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姜清杳见他一副为难的样子,便走过来坐到他身边,小声问:“怎么?很为难么?我想着你明日去上值时先送我去李家,然后你再去翰林院。”
其实姜清杳还想让他在自己办好事后,再到李府去接她回家,可现在让他送,他都不愿意了,便不敢再提接的事了。
沈观状若为难的沉思着,缓了半晌,才道:“翰林院和李家不同路,我先送你去,恐怕就耽误点卯了。”
“那我们早些起床。”姜清杳认真道。
沈观心中早已笑开,怕自己憋不住,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下,而后道:“这天寒地冻的,早上天没亮就要起床了,你起得来么?”
“起得来!”姜清杳提高音量保证道,一张莹润润的小脸都鼓了起来。
沈观瞧她这模样,实在憋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姜清杳一愣,旋即明白他逗自己玩儿,一时间又羞又恼,扭过身子,不理他了。
沈观见把她惹急了,忙倾身拥住她道歉,“夫人,我错了……”虽嘴上说着错了,可那唇角的笑意却收不住。
姜清杳哼声,又把身子扭开,“你总是说这也错了那也错了,下次依旧照样惹我生气。”
她说着,忽的想到上回叫他送信,他也左右不肯答应,弄得她求了又求,还被他欺负得嘴唇都肿了。
此时桩桩件件的事添在一起,姜清杳忽的红了眼圈。
“你是男子,当然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可我就这么一个朋友,叫你帮我送信,叫你送我,你竟逗着我玩,我很认真很在乎这件事的好么!”
沈观从背后拥着她,看不见她湿红了的眼眶,此刻听见她说话带着哭腔,才知道自己玩大了,又后悔起来。
他将姜清杳转过身来面对自己,忙不迭补救:“杳儿,我错了、真错了,你别哭了,你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好不好?”
姜清杳吸了吸透红的小鼻子,哼了一声,才道:“那你明早送我去李府,等我这边好了后,你还要来接我回家。”
沈观连忙答应,“好,都听你的。”说着,便迫不及待将娇娇爱妻拥进怀中。
姜清杳伏在他肩上,无声勾了勾唇角。
生气确实是生气,哭也是真哭,但不妨碍她趁机达成目的……
沈观看着火堆,噼里啪啦的摇曳,缓缓道:“清杳,我不想也不能在这里冒犯你。”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
沈观蹙眉看了一眼周围。格外执拗又漠然的想,无媒无聘的人才会天为被地为床。
他和清杳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以后也是要结发一同入棺的。要生生世世一辈子。
姜清杳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有些心虚的不敢看沈观,她…她还以为平时可以压着她半夜才让她睡觉,她哭也没用的大变态沈观不会管那么多呢……
呜呜呜。
是她美人之心度伪君子之腹了。
第 74 章 第 74 章
姜清杳心虚的样子格外明显,总是低着眼,手绞着衣角。
沈观眯了眯眼,瞧着有些危险,一针见血就问:“清杳以为我是什么人?”
姜清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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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左右而言他,四处张望:“咦,好像这里真是没有什么虫呢,有火堆就是好,哈哈哈。”
少女尴尬笑了两声。
在沈观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慢慢消了声音,揪着手,喊:“我饿了!”
沈观愣了一下。
果然没再纠结刚才的事了,微蹙起眉来,有些愁绪。
姜清杳轻轻挪开沈观揽在她腰间的手,咬唇缓缓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内室里烧着地龙,并不冷,但姜清杳还是小小地打了个喷嚏,这声响,吓得她连忙捂住嘴。
好在沈观还安然睡着,可他身高腿长的挡在外侧,姜清杳一时犯了难。
就着昏暗的烛火,姜清杳略一思索,想小心地爬过去,手脚才跨过男人一半的身体,沈观就醒了。
他唔地一声,半撑起身体,“你怎么起来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朦胧的慵懒。
姜清杳一惊,半悬在他身体上方的身子,猛的掉到他腹上,引发他一声浅嘶。
“抱歉、抱歉……”姜清杳双手撑着他的胸膛,一边红着脸道歉,一边手忙脚乱爬到外侧。
却被沈观捞进怀中,“怎么了?”
