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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6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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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这人的马甲好像有点多

    你……醒了?

    亓官辞双眼一沉,根本来不及说出这句话,只觉得整个神经都在这道声音出现的那一刻,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彻底断裂开来,却也紧跟着是一阵安心地虚脱,太好了……

    他终于,还是接受了另一个自己……随后就是灵魂沉入黑暗深海中的感觉。

    这一切其实也不过是一个闭眼睁眼的瞬间。

    [亓官辞]双瞳的深棕变成金色,尤其是左眼,更是深邃的暗金色。

    他此刻的头发已经长到小腿肚左右,发根处到肩膀处还是黑色,越往下就越白,呈现出上黑下白的渐变色。

    [亓官辞]看了眼手中的戒指,眼神闪烁一瞬,直接选择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随后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衣服就散去变成另一个模样,只是不到三步,他身上的衣服,就彻底变成了白色的导游服!

    [亓官辞]的导游服没有导游马甲,他从卫衣口袋中取出一个很普通的木簪子,将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又取出那副青铜恶鬼面具戴在脸上。

    青铜恶鬼面,白发金瞳人。

    和亓官辞带面具的气场不同,[亓官辞]带上恶鬼面具后,整个人都彷佛有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即便是商陆灵炁暴动时,都没有[亓官辞]的压迫感强。

    [亓官辞]扫了眼肩膀上的圣古陀婴,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随后压低声音开口:“走吧儿子,我们回去救人。”

    圣古陀婴开心地蹭了蹭[亓官辞]的手指,又咿咿呀呀地比划了一句什么。[亓官辞]轻笑一声,弹了一下圣古陀婴的脑袋:“我知道,不会暴露的。”

    说着,他用右手在胸口处抹了一下,原本在左胸口处,绣着【相信科学】四个小纂的位置,变成了另外四个字——善恶有报。

    [亓官辞]身形一闪,竟然就是这么直接消失在原地!不到一秒的时间,他的身形就出现在了一颗树上,他双手环臂,站在树上,树下正是已经衣衫褴褛不堪的范无咎和一只被猩红气息包裹的怪物。

    范无咎几乎要握不住导游旗,却依旧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坚定地以一己之身,挡在了亓官辞离开的路上。他吐出一口血水:“身未死,旗勿倒……”

    “以魂渡鬼,护世人。”

    树上的[亓官辞]听着范无咎的话,忍不住轻笑一声,几乎是同时和范无咎一起说出了后半句话。

    哎呀哎呀,冥府过了这么多年,无常官的守则第一条,居然一点都没有变。

    在打斗间,范无咎用来倒计时的手机也被甩了出去,上面的倒计时已经只剩下短短十分钟不到。

    即便是这么危险了,范无咎也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目光坚定地握紧导游旗,注意着鬼怪的动作。

    [亓官辞]眼尖看到了倒计时,忍不住挑了挑眉,不由为范无咎此刻的情况感到惊讶,没想到都到了快死的地步,范无咎居然半点退意都没有。

    这该说,不愧是冥府首席黑无常吗?

    就在范无咎准备主动出击,冲上去拚命和鬼怪同归于尽时,[亓官辞]的身形再次扭曲,转瞬出现在范无咎身后,没有半分停顿,就是一个手刀,敲晕了范无咎。

    在范无咎向下倒时,左手顺势一揽,将人抱在怀中,右手则代替范无咎,握住了范无咎“天下太平”的导游旗。

    [亓官辞]望了一眼昏迷的范无咎,一边渡灵进入范无咎体内,恢复他的“健康值“,连眼神都没有给那只怪物一下:

    “一个侥幸而逃的越狱犯,也敢和冥府官差动手,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只鬼怪警惕地盯着[亓官辞]的动作,就如同不久前范无咎注意着它一样,只是现在情况更加不同。

    它能感觉的出来,眼前的这一位,绝对不是范无咎那种水平的人物。

    它知道范无咎是无常,但是它也看得出来这位黑无常似乎并不怎么厉害,所以才敢留下来和范无咎打。

    但是这个人给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它根本就看不透这人的实力!更不要说,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

    他来了多久?刚到?还是……

    它居然在此之前完全没有发现这人的气息!

