苏泽将廷推军务阁臣的奏疏塞进了【手提式大明朝廷】。

    ——【模拟开始】——

    《请递补军务阁臣奏疏》送至内阁。

    你在奏疏中，提议由拥有军务经验的重臣入阁，继续推动总参谋部和兵部的改革。...

    吕宋在升龙城的雷厉风行，如一道劈开混沌的惊雷，震得整个北莫官场簌簌发抖。半月之内，都统使司上下已悄然换了一副气象：朱漆剥落的衙门匾额被新制的“大明苏泽都统使司”六字金匾取代；旧日悬于廊下的土语木牌尽数拆除，代之以墨迹未干的汉隶告示；连街口那座歪斜多年的石狮子，也被连夜挪正，洗刷干净，颈间系上红绸——不是为庆贺，而是为示警。

    韩楫翼第三次召见礼曹参议时，声音压得极低：“你去查，那位韩副使……可真是太常寺出身？”

    参议垂首，额头沁出细汗：“确是隆庆元年进士，点翰林后授修撰，后转太常寺少卿，履历清晰，通政司文书俱在。”

    “那他为何……如此熟稔刑名钱谷？”韩楫翼指尖敲着案角，指节发白，“清册司核田，三日便勘定河内府八县隐田三千二百顷，补征银元四千七百枚，米粮一万三千石——这岂是礼官所长？”

    参议不敢抬头：“听说……他在吴县暗访时，曾随雇工下坊，跟账房盘过三个月流水。”

    韩楫翼闭了闭眼。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初至升龙，也曾想整顿赋税，却被当地豪酋围堵于府衙三日，最后只得默许“土例”：每亩田按“祖传丈尺”折算，实则十亩报三亩。那时他尚以为这是边地无奈，如今才知，不是不能改，而是无人敢改。

    翌日清晨，吕宋未赴衙，却带两名吏员登上了升龙城外的龙编山。山腰有座废祠，碑文漫漶，只余“汉伏波将军马援”数字可辨。吕宋立于残碑前良久，忽命吏员掘开祠后松土。半日工夫，竟掘出三块青石界碑，碑面刻着“大汉交趾郡界”，字迹古拙雄浑。

    当晚，吕宋亲书《龙编界碑考》，遣快马直送京师中书门下五房，并附一纸手札：“伏波立界，非为划疆，实为正名。今北莫之地，汉唐旧壤，岂容名实相悖？请朝廷敕建‘汉唐故郡碑林’，遍立各州府治，以彰正朔。”

    此札入京，恰逢内阁与中书门下五房共议海外封建章程。杨思忠展卷而笑：“韩楫果然不负所望。”申时行亦抚掌：“此非争地，实为争心！界碑竖起，民心自向中原。”

    消息传至升龙，韩楫翼彻夜未眠。次日卯时，他亲自捧着一匣旧档叩响吕宋宅邸——那是莫家自洪武年间受封以来所有朝贡文书、敕谕、印信的副本，纸页泛黄，朱砂犹艳。他将匣子置于吕宋案前，深深一揖：“此前诸事，皆因下邦孤陋，未能体察天朝深意。今愿尽献故档，请副使裁定何者当存，何者当删。”

    吕宋未启匣，只抬眼道：“都统使可知，大明不收藩国旧档，只收新造册籍？”

    韩楫翼喉头滚动，终于颔首：“在下即刻命人重造。”

    “不必。”吕宋起身，从架上取下一叠蓝皮册子，推至案前，“这是本官拟就的《北莫新编户赋役全书》样稿。田亩按《大明会典》丈量，丁口依黄册式登记，税额参照两广新规，分夏秋两征。都统使若无异议，三日后即颁行。”

    韩楫翼翻开第一页，指尖微颤。样稿中赫然列着“永业田”“口分田”“职分田”三类，皆注明“承袭须经都统使司勘验”，更在末尾加注：“凡田土买卖，须赴都统使司备档，违者契书不具律效。”——这分明是将土地权柄，从土酋手中硬生生割下一块，安在了大明法度之上。

    他合上册子，声音沙哑：“副使……欲以北莫为试验之田？”

    吕宋望向窗外。春雨初歇，远处红河如练，两岸稻苗青青，正是吕宋初抵时所见巴石河谷的翻版。他忽然道：“介休县令用票号盘剥百姓，吴县县令借商税保全雇工。二者手段迥异，根子却同——都在旧法缝隙里钻营。都统使以为，北莫之困，是缺法，还是缺能用法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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