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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8、安全区(第1页/共2页)

    西奥多点着头,出示老汤姆的照片。

    老汤姆的情况跟西奥多分析的几乎一模一样。

    沃尔特·索恩坐在老乔的餐厅的角落里,吃着馅饼,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几乎成为了他的习惯。

    老汤姆...

    伯尼少快步穿过客厅,脚底踩在松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踩在一段陈年旧骨上。他掀开卧室门帘——那是一块褪了色的蓝布,边缘已磨出毛边,针脚歪斜,像是沃尔特自己缝的。屋内只有一张窄床、一个五斗柜、一盏悬在墙钉上的煤油灯,灯罩积着灰,玻璃泛黄。床单是灰蓝色的粗布,洗得发白,但绷得极紧,四角被压在床垫下,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有人日日检查。

    皮卡蹲在床边,手指正按在床垫与床架接缝处一处微凸的木节上。他用力一按,木节竟向内陷去,随即“咔哒”一声轻响,床板右侧三英寸宽的一条突然向上翻起,露出下方一个暗格。

    伯尼少立刻蹲下,手电光柱切进去——暗格里没有枪,没有刀,没有血衣或绳索,只有一摞用麻绳捆扎整齐的牛皮纸信封,最上面一封的封口已被拆开,露出半截信纸,字迹细密、工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克制。信纸抬头印着一行模糊的铅字:**美国联邦调查局·机密档案副本·仅供内部参考**。

    西奥多猛地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伸手想拿,伯尼少却抬手拦住:“别碰原始封口。”他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双新橡胶手套,又抽出两根不锈钢镊子,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动。他夹住信封一角,缓缓抽出那半张信纸。

    信纸抬头是标准FBI公文格式,右下角印着红色印章:**1958年3月12日·证人保护计划评估备忘录**。正文第一行写着:

    > **沃尔特·索恩(Walter Thorne),代号“夜莺-7”,系前FBI线人,于1957年10月提供关键证词指认“黑桃帮”首脑杰克·马隆参与三起州际劫案及两起谋杀。其证词直接促成马隆于1958年1月在亚特兰大被捕。鉴于马隆同伙多次威胁索恩及其直系亲属人身安全,本局于1958年2月14日正式将其纳入WITSEC第3级隐蔽安置程序。**

    伯尼少念到这里,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块冰砸在木地板上。西奥多盯着“WITSEC”四个字母,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这个缩写。它不是传说,不是电影桥段,而是真实存在的铁壁:联邦证人保护计划,由FBI直属运作,专为那些把命押在证词上的人筑起一道活埋式的生路。换言之,沃尔特·索恩不是凶手……他是猎物。

    可猎物怎么会变成猎人?

    皮卡没说话,只是默默翻开第二封。这封没拆封,但封皮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47-0921-33**。西奥多一眼认出——那是FBI内部案件编号格式,前两位是年份,中间是月份日期,末尾是序列号。1947年9月21日?西奥多心口一沉。那是他叔叔詹姆斯·索恩正式就任FBI局长的第一天。而编号33……意味着当天FBI立案的第33起案子。

    他忽然想起警长说过的话——“他儿子我见过几次,胆子小的像老鼠,都不敢大声说话。”

    老鼠不会咬人。但被堵进死巷的老鼠,会把牙齿磨成锯子。

    伯尼少已将第三封信封打开。这次不是公文,而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边缘泛黄卷曲,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1956.08.17 · 大索恩家后院 · 沃尔特17岁生日**。

    照片里,少年沃尔特站在木屋台阶上,穿着洗得发硬的白衬衫,扣子一直系到喉结下方。他左手扶着门框,右手垂在身侧,手里捏着一只纸折的鸟。他没笑,目光低垂,视线落在自己脚尖前的泥土上。他身后,大索恩站在阴影里,一手搭在少年肩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下巴微微抬起,嘴角牵着一点弧度——不是慈爱,是验收。像屠夫看着刚骟好的小猪。

    照片右下角,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指甲反复刮擦留下的。伯尼少凑近,手电光斜扫过去,那痕迹底下,隐约透出另一行更早的字迹,被刻意涂改过,但墨水渗入纸背,仍能辨出轮廓:

    > **……确认身份:詹姆斯·索恩之侄,沃尔特·索恩。监护人:詹姆斯·索恩(FBI局长)。安置指令:永久切断原户籍、学籍、医疗记录,启用新身份“沃尔特·索恩”,籍贯设为缅因州。执行人:J.S.**

    西奥多的手指僵在半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詹姆斯·索恩……是他叔叔。

    而沃尔特·索恩,是他堂弟。

    不是远房,不是表亲,是亲叔侄。血脉连着同一根藤蔓,却一头扎进华盛顿的大理石厅堂,另一头埋进阿巴拉契亚山腹的松脂与霉味里。

    他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只听见自己耳膜深处嗡嗡作响。原来那晚在叔叔书房,詹姆斯·索恩放下《华盛顿邮报》,抬眼看他时说的那句“有些名字,最好永远不出现在报纸上”,不是警告外人——是在告诫他自己。

    皮卡忽然直起身,走到五斗柜前。柜子最上层摆着一只搪瓷杯,杯沿有豁口,里面盛着半杯清水,水面浮着一层极淡的褐色——不是锈,是茶垢。他伸手探进杯底,指尖触到杯壁内侧一道细微的凸起。他拇指用力一顶,“咔”一声脆响,搪瓷杯底部竟弹开一个薄如纸片的夹层。

    里面没有子弹,没有胶卷,只有一枚铜制怀表。

    表壳磨损严重,但刻痕清晰:**J.S. · 1932**。

    西奥多认得这表。他十岁生日时,叔叔亲手替他戴上过一只一模一样的——作为“学会守时”的成人礼。表盖内侧,刻着同样的缩写,和同样年份。1932年,詹姆斯·索恩刚从乔治城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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