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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朕不记得朕说过这话。
狂风夹着冷冰冰的雪迎面一扑,冯妙瑜打了个寒战,冻僵的手反手抓着栏杆,脚后跟只有一小半踩在栏杆上,微微低头,脚下就是黑洞洞的万丈深渊,她却突然清明了。
她这是在做什么……不要命了,真是不要命了?疯了吗?
极其剧烈的恐惧感突然占据了上风,冯妙瑜只觉得头晕目眩。方才翻过来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眼下却整个人从头到脚趾尖都在颤抖,她本想扭身再翻回去,可她太冷也太怕了,僵硬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转身不成,反而脚下一滑,差一点掉进湖里。
好不容易操纵着抖如筛糠的手脚爬到栏杆边缘,冯妙瑜正踮起脚尖准备坐在栏杆上翻回去时,倏然传来轻轻的碎裂声。
是她脚下的栏杆断裂的声音。
踩空了。
湖水冰凉刺骨,身体落入水中的一刹,有如千万根冰针同时扎进身体,痛苦万分,湖水还不断灌进嗓子——她不会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出于本能地拼命挥舞着手脚,扑腾挣扎着向上,向有新鲜空气的地方。可越是用力挣扎,身子越是往下沉。
被湖水吞没的瞬间,冯妙瑜似乎又产生了幻觉,她迷迷糊糊竟看到了谢随的脸。
焦急的,狰狞的,奔她而来的。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最后想到的还是谢随。冯妙瑜的心情很是复杂。
她对这段感情的不安,这些日子来他对自己的照顾……理不清,又不舍得剪断,她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的心意了。理智告诉她应该快刀斩乱麻,要断,还要断的干净利索,可另一边,又留恋着他带来的温暖,哪怕是虚假的。嘴上说得潇洒,可怎么好割舍。毕竟她这么喜欢他,喜欢了这么多年啊……
浓重的黑蓝在她眼里晃动着,冯妙瑜闭上了眼睛——
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霎,她突然被一只手用力地拽着捞了上去。
冰冷的空气取代湖水重新涌进鼻腔,她趴在地上猛地咳嗽起来,狼狈极了,湖水,连带着五脏六腑好像都要咳出来了。
灯笼翻倒在一旁,火苗窜出来,烧到了红纱糊的灯罩子。
谢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眼睛里仍透露着惊恐,发冠散了,头发湿漉漉贴在颈侧。方才跳下去救冯妙瑜时他也有些呛到水,但又要比冯妙瑜好很多。他扯过两人的外衣盖在颤抖个不停的冯妙瑜身上。
他向来是温和有礼的,冯妙瑜从来没见过他动气的模样,他这个样子实在好生吓人,冯妙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再往后面就是湖水,退无可退了。
灌了水的衣裳如有千斤之中,谢随拖着步子靠近她,一把将她拽离了湖边,又胡乱的用两人的外衣把她裹紧,声音冷硬,质问:“你在做什么——”
“你一个人跑到这里,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我……”冯妙瑜冷得说不清话,断断续续哆嗦着辩解,“我只是来这里散散心,不小心,不小心掉到了湖里……”
“不小心?”
大冬天不小心脱了鞋袜,还不小心翻到了栏杆上面?谢随气极,竟然笑起来,额角青筋突突抽动,他捏着冯妙瑜的肩膀,那湖水冷得彻骨,他只是跳进去一小会都觉得难以承受,何况身子本就娇弱又未痊愈的她。
“你知道若是我再晚来半刻,你就
真的没命了!“他厉声呵斥道,色厉内茬,满心惶然,冯妙瑜却偏头不言。
谢随伸手掰过她的脸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继续厉声逼问:“你知道不知道就这样不爱惜自己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你不明白——”
她根本就不明白她对他的意义。一个人吊着一口气在炼狱里生煎熬煮了这么些年,总算遇到一个想要携手相伴下去的人,好生活下去的理由——可她却想寻死。怎么能?她若死了,他要怎么办?再次被抛弃在世上?