    这个人,很危险!

    “你是谁?”

    怪物本来就有些忌惮这位突然出现的人,在听到“越狱犯”三个字的时候,脸色更是一变,眼神慌乱飘了些许,却依旧心存侥幸地故作镇定反问。

    它在赌,它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不知道它是谁。

    [亓官辞]看出了怪物的心情,冷笑一声,金瞳望向怪物,左眼暗金瞳中逐渐浮现出一道玄妙的阵法符文,面具下的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凉如凛冬已至:

    “东潮华国第V·2693771监狱,狱员编号WJ2264-FL846的废物,也配问我是谁?”

    如果说刚才还存有一丝侥幸,那么在听到[亓官辞]完整的说出自己所在的监狱号和狱员编号时,怪物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它下意识想要逃走,慌不择路间,他突然对上了青铜恶鬼面具下的一双金色双瞳,随即忍不住瞪大双眼,还不等它开口,就被[亓官辞]用化成知魂幡的导游旗一杆刺穿喉间。

    怪物脸上的惊恐表情还没来得及褪去,在化作黑烟消散前,它居然突然有力气,回光返照般的撒着破风箱般的喉咙说道:“你是……y……”

    怎么会,那些人明明和它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金瞳裁决人都已经死完了!!!

    要不然,它哪里会敢从异海中逃出来!!!要知道,越狱而出的怪物,裁决人是可以直接原地处死的!该死,他们骗了它!!!

    ……

    只可惜,它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明明范无咎打了许久才勉强打伤,还把自己折腾了个半死的怪物,居然就这么连一杆都没在[亓官辞]手上撑下来。

    当然,如果怪物知道,范无咎只是因为“健康”濒危才被压制至此的话,又或者,是知道“范无咎”这个身份的话,大概就不会自信留下来,和范无咎对打的。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知魂幡在收回来的过程中,恢复成导游旗的模样,[亓官辞]随手掐了个诀,导游旗就自动缩小,收进了范无咎的乾坤囊中。

    他望了一眼狼藉的环境,一手护着范无咎的后背,一手抄过范无咎的膝弯,直接将范无咎抱起来,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去。

    至于此地后续如何,会不会有其他人发现这里的枯骨和违背自然的地面,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事了。

    亓官辞想要的,他已经办到了。

    现在人没死,还返了接近二十四小时的“健康”,亓官辞……应该会满意了吧?

    [亓官辞]耸了耸肩,叹了口气。抱着范无咎对一旁的圣古陀婴说道:“小家夥,开空间信道,回……旧书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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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古陀婴点了点头,小手一拉,彷佛就是一帘幕布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竟然是直接在眼前破开了一个黑色的洞。

    洞中漂浮着金色银色的星子,整个画面看上去有些像星空,梦幻又可怕,寂静之余透着一股令人发寒的恐惧之意,像是深海中的未知,危险在其中蛰伏。

    但[亓官辞]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在空间信道拉开后,直接抱着范无咎踏了进去。圣古陀婴绕着黑洞漂浮了一圈,也跟着飞了进去。

    就在圣古陀婴完全进入黑洞后,整个空间信道也逐渐缩小,直至消失。

    上京。

    旧书店中的收银台前的景色突然扭曲一瞬,随后一道身影就从中踏出,紧跟在这人身后的,是一个婴儿足月大小的童子。

    [亓官辞]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打量了一圈旧书店的布置和景色,才走进里屋,小心将范无咎放在沙发上。

    沙发下陷,范无咎面色苍白地躺在上面,双眼紧闭,没有半分血色,身上更是青青紫紫一片,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经历过欺侮的漂亮玩偶。

    范无咎长得,确实是有些过于精致了。即便是[亓官辞]见了,都忍住惊叹一瞬造物主的偏心。也无外乎那个怪物和范无咎打了这么久,还没有杀了范无咎,应该也是有这层心思在里面。

