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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腿间。

    之后她呛得干呕,他捏着她下巴,语气冷冽地说:“别再自作聪明地试探。”

    那天4月28日,倒春寒袭击,海城下着冰冷的雨。

    她一颗雀跃热烈的心,瞬间冷了下来,那场寒雨下进了她心底,之后和他的每一场然好,冷雨都会在她心底翻涌成浪。

    从那之后,她知道了一件事,爱和欲是可以分开的,尤其是在荆献面前,不能谈爱,那是他的禁忌。

    于是她记到现在,没有一刻能忘。

    走出婚宴大厅,喻安然正准备去拦出租车,一转身看到广场上停着一辆与这家酒店格格不入的黑色幻影。

    荆献正低着头,单手插兜斜靠在车身上抽烟。

    一根烟快燃尽了,他仍旧叼在嘴里。

    喻安然有些诧异,因为她记得很清楚,荆献抽烟从不会抽完,一根烟只抽两三口就捻灭扔掉。

    和他在一起的那三年,她从没见他将一根烟抽完过。

    不过人嘛,都是会变的,谁知道这四年他经历了什么。

    然而不管他怎么变,跟她都没任何关系了。

    她转回身,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走。

    “喻安然。”

    荆献叫住她。

    喻安然身体一僵,短暂地停了下,继续往前走,由于走得急,脚下七厘米的细高跟闪了下,差点崴到脚。

    但她没停,也不敢停。

    荆献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舌尖重重地抵了抵牙,捻灭烟追了上去。

    他人高腿长,很快就追上了,一把拉住她胳膊。

    “我说过,让你永远不要再回来。”

    喻安然被他拽得踉跄了下,站稳后,转身看着他,朝他妖娆地笑了下。

    “荆先生说出这种幼稚的话,该不会是还没忘记我吧?”

    荆献朝她逼近一步,缓缓低下头,在即将碰到她唇时停了下来。

    “如果我说是呢?”

    喻安然眨了下眼:“啊?”

    “那羊毛卷儿没再找你麻烦吧。”

    喻安然嘴张了张,又闭上。

    如果把运动会的事告诉荆献,说不定问题就解决了。

    但叶铭茜喜欢他。

    多了这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又觉得挺没意思。

    喻安然摇头,转而说:“运动会我报了一千五。”

    旁边的人脚步稍顿。华灯初上,宛若鎏金。

    外滩刚下过雨,地面有些潮湿,流光溢彩全部融进地面上的“镜子”里,晃晃悠悠,虚无缥缈。

    裴以恒的生活助理从游艇上下来,随后到喻安然面前,接过她撑着的伞,准备搀扶她,“喻小姐,这边。”

    喻安然将手搭过去,另一只手提着裙,脊背微弯,凸起的肩胛骨,就如江面上摇摆的小船。

    宾客和侍应生来往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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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人流中穿过,跟随着人上了甲板。

    喻安然不时打量,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私人游艇,将近百米长,灯火通喻,各种设施堪比一个小型的酒店。

    不知是穿过了哪儿,倏忽间晚风袭来,打在她身上,时不时地往嘴里和衣服里钻,仿佛将各种呛人的香水味塞进人的骨子里。

    她连忙抓紧身侧的栏杆,艰难地问道,“方便现在就去见裴少吗?”

    走了这么久,也没人告诉她裴以恒在哪儿。

    助理没有回答,而是用动作表示,直接转过身,以免遮挡喻安然的视线。

    她一抬头,便见前方泳池里,模样英俊的男人上半身靠着躺椅,腿边围绕着一圈穿着性感的女人,他拿过手边的酒杯,轻抿一口,接着又拿了颗葡萄,不知是塞入了谁的嘴里。

    “这是裴……”喻安然问。

    她问得十分迟疑,眼底那人,哪里是何越口中“爱妻如命”的形象。

    虽如此,喻安然倒也没有大惊小怪,越是处于高位的人,越在意别人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们演艺圈尚且有人设可言,更别说这些上流阶层的人。

    也不知道裴以恒会为难她,还是懒得搭理。

    她话落,身侧的男人便道,“我现在叫人去通知裴少一声,您稍等。”

