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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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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古的婢女也小心起来,因为她们伺候的这位姑娘今年八岁,正是小孩子爱学舌管不住嘴的年纪。万一叫她听了去在主人面前学了去,受责罚的还是她们。

    姜清杳刚穿过来没两天,原身还是小孩,留在脑子里的信息太有限了。为着以后的生存,她还想知道更多的信息,听见婢女进来,忙闭上眼睛装睡。

    婢女轻轻进来,撩开帐子瞧了她一眼,又轻轻出去,带上槅扇门,说:“没事,还睡呢。”

    另一个婢女叹气:“这么小就没了娘,可怜见的。”

    刚才进过里间的婢女嗤了一声:“再可怜也是这家里的姑娘,有我们生为奴婢的可怜?你那菩萨心收收吧。”

    另一个哑了一下,道:“也是……”

    接下去的闲聊却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姜清杳睁开眼睛,凝视着那垂悬下来的百蝶纹的帐子。

    很精致,就是搁在另外一个时空,这也称得上是精美的工艺品了。

    她这二次投胎投得不上不下的。

    说“不上”,因为姜家祖上小贩出身。要知道士农工商四等人,商人在最末等。且她父亲姜三老爷是家中庶子,她呢,投成了这庶子的庶女。

    但又说“不下”,是因为高祖时便辛勤,曾祖和祖父更是挣下厚厚一份家业,也捐了官身。虽然大穆朝捐官不能真的当官,只有个散官的名头,但到底改了出身。

    因为家境富足,她这庶子的庶女在这一大家子上上下下这么多房人中毫不显眼,可也有金钗玉镯,锦衣绣裙,生活无忧。

    再怎么样,和次间里几个说闲话的奴婢比起来也是云泥之别。

    这要还说投胎投得不好,就太矫情了。

    姜清杳长长地吐出口气。

    她已经躺了两天了,该起来了。

    整理了脑海里继承的和这两天听婢女背后八卦收集的信息,姜清杳坐了起来,唤人:“来……咳,来人。”

    次间的婢女们听见声音,推门进来:“姑娘可算起来了?好点没?”

    另一个婢女却道:“起来了赶紧给夫人给报个安、磕个头,让爷和夫人晓得姑娘无事了,也好放心。”

    “姑娘可快点好起来吧。如今别的姑娘都往四姑太太跟前奉承,独独咱们这里冷冷清清。”

    “以后姨娘不在了,姑娘好坏全要看夫人的,若能得了四姑太太喜欢,说不得咱们夫人也要高看姑娘一眼。”

    这个婢女就是背后讲八卦的那个。姜清杳知道她叫青燕,是姜府里的家生子。进门也不问她是否渴了饿了,先叨叨她错失在高嫁了的四姑太太跟前露脸的机会。

    这丫头对“姜清杳”本人没什么心,但从利益计算的角度她说的又都是对的。

    她作为姜清杳的丫头,和姜清杳进退一体,姜清杳好她才能跟着好。

    姜清杳并不反感这些算计。人在很多时候就是必须得算计着,才能获取更大的利益,才能过得更好。

    只是……姜清杳抬头看了一眼,那房梁上都描着漆、画着画。

    那桌上摆着的是粉彩瓷器,青春可爱。

    再看看眼前,两个丫头不管是真心对她好还是单纯因为被安排到她这里了没别的办法,总之不管她们怀着什么心思,都是伺候她生活起居的奴婢。

    独自拥有一间独立的院落,饿不着,冷不着,还有人伺候——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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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好了,没必要再折腾。

    所以,姜清杳虽然知道青燕说的是对的,但她内心权衡对比过付出和得到,觉得已经可以满足于眼前,并不想如她期待的那样做小伏低地去谋求一个“更好”。

    就这样吧。

    “我渴。”姜清杳四平八稳地坐在床边,并没有被催促和恫吓的慌张,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胃,抬头对婢女说,“我还饿。”

    都八岁了,怎么这么不晓事呢,光晓得吃吃喝喝。

    上进的婢女遇上不上进的姑娘,青燕快被气死了。

    老太爷的四女儿嫁了京城沈氏,如今是沈夫人。

    她是姜家女儿里嫁得最好的,这门姻亲令姜家脸上生光。更是令姜家在地方上有了一道护身符。姜家虽并不能仗势做什么恶,但以往许多不好解决的事,拿着亲家公的名刺去投,就好解决得多了。

    姜家这些年的发展,得沈家许多助力。

    因此沈夫人虽人不在怀溪,怀溪的姜府里却保留了她从前的院子,并没有分配给小辈们住。一切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时时有人打扫,便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姑太太省亲用。