谢随捏着她的手更用力了,力气大的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不是皆大欢喜?”冯妙瑜平静地说。
“你说什么——”谢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管我做什么啊?”被他疾言厉色以言语相逼,这些年的疲惫倦怠,冯妙瑜也绷不住了,冲他叫道:“你也是这样想吧——她这样的麻烦,还不如死了好。反正你的目的也达成了不是吗?”
“我的目的?”谢随有些心虚,难道她真的察觉到什么了?因为心虚着,面上也软和了些,“我的什么目的?”
“荣华富贵?重新回到官场?”冯妙瑜笑笑,总算说出在心里藏了许久的话,“这要问你自己。你又不喜欢我,若不是别有用心,又何必装作一副深情模样接近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了?”谢随愕然。
“我不是没长眼睛。”冯妙瑜抿着嘴,这种事情难道还要等他亲口说出来吗。
谢随手上力道松了些,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毕竟过去一开始他确实不喜欢冯妙瑜,还想过一些过分的事情,但那已经是过去了啊。想了想,他避重就轻地说:“你这样说,知道我有多伤心这些天来,我的心意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他把冯妙瑜抱在怀里,细细地亲吻,两人冻得半僵的头发海草一样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骗子。”冯妙瑜咬他,喘息着骂他。
“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话骗你。”
他有什么可瞒着她的……当然为冯重曜做事的事情不能告诉她,那他不告诉她就是了。不说出来就不算是欺骗。至于冯重曜重回太极宫登基大宝之日……
左右时日尚多,何况车到山前必有路,好好哄哄也就过去了吧。毕竟她这样喜欢自己,又这样的心软。
谢随说服自己压下心中的不安。
皇城,太极宫。
大雪飘落在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檐之上,夜色下殿宇森森,越来越冷了。
刘公公才命人添了盆新炭,又有人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两句,刘公公眉头微皱,正考虑着要不要向帝王汇报此事时,帝王威严的声音自里面传来,“出什么事了?”
刘公公不敢隐瞒,只得如实说:“长公主府那边请了太医过去,说是,”刘公公小心地瞄着冯重明的脸色,“说是公主和驸马两个人不小心掉到湖里去了。”
冯重明批示奏章的手微微一顿,御笔朱墨在奏章上洇了好大一团红,鲜艳如血。
“哦?你今日才去了长公主府,说公主瞧着没有大碍了,怎么这人下午还好端端的,晚上就掉湖里去了——可是对谁不满啊?”
手指一下一下,哒哒哒地敲着。敲在桌上,也是一柄钝头锤子敲在刘公公身上。帝王明显不悦,刘公公手心开始冒冷汗。这话可怎么接?总不敢说冯妙瑜就是对您的命令不满。
还要不要脑袋了。
“听说是湖边栏杆年久失修,不小心掉下去的。是那些负责整修的奴才该死,就算有不满想来也是对他们不满……还能对谁不满呢。”
冯重明冷笑一声,看破不说破,只道:“好嘛,既然连个栏杆都整修不好,没用的东西,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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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们的脑袋留着做什么?不必留过今晚了。”
“去凤仪宫。”冯重明起身。
时辰不早了,凤仪宫内只留了一盏小灯。一弯月白的寝衣上罩了件梅子青的外袍,张氏对着灯幽幽的刺绣,郑姑姑进来添灯,心疼道:“娘娘,时候不早了,仔细着伤了眼睛,不如早点就寝吧。”
“伤就伤了,反正也再见不到他了。成日关在这笼子里,我要这眼又有什么用处。”
细针穿过锦缎,桃花柳叶缠枝连绵,两只栩栩如生的新燕在锦缎正中互诉衷肠。
郑姑姑欲言又止,最后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出去了。
不多时,又听得宫门推开的声音。
张氏头也不抬的,“你怎么又来了?出去吧,我绣完这个就会睡了。”
冯重明不允许下面的人通传,郑姑姑有心提醒张氏却被拦在外面,无力为之,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高大的影子挡住了光,张氏抬头见是冯重明,下意识一抖,指尖传来尖锐的痛,绣针针尖已没入手指。顾不上手上疼痛,张氏忙将绣棚藏至身后,强装镇静。
“今个又不是初一十五的,陛下来做什么?”