    想着,[亓官辞]忍不住用手戳了戳范无咎的脸,很软,触感冰凉,不似常人,但他确实算不上一个常人。

    到了市区,手机的信号也是恢复了过来,于是不等[亓官辞]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就先被口袋里传来的一阵铃声吵得有些耳朵疼。

    皱眉拿出手机,看着上面几乎都是99+的消息和未接电话,[亓官辞]只觉得头突然有些疼,在池星乐的电话再一次打过来时,[亓官辞]选择了秒接,还未将手机贴近耳边,就可以听见话筒内传来的呐喊:

    “亓官辞!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发信息、打电话你都不接!你人呢!你是被绑架了吗!喂,你说话啊!你不是死了吧!喂喂喂?!在不在,在不在!喂!——”

    [亓官辞]忍不住把手机拉远了一点,在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后,选择放任池星乐在那边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池星乐自说自话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大概是说到口干了。

    在确认池星乐终于“闭嘴”后,[亓官辞]才重新拿过手机:“有事,解决了。累了,再见。”

    言简意赅地说了几个字后,[亓官辞]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管听到这句话的池星乐是有多么的疑惑和无语。

    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后,随手扔到茶几上,[亓官辞]站了起来,在旧书店内找了好一会后,取下瞿镜放在博古架上的一套茶具和茶罐,开始点茶。

    白玉琉璃罐放在了博古架的最顶层,甚至还在旁边设置了一处小阵法,好在这个阵法对于[亓官辞]而言,并不难。

    罐中放的不是一般的茶叶,这是特制的凝魂茶叶,对于修补魂体,有极大的好处。

    罐上刻了符阵,应该是为了保证凝魂效果不会因为久置而消散。也正是因为符阵的存在,才让[亓官辞]确认了罐中装的是什么。

    打开琉璃罐,里面的茶叶已经被碾成了茶粉。用茶匙勺出一勺凝魂茶粉放进茶碗,本来应该配上用提纯无根水煎的热水,但[亓官辞]有些赶时间,便直接用了饮水机中烧开的水,倒入茶碗后,调成糊,二次加入沸水,用茶筅搅动至茶粉上浮,形成粥面。

    把茶筅放到一旁晾着,端着茶碗走向范无咎,一手托起范无咎的后脑勺,一手小心将茶碗贴近范无咎的唇边,将凝魂茶给他喂下去。

    范无咎在意识模糊间,费力睁开了一丝眼,恍惚间,他看见有一位带着面具的长发男人再给他喂着什么,他的视线有些暗,魂体在和那个鬼怪打斗的过程中消散了些许,有些不实,导致他的头好疼,即便想要看清,却也没办法看清。

    白发……长发……这是谁?

    他好像穿的,是导游的制服……他的标语,是什么……

    范无咎头疼的厉害,只能靠本能咽下这人喂过来的凝魂茶,再次陷入沉睡前,范无咎看见了这人手上带着的银戒,这是?!

    大帝……?!

    第42章 傻了吧,其实亓官是下棋人

    把一整碗凝魂茶都给范无咎喂下去后,[亓官辞]让范无咎重新躺回沙发上,把茶碗放在茶几上,开始在旧书店里逛起来。

    圣古陀婴也是一直安静地趴在[亓官辞]的肩上,时不时也咿呀交换两声。

    听到圣古陀婴的叫声,[亓官辞]才望了一眼它,看着它已经长出皮肤,是一个正常婴儿的模样了,也忍不住夸了一句:“呀,儿子成型了?”