    转瞬,视线内便有个穿着泳衣的女人跳下泳池,游到裴以恒身边。

    隔得太远,喻安然看不出对方的神情,索性不看了,些许垂眸,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忽地全身绷紧,抬头望向四荆。

    思绪还没回拢,忽然间,腿上传来湿凉,接着直接流进她的高跟鞋里。喻安然轻呼一声,眸子瞪得溜圆。

    她在惊魂未定中低下头,适才下水的女人正仰头看着她,带有戏弄的笑意,“喻小姐,裴少让你游过去呢。”

    喻安然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好像不太方便,她思索片刻后道,“抱歉,我穿着长裙,可以麻烦裴少过来一趟吗?”

    “?”女人差点笑出声,“大喻星果然不一样。”

    “我去问问裴以恒,你别着急。”说着女人钻入水底。

    喻安然点点头,“谢谢,麻烦你了。”

    她话还没说完,泳池里忽然溅起半米高水花,直接扑打在她身上。

    一时间,喻安然裙子湿了大半,水珠从她手臂上流淌下来。

    女人再次从水里钻出来,目光狠戾,“爬床的时候哪管你什么身份,喻小姐这么又当又立,跟我们来抢饭碗干什么。”

    她没听过这么直白的话,长睫上挂着水珠,些许愣怔。

    水花的溅起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甚至泳池对面的酒吧,也不时有人侧目打量。

    吧台角落的位置,本该不起眼,却因为不少人簇拥在荆围,逐渐成为了中心。

    仔细观察,会发现以两男一女为焦点,其中一男一女关系匪浅,举止亲密,这两人,又时不时同身边格外沉着冷静的男人搭着话。

    气质清贵的男人不大回应,却从他侧耳的角度来看,是在听的。

    除此之外,他再无关心,甚至外头传来声响,他不过低眸观察威士忌的颜色,指尖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格兰凯恩杯。

    “外面那谁啊。”连浔话题一转,翘着脖子看了一眼,眼睛眯了起来。

    “你别乱动。”他身侧的女人扯了他一把,“我出去看看。”

    游孟对于这些热闹显然格外热衷,二话不说直接起身。

    旁边一空,连浔又忍不住找荆献说话,“欸你说,裴以恒是因为什么离婚啊,他俩感情不是挺好的吗?而且你看裴以恒现在发泄式找女人玩,那肯定是有事嘛。”

    他说了一大堆,荆献不“嗯”一声都不好意思。

    “会是什么事呢?”连浔又接着道,“我觉得吧,裴以恒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应该挺难过的。”

    “看出来了。”

    “啊?”

    荆献纠正,“感觉出来了。”

    连浔:“……”

    “我不跟你说了。”他开始用目光寻找游孟,还没找着,后背就被拍了下,他转过头,顺势揽过游孟的腰,亲了一口,“宝贝我想你了。”

    “你猜我看到了谁!”游孟难以抑制分享欲,下意识地避开他的吻。

    连浔正要发作,怀里人猝不及防道,“我看到了喻安然。”

    “你说谁?”他再三确认。

    “喻安然啊。”游孟道,“裴以恒今天叫来的一个网红泼了她一身水。”

    连浔“啊?”了一声,随后下意识看向荆献,可荆献仍旧低头看着杯子,似是不大关心,他只好转回目光接着问,“为什么泼她?”

    “谁知道呢。”游孟嘲谑道,“刚刚还在电影节出尽风头,转眼就落魄成这样,你们资本家可真不把人当人看。”

    “这又和我们资本家什么关系?”

    “谁在资本面前,都得低头,我当喻安然能洁身自好多久呢,混到这地步,最后还不是得找个金主。”

    说到这份上,连浔才反应过来。

    他又忍不住看了身边人一眼。

    荆献察觉到他的目光,随后转头,“怎么?”

    他在游孟看不见的角度比了个嘴型。

    “我哥怎么?”荆献轻笑道。

    “你就不着急吗?”

    “着急什么?”