    如今果然用上了。

    沈夫人正在自己从前的院子里招待亲嫂子三夫人。

    兄弟姐妹中,沈夫人和姜三老爷是一母同胞,三夫人是她亲亲的亲嫂子,比旁的嫂嫂、弟妹们都要亲一些。

    三夫人带了三房的儿女过来:“都过来。”

    男孩也有,女孩也有,纷纷行礼,口称:“姑母。”

    不管嫡庶,这都是三哥的孩子,是沈夫人亲亲的亲侄子、侄女。先前内厅里其实见过,只是当着老夫人的面,沈夫人也不好独独与亲哥的孩子亲近,冷了旁的侄子侄女们。这会儿私下里相见,看着这么多孩子健康可爱,沈夫人喜笑开颜:“快过来,我瞧瞧。”

    摸摸这个头,问问那个话。似她这样远嫁的女儿一生回不了几次娘家,更要与侄儿侄女们亲热亲热。

    又唤了自己的儿子上前与表兄弟姐妹们厮见,叮嘱:“这都是至亲的人。”

    虽不同姓,但这是母系血脉,小少年点点头,一双温润眸子扫过去,却道:“怎还少了一个姐姐?”

    连沈夫人都因为太高兴没发现。

    也是因为孩子多,三爷有三个儿子五个女儿。都站在一块,就是一堆孩子。

    却叫这表少爷发现少了个人。

    三夫人正跟沈夫人说话,闻声转头看去。

    小少年生了张俊秀面孔,眉眼尤其好看:“应该还有一位四姐姐,她怎地没来?”

    说话不疾不徐,没有这年纪孩童常见的急躁。

    目光投过来,一双眸子晶莹如玉,清亮干净。

    “祖父从医,早年是宫廷御医,后来年纪大了致仕,却也闲不住,便又做了赤脚大夫四处云游问诊,偶有些时候会进深山寻草药,抚阳深山老林中,有不少妙药,他待得时日便长些。”

    “那些早几年跟在他山庄里的,大多也跟着他在山里四处寻药过。”

    姜清杳眼睛亮起来:“竟有这样的渊源,那说不准真能找着流寇呢。”

    沈观见她高兴,也笑:“或许吧。时候不早了,回屋休息吧。”

    姜清杳取了一个小瓷盒,将桌案上那点不明白的香料收集起来,凑过去给沈观闻:“方才抖落的余香,混在一起竟然格外的好闻,晚间换这个熏香试试好不好?”

    沈观低下头,轻嗅了一下,眼神微有闪烁,很快笑着答应了。

    “好。”

    第 34 章   第 34 章(修)

    姜清杳取了个三足芙蓉石的小熏炉,将那点香料盛进去,等袅袅香雾腾起,竟比方才只嗅香粉还好闻些。

    少女凑在小熏炉前,瞧着很喜欢,还朝沈观招手,要他也来闻。

    “沈观!你来闻闻,这里面都有哪些香料啊,我喜欢。”

    姜清杳问他:“能不能照着做出这样的熏香来呀?”

    沈观笑:“能是能,你若喜欢,明日我给你制香。”

    “只是有一点,你得答应我。”

    姜清杳眨眨眼:“什么?”

    “怎了?”沈夫人诧异,“家里丫头竟敢慢待你?”

    “怎么会。”沈观说,“是姜勤太过了。”

    沈夫人便明白了,嗔他:“我就说。你是京城来的娇客,家里人姜勤些不是应当的?”

    “太过了,叫人不舒服。”沈观道,“下人们也就罢了,血脉相连的姑表亲,兄弟手足的也这样,不舒服。”

    “你这样便叫人舒服了?”沈夫人手指戳了戳他额头,“你也知这是你舅家。姑表亲,代代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兄弟们与你亲,你却嫌弃起来。这可合你那君子之道?”

    沈观想了想:“好吧,是我不对。”

    但姜三老爷和三夫人,甚至老太爷,姜家满门上下心里都是要捧着沈家的。

    因为姜家能从一个小商人到如今的地方富户,沈家虽然没有主动做过什么,但有这么一门姻亲已经是护身符。

    这些年有这样一门官宦之家做姻亲,生意做起来少受了多少为难。

    且不论哪个时空,优质的教育资源都是稀缺的。姜家出身不好,纵有钱,有些事也是办不到的。而他们求不得的资源,于沈家却不过是寻常。

    一个家族若想向上行,光有钱不行,得读书,因为读书才能做官。

    抱着这种心思,姜三老爷和三夫人自然对孩子们谆谆叮嘱。少年们哪里能拿捏得好尺度,落到沈观这里直接的感受便是舅家兄弟们对他热情得近于谄媚了。

    叫人不舒服。

    若真是那种娇纵纨绔或许反而舒服,偏沈观这种小小君子,自小立身修志克己明德的,便觉得不舒服。

    沈观嘴上认错,只是承认自己不该在背后这样评议血亲,却并不认为姜家人做的就是对的。

    比较起来,他说:“四姐姐不错。”

    沈夫人:“咦?”