    圣古陀婴虽然模样小,却有模有样地骄傲仰头,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厉害,这么快就已经彻底进入幼年期了。

    [亓官辞]失笑地用手戳了戳圣古陀婴的小肚子,一直到圣古陀婴不满地嘀咕了一声才停下动作。圣古陀婴也没有真的生气,用肉嘟嘟的小手点了点[亓官辞]脸上的恶鬼面具,又努力的发音:“咿——咿呀——呀——要——”

    青铜恶鬼面具除非自己主动取下,其他人是不能取下的,当然,要是你的实力远超过面具的主人,那就另说。

    [亓官辞]挑眉,学着圣古陀婴的动作,点了点面具,并没有对圣古陀婴可以开始说话感到惊奇,毕竟它只要完全成型,就算进入了幼年期,和普通婴孩没有什么区别,也是可以长大的。

    只是说圣古陀婴的成长时期很长,成长中需要的食物也和普通婴孩不太一样而已。

    “想要?”

    圣古陀婴拍了拍手,点了点头。

    进入幼年期的圣古陀婴,双眼虽然依旧是白瞳,但是却并不可怕,反而有几分渡人的无相圣意,模样比起最开始未成形的红肉,倒是讨喜好看了不止一点半点。

    一成型,就是粉雕玉琢的童子模样,软糯可爱。

    所以它做出拍手点头的动作起来,就连[亓官辞]都忍不住有些心软,泛起一丝离谱的父爱。

    面具下的神色柔下,[亓官辞]双眸微弯,左手食指点在青铜恶鬼面具的额头中心,随后低声念了一句古语,接着往外一拉。

    被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手戒忽然亮起一瞬,随后再次暗淡下去。但因为这道光太暗,再加上[亓官辞]在牵引的过程中也漫着金光,就导致一人一童都没有发现戒指的异样。

    在[亓官辞]向外拉的过程中,一个缩小版的小面具也逐渐形成。

    面具形成后,[亓官辞]把它递给了圣古陀婴:“小家夥,你能开辟空间信道,那你有没有办法,可以开启阴阳路?”

    圣古陀婴接过面具,也跟着戴在脸上,自己玩的挺开心,听到[亓官辞]的询问,圣古陀婴摇了摇头,又怕自己的这位便宜爹爹不开心,双手一起比划的解释:“路……不行……淩霄……”

    圣古陀婴刚可以说话,这会正是学习的过程,所以哪怕说的再怎么断断续续,也坚持用普通话,一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词。

    [亓官辞]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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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圣古陀婴的意思:“阴阳路是淩霄所管,他规则下规定能够使用的人,必须是冥府阴司的成员。所以,即便可以借用空间之力,你也没有办法开启阴阳路,是吗?”

    听到[亓官辞]把自己想要表达的说出来,圣古陀婴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接着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小面具的身上,开始自己玩了起来。

    见自己说对了,[亓官辞]有些头疼地扶额,在旧书店中随意走动起来,看着躺在沙发的范无咎,心情很是复杂。

    这可怎么办?

    圣古陀婴不能开阴阳路,他自己也不能,没办法把范无咎送回去,也不知道范无咎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就算他今天给范无咎延长了部分“健康值”,但他能给的也是有限的。

    万一范无咎要昏迷个十天半个月,他上哪里保证范无咎不会因为健康消耗完后陨落?

    而且,他其实也并不能出现太久,万一被那些人发现了……

    哎,真是麻烦。

    [亓官辞]走回沙发边,整个人躺了下去,安静地自我发了一会呆后,决定把范无咎扔到百鬼去。他不能开阴阳路,但是商陆可以啊。

    反正都是他们冥府的人,商陆不管,谁管?

    这么想着,[亓官辞]坐起身子来,也给自己点了一杯茶。

    茶香入喉,清涩回甘,热气打在面上,有一种突如其来的轻松和安宁。

    虽然茶是好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味道,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哎……想瞿镜了。”

    其实在第一次见到瞿镜,喝下第一碗凝魂茶时,[亓官辞]就已经醒来了,只是没有人察觉到,亓官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那个时候,他透过亓官辞的眼睛看见了那位温柔又强大的书店老板,刹那间的灵魂冲击,让他不由把视线停留的久了些,再然后,却发现这目光,似乎还有些收不回来了。

    [他]其实一直在偷偷[看]瞿镜,只是瞿镜不知道,亓官辞也不知道。

    当然[他]自己也清楚,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都是见色起意罢了。[他]不否认,自己确实有一瞬间,动过这种心思,但那又如何?