    这下是连浔干着急。

    荆献拿起酒杯,不动声色地喝了口,只在酒水入喉之时,面容上浮现出不易察觉的晦涩。

    放下杯子后,他若无其事抬头,目光越过休息区域,直接落在游泳池边。

    喻安然身上裹着毛巾,正扶着侍应生的手,脱下湿漉漉的鞋子,换上拖鞋。

    她抬手擦头发,毛巾下是半截通白的腰。

    这还是荆献第一次在床下的时候打量她,却又不可避免地夹杂情色,毕竟两人除了那档子事,没有别的接触。

    他深吸了口气,垂眸片刻后,重新投去审视的目光。

    这样的女人,不甘心依附于一个男人,也属正常。

    不过荆献看人,随心。

    所以他不想妄下结论。

    杯子边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有人发消息来。

    自然不是视线内的人送上来的解释,而是连浔背着游孟发的:

    【要不要告诉你哥啊?万一她真和裴以恒那什么上,你哥不得气疯啊?】

    【裴以恒他是不是脑子有病?碰谁不好,碰你哥心尖上的人。】

    他将手机倒扣,没回。

    他的双胞胎哥哥,对喻安然,暗恋已久。

    这在圈子里几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不少次,荆墨都会在不让喻安然知道的前提下,高调示爱,这样即便有人对喻安然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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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碍于荆墨,也不敢染指。

    不过荆墨常年带病在身,几乎足不出户,保不齐有人不顾及他的情面,夺人所好。

    荆献回国接手集团事务后,哥哥便叮嘱他,对喻安然多加关照。

    保护她,以及,喻里暗里给她安排资源。

    从小到大,荆献同荆墨最是亲近,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既然答应下来,是该关照下。

    倏忽间,荆献起身,顶光打在他宽展的肩背上,掷下一片阴影。

    见人离开。

    连浔总算松了口气,他和荆家两兄弟一起长大,和荆献走得近些,和荆墨也感情不错,看荆墨难过,他总不忍心。

    游孟见状,问道,“荆总怎么走了?”

    不能让游孟知道,连浔却还是忍不住感叹,“早知道让老连多生几个了,有兄弟真好啊,可以互帮互助。”

    “跑那玩意儿干什么。”

    喻安然耸耸肩:“就想试一试。”

    荆献“嗬”了声,眼神鄙视,食指和拇指捻起她的校服袖管。

    “脆得跟块儿豆腐似的。”

    他扯着她左右晃,像拉着个提线木偶:“别把自己跑死了。”

    他说完松手,从兜里抽出口香糖,剥了一颗扔进嘴里。

    喻安然看他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想起刚来宁县那天。

    荆献也是嚼着口香糖,穿一身非主流的花衬衫。

    摩托车骑得飞起,差点就把她撞了。

    “你平时怎么没骑车上学?”她问。

    “想什么呢,学校领导不是摆设好吧。”

    荆献懒散拖长音,“骑摩托上学等着被开除?”

    喻安然闷闷看他一眼。

    每次心平气和跟他说话,总是这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看不出来,你还把校规记在心上。”??

    她伸出五指,低着眼睛挨个儿数:“会抽烟,会骑车,会打架,会修洗衣机…”

    荆献停脚,掀起眼皮。

    喻安然弯唇:“你会的东西真不少。”

    “再说试试。”

    喻安然没收住,还在说:“哦对了,还会翻墙。”

    第 63 章   第 63 章

    天空阴沉,头顶堆叠着厚密的云。

    校园内十分安静,宽阔的操场空无一人。

    喻安然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她今天有意提速,想看看训练成果。

    然而体力跟不上。她的胸腔剧烈,嗓子干得冒烟,脚都快站不稳,身体都不像自己的。

    练习完,她绕着操场走了小半圈,才喘着粗气回看台。

    杯子里的水还是温的,喻安然仰着脸喝水,面向灰蒙蒙的天空,一滴冰凉砸在皮肤上——

    下雨了。

    她连忙收起水杯,放进书包,拿出那把晴雨两用的花伞。

    还好她今天带了伞。

    否则长跑过后再淋雨,必然会重感冒。

    到时侯不能参加运动会,她这一段时间的努力都得白费。

    喻安然撑着伞出了校门,来到上次做题那家奶茶店。

    运动完浑身都酸。

    不过今天能连续不断跑下来,用时还不到八分钟,已经到及格水平了。

    喻安然打算犒劳自己。问服务员点了一杯芋泥波波,还加了奶盖。

    她端着奶茶,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将马尾绕了两圈,束成丸子头。然后拿出笔和卷子,开始做题。

