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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2、我们需要河流专家!(第1页/共2页)

    9月1日上午。

    9月期的《执法公报》刊登了西奥多的第二篇文章。

    文章被放在了最前面。

    其内容以识别标志与惯用手法为主。

    西奥多在文章中详细解释了识别标志与惯用手法是什么,以及两...

    走廊里的光柱晃得人眼晕,雅各的手电筒照在对面剥落墙皮的霉斑上,像一摊干涸的血痂。乔伊没说话,只是把鞋套撕开一角,用指甲刮下些灰白粉末,在指尖碾了碾——潮湿、微咸,混着尿碱的涩味。他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角落悬垂的蛛网,蛛丝在光里泛着冷灰,纹丝不动,连虫子都没一只。

    伯尼少蹲在门框边,手指抹过门槛内侧一道浅痕。不是刮擦,是反复蹭出来的油渍,边缘微微发亮,像被无数个夜晚的裤腿磨出来的印子。他摸出放大镜凑近,又从口袋里抖出一小片透明胶带,轻轻按上去,揭下来时粘着几粒暗红碎屑。他没急着收,只让保罗打亮手电,光柱斜切过去,碎屑底下隐约透出一点蓝——不是油漆,是布料纤维,靛青色,洗得发白,却还残留着某种织物特有的经纬纹路。

    “他回来前会先蹲这儿。”乔伊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地板缝隙里蛰伏的尘螨,“不是进门,是贴着门缝听。”

    雅各嗤笑一声:“听什么?听自己房间漏风?这破楼连老鼠打呼都比他喘气响。”

    乔伊没理他,只把那片胶带仔细封进证物袋,标签上写“门槛内侧附着物”,时间填了此刻,取证人栏划掉“乔伊·程冰”,改写成“伯尼·西奥多”。他抬眼扫过三人:“你们谁带了镊子?”

    保罗立刻翻公文包,抖出一把银光锃亮的不锈钢镊子。乔伊接过,弯腰撬起床脚边一块翘起的地板条——底下压着半张揉皱的报纸,日期是四月十七号,《纽约邮报》社会版右下角,一则豆腐块新闻标题赫然在目:《玫瑰街再发恶性伤人案,三名妓女遭利器割喉,警方暂无线索》。报道配图模糊,只拍到警戒线外一双沾泥的高跟鞋,鞋尖朝外,歪斜如断颈。

    伯尼少的手电光停在那双鞋上。他慢慢蹲下去,镊子尖端探入鞋跟与地板夹缝,夹出一枚纽扣——铜质,背面有磨损凹痕,边缘一圈细密齿纹。他举到光下,对着报纸照片比了比。照片里那双鞋的鞋跟内侧,正嵌着一枚同样规格的纽扣。

    “不是他买的。”乔伊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是他撕下来的。”

    雅各终于收了手电,靠墙抱臂:“所以呢?他撕完纽扣,顺手塞鞋底,再把报纸垫床脚?这癖好比老查克腌鲱鱼还讲究。”

    “他需要确认。”伯尼少直起身,掸了掸裤膝灰尘,“确认自己真的做过。不是梦,不是酒后胡话,是刀刃划开皮肤时的阻力,是血喷到袖口的温度,是纽扣从别人衣服上崩飞时那一声‘啪’。”

    走廊尽头厕所方向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像是铁皮桶翻倒。四人同时绷紧。保罗手已按在枪套上,雅各却动也没动,只斜睨着乔伊:“你刚才说他一定会回来——可要是他闻到这儿有生人味儿,掉头就走呢?”

    乔伊从外套内袋掏出个小纸包,打开,捻起一点褐色粉末,凑近鼻端嗅了嗅,又舔了下舌尖。“咖啡渣混着陈年烟草末。”他说,“他每天早上六点十五分出门,去街角‘蓝鹭’咖啡馆买一杯不加奶的黑咖,坐靠窗第三张桌子,看十一页《每日新闻》,折痕永远在体育版第三栏下方两指宽处。他回来不会走正门。”