姜清杳怕弄脏了被褥,忙推他,一面红着脸道:“……我来癸水了。”
沈观顿时了然,先起身下了床,帮姜清杳套上绣鞋,而后俯身,长臂穿过姜清杳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我抱你去。”
姜清杳慌了,怕脏污沾到他身上,连声说,“放我下来……”
沈观却不管不顾,径直抱着姜清杳进了浴室。
洗浴室里,整夜燃着两盏灯,沈观把姜清杳放下后,又去点燃好几盏,使得室内骤然亮堂起来。
这忽然亮起的灯光,倏忽照亮姜清杳身上薄透的寝衣。
姜清杳起初还不知道,只是站在地上夹紧双腿,无措地唤着自己婢女的名字,“小雨,小雨。”
听见外头的答应声,姜清杳松了一口气,再抬眸时,就望见沈观一双凤目,幽暗中蹿着火苗。
姜清杳后知后觉,一低头,便瞧见自己这一身,轰的一下,脸颊红透。
沈观眸光幽深幽深的,几息后,果断转身,出了浴室。
几乎落荒而逃。
姜清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紧缩的肩膀终于卸了力,好在这时小雨及时掀帘进来了。
再出来时,姜清杳已经换了身寻常寝衣,但看到靠坐在床头的沈观时,依旧羞赧不已。
自己这点小心思,终究在他面前袒露无疑。
沈观见姜清杳出来,起身,长腿迈到她身边,又俯身抱她上床,面色平和,已经恢复如常。
姜清杳心中惴惴,垂眸望着胸前他们交叠在一起的墨发,咬唇,小声道:“妾身不能服侍夫君,你、去别处睡吧。”
说完这句,便心中坠痛,她很清楚自己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癸水自古被视为不详,按规矩,来癸水的时候,是不能和夫君同榻而眠的。
姜清杳知道,他院子里的婢女,银烛是内定的侍妾。此时这一句话,已经明摆着是把他推向别的女子。
沈观沉默着将姜清杳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褥,又细细替她拢好肩头,不让一丝风灌进来。
在姜清杳惴惴不安的心痛中,沈观冷着脸,训道:“胡说,这天寒地冻的,你让我去哪里睡!”
忽的,姜清杳就红了眼,等沈观躺下,她主动卧进他怀中,一滴泪,晕在他寝衣上。
沈观叹息着,双手捧起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脑袋,见她一双鹿眸红润润的蓄着水雾,连鼻尖也是透红的。
他倾身,怜惜吻去她眼角的泪,呢喃道:“怎么哭了?成婚之前我没有通房的。”
姜清杳哽咽地嗯一声,好像自己真的矫情了,但这样好的他,自己又哪里舍得与别人分享。
沈观看她面色有些苍白,便认真问道:“方才你怎的醒了?来癸水是会疼的吗?”
姜清杳之前也不会这样痛,想来是因着成婚累到了。
“只这次有些痛。”姜清杳窝在他怀里,嗡声嗡气回道。
沈观甚是关切,当即就要请住在府中的大夫来把脉,被姜清杳一把拽住。
这大半夜的兴师动众,明日她还怎么见人,况且这种事,哪能立时就不疼了。
姜清杳抿唇,拿过沈观的手,放到小腹上,“帮我揉揉就好了。”
大掌贴着肌肤,男子炙热的体温透过手心传至腹腔,熨贴着冷沉的疼痛。
不知不觉,姜清杳缓缓睡去,而那只大掌,却还在轻轻揉着。
翌日,姜清杳醒来时,晨光已然微明。
三天婚假已过,沈观换了常服,要往翰林院上值。
姜清杳赶忙掀被起身,深愧自己没有做到一个妻子的职责。
沈观正要走,余光瞥见姜清杳下了床,脚下一转,几步走到她身前,大手握住她的双肩,眸光清浅,“怎么醒了?小腹可还疼?”