    又不是圣人,七情六欲是人之常情,[他]确实有些喜欢瞿镜,不过也就此为止,还不至于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谁还没有为几个符合自己审美的美人惊艳过,心动过?

    [亓官辞]对于瞿镜,现在就是这样。

    喝完茶,[亓官辞]抱起范无咎,让圣古陀婴开启空间信道,一路到了百鬼门口。

    百鬼和旧书店有些不同,似乎在百鬼的内部,还有一些什么其他的禁制,所以[亓官辞]不敢贸然让圣古陀婴把信道开到百鬼内,也没有办法开进去。

    将范无咎半靠在百鬼门口,[亓官辞]用灵力敲了敲百鬼的门,随后移形换影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是环城乐园里百鬼有些距离的一棵树上。

    差不多过了一分钟左右,百鬼的门被打开,一位披散着头发的女生从中走了出来,这位女生正是余瑶。

    余瑶先是疑惑地在百鬼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见是谁敲的门,却在回去时,看见了靠在边上的范无咎。

    “小范大人?!”

    余瑶下意识用手捂住嘴,惊呼一声,看到范无咎脸色的不对劲后,连忙蹲下去把范无咎抱了起来,随后小跑进了百鬼。在余瑶进门后,百鬼的大门也自己再次关闭。

    [亓官辞]一直在树上站到百鬼关好门,才离开了环城乐园。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回学校了。

    但是[亓官辞]并没有选择回宿舍,而是出现在了一个市中心的小别墅门口。

    这里的别墅,随便一栋,都是普通劳动人民一辈子攒钱,都不一定买得起的地方。每一个能在这里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亓官辞]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房子,从卫衣口袋中取出一份文档。

    这份文档,是范无咎本来要送去玄宗的,因为意外上了鬼轿车的原因,这件事就被耽误了。

    看范无咎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继续送文档,看在范无咎长得还挺符合他审美的份上,索性他就顺便帮范无咎,把文档送过来。

    并没有选择去敲门,[亓官辞]只是把文档放在了别墅门口,随后准备离开。

    就在[亓官辞]准备离开时,别墅内亮起了灯,下一秒,房门就被从内打开,一位穿着睡衣的青年望了眼地上的文档,双眼定定地望着准备离开的背影,开口道:

    “亓官殊,好久不见。”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道爽朗清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蓦然被叫出名字,亓官殊身体一僵,接着松了一口气般转过身,摘下脸上的恶鬼面具,对上青年纯黑的双瞳,看着和记忆中相差无几的好朋友,亓官殊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好久不见,小墨。”

    秦政和亓官殊对视了好一会,看得亓官殊有些害怕,接着他忍不住皱了下眉,随后走了出来,站到亓官殊面前,面无表情地牵上亓官殊的手,将手指搭在亓官殊脉上,好一会才冷笑道:“怎么,死过一次,现在不怕死了,就开始乱作了?”

    亓官殊被秦政骂着,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心底也是有些愧疚和尴尬,明明对待鬼怪或是财神他们都是一副天之骄子的在上模样,此刻却被一个青年说的不敢抬头,小声回了句:“那些渣滓没发现我还在……”

    “很骄傲?”秦政冷哼。

    亓官殊:“……除了你,还有谁可以透过冥府的导游面具认出我,分明是你天赋变态。”

    秦政眼神微剐了一下亓官殊,对于亓官殊所言,不置可否,接着拉着亓官殊进了别墅。

    亓官殊敢怒不敢言,不敢动,真的不敢动!这家夥用灵力按着他的命门和灵道,他根本跑不掉!

