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铁马银骑的意气淩冽。
清风华贵,沉稳藏锋。
亓官殊在看到这张名片,这个字后,忍不住在心中浮现出这八个字,甚至还忍不住浮现出了瞿镜的身影。
这还真是……太久没见,想狠了?
把奇怪的念头从脑海里排出去,虽然不知道这位送礼的是谁,但是单看这个字,亓官殊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喜欢。
不过,喜欢字,和喜欢瞿镜,还是有区别的。
把名片点在鼻尖上,本想回忆一下这个“搭档”是哪一位,却没由来嗅到了一股极淡的梨花香。
清淡未央,不浓郁,不腥气,似乎带着点其他的什么香味,只是因为放了有段时日,香味都淡了,闻不出是什么味道了。
好吧,看来只能有缘再见了。
把名片放回去,又把鬼门关也放回了盒子里,最后还有些不放心的在盒子外面套了一层禁制,免得被什么鬼怪惦记上。
虽然亓官殊的这种想法完全是多余的,毕竟上京大学有玄宗的结界保护,普通鬼怪根本无法靠近,但亓官殊一向喜欢多几重防护。
本来打算今天休息下,却收到了池星乐的消息,说之前被封锁的那座工厂,天地灵气已经被污染到百分百了,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最近几天就会形成考场了,所以来找“亓官辞”商量一下后续。
亓官殊表示自己等会过去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虚眼望向了从早上他一醒来,就一直无精打采的圣古陀婴,无声道:“小家夥,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
一直靠着亓官殊肩膀打瞌睡的圣古陀婴身体一僵,随后瞪大双眼,狠狠摇了摇头,末了,又讨好般地蹭了蹭亓官殊的脸颊,眨着双眼,有意识卖萌。
亓官殊:“……”
行吧,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
圣古陀婴也不是什么阴邪之物,实际上也不存在做坏事这一种说法,如果是惹到了圣古陀婴,最多也就是被夺取部分好运,接下来要倒霉罢了。
当然,这个倒霉,可不是一般的倒霉。
鬼怪缠身,运道熹微,这些都在其中。
亓官殊没有再纠结圣古陀婴做了什么,他很清楚圣古陀婴的性子如何,要是能让圣古陀婴生这么大的气,估计也是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在黄毛几个调戏范无咎和亓官辞时,还未醒来,所以不知道这件事。
只是隐约有听见范无咎说,圣古陀婴给谁留了印记。但如果他知道的话,估计就不会只让圣古陀婴一个人去“报仇”了,他要是不好好给那几个人一个教训,他就不配当这个金瞳裁决人!
换了一身衣服后,亓官殊准备出去见池星乐。
在走之前,他的视线在那个被红绳系着的钥匙上停留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把钥匙放入了口袋里,起身离开。
李昱阳看着亓官殊离开,下意识说了句:“哥又出去学习?”
亓官殊听到学习两个字,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扬:“嗯,回见。”
看着亓官殊心情好的关门离开,李昱阳在原地一脸疑惑地挠头:“这就是大学霸的世界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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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学习这么开心?跟去见女朋友似的……哦,我悟了!大学霸之所以是学霸,就是因为他把学习当对象啊!悟了,我悟了!”
虽然李昱阳说的有些离谱,但是他还真误打误撞说对了一部分。
亓官殊之所以会这么开心,存粹是因为想到了瞿镜专门为他准备了一个房间学习,还亲手给他泡茶而已。
虽然不算对象,虽然他今天并不是去旧书店,也见不到瞿镜,但这不妨碍亓官殊瞎开心。
打车到了目的地,不只是池星乐在,他旁边还站了一位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青年,周围也来来往往着一些穿着玄宗弟子服的人。
这位站在池星乐身边的人,亓官殊没见过,但是从他的穿着上,不难看出来,这也是一位玄宗弟子,而且还是内门弟子。
池星乐的身上没有穿玄宗的校服,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和玄宗关系不浅。
池星乐眼尖看到了亓官殊,率先冲了过来,给了亓官殊一个熊抱,随后就是紧张兮兮地来回打量: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啊!昨天的事,我听商老板他们说了,出什么事你不能和我说啊,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啦!你这几次可吓死我了,下次还是不要一个人的好,干脆你搬出来和我一起住吧,万一再遇到昨天那件事,那可怎么办!”