听着他的关心,姜清杳愈发愧疚,“都怪我睡沉了,没起来替你更衣。”
沈观身着青色鹭鸶补子常服,素银革带勒在腰间,墨发束在乌纱帽中,整个人庄重又清贵。
“我故意不让她们叫醒你的,你身子不适,该多休息才是。母亲那边,你也别去了,我让人去说了。”沈观轩轩眉宇间,尽是关切。
“还有,一会儿让薛大夫来给你拿个脉,开两副药调养一下。”
姜清杳听着他絮絮的说话声,心中暖融融的,不禁抬手环住他的腰,小心靠在他胸前,喃喃答应。
沈观唇角微弯,垂眸望着她羊脂白玉般的花靥,忍不住在她粉颊上亲了一下,柔声:“乖,再去睡一会儿,我今日早些回来陪你。”
姜清杳轻声答应,但等沈观走后,她终究没有再睡。
一来昨夜在他的照料下,自己已然好了许多。再者,她还要去侍奉婆母。
他已经够好了,不能仗着他的疼惜,而不尽本分。
用了早膳,又让薛大夫把了脉,药是等不及煎了,只能等午时回来再喝。
一切收拾停当,姜清杳匆匆带着婢女银烛和晴天往沈夫人的院子里赶去。
嫁过来时,姜家比对着沈观的婢女,给姜清杳送嫁了四个贴身服侍的丫鬟,另有六个小丫头照料杂事。
她的一等丫鬟是晴天和小雨,而沈观的一等丫鬟是银烛和杏子。
嫁来的第一天,嬷嬷介绍院子里的丫鬟仆从时,姜清杳便留了心。
其余婢女都是如杏子这样的寻常名字,只有银烛,名字清雅,生得也水灵,一看就与众不同。
姜清杳侧眸,见银烛今日穿着桃粉短袄,下身一条豆绿儒裙,髻上斜插一支嵌宝石的银簪子,与她身旁素净打扮的晴天截然不同。
这是个心气儿高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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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这银烛是沈家的家生子,其父在外院当掌事管家,其母是沈夫人身边有头脸的嬷嬷。
姜清杳心中酸涩,拢了拢大氅,敛目静静往前走。
她告诫自己,男子纳妾乃寻常,更何况是沈家这样的门庭。
穿廊过院,即使深冬寒月,沈家院子里也摆满奇花异草,那是从暖房移出来的,冻坏了,自有花匠更换,这便是世家的贵而不显之处。
走了约一刻钟,才到沈夫人李氏的华阳居。
姜清杳进去时,李氏已经在用早膳了,她年过不惑,却保养得极好,今日身着一身茄紫色绣牡丹纹褙子。
见姜清杳进来,挑眉扫她一眼,也不说话,仍旧翘着小指,慢条斯理地舀着碗中的羹汤。
“母亲,儿媳来迟了。”姜清杳垂眸,恭谨行礼。
“无妨,方才沈观已命人来知会过了,你身子不适,应当好生养着才是。”
李氏端坐上首位置,身旁婢妇环绕,嘴上虽说着好听话,可那神情,分明是傲慢与责备。
姜清杳知她瞧不上自己,毕竟世家几百年底蕴培养出来的探花郎,却娶了她这样出身微薄的女子,她心中气恼,也是应当。
“媳妇身子无碍。”姜清杳再行一礼,然后步到沈夫人身旁,接过嬷嬷手中的筷子,立在一边伺候布膳。
李氏端坐着,也不看姜清杳,只抬手一指面前的水晶虾饺,姜清杳便小心夹到她碗中。
室内无声用食,一派沉静。
银烛和晴天站到下首两排婢女的位置上,晴天垂首静候,而银烛却抬头与李氏身旁的嬷嬷眨眼睛,她朝姜清杳努努嘴,唇角抿出看好戏般的嘲笑。
又立了半日规矩,等回到自己的听竹院时,姜清杳已然双腿打颤。
用过午膳,姜清杳躺在靠窗的罗汉床上,任小雨和晴天两人给她捏腿。
小雨忽的就掉下泪来,啜泣道:“小姐,下午就别去夫人的院子里了吧,您哪里受得住这般磋磨。”
她们姜家,老爷虽然只是八品小官,却待人温厚,小姐在家里,从来都是宠着的,哪里受过这种苦。
姜清杳双目微阖,浅浅道:“别说了。”
晴天算是个稳重的,知晓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她们小姐嫁入沈家,本来就诸多不易,而今若在孝道上被人抓住把柄,指不定叫人家怎样拿捏。
“小姐,您忍忍,等生下孩子就好了。”小雨安慰道。
姜清杳听着,心中揪紧,眼角淌下泪来——是啊,生下孩子就好了。
酉正,沈观下值后就往家里赶,可他回屋却不见姜清杳,原本温润的面色,刹时冷肃。
心中虽然猜想到姜清杳去了哪里,但还是问了句,“少夫人呢?”