    进到别墅后,秦政才松开了亓官殊,半个眼神都没有给亓官殊,转身上楼。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影子朝着亓官殊扑了过来。

    亓官殊没有设防,下意识地接住黑影,却高估了自己的臂力,或者说,是低估了黑影的体重,一下子就被扑倒在了地毯上。

    黑色的巨型犬赖在亓官殊的身上来回蹭,它身上有几道白纹,颈间挂有一个玄金漂亮的项圈,项圈前坠着一个太极的小挂饰,毛色靓丽,体型健美,非常好看。

    被蹭的有些痒,亓官殊哭笑不得地阻止黑犬:“乾坤,别闹,你长胖了!”

    听到“胖”字,被叫做乾坤的黑犬居然人性化地耷拉下耳朵,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亓官殊,还用尾巴拍打着亓官殊地的手,显然是有些不开心了。

    在亓官殊和乾坤打闹了一会后,秦政终于从楼上下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木制的小盒子。

    把盒子递给亓官殊,君墨揉了揉乾坤的头,才道:“你的眼睛太显眼,容易被那些渣滓认出来。要是被发现你还没死,我们的计画就会被完全打乱。里面装的是特别调配的眼药水,可以遮盖你的瞳色,也不会让天眼气息外泄,一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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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概可以管一个月,一天滴一次,里面有三瓶,要是不够了,你再来找我。”

    第43章 坏了,亓官殊没睡过去

    亓官殊打开盒子看了眼放在拉菲草上的三瓶用小玻璃瓶装着的无色眼药水,也没客气,说了句谢了,就收进了卫衣口袋。

    别的不说,导游的制服自带乾坤囊这一点,确实该给一个好评。

    收好眼药水后,亓官殊准备离开:“对了,门口那份数据……”

    “知道。”

    秦政点了点头,虽然亓官殊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身为好友,他自然是能够明白意思的,虽然他并不是很想在和玄宗打交道,不过事情孰重孰轻,他还是分得清的。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进门后就和乾坤打闹的圣古陀婴:“它终于成型了。”

    亓官殊顺着秦政的目光望过去,看着小家夥被黑犬按在地,又爬起来,接着又被按下去,来来回回玩的不亦乐乎,眼中也忍不住带上了一些笑意:

    “是啊,你之前不是说,要是成型,我就是它爹,你就是它干爹吗?那身为它爹,就把这个为孩子取名的资格让给你,如何?”

    秦政冷笑一声,给亓官殊翻了一个白眼:“取名水平不够,就不要找藉口。”

    虽说是在怼亓官殊,秦政还是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改给圣古陀婴取个什么名字。只是现在太晚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在我们有能力对付那群渣滓前,你最好还是少醒来。名字的事,我想到了就告诉你。”

    秦政没有说这个“告诉”的方法是什么,不过亓官殊也没有问,他从来不怀疑秦政说的话。

    “行,小家夥,我们走了。”

    亓官殊朝圣古陀婴唤了一声,在秦政的提议下,让圣古陀婴直接在别墅内开了空间信道回宿舍。

    这样可以避免被那些盯着秦政动静的“幕后之人”,察觉到亓官殊还活着的苗头。

    信道开在了宿舍卫生间中,还好这个时候李昱阳已经睡熟了,没有发现卫生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活人,要不然估计是被吓出什么毛病来。

    亓官殊推开卫生间的门,稍微洗漱了一番后,就换了身衣服躺回床上。

    他和亓官辞不同,亓官辞是普通人,所以他想要进入到生无常的身份状态,就必须用出魂的方式,而肉身会被留在原地,非常危险。

    可亓官殊却是位异人修士,他本身的身份也有些特殊,所以可以直接真身进入导游状态,并且,即便是冥府的成员,也不一定能够看破他的身份,只会以为这是冥府哪一位无常官。

    说来也是有趣,明明亓官殊本人是一位异人,可是假死把自己陷入沉睡后的自己,却是一位实打实的相信科学的好学生。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那些费尽心思想要杀他的人,在看到[亓官辞]这个人时,不会把他和亓官殊本人联系起来。