心知池星乐的好意,亓官殊心中也有些软化,看得出来,池星乐是真心把他当朋友的,不过也正是因为亓官殊也准备把池星乐当朋友,所以有些事,不能把池星乐也卷进来。
“这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再说了,住你那,我可付不起房租。”
池星乐诶了一声,对亓官殊的话不赞同:“我还能让你付房租啊,我们这可是过命交情的好搭档!”
这个过命,当然就是指的那一次血种事件,亓官辞让池星乐先走的这个“命”。
如果不是亓官辞主动“吸引”血种离开,让亓官殊有苏醒过来的机会,说不定池星乐还真就死了。
虽然池星乐不知道亓官辞最后是怎么解决血种的,但救了他一命的事不假,池星乐一直记在心底,也是真的把亓官辞当作了最好的朋友。
这几次因为他不在,“亓官辞”又接连出事,池星乐简直是要自责死了,这回看到“亓官辞”没事,他虽然心底松了一口气,却也依旧担心受怕着。
再次拒绝了池星乐的好意,池星乐皱着眉贴近:“我说企鹅,只是让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你怎么推三阻四的,难不成……你有对象?”
亓官殊正愁找不到理由,听到池星乐的话后,就顺势接过话头,往下走去,点了点头:“是啊,我喜欢的那位,他醋劲儿有些大,不太方便。”
池星乐:“啊,你还真有对象啊!谁啊,男的女的,漂亮吗?有你好看吗?有钱吗?有房吗?学历怎么样啊?性格好不好啊?”
亓官殊面带假笑地挑眉看了一眼池星乐:“这些话,怎么听着像是家长考核呢?”
池星乐认真点了点头:“那可不,你就是我兄弟!我就是你家人!你有对象,我不得给你好好把把关啊?万一你被人骗了怎么办。”
见池星乐确实认真的很,真有要把这个所谓的对象家底扒到祖宗八代的架势,亓官殊连忙打断了池星乐的话,忍住太阳xue处传来的突疼:
“停。好看,男的,有钱,有房,学历比我高,性格也好,非常好,我很喜欢,别问了。”
池星乐被堵了回来,又有些心痒好奇,盯着亓官殊想要捂住他嘴的目光,最后问了句:“谁啊?能保护你吗?”
亓官殊有些被问得脑子嗡嗡作响,也没有怎么思考,闭着眼叹气,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瞿镜,我对象瞿镜!我们情投意合,你侬我侬,行了吧!”
也不知道周围的声音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再加上亓官殊真的有些被问烦了,下意识说的大声了点,就导致亓官殊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过程中传的清晰可见,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亓官殊觉得好像气氛有些不对,抬眼望去,就看见了池星乐呆住的模样,不只是池星乐,就连周围的一些人,全部都表情怪异,就是那种又尴尬但是又好奇看好戏的复杂表情。
嗯?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
不对,为什么都这个表情?看我干什么?
亓官殊还没有想明白什么,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温润沉稳的轻笑声:“哦,情投意合,你侬我侬。”
草。
听到这个声音,亓官殊的表情也忍不住奇怪起来,瞪了一眼池星乐,用眼神询问你怎么不早说,没想到池星乐也反瞪了回来,用眼神回答我咋知道你对象是瞿老板!
本着众人尴尬我不尬的原则,亓官殊整理好了一下表情,心中有一丝特别的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地回头望去,在看到了那道自己想念了许久的身影后,居然有些心头酸涩地说了句:“你回来了?”
瞿镜淡笑点头,彷佛没有听见刚才亓官殊的豪言壮语一般,走上前仔细看了亓官殊好一会,良久才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藏得挺深啊,等会给我个解释。”
这句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瞿镜说完后也错开了亓官殊,和脸色怪异的商陆、赵公明,以及笑得跟个狐狸似的韩固进入了吟风听月楼中。
亓官殊一脸尴尬,脸色不由涨红,非常刻意地摸了摸鼻梁来掩饰尴尬。
池星乐和周围那群不明真相的玄宗弟子都一脸八卦地看着亓官殊,池星乐更是用胳膊肘碰了碰亓官殊:“行啊,企鹅。看不出来,你还是那种不动声色干大事的人,瞿老板都拿下了!
嘿嘿,厉害啊,难怪不和我住,原来是对象已经是天花板了啊!回去好好解释,不要让瞿老板误会了,我真不是和他抢男人啊!我们两,纯友谊!”