杏子忙敛神答道:“少夫人去了夫人院子里。”
“自我早晨走后,少夫人都做了什么?”沈观负手而立,背对着杏子,冷冷问道。
杏子瞧公子这模样,心中颤颤,一五一十交代了姜清杳今日做的事。
“早晨您走后,少夫人并没有再睡,简单用过早膳,就往夫人的院子里去了,午时回来用了午膳,休憩了一小会儿,又去夫人那边了……”
沈观听着,面色冷沉,好似蒙着一层寒冰,他转身,抬脚往华阳居的方向行去。
姜清杳笑眯眯点头:“是呀。”
她指指沈观,介绍:“我夫君考中探花了,和我阿爹一样都在京城做官,以后都在京城,年节才会回来。”
老板娘很惊叹一番,又有客人来了,她和姜清杳寒暄几句,又去忙活了。
沈观被姜清杳的一句夫君,唤得眉目舒展,眼儿弯弯。
馄饨热腾腾的,姜清杳埋头吃。沈观吃得快一些,很快吃完了,在一旁陪着,又看看四周,见抚阳变化不是很大。
正想着要不要去给姜清杳再买一些旁的她爱吃的东西,只瞧她闷头不停,心里想恐怕是饿了一阵了,却没和他说。
不远处一个青年刚好和他视线撞上,惊讶的走上前来。
沈观视线淡漠,微微蹙眉,先开口道:“陈公子。”
第 75 章 第 75 章
被沈观唤作陈公子的青年陈安易在抚阳算是少有的俊秀,姜清杳闻声抬起头来时,也愣了愣。
她只是觉着有些眼熟,盯着对方看了几秒,却没想起在哪儿见过陈安易。
一旁一直注意着姜清杳的少年,面色立时便不好看了,唇角的笑意微僵。
沈观微低下眼,沉默一会儿,主动笑着道:“清杳,这是陈公子。”陈府是抚阳有名有姓的粮食大户,常年和县令也有交道,陈大人出入姜府,姜清杳偶然也见过几次。
沈观这样简单介绍一句,姜清杳便知道该是抚阳最出名的那家陈府中的公子了。她觉得眼熟,兴许是因为以前姜忠元给她看过这人的画像,留下了点印象。
只是,她好像记得沈观说两人合不来。
在姜清杳的期盼下,生辰这一日很快到来。
早晨,姜清杳早早就醒了,微微抬起身子,见沈观还睡着,姜清杳的唇角便弯了起来。
极小心地绕过睡在外侧的他,姜清杳下了床,趿上绣鞋,穿上了锦袄,去了小厨房。
这是自己陪他过的第一个生辰,虽不知道他从前是怎样过的,但长寿面总是要吃的。
所以她想亲手做一碗长寿面给他,愿他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姜清杳从长廊走过,天气依旧冷冽,抬首望去,灰蒙的天边浮着一线暗蓝色的鱼肚白。
小厨房里一派热气蒸腾,厨娘在姜清杳昨日的吩咐下,早熬好了大骨汤,面也揉好了,只等着姜清杳来。
晴天和小雨给姜清杳束上襻膊,姜清杳净手后,拿过揉好的面团,利落在案板上弹开、拉长、又反复绞股,再拉开……
为他做着这些事时,姜清杳心中充盈又幸福。
他是天上皎月,本应娶高门贵女为妻,却为救她,而娶了小门第的自己,婚后处处体贴维护,是不可多得的好夫君,姜清杳很感激他。
姜清杳展开双臂,小心地把面线尽量拉长。一定要长长的才好,她要他长命百岁。
未嫁之前,她常年困在深闺,很是孤寂,总是寻些事来打发时间,下厨便是其中一件。
等一碗细长的面煮好,姜清杳添上大骨汤,又卧上一个鸡蛋,撒上葱花,如此,便好了。
每年过生辰时,娘亲给她做的长寿面就是这样,简单又温馨。