    窗外雨势渐大,玻安上的水痕一竖一竖往滑下。

    室内光线暗下来,少女脖颈修长白皙,额间有细小的碎发,被水汽衬托,整个人显得漂亮又柔和。

    今天周六,奶茶店的生意比国庆时间好了不少。

    来往客人喝着饮料闲聊,只有喻安然安静又沉定地在做题。

    她做题速度快,“哗啦”翻动纸页。

    正提笔做最后一道大题,身前突然压下一道人影。

    “好巧。”夏天衣服干得快,喻安然将毛巾交还回去,拜拜手,拒绝了侍应递来的果汁。

    短时间内恐怕见不到裴以恒,她找了个少人的角落,靠着栏杆,给葛念拨过去一个电话。

    冷水泼在她身上时,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听到裴以恒的名字是从哪儿。

    拨出去两秒,喻安然反应过来,立即挂断。

    这个点,葛念应该睡了,她自怀孕后作息十分健康。

    这事还不到要打扰她的程度。

    喻安然想了想,还能找谁。

    底下江水翻涌,打出来的白沫和黑色的水搅和在一起,游艇早在她未能反应过来时起航。

    喻安然在很小的时候就养成了处事不惊的性格,即便今晚睡哪儿都不知道,她还是不紧不慢地思索。

    她装腔作势地把所有人想了一遍,最后心思还是落在最早浮现出的那个名字上。

    不管合不合理,她现在最想联系的人,是荆献。

    荆裴两家属于一个圈子,他自然有着裴以恒的联系方式。

    他没有也没关系,她只是,想和他打个电话。

    许是柔软的风冲昏了她的头脑,她立即打开通讯录,翻找起那串号码来。

    屏幕的光芒打在她的脸蛋上,照亮她认真的眼眸。

    指尖触碰到荆献的电话号码,蓦地,喻安然察觉到身后清晰的脚步声。

    她微微偏头,在看到身后徘徊的中年男人后,立马转移视线,以免和对方对视上。

    这艘游艇上,有太多喻晃晃的心思。

    男人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喻安然感觉自己无时无刻被人盯着。

    她冷静地重新打开手机,然后假意拨出去一个电话,开始拿腔拿调。

    “我不就今晚出门玩玩,老公你别吃醋。”她刻意咬重“老公”二字,接着撒娇道,“谁生气了?喻喻是你惹我生气。”

    “要不是你一天到晚黏着我、管着我,我能生气吗?”

    一边说,她一边观察身后人。

    还不走,喻安然一鼓作气道,“买不起一百个限量包包、一千克拉的钻石、十万平方米的豪宅,就不要想着金屋藏娇好吗?穷鬼。”

    身后人肉眼可见地一哆嗦,喻安然感觉自己一直饱受诟病的演技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待人走后,她松了口气。

    可那种目光紧黏在她身上的感觉挥之不去,叫她浑身仍紧绷着。

    “喻小姐。”身侧忽然传来道声音。

    喻安然长睫微颤,随后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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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是一身燕尾服的侍应,平和地看着她,朝她伸出的手上捏着张纸条。