亓官殊呵呵一笑,他就知道会被误会,但是……瞿镜为什么明明都听到了,还要顺着他的胡言乱语说这么一段暧昧不明的话?
瞿镜说的,别人听不懂,但是亓官殊却知道,他是认出来自己的胎光恢复了,也看出来自己灵魂的问题,所以才会说藏得挺深。
但是……他这句话没有头尾的,还接上了刚才亓官殊的话,连起来怎么看都像是自家对象,在外面勾搭小奶狗,被包抓后的愤怒。
偏偏他说就算了,还在说之前特意对视了许久,在旁人眼里那就是堪比久别重逢的眼神拉丝,这可真是……解释不清了。
想着,亓官殊忍不住用舌尖舔了舔牙齿内壁,随即弯眸露出一丝微笑。
不对啊,为什么要想着解释呢?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
三人成虎,这么多人看着呢,瞿镜算是和亓官殊打上了是一对的标签,估计不出多久,整个玄学界都会知道,那名义上都是对象了,他不就更方便占瞿镜便宜了?
瞿镜……
亓官殊将这两个字在嘴里认真地念了一遍,只觉得心中涨的有些酸痒,又有些小心思被满足了的窃喜和羞涩。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是看池星乐的模样,估计是有些反常,但他没有在意,反而拍了拍池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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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的肩膀:
“你看,我说了吧,醋劲儿大著呢。”
第45章 是谁春心动了,但我不说
亓官殊不同于亓官辞,参加这样几乎玄学界有名有姓的大佬都在的会议,也没有多少怯意和不适应。
毕竟亓官殊本人,身份也不低。
入场时,亓官殊和准备走向主位的秦政眼神交接一瞬,随后错开,一副不相识的模样。
这场会议,来的一些长老大部分都是年过知天命的年纪,但是见到秦政时,依旧是恭敬万分,甚至一一行礼,迎他入主座。
亓官殊望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玄宗以天行为主,天行不靠年纪,靠天赋和能力,虽然秦政年纪不大,但能力,却是实打实的玄宗第一。
即便是这些长老,也不一定比得过他。
所以秦政身为当代天行,有这样的礼待,并不反常。
只是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奇怪:连天行都出动的会议,不难看出这事情的重要性。
可,让一位和玄学不怎么相关的“亓官辞”过来做什么呢?如果是秦政的安排,他不会什么都不说,这就奇怪了。
亓官殊摸了摸下巴,又将视线移到了几位不是玄宗人的身上。
瞿镜和商陆,他虽然不太知道确切的身份,不过他能猜出来,这两人和冥府关系不一般,保守猜测,是冥府司君或是以上的职位。
至于赵公明和韩固……啧,神庭的财神和月老,居然也会“屈尊”来参加玄宗的会议?
不过在看到主位上的秦政后,亓官殊也瞭然地点了点头。
哦,应该是看在天行大人的面子上来的,看来,神庭依旧没放弃把天行请回去的想法。
再剩下的……
湘西赶尸匠,挞英通灵人,巫师,魔法师……
一个一个看过去,亓官殊的视线看到一位穿着黑袍,把自己完完整整都遮起来,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
这人的袍子上,画着复杂古朴花纹,装饰着银饰,走起来铃铃铛铛,哪怕没有施展任何法术,只是站在那里,都带着无法忽视的,神秘又圣意的气息。
亓官殊立马瞪大双眼,唰地收回了视线,甩开池星乐,紧跟着就往人群中藏了些许。
我去,我去,我去!!!她怎么也来了!完了完了,这可不能被发现了!!!
秦政,你个狗东西!小妖女来了,居然不提前告诉他!!!
要是秦政听得见亓官殊的怒吼,估计也会无辜地回一句:我怎么知道来的是你,不是亓官辞啊,再说了,我也没让你来啊。
黑袍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朝亓官殊刚才站着的位置望了过去。
随着她的动作,身上的银饰相撞,发出一阵银铃波动的声音,她目光深沉地定了几眼,又在人群中扫视了些许,没有发现想看到的人后,才有些失望和委屈地收回视线,走到左位第三的位置座下。
越靠近主位的位置,都是身份地位越高越强的。
其中,左位比右位更强一些。
但是黑袍人,却可以坐在左位第三,还没有任何人的反对,可想而知,黑袍人的身份地位是有多高。
瞿镜看着黑袍人落座,面不改色端起面前的茶,饮了一口后,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语气淡道:“你怕她?”