姜清杳在小厨房忙完,回内室后,见沈观还睡着,俊挺的眉宇间,有小小的沟壑,像是有难解的烦恼侵入了他的睡梦中。
姜清杳怕自己身上烟火气熏着他,转身去浴室换衣裳。
出来时,沈观却醒了,静静坐在床沿。
放眼望去,姜清杳感觉他似乎有些不开心,她一顿,而后移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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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轻声唤他:“夫君……”
沈观听到声音,从怔愣中回神,抬首冲姜清杳扬起一抹笑意。
可姜清杳却莫名感觉他这笑容破碎又凄清。
仅是一瞬,这种想法便被沈观打断,“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姜清杳抿唇一笑,忍着不说。待他洗漱后,服侍他更衣。
其实说服侍,也仅是帮他拿个衣裳、配饰。他太高了,姜清杳站在他身边,只够到他肩膀。
待沈观穿戴齐整,晨曦才将将从板棱窗外照进来,在朦胧的曦光中,姜清杳忍住羞怯,双手攀住他的臂弯,掂起脚尖,红唇蜻蜓点水般在他侧颊上浅浅亲了一下。
“夫君,生辰吉乐。”
沈观一怔,默了一下,才微微笑道:“多谢夫人。”
一种怪异漫上心间,他一如既往温润地笑着,姜清杳却忽然心头一阵苦涩。
直到用早膳时,姜清杳端来长寿面,设想中他感动的神色没有出现,只见他抿着唇,良久才现出一丝笑容,再言:“多谢夫人。”
姜清杳将筷子递到他手边,沈观顿了顿,才接过。
室内岑静,压抑着莫名低沉的情绪。
沈观挑起几跟细面,在姜清杳期待的目光下,停顿许久。
“抱歉,我想起还有急事要办。”他说着,放下筷子,仓促起身,匆匆拿过大氅,便出了门。
变化来得突然,姜清杳脑袋空白,呆呆坐在桌边。
怀着复杂的心情,姜清杳用过早膳后,去往华阳居,她想去问问婆母,今日是怎么安排他的生辰。
一路上,遇见的仆婢们都静悄悄的,每个人垂着脑袋,一副谨言慎行的模样。一夜之间,沈家宅院上空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
姜清杳心想,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她却不知道。
到了华阳居后,却发现这里更为死寂。
李氏身边的心腹嬷嬷孙嬷嬷在屋外拦下姜清杳,“少夫人,昨夜里夫人受了寒,正休息着呢。”
姜清杳眉梢微蹙,关切道:“可有让薛大夫来看过?他怎么说?既然母亲病了,那我更应当在她跟前服侍照顾。”
孙嬷嬷却含糊道:“无妨,夫人说她躺躺,静心养个一两日就好了。”
“那好歹让我请个安,这个样子,我怎好向夫君交代。”姜清杳又道。
“没事没事,这天寒地冻的,少夫人您回去好好歇着便是,夫人这边有我们服侍,一样的。”孙嬷嬷一面打哈哈,一面挽住姜清杳手臂,把她往院外带。
姜清杳一步三回头,带着疑惑回了听竹院。
换过衣裳,才想叫杏子过来,问明府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不想沈家二房的三嫂就来了。