“怎么,朕思念皇后,想来瞧瞧都不行了?”冯重明笑着,一撩衣袍大马金刀地挤着张氏坐下,声音冷冰冰,“朕的皇后方才在绣什么?瞧着是男子用的手帕一类,可是给朕做的?”
张氏的脸色比窗格透进来的雪光还要白。
他这是明知故问。毕竟她可从来就没有给他做过什么东西。
“是给文儿的。”张氏说。
她想偷偷把绣棚藏得远些,却被冯重明抓住手腕,他慢条斯理一根根掰开她紧紧捏着绣棚的手指,从张氏手中抢过绣棚对着光细细欣赏。
“朕都不知道皇后的绣工这样好,”冯重明轻轻拂过上面的春燕,喟叹道:“只是为何绣了春燕桃柳?燕子成双,是忠贞之鸟。文儿尚未及冠,你这个做母亲的绣这个给他?”
张氏趁冯重明不备,伸手想抢过绣棚,却被冯重明反手重重摁回到榻上。墨发如瀑散落榻间,柔若女萝。
“朕听说,云塘渡口,你曾经和安王互赠桃花春柳以表心意。才子佳人,好一段佳话,月白色亦是皇兄最喜欢的颜色,你心里还惦记着皇兄是不是!”
他突然暴怒。
“朕的皇后还想着和另一个男人燕尔——”
安王安王安王,为什么大家都只注视着冯重曜,先皇,太后,就连他喜欢的女子也是……满心满眼只有他!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心里那个人还是他!
绣棚连带着那两只燕子被扔进炭盆里,燕子们发出闷闷的哀鸣声,他扯开了月白的衣襟,素白的肌肤是一地落雪,承载怒意的空白画布,他压着张蓁,衣带落下,张蓁抬手甩了他一记耳光。长指甲刮出数道红痕。
“你答应过我,生下儿子后不会再碰我一根手指!君无戏言!”张蓁尖叫道。
冯重明不理会她。
辉煌殿宇不是她最后的尊严,但衣裳是。
轻飘飘,无助的碎了一地。
浮浮沉沉,以爱之名的蛮狠刑罚终于抽离,发泄过后,心情好了不少。怜爱地捋了捋张蓁汗湿的长发,得不到心又如何,至少他得到了这个人。他有些小小的得意,觉得和安王打了个平手,甚至是小胜一筹。
“朕不记得朕说过这话。”唇瓣摩挲过她小巧的耳垂,冯重明轻轻说,见张蓁脸色极差,又道:“可是弄疼了?”
张蓁冷眼看着那张与昔日爱人足有七分相似的脸,事后诸葛亮……她突然笑了,还笑的很甜。
“我没事,重曜哥哥。”她眯起眼柔声唤道。
她也不会让他好受。
第52章 52谢大人这是要金屋藏娇
冯妙瑜落水一事闹得不小。
发动了大半个府里的丫鬟小厮找人不说,还在夜半请了两位太医过去。虽说事后冯妙瑜已经尽可能的封锁消息,但还是有不少人知道了此事。
冯妙瑜与驸马落水倒是其次,这件事最令人玩味的是冯重明的态度。
以往长公主府里出了事,帝王就是再忙也不会忘记派个人过去探望一二,送些东西,毕竟是最宠爱的公主,连权势都毫不忌讳的给她了。然而,这次宫里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别说差人探望,甚至还以战时前线银饷吃紧为由,缩减了长公主府的用度——能探听到长公主府消息的,哪个不是聪明
绝顶的?尚若是前线真的吃紧,那为何只缩减长公主府一处的用度?杯水车薪。
大家虽然不清楚帝王和冯妙瑜间具体发生什么,冯妙瑜失势的消息很快便在盛京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当事人却满不在乎。
那日分明冯妙瑜是两人中身体最弱,也是在水里泡的最久的那一个,但她上岸后有外衣裹着挡风保暖,太医们也紧着她先救治,喝了姜汤,她不过在被子里捂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便能如常下地活动了。而身体一向康健的谢随自那晚后却染上了风寒,久久不好。为了避免过病气给冯妙瑜,他还暂时搬去了偏院住着。
谢随极少生病,这一病,前来看望他的人不少,甚至连不便露面的夏宵都偷偷混进来探望他。
天气甚晴,谢随正坐在床榻上看书,夏宵裹着一条长巾溜进来,他缩着脑袋,从头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全身上下唯一露出来的那双眼睛还不安的四处乱转,活像个偷鸡摸狗的小贼。他把带来的探望礼放在桌上,又十分警惕地扭头扫视了一圈,隔扇,窗户,一处也没有放过,生怕有人突然从某个角落窜出来抓他个正着。