    毕竟,也不是哪一位异人修士,都会成为数学系的高材生的。

    如果这个时候瞿镜在的话,他就会发现,现在的亓官殊,三魂尽在,胎光明亮,灵魂没有半分残缺。

    这也正是亓官殊和秦政设下的局。

    亓官殊必须死,但普通的假死是没有办法骗过背后那群渣滓的。

    因为只要胎光在,那群人就可以通过生辰八字算出来亓官殊没死。

    所以为了彻底瞒过那群背后的人,亓官殊和秦政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去研究如何把胎光隐去,达成灵魂不全的伪死状态。

    这种状态说起来容易,可实际上也是一种死亡。如果亓官殊心智不定,那么他就会真的死亡。

    没有人知道亓官殊到底经历了多大的痛苦和折磨才忍下来灵魂的分割,把自己杀了,成为和亓官殊完全不同的亓官辞。

    亓官辞虽然胎光不明,但八字依旧是上佳良根,没想到背后那群渣滓居然连亓官殊的八字都不放过,还用不入流的下作手段,去替换了亓官殊的命道。

    也正是因为被换了命,本来应该就此死亡的亓官殊,却因为已经死过一次了,反而阴差阳错地给了亓官殊一个“醒来”的机会。

    现在的亓官殊虽然醒来了,却不敢就此和本体融合,恢复全部实力——因为还不到时间。所以他才会时不时把自己陷入沉睡,让亓官辞作为主体来混淆视听。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玄学界,除了秦政一个人,没有人知道亓官辞,其实就是亓官殊。

    亓官殊用亓官辞的身份已经生活了四五年,按理说背后之人应该都已经认为亓官殊已经死绝了,坟头草都有小孩高了。

    可亓官殊和秦政依旧不敢乱来,毕竟狡兔三窟,“亓官殊已死”这条线,还不着急收网。

    想到这,亓官殊突然想起来,在他救范无咎时,那位越狱犯,似乎认出了他是谁,而且还很惊讶的样子。

    这是不是说明,有人,跟它们说了亓官殊已死的事,所以才怂恿他们越狱至人间作恶?

    如果真的是这样,看来这背后之人的目的,还不小。

    金瞳裁决人……为什么要杀光所有的裁决人呢……

    亓官殊把手背搭在眼睛上,盖住了那双漂亮多情的双瞳,强迫自己不要再多想,最近他醒来的次数有些频繁,导致现在开始灵魂融合。

    也就是说,如果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重新“复活”,变回原来的自己,也就是亓官殊。

    可现在这个情况,不说有人已经打上他命格的主意,单说阴阳大乱,异海中越狱犯越来越多,现在都不是一个合适的恢复时间。

    看来他在以后还需得控制自己醒来的速度,让亓官辞尽快成长起来,至少不要再想今天这样,被一个区区中型监狱的越狱犯给压到这种地步。

    无声叹了一口气,亓官殊陷入沉睡。在意识昏沉前,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事,但是却想不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了。

    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一直安静趴在亓官殊身旁睡觉的圣古陀婴,在亓官殊睡着后,睁开了那双白瞳,明明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娃娃,眼神中却没由来的带上了几分凶意。

    圣古陀婴凑到亓官殊脸边闻了闻,很好,便宜爹爹已经睡着了,不会阻止它去办事了。

    小娃娃拍掌一笑,天真之余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可怕,它没有选择撕开空间信道,它今天已经开了两次信道,身体有些撑不住了,毕竟它还处于幼年期,要是再长大一些,就可以更厉害了。

    圣古陀婴瘪了瘪嘴,对自己还不够强感到不开心,不过小孩的心思来的快,去的也快。

    就一瞬,圣古陀婴便不再纠结这个,小心飞出床帘,注意没有吵醒亓官殊,随后双掌相对,开始感应自己的印记。

    差不多过了两三分钟,圣古陀婴双手之间亮起一道白金色的光,与此同时,圣古陀婴也眼神一亮,用还不算熟练的声音说道:“找……到……了……”

    亓官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了,他睁开双眼坐起身来,意识还没有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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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过来,呆呆望着前方缓了缓神,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床帘,突然瞪大双眼,一手捂在了胸口处,感受着心跳透过胸膛传来,亓官殊脸色古怪:

    我,没沉睡过去?!