丫鬟们忙着上茶摆果盘,姜清杳与三嫂吴氏在里间落座。
二房是老太爷的庶出,吴氏和善爱笑,不像嫡出的三房那边的人,在姜清杳面前高傲得鼻孔朝天。
姜清杳把果盘一侧转到吴氏身前,笑道:“三嫂尝尝这个青梅,这是我春日里腌制的。”
吴氏也是出身书香门第,鹅蛋脸型,眉眼总是弯弯的,看起来一团和气的样子。
“你别忙,早几日就想来寻你唠嗑,又怕你在新婚当中,叨扰了你。”吴氏笑着,捡起一颗青梅,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尝了一下后,双眸亮起,“没想到七弟妹这样手巧,这青梅竟比味知斋的更好吃,酸甜脆口,还带着紫苏姜味。”
姜清杳笑道:“瞧你说的,都夸得我脸红了。”
吴氏吃了一颗,抿了两口茶后,又捻起一颗来吃,“说真的,你这是哪里寻的方子?明年春天,也带我一起做。”
姜清杳高兴道:“这可好,以前在家时,就只我一人捣鼓这些吃食,现在终于有伴了。”
吴氏见姜清杳和气好说话,便也起了几分真心相交的意思。
两人喝着茶,吴氏与姜清杳闲谈府中往事,让姜清杳对沈家熟悉许多。
想着今天的怪事,姜清杳便问:“三嫂,今日是夫君生辰,为何感觉府中说不出的怪异。”
吴氏正因这事而来,见姜清杳主动问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一双眼睛左右看向屋子里的婢女。
姜清杳心下了然,挥退婢女后,鹿眸疑惑望向吴氏。
吴氏嫁来沈家六年,生下一儿一女,也算是在沈家扎根了。但这件事就像一个禁忌,她此刻说起,也是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绢帕。
“早晨听见婢女说你往华阳居去了,我料想你还不知道这事,便想过来给你提个醒儿,怕你冲撞了。”吴氏说道。
姜清杳黑白分明的鹿眸现出惊异,果然有事。
吴氏停顿稍许,才缓缓开口:“这事我也只是听说……”
“你可知夫人有位过身的嫡长子。”吴氏问道。
姜清杳点头,沈观有位过世的嫡亲大哥,她是知道的。
见姜清杳点头,吴氏才说:“大哥、单名一个煜字,若还活着,今年应是二十七了。”
吴氏遥想着,“据闻,大哥气韵高洁,宛若谪仙。精通书法、音律、丹青,可谓旷世奇才。那时,常有名家大儒持贴来沈家拜访,一卷书画可值千金,元夕夜上,一曲随性弹奏,风靡满京。”
“许是天妒英才,大哥从书院雪夜归京……”说到此,吴氏顿住了。
姜清杳心头揪紧,一种莫名的担忧和害怕撕扯着她。
吴氏深吸一口气,而后又道:“大哥雪夜归京、不甚坠马,过身当日,便是十二年前的今天,彼时,他是为着赶回来给七弟过生辰。”
姜清杳惊呼,片刻后,泪珠簌簌滚落。
刹时,一种尖锐的疼痛袭击她的四肢百骸,搅动出难以抑制的悲拗,这深切的悲痛和心疼,堵得姜清杳发不出声来。
十二年前,他才十岁,该是怎样的自责,来让他面对自己嫡亲大哥的死亡。
吴氏望着泪如泉涌的姜清杳,捏帕给她拭去,哽声安慰:“别哭,都过去了。”
可是,姜清杳知道,在沈观心中,这件事,从未过去。
姜清杳不知他今日在翰林院是怎样过的,早晨、中午,可有用食?