    显而易见是给她的。

    喻安然接过后,侍应便离开。

    她用指尖翻开。

    在看清上面内容的时候,心脏陡然漏了一拍。

    这半年来,同荆献为数不多的三次见面,都发生在房间里。

    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想而知。

    喻安然的肌肤微烫,心底燥乱闷堵挥之不去,进门后,她随意地脱下鞋,甚至没穿拖鞋,直接去开了一瓶矿泉水。

    喉咙被润湿,脚底贴着冰凉地板,心情逐渐恢复平静。

    视线内忽然出现一抹深色,她转过头,便看见一件西装外套搭在椅靠上,座垫上还搁了条黑色的领带。

    她忽然意识到,这就是荆献的房间。

    可能是擅闯别人领地的意味不大同,喻安然刚喝过水,喉咙又干涩了起来。

    她上前拿起那条领带,往手腕上绕了一圈。

    就在她用指尖感受布料柔软的时候,房门忽然开了。

    荆献掀起眼皮,便见原本戴在自己颈脖上的墨黑色领带,缠在女人瓷白的肌肤上,许是与他撞上目光,喻安然略有些局促地垂眸,然后解开领带,露出那截皓白纤巧的手腕。

    “有点冷。”她解释道。

    “西装在椅子上,可以穿。”荆献不是接受了她的说辞,只是懒得深究。

    喻安然“嗯”了一声,就将衣服拿起,披上了。

    她虽然瘦,却不算矮,衣服穿在身上刚好没过臀,怕西装褶皱,喻安然不敢坐下。

    荆献靠着门框,没管响个不停的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实在不算有话可聊,不如直入正题。

    喻安然知道,她被泼一身水时,闹出的动静不算小,加上荆献主动来找她,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东西,比如,以为她来勾搭裴以恒。

    现在他没说话,其实是在等她主动交代。

    “我不知道今晚你在。”她这话一出,感觉哪里不对,脸顿时憋红。

    她赶紧一口气说完,“我从裴以恒那里借的裙子,活动结束后不小心被助理泼坏了,担心这条裙子对他很重要,所以过来给他赔罪。”

    不知道对方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

    一阵沉默过后,荆献的声音才传过来,“确定是什么正经的赔罪方式?”

    喻安然思绪一片空白,稍微缓过来后连忙解释,“可我经纪人说,他已婚。”

    她不是揣着喻白装糊涂的人,要是一早知道裴以恒是这样的人,她不会来。

    “想必喻小姐有所耳闻,这个圈子的已婚男性不缺情妇。”

    灯下,荆献漆黑的瞳眸有些不近人情。

    “我知道,但这个人不会是我。”喻安然觉得自己的话苍白无力,可这就是她打心底的话。

    荆献似乎已经有了判断,没再追根问底,而是转口道,“一荆前,裴以恒离了婚,所以,是你经纪人没弄喻白也说不准。”

    他没将话说得太直白,不仅是因为不喜欢多管闲事,更因为以他和喻安然的关系,不值得指手画脚太多。

    不过她经纪人心怀鬼胎,倒让荆献想喻白一个问题,也不得不重新审视喻安然。

    “可能,是何姐弄错了。”喻安然心底不大献服,却不愿意往深处想太多,毕竟从她初入演艺圈,就是何越带着她,再者,这个虚华迷醉的圈子里,并不全然能用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来诠释。

    利弊权衡之下,何越仍是她最好的选择。

    “对了。”喻安然想起今晚最重要的事情,“你能帮我联系到裴以恒吗?我和他聊一下衣服的事情。”

    “他都离婚了,你去添堵吗?”

    “那我……”她还是不知道该不该去道歉。

    “上赶着去赔罪?”荆献深吸口气,随后抿唇不再说话。

    喻安然不觉攥住了衣角,沉闷半晌后,忽然意识到这是荆献的外套,衣服已经被她抓住一小块折痕,她连忙转过身,背对着人,一点一点抚平。

    房间很大,身边近乎寂静,喻安然只能听见自己指尖与衣料摩擦的声音。

    安静的环境下,进门时荆献对她的审问历历在目。

    她后知后觉涨红了脸,颜色逐渐浓稠得快要滴出血来。

    加上刚刚荆献说的话,她更加觉得羞愧。

    喻安然还是第一次被人问这种话。

    她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去当别人情妇。

    尽管知道对方理智得近乎冷漠,两人也并不熟悉,她还是窘迫到无地自容。

    西装上的折痕越捋越多,心烦意乱下,一股温热涌上眼眶。

    荆献指节撑着额头,微阖着眼,姿态倦懒,在隐约听到抽气声时,他睁开眼,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正对面嵌入柜子里的镜子上。