“你看我来看你一趟多不容易。”夏霄抱怨,“刚才在院子门口碰上一个小厮,我差一点就被他拦下来坏了事!还好我跑得快溜进来了。”
“若不是你穿成这样,又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谁会拦你——这边都是我的人,他们估计是看你形迹可疑才想问一下的。”谢随淡淡说。
“你的人?这不是长公主府吗?”夏宵惊讶道。长巾往下滑了滑,他本以为他是独身一人闯龙潭虎穴的。
“不用这么紧张兮兮的,他们不会乱说,你放心就是。坐下喝杯茶再走”
有小厮进来给夏宵倒茶,从进门到出去全程低着头,显然训练有素。
当初翠珠还管着府里的银钱和人事的时候,谢随借她之便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进来。如今翠珠虽然离开了,但这份成果却是留了下来。
长公主府的好茶,不喝白不喝。夏宵本着占点谢随便宜的心态欢欢喜喜大刺刺坐下来。
“我听说你是为了救公主跳进湖里才染上风寒的。真是没想到,这完全不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当初我是怎么和你说的来着?我记得好像有人曾经说过自己绝对不会动一,点,点感情的——哎呀呀,会不会是我记错了?”
两口热茶下肚,夏宵又想起今日过来的目的,翘着脚尖尖愉快地揶揄道,他看着谢随弱弱的靠在床榻上,阳光下苍白的脸,心里啧啧称奇,这家伙也有今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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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暗爽。
谢随好像没听出他话语中的调侃和幸灾乐祸,放下书,只微笑着说:“能帮我把那边桌旁那筐文书拿过来?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也就两步路,你要不介意我天天来看你。”
夏宵摆手,能天天来看谢随的笑话,他巴不得呢,辛苦什么,高兴还来不及。半人高的竹筐,里面堆满大小文书信函,夏宵尖着嘴都压不住脸上的笑意,甚至都有些想同情他了。
“都生病了还看这些做什么,你就是太操心了,这时候就该多休息休息嘛!”
“真巧,我也这样想。”谢随挑挑拣拣从竹筐里挑出几封文书信件,又把竹筐推给夏宵,笑的更灿烂,“盛京太冷了,这里又没有装地龙,实在是不利于休养。要说休养,这附近还得去临江。”
临江地处盛京以南,气候温和,距离盛京只有不到一日车程。相比于繁华忙碌的盛京,临江是一场悠闲的旧梦,是盛京周边有名的休闲胜地。不少达官贵人在那里置办了田宅。
“说的是啊。我的梦想就是能在临江买个小宅子。”夏宵不明所以的跟着点头。如捣蒜。
“说起来也巧了,我有个熟人在那边有一套空置的宅子,他们一家人子今年在盛京过年,我就把宅子租借过来了,我接下来打算和妙瑜去那边休养一阵子……”
夏宵大惊失色。
“等等,你要去临江玩?那大人交办给你的事情怎么办?”
不好的预感。
“不是还有你吗?我正想着怎么把文书送过去,恰好你自己过来了,”谢随笑着指指那个大竹筐,“我可全交给你了。你会做好的吧?”
“这,这,”夏宵面色惨白,手里千金难买的好茶也不香了,“你要交给我?那个收买夏绥节度使的事情,还有控制丰都的事情?我是个粗人你知道的吧?我哪里做得来这些个啊……”
“你放心。该处理的我已经提前处理好了。夏绥节度使的事情有仁亲王殿下在那边帮忙,你不用多管,只要照常保持联络即可。”
“至于丰都,那地方几乎是原节度使曾义的一言堂,圣旨虎符,都比不上他的一句话。”谢随看了眼天色,披衣起身,“冯重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根本不敢将他就地正法,只能先让人把曾义押解到盛京再说。我已经命人在路上救下了曾义,你只需要派人给他送些东西,让他好好养伤就是。至于要送什么过去,我已经写下来了。”
夏宵抱着个大竹筐,怎么看笑话不成,还给自己找了一大堆活呀!真是欲哭无泪。
“那盛京这边?”