提着心担忧了一整日,好不容易挨到他放班的时辰,观望徘徊,却不见他。
天色已暮,浮观远逝。
姜清杳起身,去到长廊上,但见外头烈风呼啸,白雪乱舞。
当年那夜,是否也和今日一般,饕风虐雪,十岁的他是怎样撑过来的?想到此,姜清杳不禁泫然泣下。
“公子回来了。”晴天小声来报。
姜清杳心尖一颤,转身回望,却听晴天又说:“公子去了书房。”
姜清杳眼中猝然亮起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默默回屋,木然枯坐良久,尔后起身,道:“晴天,去点几盏风灯来。”
屋内婢女静悄悄地,就连银烛也不敢在此时放肆,晴天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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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燃了风灯来,婢女们提灯在前,晴天与小雨一左一右护着姜清杳在后,向书房走去。
狂风扬起姜清杳洁白的大氅,晴天撑着的伞被吹得东倒西歪,冰寒的雪珠打在脸上,姜清杳竟不觉得冷,一种执念支撑着她披斩风雪——她想他,想见他。
书房关着门,没有一丝灯火,黑魆魆静悄悄的,书童和侍从们在躲在耳房避风雪,只有沈延,独自守在廊下。
沈延见姜清杳来了,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朝姜清杳躬身行礼,“少夫人。”
姜清杳颔首,从杏子手中接过一盏风灯,沈延随即推开隔扇门,姜清杳便提灯走了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没有燃炭盆,冷得像个冰窟。
风灯摇曳,在这一星灯火中,姜清杳一眼望见椅上独坐的沈观,他整个人枯寂又霜寒。
姜清杳心间骤疼,眼中酸胀,泪水就没来由的涌了出来。
沈观听见声响,恍惚抬首,见来人是姜清杳,她手上风灯闪烁微明,于孤寒暗夜中向他走来。
他眸中沉浮着破碎的悲戚,眸色一转,便想将碎片收敛,给她一抹温煦的笑。
却在她一步一步走来时,望见她眸中满蓄的泪水,一瞬间,那点伪装的心思泄防,只余含糊的一句:“你来了。”
在姜清杳眼中,他是光风霁月的世家公子,是才华横溢的翰林学士,是温柔体贴的夫君。他完美而强大,是她仰慕的存在。
可当有一天,神祇掉入尘沼,她却心疼得无以复加。
姜清杳走到他身前,把风灯放在他身侧的高几上,伸手握住他肩头,轻声道:“怎么不燃灯?中午可在翰林院用过膳?随我回去吧,这里好冷。”
沈观听着她絮絮地关心,抬手拥住姜清杳的腰,脑袋靠在她身前,声音低哑地唤她:“杳儿……”
姜清杳心间绞痛,亦抬手拥住他,下颌搁在他发顶,流下泪来。
“不是你的错。”
果然,没一会儿,夏元思就喊住他:“这么久不见,你就闷头找,寒暄也不寒暄一下,找什么呢这么专心。”两人昔日在衡阳最是相熟,便是沈观到了京城,也有书信往来,语气也熟稔。
沈观看一眼他,有些头疼。索性直接将手里的纸递给他:“帮我找找。”
夏元思扫一眼,眼睛一亮。
沈观已经飞快道:“不知道,不是我,我是受托来买的,快些找,我急用。”
夏元思:……
他帮沈观找了,还是硬拉着他天南地北侃了一通,言道这次落第,三年后还会再下场考试。
沈观自然宽慰一番,思量一下,又向他说了些自己的经验。
一来二去,耽误了不少时间。
沈观不知道的是,这会儿府上,小伍已经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就差和沈观有个心灵感应,喊他速速回来,大事不妙!!