    虽然亓官辞也是亓官殊,但是按理说,如果亓官殊陷入沉睡,那么亓官辞应该会接替身体才对!可是现在,亓官辞没有醒来……

    想着,亓官殊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怪异,不是吧……亓官辞该不会是……精神压力过大,不敢醒来了吧?

    这算个什么事儿?!

    亓官殊又好气又好笑地笑了一声,任命摇了摇头,算了,大不了最近小心点,不要露出真实身份好了。

    伸了个懒腰,亓官殊爬下床,刚穿上拖鞋,就对上了李昱阳奇怪的目光。

    “不对劲啊,我们拚命十三郎,居然也会赖床到九点才起床?难得啊,难得。”

    见“亓官辞”终于下床了,李昱阳调侃地望向亓官殊,随后又忍不住摸了摸鼻梁:“嘶……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哥你今天,和以前不太一样?”

    亓官殊面不改色:“哪不一样?”

    李昱阳嘿嘿一笑:“气质更A了,嘿嘿,虽然以前也帅,但是今天,格外帅!”

    亓官殊不置可否,抿唇淡笑一声,就去洗漱了。洗漱完后,亓官殊回到宿舍内,坐在椅子上,打开君墨给的那个木盒,从中取出一个小玻璃瓶。

    玻璃瓶和其他的眼药水瓶子不太一样,它里面放着的,是一个玻璃滴管,应该也是特别配套的。使用的时候,需要蘸取一滴眼药水,由滴管滴入眼内。

    亓官殊动作做的流畅潇洒,没有半分迟疑,看上去倒像是一笔勾勒的青绿山水图,俊朗周正。

    休息途中无意看到这一幕的李昱阳,忍不住在心中小小惊艳了一把。

    当然,首先,他不是!其次,是能把滴眼药水的动作做成这么潇洒帅气的样子,真的惊艳!最后……其实他可以!就是……上次去医院中的开的眼药水瓶有这么高级吗?

    双眼都被滴上眼药水后,亓官殊闭眼仰头,让灵液吸收了一下。

    随着一阵清凉的感觉过去,亓官殊再次睁开双眼,双眼已经变成了普通的深棕色,看不出半分非常气息,不过依旧是明亮清澈,宛如戴了美瞳一般。

    把眼药水收好,亓官殊这才注意到被摆放在一旁的小盒子。虽然亓官辞就是他,不过在胎光沉睡时,有些事他还是没有共享到了,所以这个盒子,他并不知道是什么。

    出于好奇,亓官殊打开了盒子,随后便看到了里面那座缩小版的鬼门关。

    亓官殊:“……”

    诡异的沉默了一瞬,但是亓官殊却是非常好奇地摸了摸鬼门关三个字,双眼微闪,有意思,这个鬼门关——

    居然有正宗的罗酆气息!

    第44章 亓官殊:瞿镜,我对象

    一座有罗酆山气息的缩小模型鬼门关,听上去有些奇怪对不对?

    但换句话说,就是这个鬼门关虽然看上去是一个缩小般的小摆件,实际上它就是另一座鬼门关!

    鬼门关所有的作用和规则,在这座小摆件身上,一切同理。

    这可真有意思,不是吗,谁会送他一座鬼门关呢?

    或者说,谁,有能力送他一座鬼门关呢?

    尤其是送的这个还不是一般的仿品,是真品,相当于真的把鬼门关缩小的真品——这无异于孟婆把孟婆庄送人一个道理。

    敢把冥府八景之一的鬼门关送他,基本等同于把冥府送了八分之一给他差不多,啧,这么豪,这送礼的,到底是谁啊?

    亓官殊瞬间对这个送礼的人升起了极大的兴趣,尤其是看到了那张手写的名片后,行书写的翩若游龙,走笔力度顿挫肆意,笔锋之间更是看得出下笔之人的文雅刚毅,有文人墨客的骄傲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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