“一切顺利。等西境安稳下来,我们就可以准备动手了。如果我预料的不错的话,明年差不多这个时候,那个位置就可以物归原主了。”谢随轻轻说,对镜整冠理衣,举手投足间有种身在茅庐却知天下事的泰然从容。
夏宵默了默,突然问:“那事成之后公主……你,你们要怎么办?”
雀巢之下岂有完卵。冯重明一倒,除了太子,接下来首当其冲就是冯妙瑜这个长公主,冯重明手中的一柄刀。斩草除根也好,杀鸡儆猴也罢,不论出于何种考虑,大人不可能放过冯妙瑜。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有打算。我会找个时间和大人谈谈的。”谢随抿了抿嘴,阳光柔柔搭在他的肩侧,单薄而又消瘦的,那光又顺着他的肩轻飘飘滑落到地上,碎了一地。
到时候长公主冯妙瑜是断断不能留在盛京……不可能光明正大留在他身边的。
可也不是没有让冯妙瑜留在盛京的办法。
这次决定和冯妙瑜一起去临江游玩亦非一时兴起。
她若喜欢那地方,他便把那宅子买下来,虽说有些委屈了她,要在临江的宅子里拘着隐姓埋名住上三五年,等盛京这边的人把她忘的差不多了,才好再换个身份接她回盛京,但他会好好待她。补偿她的。谢随在心里暗暗想着。
夏宵听完后久久没有说话。
谢随整理好了衣冠,挥挥手,像是在赶苍蝇。非常嫌弃。
“快到午时了,没别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你不留我吃个饭再走吗?”
夏宵难以置信,怎么还赶客人走呢!都这个时辰了,顺便蹭顿饭也不奇怪吧?听说长公主府的伙食很精致,光是南北厨子就有好十几个,他今日特意磨蹭到了饭点才过来探望谢随,为的就是这个。
“待会妙瑜会过来,我们要一起用膳。”谢随淡淡瞥他一眼,嫌弃的意思很明显,就差把碍事二字说出口了。
于是夏宵拎着个小篮子兴冲冲地来,抱着一个大竹筐蔫巴巴地回去了。
临江城,清水巷。
这里的巷道远比预想中狭窄许多,马车不能通行,阿玉等人在后面收拾提拿行李,冯妙瑜两人便先下车。
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的窄道,各家饭菜飘香,谢随拉着冯妙瑜慢慢往里面走,冯妙瑜这是头一回离开盛京出来游玩,十分新奇,拖着谢随走的很慢,一面走一面左看看右看看。
“倒是个清净的地方。”冯妙瑜说。
那宅子建在清水巷最深处,后头是好大一
片林子,宅院门户简朴,灰扑扑的,门上连个牌匾都没有。冯妙瑜抬头看了一圈,问谢随:“民居?”
谢随说要两人一起到临江游玩,说是已经租借好了宅院,冯妙瑜以为他是借了王大人私宅供两人小住,没想到是深巷里民居,出乎意料。
冯妙瑜伸手摸了摸门口的柱子,斑斑驳驳,蹭了一手灰。
跟在后面的阿玉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先进去看看再说。”谢随敲了敲门,没人应门,“应该是有个小厮在的,可能是出去了吧。”他说着,拿钥匙开了门。
绕过入口处的青石影壁,内里却是别有洞天。雕梁画栋,明瓦窗扇,底下裙板上镂刻着海棠花,家什器物无一不精致,虽然远远比不上长公主府的奢靡,倒也能算是小巧。
阿玉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些。
“谢大人这是要金屋藏娇”冯妙瑜看了一圈,随口打趣道。
谢随没有答话,只是问道:“你喜欢这里吗?”
