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先上传再审稿修改细节和错字,兄弟们等章节名出来之后,刷新一下再看就好了。
泾河龙王率百龙回长安复命的时候,那阵仗把整个长安城都惊动了。
一百多条真龙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龙吟声此起彼...
太极殿上鸦雀无声,连烛火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犬下御田锹“扑通”一声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声音发颤:“外臣……外臣不知触怒天颜,万死不敢辞!”
他身后两名随从亦慌忙伏倒,额头贴地,脊背绷得笔直,像三根被骤风压弯的枯苇。
满朝文武却没人笑出声来——不是不敢,而是实在憋不住。
程咬金手按膝盖,肩膀抖得如同筛糠,尉迟恭一手死死掐住自己大腿,另一只手还攥着程咬金后颈衣领,生怕他当场笑岔了气;汤群中几位老臣闭目垂首,嘴唇微动,似在默诵《孝经》以稳心神;魏征站在文班前列,眉峰微蹙,目光如刀,却没开口——他知道,这绝非戏谑。
华十二缓缓坐回御座,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咚。”
一声轻响,却似惊雷裂空。
殿内所有笑声、抽气、吞咽声尽数掐断。
他端起酒盏,慢条斯理啜了一口,目光落回犬下御田锹背上,语调平缓得近乎温柔:“右腿先迈,是为‘逆’。”
犬下御田锹浑身一僵,额角冷汗簌簌而下。
“《礼记·曲礼》有云:‘凡入门,右足先入。’然此乃常礼。”华十二放下酒盏,指尖点了点案几,“可你方才入殿,所行之地,是太极殿——朕之正殿,天子受朝之所,百官听命之堂。此处不循常礼,而循大礼。”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下:“大礼者,左为尊,右为卑;左为阳,右为阴;左为顺,右为逆。尔以右足先登天子阶陛,是谓以卑犯尊,以阴僭阳,以逆代顺——此非失仪,实为僭越!”
犬下御田锹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喉头滚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鸿胪寺卿豆卢宽悄悄侧身,用袖口抹了把额角冷汗——他昨日亲自教过倭使觐见仪轨,明明白白说了“左足先入”,怎会记错?莫非……这倭人压根就没听进去?
华十二却不给他喘息之机,抬手一挥:“传鸿胪寺典仪官。”
片刻后,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吏小步趋前,双手捧起一册黄绫包角的《大唐宾礼辑要》,躬身呈上。
华十二随手翻开,纸页哗啦作响,指尖停在一页朱砂批注旁:“开元三年,新罗使臣金允文,左足误踏右阶三级,罚俸三月,削其使团市舶抽分权一年。贞观十年,高句丽副使渊盖苏文,于宣政门内左顾右盼,状若窥伺,贬为奴籍,发配岭南采铜。”
他合上书册,轻轻搁在案头:“礼者,国之干也。失礼即失节,失节即失国。倭国远隔重洋,慕我天朝威仪而来,朕本欲厚赐,授其衣冠,开其心智。然若连入门之礼尚不能守,何以授其典章?何以传其德化?”
话音未落,魏征忽而踏前半步,朗声道:“陛下圣裁,臣附议!”
众臣愕然——魏征素以刚直著称,最厌浮夸虚礼,今日竟率先附和?!
魏征却已转向犬下御田锹,语气肃然:“尔倭国遣使,既欲学我大唐之礼,便当知——礼非虚文,乃天地之序,人伦之纲。左足右足,岂是儿戏?此乃试尔诚心耳!”
犬下御田锹脑中嗡鸣,霎时醒悟:这不是问罪,是考校!
他猛地抬头,双目通红,额角血痕未干,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外臣愿受罚!愿自缚于朱雀门外三日,斋戒焚香,抄写《大唐开元礼》千遍!愿遣本国王子为质,永奉大唐为宗主!愿割对马岛、壹岐岛二地,献为天子离宫!”
满殿哗然。
倭国虽小,却是海东要藩,对马、壹岐二岛扼守朝鲜海峡,素为倭国水军枢要,割让此地,无异于自断咽喉。
华十二静静看着他,忽然一笑:“割岛?不必。”
犬下御田锹心头一沉。
“朕只要一样东西。”华十二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电,“倭国律令,以汉字书写否?”
“是!”犬下御田锹脱口而出。
“汉字,谁创?”
“仓颉氏!”
“仓颉何人?”
“黄帝史官!”
华十二颔首,指尖轻敲案沿:“既承汉字之恩,便该守汉字之法。朕敕令:自即日起,倭国官府文书、律令典籍、碑铭契券,凡涉公文者,一律改用楷体——不得用片假名、平假名,不得省笔减画,不得私造俗字。违者,视同毁弃大唐正朔,罪同谋逆。”
犬下御田锹浑身剧震,如遭雷殛。
片假名、平假名,乃倭国僧侣依汉字偏旁草创之记音文字,百年来早已深入官私文书。此令一出,等于废除倭国文字体系,逼其全盘汉化!
“另有一事。”华十二又道,声音轻缓如拂风,“倭国年号,向来效仿我朝,称‘推古’‘舒明’之类。然朕以为,年号乃天命所授,非可擅拟。朕特赐尔国新号——‘承唐’。”
犬下御田锹膝行半步,额头再次触地:“承……承唐?”
“承唐者,承我大唐之正统,承我天子之德泽,承我礼乐之纲常。”华十二眸光如渊,“明年起,尔国历法、度量、官制、服色,皆依大唐开元新制。朕设‘承唐学馆’于长安鸿胪寺侧,专授倭国子弟。尔归国后,当择十五岁以下贵胄子弟百人,携其家谱、户籍、印信,赴长安就学。学成之日,方准归国任官。”
犬下御田锹伏地良久,终于抬起脸,眼中泪光与血丝交织,声音却稳如磐石:“外臣……叩谢天恩!”
华十二摆手:“且退。”
犬下御田锹倒退三步,转身踉跄而出,背影佝偻如老树虬枝。
殿门阖上,余音未散。
程咬金忍不住低呼:“陛下这哪是罚倭使?这是……这是给倭国换骨啊!”
汤群中有人低声接话:“换骨之后,便是换心。”
华十二却已起身,负手踱至殿前丹陛,仰望宫墙之外澄澈长空。秋阳斜照,将他玄色龙袍映出金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