    沈观说:“她的丫头颇势利,热衷逢迎,想来是那种惯于捧高踩低的人。四姐姐和我一般年纪,瞧着却比三位年长的表姐更知礼。虽哀戚也没有不管不顾哭哭啼啼,出来迎的我,却又说我年纪小,不叫我进屋,怕沾了什么。其实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不怕这些个的。”

    “子再大,也大不过天去。”沈夫人不赞同,又点头,“这小四,听着还挺懂事的,很有点姐姐样。”

    “嗯,的确。”沈观回忆姜清杳的模样——生得十分好看养眼,声音也温柔,正经丧亲之痛也没有失态之举,说话做事都叫人觉得舒服,于是责备沈夫人,“娘怎不给我生个姐姐?便表姐这样的就挺好。”

    沈夫人给了他头上一个爆栗:“胡说八道。”

    又问:“银子给到她没有?”

    沈观揉揉额头:“我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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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夫人也不担心:“我们给的东西,她们必会好好收拾,不会看不到。”

    她轻叹:“可怜孩子……”

    这边沈观走了,姜清杳才刚转身青燕就抱怨:“表少爷特地来看咱们,姑娘怎么回事,怎还把人撵走了。”

    姜清杳一本正经地说:“姨娘在我屋里飘呢,他小孩眼睛亮,我怕他吓着。”

    沈观会不会吓着不知道,青燕是着实给吓着了:“什、什么?姑、姑娘可别胡说!”

    “我不跟你说了。”姜清杳绕过她,仿佛自言自语,“你又看不见。”

    青燕吓得脸都白了。

    青燕最怕这个,她嘴唇都抖,问:“姑、姑娘说的是真的?你别吓我。你怎地竟不怕?”

    姜清杳停下,回头幽幽看了这个丫头一眼:“我怕什么?那是我姨娘。她舍不得走,想多看看我,多陪陪我。她说,若不是太近我会累我发烧生病,她才不想飘来飘去,只想好好挨着我。”

    姜清杳装神弄鬼吓唬完人,自顾自往前走:“走,瞧瞧姑姑给了我些什么。”

    嘴上说着,却侧耳注意着身后。青燕果然没有立刻跟上来。

    姜清杳嘴角微微勾起。

    姜家是一个四世同堂的大家庭,姜清杳作为一个庶子的庶女,院子里人员配置不高。青燕十三四岁,已经是她身边的大丫鬟。她实际在府里只是二等丫鬟。姜清杳的院里还够不着有一等丫鬟。

    稍小的另一个婢女唤作巧雀,在她院里也算是顶用的人。底下还有更小的小丫头子干些零碎跑腿的事。

    这三个婢女的年纪阶梯式递减。另还有一个婆子干粗活。

    此外,就没了,就这么几个人。

    她的奶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那之后她由自己的姨娘亲自照顾,院子里便没有旁的年长女性。至于教养姑姑什么的,那是得上了层次的人家才有的。姜家现在虽然有钱,但的确没什么底蕴。有钱主要体现在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上了。

    虽然配置不高,但对姜清杳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一个人独占个院子,还有四个人伺候,你不满足还要怎样!

    你要上天嘛?

    总之,姜清杳是满足的。

    但身边这些人中,最熟悉“姜清杳”的就是青燕。如今姜清杳壳子里换了芯,怕别人看出来,最需要疏远和防备的就是这个人。

    回到屋里,巧雀和小丫头正摆弄沈观送的东西。见她回来,巧雀抬头:“姑娘,都是好东西呢。”

    姜清杳走过去看看,这都什么,好几样都认不出来。她不动声色:“你可都认得?分好,别乱混着放。”

    巧雀道:“姑娘放心,当然不能混着放。这些香料药材,都得单独收着,不能受潮。”

    原来是香料和药材,怪不得她不认识。

    使劲扒拉了扒拉原身的记忆,的确有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但不多也不深,稍涉皮毛而已。

    姜家在沈观的娘高嫁后,确实有那么几年加强了对女儿们的培养。但没什么用,这种高嫁得看机缘。沈夫人赶上了就是命。旁的姜家女儿并没有这种好命,最后还都是嫁的本地门当户对的人家。

    本来沈家娶姜家女儿也不是为着他家女儿有多么高的素质或者才学,是为了报恩。这事无法复制。老太爷看明白了,也就偃旗息鼓了。

    所以到孙女这一代,也就还那样。家中倒也有女先生教些东西。但女孩子们又不用科考,大人们也不逼着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学,主打一个颐养性情、打发时光罢了。

    原身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资,学什么都学个皮毛。

    这挺好,姜清杳想,冒充学渣肯定比冒充学霸容易点,大大降低了难度。

    “呀!”巧雀忽然发出轻呼,“姑娘,你看!”