第53章 53临江焰火。
冯妙瑜笑着点了点头。
“这宅子原是一个做绸缎生意的富商早年修建的私宅,眼下他手头紧张,急需现银周转,就托骆掌柜帮着寻找合适的卖家。你若喜欢这里我便买下来,以后可以常在这里小住。”
谢随一面说着,一面拉着冯妙瑜往里间走,像个急于分享新玩具的孩子。
冯妙瑜瞥见那砖石上细致的雕花,想了想劝道:“也没必要买下来,太破费了。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呢。要不还是等想来的时候再说吧。”
就算是卖主十万火急急于出手,买下这间宅子的花费也绝对不小,虽然这点花费对她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谢随入仕还不到一年,本朝官员的俸禄没多少,她怕他是打肿脸充胖子,人前逞能,人后活受罪。
“也不算破费。”谢随说。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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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宅子罢了,别说一间,十间二十间都买得。他手头并不缺钱。只不过好些都和冯重曜有关系,说不清来路,暂时不敢拿到台面上用罢了。
他既坚持,冯妙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进了内间,屋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谢随应该是提前找人细细打点过了,墙面上糊着大红的喜字,刻意做旧,焦黄边角稍稍翘起,供桌上的香燃了一半,明显是对新婚不久的小夫妻的卧房。阿玉等人早已经进来铺好了被褥,浅红的锦缎上绣着并蒂莲花,冯妙瑜坐在床边,环视一周,有种飘飘然奇妙的感觉——
坐在这里,恍然间好像她和谢随真的只是一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民间夫妻,春去夏尽秋往冬来,从白昼到夜晚再到白昼,一起相伴度过许多时日,柴米油盐酱醋茶,平淡却安详的日子。
谢随挨着她的手边坐下。
“接下来做什么?”冯妙瑜扭头看着谢随,还沉浸在出门游玩的兴奋中,语气十分高兴。
谢随见她半垂着眼睛,脸色也有些白,一路舟车劳顿,肯定还是累着了,就说:“今天就先休息吧?明日天气若好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反正眼下也没什么事情,时间多的是。”
“好。”冯妙瑜靠在他肩头,合上了眼睛。大概是习惯了提心吊胆忙忙碌碌的日子,这会一下闲了反倒是不安起来……还真是个劳碌命,冯妙瑜在心里摇摇头暗笑话自己。
这是外面有人进来,是个穿缺胯衫扎幞头的青年,下巴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笑眯眯的,十分讨喜。
“这是路安。”谢随指着那青年介绍道:“他负责看管这间宅子,虽然年纪不大,算是这里的半个管事。”
“老爷,夫人。”路安殷勤笑着给两人行礼问了安。
冯妙瑜和谢随便在这住下了。
清水巷不大,一年到头都是那些熟的发腻的老面孔来来往往,新鲜事少之又少。巷尾那间空置许久的宅子搬来了对夫妻的消息很快便在巷子里传开,男的俊雅温和,女的明艳动人——两人还带着七八个丫鬟小厮,排场着实不小。
有几个大胆的邻居便上门去打听,谁知那宅子里的人从上到下嘴巴都紧的很,忙活一下午,结果半句话也没套出来,铩羽而归……于是大家伙更好奇了,什么来头呀,还神神秘秘藏着掖着。
街坊邻里们睁眼伸耳,卖茶的,药铺送药材的,送鲜鱼鲜虾上门的渔家女……个个使尽了浑身解数打探,只见那两人天气好时轻装结伴出游,天气不好便窝在宅子里。那男的似乎也没个正经营生,女的也不缝缝补补贴补家用,两人只是成日玩乐,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邻居们便猜这两人也许是哪家的公子小姐,一对野鸳鸯,偷了家中财产私奔出来。还有人偷偷报了官。