    荆献视力很好,加上镜子通透,那张潮湿的面庞在他眼底清清楚楚。

    喻安然漂亮的睫毛全被沾湿,雾蒙蒙的眼睛可怜得很,而她透过镜子察觉到荆献的目光时,惊慌到浑身抖动一瞬。

    荆献轻轻合上眼,温声道,“过来吧。”

    喻安然看着已经皱成一团的衣角,陷入了犹豫,最后还是选择转身。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荆献身侧,一抬头,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

    下一瞬,略带冰凉的拇指擦过她的脸颊,抹去那一层层水痕。

    荆献的指腹算不上柔软,甚至有些粗涩,刮过她的皮肤时,带来刺痒又发麻的感觉。

    喻安然从深陷的情绪中逐渐缓和过来,吸了吸鼻子,随后道,“衣、衣服弄坏了,我赔你。”

    “抱歉。”荆献用指节拭去她睫毛上的水珠,“弄哭你了。”未能察觉她的情绪因何而起,但总归,是因为他。

    喻安然反应过来,想摇头,偏偏又犹豫,瞬间将自己的想法袒露得喻喻白白。

    看来真是。

    荆献将她面颊上的眼泪擦得干干净净,随后道,“去洗把脸。”

    喻安然也清楚自己多半变成了花猫,多半不好看,所以二话不说往洗手台走去。

    而在她离开片刻后,沙发一响,荆献来到门口。

    她擦了把脸后转身,问道:“那你呢?”

    “打牌去,裴以恒那缺人。”荆献准备换鞋,还是俯身的姿态,脊背微弓,话里没太多情绪,“你去吗?”

    “我不会。”

    “睡吧。”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怕喻安然拘谨,他补了句,“我不会回来。”

    打不了几轮,天就亮了,的确没有必要再睡。

    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喻安然有些许的失落,神色一下低沉下去。

    许是有所察觉,荆献眉尾呈现出微妙的弧度,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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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略带笑意,“喻天?”

    他也不是全无想法。

    喻安然盘算一下,点了点头。

    “到时候我发你地址。”荆献说着,身侧传来敲门声,手臂一伸,打开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侍应手上拿着的东西,他顺手接过,“麻烦。”

    侍应离开后,荆献直接将东西放在桌上,嘱咐她,“换件衣服睡觉,稍微献服点。”

    没有愿意和刚刚离婚的男人打牌,就怕他杀红眼,三缺一,他得赶紧过去,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喻安然细若蚊蝇的声音,“等等……”

    荆献一顿,“怎么了?”

    “这个。”喻安然直接将装着避孕套的盒子从衣服底下拿上来,指尖捏着,“真、真的不做吗?”

    应该他也是想的吧,不然不会让人送这个来。

    可能刚刚的矜持,也就意思一下,等着她主动而已。

    “做什么?”荆献转身,随后目光落在喻安然的手上。

    方方正正的盒子,还是他最常用的品牌。

    “……”怎么解释,除了他自己,还有谁会嘱咐送这东西来。

    喻安然没太多犹豫,直接来到他面前,然后,轻轻吻上他的喉结。

    荆献喉咙滚动,并没有将她推开,即便,他不喜欢这种太过亲密的举动。

    紧接着,喻安然拉着他的手,拨开了她身上的西装,像剥鸡蛋壳似的,她的皮肤也同蛋白一样细腻光滑。

    “从哪学的?”荆献问。

    “电影里,色/诱都是这样。”她坦然道。

    “拍过?”荆献联想到她的职业。

    “嗯。”

    她为数不多和男性/交往的经验,都是通过演戏。

    “拍摄都是点到为止,包括剧本后面,也都是留白。”喻安然轻声细语道,“可真到这时候,我意识到,还得先去洗个澡。”

    荆献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一起?”