瞿镜扫了一眼黑袍人,他不是普通人,自然看得出来黑袍人是为女性,而且似乎,年纪不大。
瞿镜虽然不怎么参加玄门大会,但他知道,座位越靠近天行位置的,实力和地位,一般都越强。
这个小姑娘的实力,显然撑不住左下第三的位置。
所以他猜测,这位小姑娘之所以要穿着厚重的黑袍,估计也是不想被别人发现她是谁。
但左下第三位置名额不假,看来真正能坐的,是黑袍代表的那个人。
偏偏亓官辞遇见这小姑娘后,这么怕,见到了就想躲,还躲到自己这来了。
这么看来,这位不太听话的少年郎,撒的谎不少啊。
不如大胆猜猜,这个黑袍人,代表的不会原本——就是现在这个不敢探头的少年郎的吧?
亓官殊听着瞿镜的问话,一脸冷漠地抬眼剐了一眼瞿镜,他是让瞿镜帮他挡一下,不是让瞿镜把自己按腿上!
天知道他怎么脑子一抽,就跑到瞿镜这边来了,这不是离小妖女更近了吗!
偏偏瞿镜把他按腿上就算了,怎么还特么的把自己按在腿中间!
这位置合理吗!再贴近一点,就要不可描述了!就要被口口和谐了!
瞿镜借助喝茶的动作,淡定扬唇,对亓官殊做了个口型:“情投意合,你侬我侬。”
亓官殊:“……”
草,他是在挑衅对吧?!他就是在挑衅对吧!!!
亓官殊也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性子,冷笑一声,当即回了一个微笑,趁茶杯快要贴近瞿镜嘴边的时候,狠狠踹了一脚瞿镜的椅子。
像是早就意料到了亓官殊会有此动作,瞿镜双手稳住,用灵力压下了茶水的动荡,这杯茶,竟然是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让亓官殊的计画落空,瞿镜不怒反笑,意味深长地朝小妖女地方向望了一眼。
这完全算得上是明晃晃地威胁了。
亓官殊难得吃瘪,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望向瞿镜,也是难为他,把自己极具风情的狐狸眼,瞪得那么圆。
看到亓官殊的样子,瞿镜心口彷佛被什么带鈎的毛刺挠了一下。
如同一颗不起眼的石子,无意间跌落下一向平静近死的深潭,明明微小可忽,却在水面上拨开了一圈圈泛痒杂酸的涟漪。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真是……平白无故撩拨了一下,偏生始作俑者却没有半分些许意思,反倒是被害者自己惹了一顺心境不平。
放下茶盏,瞿镜手腕一转,一只通体银白的小狼毫就出现在手中,小狼毫修长精致,就连笔毛都是整齐漂亮的白色。
瞿镜将笔尖在亓官殊眼角点了一下,一颗艳红的小点,就落在了亓官殊的眼下。
点笔成泪,本就因为风流多情的双眼,在加上了这么一点赤色后,更加艳丽撩人起来。
尤其是亓官殊不自知撩地一扫眼,直接吹了瞿镜一个春水荡漾。
“你给我脸上画了什么?”
亓官殊伸手去摸刚才落笔的地方,意料之中的什么都没有摸到。
可他现在又不能走开去看,毕竟小妖女的位置,就在瞿镜斜对面不远处,他要是一动,小妖女立刻就能发现他。
瞿镜欣赏了一下和第一次见面,感觉完全不同的亓官殊。
亓官殊虽然还用着“亓官辞”的模样,但实际上,还是有些许变化的。
不说别的,但是眼型和气质,就完全不同。
亓官辞的眼型偏圆,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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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有一种天然的少年气和学生感。
但亓官殊的眼型却偏狭长,如果亓官辞是刚出生没有多久阳光天真的幼狐,那么亓官殊就是成年清冷艳丽的狐王。
整个人都带有一种睥睨世人的飘渺圣意,彷佛自出生就尊贵高傲的那种少爷。
这样的气质和“亓官辞”阳光正直的长相配合起来,产生了一种特殊的魅力。
尤其是在瞿镜的眼中,他看到的先是一个人的灵魂。
而亓官殊的白色长发,配上他的眼睛,真的……太辣了,可以说,亓官殊完美地长在了瞿镜的审美点上。
不过亓官殊,似乎并没发现这点。
瞿镜之前对亓官辞没多少波动,或许有些好奇,却远远不至于心动,闭关回来,没想到竟在亓官殊这,彻底栽了一个跟头。
殊色容颜,清贵气质。
只怪亓官殊,太有探究欲了。
瞿镜刚想说话,就看见了亓官殊抬起的那只手上,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
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转而变成复杂又不敢置信的表情,他几乎是逃避般地错开亓官殊的视线,握住了亓官殊的手,双眼死死盯着那枚戒指,心中翻起巨大的波浪,连带着呼吸都在瞬间加重些许。
卧槽,好疼!