第 76 章 3000营养液加更
一刻钟之前。
沈观已经离开好一会儿,府外却有人进来通报,说是一个丫鬟拿了一封信来,专给府上夫人的,一定要夫人亲自拆了看。
门房的小厮不知内情,但又怕耽误了事,仔细检查一遍信件没什么异常,才送到姜清杳面前。
冷脸侍卫当即便觉得不对,借口说要检查一遍,奈何这信上用蜡封着,姜清杳又在一旁一眨不眨的看着,小伍有心看看这是什么,也不好动作。
但多年侍卫的直觉让他知道,这封信来者不善。
于是姜清杳看着冷脸侍卫翻来覆去的检查,拿在手里好一会儿,对她说:“夫人,这信来路不明……不如等公子回来再看吧。”
姜清杳越看越有点怀疑人生了。转眼间,姜清杳嫁来沈家已有一个月了。
时下出嫁女在腊八节前都要往娘家送年礼,姜清杳也惦记着这事,昨日夜里便跟沈观交代好今日要回姜家送年礼,这回沈观答应得很痛快。
他清晨先去翰林院点了卯,处理了些事情,在半上午折回沈家,接了姜清杳回娘家去。
很快,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在姜家影壁处,姜清杳下了车来,和沈观往里走,留下婢女们与姜家的婢女婆子去卸后一辆马车里的年礼。
姜家只有二进的院子,姜父也只是光禄寺的一名从七品署臣,他为官清廉,为人正直,故而总也升不上去。
好在姜夫人娘家是川南富商,嫁给姜父时,陪嫁了许多银钱铺面,姜夫人也善经商理财。姜家虽表面看起来清贫,但内里却是极殷实的,这点仅从姜清杳出嫁时成箱的华服便可窥一二。
这会子,姜夫人在正房里踱步,等得心急,若只有她杳儿一人回来,她必定去影壁迎她,但姑爷也随来,姜夫人便要按礼节,在正房等他们来拜见。
只听外头小丫头报:“小姐和姑爷回来了。”
姜夫人一个机灵,立马回身在太师椅上坐好,就见门帘被丫鬟高高挑起,一双璧人相携而来。
“母亲。”两人行礼,齐声唤道。
姜夫人“诶”了一声,忙叫他们坐。这时姜清杳的弟弟姜皓,便过来对姜清杳和沈观行礼,“见过姐姐、姐夫。”
沈观只淡淡“嗯”了一声,姜清杳却很欢喜,招手让姜皓走近些,等他过来了,便一把将弟弟揽到怀中,捏捏他的脸,又来牵他的手,细细问道:“近日在家可好?吃了什么好吃的?去哪里玩了?”
姜皓十一岁,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往常姜清杳没出嫁时,他们姐弟便如此相处,可这会儿姜清杳嫁了人,姜皓便感觉别扭了,更何况这会子姐夫瞅着他的目光又是这样犀利。
于是姜皓便扭着身子从姜清杳手上逃出来,他后退两步,恭敬朝姜清杳行了一礼,答道:“弟弟在家一切都好,近日天寒,也只是在家里看几本书,没有出去外面玩。”
姜清杳和姜夫人瞧他小大人的模样,噗嗤笑出声来。
姜清杳笑道:“姐姐才出嫁一个月,皓儿就长大了。”
姜夫人却拆姜皓的台,“你瞧他现在这个样子,你没回来时,成日里姐姐姐姐的不知念叨多少回。”
姜皓被揭了老底儿,红着脸小声抗议:“哪有!”
沈观端着茶盏不动声色地喝茶,心中却道姜家把姜皓养得太娇气了,他们沈家,男子十岁以后就要移到外院居住,由父亲严加管教。
“年后,皓弟是否还在家里请先生来教?”沈观适时插话。
对于姜皓的教育问题,姜母可畏操碎了心,她虽有些银钱,但他们家终归只是个七品小官,那些名家大儒哪里请得来,城外青华山上的白鹿书院是极好,可那里只收世家子弟,她哪里送得进去。
这时姜夫人听见女婿这般问,便点头道:“还是在家里请先生教的。”
沈观微微蹙眉,“小婿瞧着白鹿书院还算不错,母亲可愿将皓弟送往那里读书?”
姜夫人正为这事发愁,叹息道:“我也想送他去白鹿书院,只怕书院不收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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