衙役上门捉人时碰巧直直撞上了冯妙瑜,她这次是私下离京,不想声张,只拿了公主府侍卫的令牌虚晃两下,三言两语打发了那衙役回去。晚上睡觉前她和谢随说起这件事,野鸳鸯,两个人都笑的前仰后合。
弹指间便到了除夕这日。
往年这时候天还不亮就得动身入宫向父皇母后请安献贺了,从早到晚泡在宫里,应酬不断。今年借着生病的由头出门休养,倒是省去了这些个琐事。
两人睡到天已大亮才嬉嬉闹闹起床梳洗,熙熙攘攘的声音传进屋里,外面已经热闹起来了,归乡的游子,走街串巷拜访亲友的人,两人在临江无亲无友,也没个可去拜访的人。商量一二,便决定上城东的庙会玩。
冯妙瑜换了前几日赶集时和谢随一起买的新衣裳,桃粉,艳丽得有些过了头的颜色,但她带来的衣裳不是绫罗就是貂裘,在屋里穿穿还可,拿去外面穿就太扎眼了,又不是去赴宫宴。她匆匆系上衣带,绕出屏风,谢随还没有换好衣裳,在整理腰带。
“你快点,可要我帮忙?”冯妙瑜催促道。
庙会每到逢年过节才有,她方才听路安说临江每年庙会都是人山人海,去晚了就只能看见人脑袋了。她自然着急。
下次能出来玩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好,好,我知道了。你帮我拿下玉佩吧?”谢随嘴上说着,手底下却还是不紧不慢理着腰带,世家公子的毛病,悠悠闲闲,自个从来不着急,反正急死的都是旁人。
冯妙瑜打开锦匣,扫了一眼,随手拎了块白玉玉佩出来,上好的羊脂玉,有点眼熟,白玉温润,正好和他今日穿的红衣裳相配。
谢随眼神微微一滞。
冯妙瑜立马察觉出了不对,但也没多想,只问:“怎么了,这玉佩可有什么不妥吗?”
那玉佩是许大人所赠,底下有个小小的许字,平时都是单独放在一个盒子里的。这次来临江前,服侍他的小厮见他似乎很喜欢这个玉佩,经常佩戴把玩,便随手装上带来了。
他和许大人的关系眼下还是个秘密。何况当年许家的事情和她脱不了干系……今时不同往日,他不想去想这个。
谢随不动声色从她手里抽走玉佩,笑道:“逛庙会人挤人的,少不了有贼儿什么的。这个贵,丢了有点心疼。选个便宜戴着出门玩玩就行了。”
“那你干脆挂串草绳,绳子上绑块鹅卵石出门算了。保证没有贼儿惦记你。”
谢随总算理好腰带,故意凑过来和她一起挑选玉佩,有些无赖,“只要夫人肯做,就是草绳绑大青石我也喜欢,日日带着出门。”
“谁要给你做那个。”冯妙瑜扭头白他一眼。
又打打闹闹好一阵,冯妙瑜最后挑了块青岫玉的玉佩帮他戴上了。
过了今日便是新的一年了。过年嘛,冯妙瑜给其他侍女侍卫放了假,发了赏钱,让他们自个出去好好玩玩,身旁只留了阿玉和一个负责带路的路安。
四人出了清水巷先是乘马车一路向东,越往东走,游人和车马也越来越多,似乎整个临江城的人都挤到了同一处来。本就拥挤的道路不但挤满了人和车马,还有沿街叫卖的小贩,卖花的,卖草编小动物的,卖糖人卖冰糖葫芦卖糕饼的……实在是挤得水泄不通,比肩继踵,几人只好下车步行。人挤人,挤扁压圆,人都硬生生给挤瘦了三两斤。真是热闹非凡。和宫里过节的井然有序不同,这也算是一种节日乐趣吧。
路安好不容易领着三人冲进了庙会,到处都是乌泱泱的人,耍社火的队伍已经和锣鼓声一起
走远了,冯妙瑜垫着脚尖,也只能勉强瞟到高跷上摇摇晃晃的几个人影,她伸手在谢随腰间轻轻掐了把,有些遗憾。
往年除夕宫中也有民间艺人的社火表演,但毕竟是在宫里,天子在上,连几时鼓掌,几时喝彩都是有章程的,年复一年,连热闹都讲究规矩礼仪,实在是无趣到了极点。
几人一路吃吃逛逛,时而坐在路边歇脚,直到暮色四合,残阳如霞,楼头的花灯一盏盏亮起来了,地上卖花灯的小贩也不甘示弱似的点上灯,绣球的,兔子的,两个巴掌大的金鱼在夜色里游弋,看得人眼花缭乱。人也越来越多了,不过是给冯妙瑜买个莲花灯笼的功夫,四人便走散了。
人山人海,冯妙瑜怎么看也看不见阿玉和路安的踪影。
“回广顺楼吧!”