亓官殊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瞿镜捏断了,顺着瞿镜的目光望去,他刚想开口来一句“你没事吧”,看到自己手上的戒指后,就噎在了喉中。
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忘记的事是什么了——
这枚戒指,范无咎说是冥府大帝的!!!而他,光明正大地把戒指戴在了手上!忘记取下来,还给商陆他们了!!!
看着瞿镜情绪有些不对,亓官殊扯了扯瞿镜的衣角,小声说道:“不好意思,我听范无咎说,这个好像是你们大帝的东西,我当时怕弄丢,就顺手戴上了,忘记还了,正好你看见了,我就一并还了你吧。”
听到亓官殊的解释,瞿镜身体僵了一瞬,但是很快又掩盖了过去,要不是亓官殊一直在注意瞿镜的神色,估计也不会发现。
瞿镜看着戒指,不知道他摸到了什么,突然眼神闪烁片刻,整个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缓了下来。
调整好心态,丝毫不见刚才的慌乱紧张,瞿镜松了力度,有些歉意地颔首认错:“抱歉,失态了。”
亓官殊自觉有亏,不敢多说什么,当场就打算摘下戒指还给瞿镜,却被瞿镜拦住动作,在对上亓官殊疑惑的目光后,瞿镜错开双眼:“没事,戴着吧,它可以阻隔你胎光有异气息。”
“这不是你们大帝的……瞿镜,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亓官殊刚想回一句这不是你们大帝的东西吗,又反应过来一丝不对劲。
瞿镜是冥府的人,这点他猜到了。
身份可能不低,这一点他也猜到了。
但他再怎么猜,也都是觉得是一位司君左右,可现在,瞿镜却可以自主分配大帝的东西。
不是黑白无常或者牛头马面,亦或是司君判官的东西,是大帝的东西啊!
瞿镜说给就给了,他到底在冥府一个什么身份啊?他该不会就是……?!
“别瞎猜,不是。”
看亓官殊那个表情,瞿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东西,于是有些哭笑不得地弹了亓官殊额头一下,打断他的猜想。
瞿镜确实不是大帝,不过这个戒指……瞿镜还真有资格分配。
先前他那么激动,是以为……以为亓官殊是大帝。
毕竟大帝的手戒,除了大帝本人,和其血亲,没有人可以戴上。
若真是大帝,那他要是敢对亓官殊有什么想法,就是以下犯上的背德之做。
也正是因为这,他才心绪一乱,失去了理智,不敢看亓官殊。
要不是他摸到了戒指花纹的不同,他可能今天就要纠结混乱在这里了。
大帝确实有一枚银戒,不过他的那枚,花纹是鸑鷟,但这一枚戒指的花纹,是近腾冥蛇。
既然不是大帝的手戒,那就说明亓官殊不会是大帝。
如此一来,那他要是真的对亓官殊生出了什么别得想法,也就不用纠结纲常之德。
想通了这一点,瞿镜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他对着亓官殊微笑,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出来吧,她认不出你的。”
第46章 人都到齐了,开始搞事
亓官殊觉得瞿镜自从离开了一趟后,回来就变得奇奇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比如现在,刚才还一副惊慌的样子,这会又正常了。
但他并不否认瞿镜可以对他样貌进行伪装这一点。
虽然不知道瞿镜到底在自己脸上画了什么,不过既然他说认不出,那就一定是认不出的。
亓官殊站起身来,心里还有发颤,半眼不敢往小妖女的方向看去,眼观鼻,鼻观心地低头站在瞿镜身边,还是瞿镜特意让人多搬了一个凳子过来,让亓官殊坐下。
池星乐一直在人群中找亓官殊,看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后,决定去瞿镜那边看看,毕竟他刚知道瞿镜和“亓官辞”是一对,他想,既然是一对,那应该都是会坐在一起的吧,毕竟你侬我侬。
此时,他看见了一个和亓官殊身影特别像的人,还以为就是亓官殊,刚想开头叫人,却发现这人一头微卷的长发,而且那人举手投足间也自带了一股清艳风流,当即下定论——
这人绝不可能是亓官殊!我们家企鹅是阳光三好青年!