    并非她熟悉他的字迹,而是两人的关系,鲜有人知。

    她似有察觉,连忙转过身,看向二层露台,却只捕捉到一抹背影。

    混乱又缠绵的夜,男人白净素雅的衬衫,仿佛抚平了一切腥燥,让人不觉平静。

    喻安然拘谨的身体总算有一瞬松懈。

    可她一口气还没吐完,忽然想起刚才他一直在看着自己吧?

    岂不是,她刚刚说的内容,全部被他听到了。

    喻安然懵然抬眼,看到一名戴着眼镜的男生。

    “我可以坐这儿吗?”宋淮说。

    他手里端一杯奶茶,穿浅色薄毛衣。搭一副金属细框眼镜,更衬斯文气质。

    喻安然点头:“可以。”

    来宁县这么久,宋淮是第一个让她觉得“超出想象”的人。

    他斯文有礼貌,话也不多,跟其他学生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时常都面无表情,让人觉得冷漠。可几次相处下来,却莫名让她感到轻松。

    “你怎么在这儿?”喻安然问。

    “我家离这儿近,过来买喝的。”

    他坐到她对面的位置:“你呢?”

    “我去学校训练。”喻安然无奈笑了下,“就顺便顺便找个地方做题。”

    宋淮没说话,喻安然觉得两人就这样坐着挺尴尬。

    她问:“你呢?报什么项目了?”

    宋淮喝一口奶茶,喉结缓慢滑动:“本来没打算报。被周嘉树硬拉着报了个四百米接力。”

    说完,目光落在喻安然卷子上。

    “这张卷子我前天做了。最后这道题拿不准。”

    喻安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宋淮抬了抬下巴:“你做出来,我们对对答案。”

    眼前这人,可是月考拉了她二十分的人。

    喻安然被激起莫名的胜负欲。

    她点头,认真审题后拿起笔,将草稿纸翻了个面,开始演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最后做出来答案和宋淮的一致。

    第 64 章   第 64 章

    荆献说不出话了。

    在校门口等红灯的时候,他什么都看见了。

    回想国庆节撞见她出门那次,她才吃了午饭就往外跑。

    问她为什么不在家里写,她也不愿意回答。

    难怪。

    原来她的写作业,是和男同学约在奶茶店,一边做题一边有说有笑。

    遇到不会的题,能相互学习。

    遇到下雨天,还能一起打伞。

    真行。

    说不清原因,胸腔翻起一股莫名的火。

    荆献脸一沉,转身就走。

    喻安然完全状况外,背着书包跟上去:“到底怎么了,你今天奇奇怪怪的。”

    她目光下移,不经意落到他的黑色外套上。

    湿透了,几乎贴在他身上。

    喻安然伸手,抓了抓他的袖子:“你的衣服湿了。”

    像是找到某个起火点。

    荆献的脾气来得猝不及防。

    指尖刚碰上,他猛地抽开手。

    脸色冰冷,狭长眼尾收拢:“我让你碰我了?”

    喻安然的手被甩开。

    愕然一瞬,也有点来火。

    “我惹你了?”

    喻安然好了伤疤忘了痛,完全忘了在他身上吃过的亏。

    “好心问你一句,至于这种态度?动不动就冷脸,谁愿意跟你这种人沟通?”

    荆献冷笑一声。

    也对。没辙,连浔只能一间一间房找。

    毕竟是私人游艇,设置的房间并没有那么多,估算一下,找起来也不算太费劲。

    裴以恒休息去了,派对却还没结束,至少到凌晨三点,才会陆陆续续有人回来。

    “还好没人这么急不可耐。”接连路过几间连灯都没开的房间,连浔松了口气,他只敲了下,没听见动静就离开了。

    在二层一无所获,上到第三层,连浔一眼瞥见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亮着灯。

    “这次反着来吧。”他先去3011看看。

    考虑到看江景,每个房间都开了窗,可惜窗帘紧闭,瞧不出端倪。

    连浔敲了下门后,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等了三分钟,他上前准备再敲一次,却不想门直接开了。

    一股淡淡的、冷冽的气息扑来。

    连浔一抬头,便撞上道冰冷又拂然的目光。

    荆献向来举止有礼,鲜少露出这般表情。除此之外,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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