人太多了,冯妙瑜扯着嗓子对谢随道。广顺楼是他们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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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她与驸马的二三事》 50-60(第5/16页)
约好走散后汇合的地方。
谢随却一把拉住冯妙瑜,把花灯塞到她手中,还顺势攥紧了她的手。
“后面全是人,我们根本没法过去。先往前走,不找他们了。焰火表演就快开始了,等看完焰火我们直接回宅子。他们找不到我们也回到宅子里去的。”
“可是阿玉……”
冯妙瑜想说他不知道阿玉那个性子,是个脑袋绕不过弯的。她怕阿玉会死守在广顺楼等着和两人汇合。
“没事,有路安和她在一起,他知道该怎么办的。”谢随说。
“好吧。”冯妙瑜看了眼来路,路上挤满人,回广顺楼希望渺茫。
焰火表演在建筑物稀少的临江河岸,至于临江河岸在哪,这是个问题,但跟着人群走大抵是错不了的吧。
两人就顺着人群一路往前走,越走,人却稀少了,等走到一座石拱桥上时,两人身边早已没了旁人。
“我们这是到哪来了?”冯妙瑜问。
谢随也是一脸茫然。他也是头一回来临江城,没有路安,只能勉强分辨个东西南北。
焰火炸开的声音突然响彻天空,冯妙瑜扭身,焰火自他们身后升起……果然是走错地方了啊。
“还能再走吗?”谢随问,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
冯妙瑜点点头,却没动,她叹了口气。
“还来得及过去吗?”
放焰火的地方离拱桥看着不远,但等两人摸索着找过去,估计焰火表演也该结束了。谢随也想到了这点。
“是我不好,要不将就一下就在这里看?”谢随摇了摇栏板确认安全后,才脱了外衣铺在上面,好让冯妙瑜能倚着着休息一会。
“不冷吗?”
“我的身子骨可要比你的硬朗许多。”谢随笑笑,又伸手环住了冯妙瑜的肩,“这样就不冷了。”
天上万星焰火一簇簇炸开,焰火落了,落在地上,是万家灯火煌煌,从水面上吹来的风依旧是冷的,可她心里却没有那么冷了。也许是因为有了一个愿意陪她看这焰火与灯火的人。
“好漂亮!”冯妙瑜说。
来年,后年,在后年……愿年年岁岁都如此时此刻,与这个人一起,一起看这除夕焰火。
“是啊,”谢随也轻轻说,却没有看着天上的焰火,而是垂眸看着怀中看焰火的人,他喃喃自语道:“真漂亮。”
冬日寒夜真的好长,焰火璀璨,却是要孤独划过漫长而又寂寂的夜的。当焰火升空时,是否也会觉得这长夜冷寂?只为了那一瞬的灿烂……
又是一道焰火砰的绽开,照亮了冯妙瑜的脸,她瞳中流光溢彩,比烟花灿烂。却也只有一瞬。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于是更用力的搂住她。
也许是在害怕。可是在害怕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等两人转回宅子时,夜色已深。用屋里备好的热水洗漱更衣,今晚是要守岁到天明的,两人对坐着聊了会家常,谢随起身端了壶温热的椒柏酒过来。
往日宫中除夕夜里也要饮酒,帝王赐群臣分岁酒,群臣起身拜谢天恩,作诗歌颂海内升平,五谷丰登。在自家守岁喝椒柏酒倒是头一回。
“怎么给你自个是大杯,到我就是小杯了?”冯妙瑜看着谢随倒酒,不满道。
“太医说你不能喝酒。”
“可这是辟邪酒啊,喝少了岂不是不吉利?”冯妙瑜强烈要求换个大杯,这可是关乎来年福运的大事,杯子自然是越大越好。
“你少喝的那份我替你喝,”谢随想了想说,她的身子是真的不能多喝酒的,“酒我代你喝,福气还是你的。好不好?”
僵持许久,冯妙瑜勉为其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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