可是又看到这人居然在瞿镜身边坐下了,而瞿镜的表情似乎还并不在意,甚至有些温柔,心中瞬间就来火了:
好啊,果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这才刚和企鹅吵架,转头就勾搭了新的相好!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瞿老板,居然也是一个渣男!亏他还一副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模样!
呸!您配的上我们企鹅吗!不行,毕竟把这件事告诉企鹅,让他看清渣男的真面目!分手!必须分手!
想着,池星乐掏出了手机,对着瞿镜和长发小三拍了好张照,就差没把镜头怼人脸上去拍了,拍完照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决定先找到亓官殊后,把照片给他看,要是亓官殊不信,就把人直接带过来亲眼瞧瞧。
池星乐对自己的计画感到可行,自己赞同自己地点了点头,随后,生着闷气,离开了会场,继续去找亓官殊去了。
而小妖女在看见瞿镜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的时候,也下意识地抬眼望了过去,她和池星乐的心路历程极为相似。
在看到那道和亓官殊极其相似的背影时,喜悦之情瞬间涌上心头,双眼一亮,刚想叫人,就看到了这人的正面:眉眼含情,眼角点痣,五官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艳,尤其是剐人眼的动作,一做出来一股风流气韵。
小妖女的脸色沉了下去,颇为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在心底评价道:呸,妖艳狐媚子。
在她的记忆中,她想找到的这位可是清风华贵的贵人,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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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尘,向来清傲明理,眉眼间都是对这尘世万事万物的悲悯和睥睨,痛恨一切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永远都是干净清冷的样子,虽然有时候会有些毒舌,甚至让人讨厌,却是一位实打实的有品之人。
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无所待以游无穷。
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妖艳模样。
放在一起对比,都是对那人的侮辱!
“呸呸呸。”
想着,小妖女低头连续呸了好几下,带动身上的铃铛环佩些许。
不说小妖女和池星乐,就连在主座上等待会议开始的秦政,在看到亓官殊的新模样时,也忍不住瞳孔一震,随后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那一抹极淡的弧度,他可以凭藉此事,笑话亓官殊一整年。
亓官殊还不知道自己的形象,被瞿镜改成了什么样,此时正在思考,到底是多大的事,才会把这么多重要的人,都集中起来。连小妖女这种几乎不问玄界的都来了……玄门六派和散门异人也都来了,还差……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耽误了些时间,来迟了。”
随着一道朗笑声起,一位穿着白色西装的长发青年怀中抱着一位七八岁大的孩子进入会议厅中。
孩子双眼上蒙着一圈画满符文的缎带,留着狼尾小辫,手中还抱着一瓶牛奶,虽然已经七八岁大了,但是小男生喝着牛奶的举动却格外自然和谐。
青年目不斜视,一路抱着孩子走到左下第一的位置,将孩子放在椅子上,自己则站在了身后。
看到小孩入座,亓官殊沉重地吐了一口气,没错,这最后一人,正是这位看似毫无用处的小朋友,天行院院长,禺封。
现在,玄学界所有大能和人物,都到齐了。
秦政,你想做什么?
亓官殊若有所思地望了主位上的青年一眼,瞿镜的位置不错,是右下第一,所以他可以近距离的观察秦政的神色。
秦政也不动声色地和亓官殊对视一眼,随后眨了下眼。这个动作又快又隐蔽,所以几乎只有亓官殊一个人看见了。
亓官殊:“……”
好的,他确定了,这家夥绝对是认出他来了!啧,瞿镜到底给他作假了一个什么身份,为什么秦政一直在憋笑!
虽然有种“名声被毁”的感觉,不过这种情况下,亓官殊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秦政刚才对他眨眼,那就说明,这场集结了玄门各类大能的会议,一定有特殊的地方。
单一个异海有变和考场融合现世的事,还不足以调来这么多人,除非,这件事事关整个玄门,而且,还正好是每一位玄门中人,都在意的事。
如今这普天之下,除了信仰问题,所有玄门人都会感兴趣和参与谈论的事,怕是就只有一个——新界余孽。
秦政是想在今天,撕开这层遮羞布,把新界余孽的事抖出来,从而肃清玄门!?!