    他话音未落,窗外忽有阴影掠过——不是飞鸟,是个人影猫腰贴着二楼消防梯栏杆滑下,动作僵硬却精准,像台老旧留声机卡住后又被拧紧发条。那人落地无声,靴子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竟没溅起一星水花。他停在楼下巷口,仰头盯着这扇糊着黄报纸的窗户,站了足足四十三秒。乔伊数着脉搏,左手拇指在裤缝上轻轻叩击。

    “他数窗格。”伯尼少忽然道,“七纵九横,六十三格。他每次来都数。”

    雅各猛地扭头:“你怎么——”

    “他数的时候,左眼会眨三次。”乔伊打断他,目光仍锁在窗外,“第一次眨在第七格,第二次在第二十一格,第三次在第六十三格。然后他会低头,吐一口痰,往左跨半步。”

    话音刚落,巷口那人果然低头,喉结滚动,一口浓痰射向青砖缝隙。他左脚抬起,鞋尖悬停半寸,又缓缓落下——不多不少,半步。

    保罗屏住呼吸,手指已扣上扳机护圈。乔伊却抬手按住他手腕:“别动。他还没闻到味道。”

    “什么味道?”雅各压低嗓子。

    “汗。”乔伊轻声道,“他能分辨出三十米内不同人的汗味。老查克的汗是咸腥带铁锈味,小西奥的是薄荷混威士忌,而我们的……”

    他顿了顿,从自己后颈抹下一小片汗液,凑近保罗耳畔:“是碘伏。你刚才消毒时蹭到我领口了。”

    保罗悚然一惊,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急救包——包盖开着,棉球上碘伏尚未干透。而窗外那人,正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抵在鼻下,深深吸气。

    他停住了。

    三秒后,他转身,走向巷子深处,背影佝偻,每一步都像拖着整条玫瑰街的夜雾。直到他拐过墙角,乔伊才松开保罗的手腕,从怀里掏出个扁平锡盒,打开,里面是十几枚同款铜纽扣,大小纹路分毫不差。

    “他攒的。”伯尼少说,“每杀一个,就取一枚。不是战利品,是校准器。”

    “校准什么?”

    “力道。”乔伊合上锡盒,金属磕碰声清脆,“割喉需要手腕下压三点二公斤,角度十七度,刀刃入肉深度零点八厘米。多一分,动脉撕裂太快,血喷太远;少一分,气管未断,人会尖叫。他试了七次,前三次失败——报纸上没登,因为死者都是流浪汉,死在码头货箱后,没人报案。”

    雅各脸色变了:“七次?档案里只有三起正式立案的!”

    “另外四具在哈德逊河漂了两天才捞上来。”伯尼少从笔记本撕下新一页,铅笔沙沙划过纸面,“法医报告写‘溺亡’,但肺叶切片显示有呛咳反应。他们死前睁着眼,喉咙上有平行三道浅痕——他练手用的。”

    保罗胃里翻腾,扶住墙壁干呕。乔伊却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断裂的窗栓——木头茬口新鲜,锯齿状,明显是被人用钢锯连夜锯断的。他拿镊子夹起木屑,放进证物袋,标签写:“窗栓新断口附着纤维”,又从自己袖口刮下点灰白粉末,混进去。

    “他今晚会回来。”乔伊把证物袋塞进保罗手里,“不是为拿东西,是为补这一刀。”

    雅各终于忍不住:“补哪一刀?”

    “第三起案子。”乔伊指向墙上某处——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划痕,几乎与墙皮裂缝融为一体,长七厘米,末端微翘,像句号。“死者脖子上也有同样弧度的旧疤,他当时没割准,刀偏了。这道痕是他在墙上比划的修正线。”

    伯尼少点头:“所以他必须回来,在同一高度、同一角度,重新切一次。否则那晚的快感就不完整。”

    话音未落,楼下巷口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猫叫——不是野猫,是家养波斯猫被踩尾巴时的尖啸。四人齐刷刷望向窗外。巷子空荡,只有风卷着废报纸打旋。但乔伊已扑到窗边,猛地掀开糊窗的泛黄报纸——玻璃完好,但左下角被人用指甲刻了三个字母:W.M.,字迹深陷,边缘带着血痂般的暗红。

    “他刚来过。”乔伊声音绷紧,“就在我们说话时。”

    雅各冲到门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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