亓官殊连忙低头,生怕自己眼中波动引来旁人猜测,同时心里也是涌起了万分思绪,一时半会儿都缠绕在一起,理清不开。
这些年来,他以身死为码,引出新界残留在此界的渣滓露出马脚,并且在【金瞳裁决人】死后的几年间,新界的那群渣滓也确实都做出了一些“不菲”的“风光伟绩”,引来了神庭和玄宗的注意。
只可惜,这些关注就像是鸿毛入水,虽然在面上起了波澜,但这波澜去的太快,尽管池水有所感,却依旧无法引来池水的注意,只当是风过无痕,倒是让新界余孽们,因此钻了不少空子。
而现在,秦政要做的,就是把这根鸿毛,沉入水底,搅了这一潭动荡。
只要这湖水乱了,那么混水摸鱼的也自然会更多。
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背后当一只黄雀。
线,只有放的长了,才有可能钓上来大鱼。
新界如今在暗,那玄门就干脆将计就计,借助异海生变的风波,从明入暗。
大家皆在暗中,那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就说不准了。
亓官殊握紧双拳,转瞬又松开,与此同时,眼底的波动也重新归于平静,化作一潭深渊,沉下淩冽畅快。
新界。
亓官殊无声默念这个字,一字一句间都是恨意和杀气。
他灵魂分割了这么多年,所受的一切苦,都是因为这群渣滓!如今,猎人和猎物的身份,终于要转换了。
情绪翻涌间,一盏清茶便递到了眼前,端着白玉茶盏的那只手骨节分明,肤色匀称白皙,与白玉放在一起,居然丝毫不分上下,没有跌下颜色,反而因玉,更衬得这只手如精雕藏品,尤其是这只手的手腕上,还挂了一条精心编织的九股红绳,颜色对比下,这只手的惊艳程度反而更上一层。
“雅安蒙顶,上好的贡茶,尝尝?”
瞿镜淡雅温和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虽半句未提安慰,却字字都是关心。
亓官殊看了好一会瞿镜的这双手,感叹一声这么漂亮的手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位,心底却忍不住泛起一丝波澜,端过茶盏,望向瞿镜:“镜老板亲手调的?”
瞿镜应该也是没有想到一向被称“瞿老板”,这会却突然被叫了一声“镜老板”。
瞿和镜可不一样,他一直认为,能够以名相唤的,那关系都不是一般的。
虽然此时亓官殊在“镜”的后面,加上了老板二字。但是听在瞿镜耳里,就自动变成了【镜】。
亓官殊也没有管瞿镜的反应,他只是心血来潮撩拨一句,没指望瞿镜会给他什么回应。
此刻看着色碧清微黄,清澈明亮的蒙顶茶,忍不住挑眉一瞬,顶着背后商陆等人的灼热目光,饮下了茶。
不错,滋味鲜爽,浓郁回甜。
瞿镜确实泡的一手好茶,再加上茶本来也有清心雅致的乐趣,喝下蒙顶后,亓官殊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当然,即便没有瞿镜的茶,他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平复下来。不过既然瞿镜都给了,那他不占便宜,是傻子。
在瞿镜身后坐下的商陆和赵公明眼睛都快要瞪干了,虽然一个身在神庭,一个身在冥府,此时却难得地统一的意见:完了完了完了,瞿君这是要栽!不会看对眼了吧?!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铁树真的要开花了?!柳下惠也终于要“乱”了?!
不同于两位震惊和复杂,身为月老的韩固吹着小电风扇,眼睛眯成了月牙状,嘴角含笑,一言不发。
怎么说,这条红线,原本还只是隐约可见,现在都已经艳如杜鹃啼血了。
他就说嘛,处理姻缘爱情这么多年,他不可能看错的!
这两人,指定有戏!
第47章 感谢【榜一大哥】的冲冠一怒
“各位,既然现在都到齐了,那我们,便开始吧。”
掌事用一个玉质小锤敲了一声云纹琉璃音锣,清脆明亮的铃声,在偌大的会议厅中响起,随着声音响起,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待着主位的人开口讲事。
抛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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