    姜清杳被喊回神,定睛一看,有个小小的扁匣打开,里面装的是四排小银锞子。

    巧雀拿起来掂了掂:“是五钱的。”

    一小锭是五钱,一排五锭,一共四排。

    巧雀很惊喜:“足有十两。”

    姜清杳暂时还摸不清这里的物价水平,但看巧雀的的模样,知道十两应该不少。

    刚才的小表弟可一点都没提,是小孩不知道吗?

    不不,姜清杳想起沈观方方正正的行止,人小规矩大,他都能代替大人来社交了,不会不知道送的礼物里都有什么。

    人家只是觉得没必要特意提罢了。

    据姜清杳所知“姜清杳”和这位姑姑根本就没见过,能做到这样真的算是大好人了。

    她轻轻喟叹,对巧雀感慨:“这是‘我’亲姑姑。”

    巧雀转身出去:“我叫青燕姐姐把银子收起来。”

    姜清杳:“……”

    对了,她的钱都是青燕管着的。

    青燕不太情愿地被喊进来了,赞了句“不愧是姑太太”,然后把银子收进了里间柜子里的一个匣子里。

    那匣子还有把小铜锁呢。

    姜清杳眼巴巴看着她摘钥匙、开锁、上锁,又把钥匙挂到了自己的腰间。

    自己的钱自己不能拿着真让人难受啊。

    但这里就是这样的。没有主人家亲自拿钥匙的。管钥匙的要么是心腹妈妈,要么是信任的贴身婢女。

    没有哪个主人腰间别着一串钥匙的,会被人笑。

    姜清杳只能默默告诉自己,入乡随俗。

    青燕嘱咐巧雀:“你在屋里,我外面忙,有事再叫我。”

    说完,她就溜到外面去了。

    做婢女的都以进屋当差为佳,巧雀只觉得莫名其妙。

    可过了一会儿,青燕在院里就瞧见巧雀也出来了,脸色有点白。

    她不敢过去,伸手招呼巧雀:“你怎么出来了?”

    巧雀扯住她袖子:“姑、姑娘……在跟姨娘说话……”

    青燕一把捂住她嘴,给她拖到厢房里才让她说话。

    巧雀说:“……对着空地自言自语地,我还以为在说什么。”

    “结果是在和姨娘说话,我吓死了。”

    “她叫我别怕,说姨娘只是想陪陪她。”

    两个丫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

    小丫头子正在廊下丢石子玩,忽然厢房门打开,青燕喊她:“云鹃,云鹃。”

    云鹃拍拍手过去:“姐姐?”

    青燕说:“我们俩有事,你去屋里伺候吧。”

    云鹃应了,听话地去了里头。姜三老爷能来姜清杳这里,究其原因,竟还是因为沈夫人和沈观。

    燕姨娘没了,姜三老爷也感伤,但还是妹妹和外甥省亲的事更重要。他的精力都放在这件事上了。唯恐哪里做得不好,慢待了妹妹。

    今日一切都算顺利,也知道妻子会去与妹妹单独会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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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特特早早回房,问问妻子情况。

    三夫人撇嘴:“妹妹根本不接话,你别想七想八了。咱们又没个嫡女,你塞个庶女给妹妹,你好意思?人家沈家的金孙,你不怕妹妹在婆婆夫婿面前难做了?”

    姜三老爷怎么会想不到呢,只不过是抱着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如今被浇灭了,微微失望,却也不算特别失望。

    原本就是妄念。

    这时候有人来禀报:“表少爷亲自去了四姑娘院里探望,还送了东西。”

    大宅门里哪有秘密,况且沈观本就光明正大,自然下人们会禀报到三夫人跟前来。

    “哎?”三夫人道,“定是妹妹心疼四丫头。真是的,曦哥也是孩子呢,还要劳累他。”

    姜三老爷却高兴起来:“这是她亲亲的侄女,自然心疼。”

    妹妹心疼侄女,自然是因为跟他这个哥哥亲,爱屋及乌。

    做姑姑的尚且如此,做爹的不能还不如个没见过面的姑姑,作势问了问姜清杳的情况:“四娘如何了?”

    “上午不是报过一次,比昨日好多了。”三夫人道,“下午她醒了,还过来问安,只不巧我正带着孩子们在妹妹那里,没赶上。听丫头说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想来刚开始就是吓着了,再喝两副药压压惊应该就没事了。”

    这一下让姜三老爷想起了刚死了的燕姨娘。

    燕姨娘病了挺长时间的了,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只是个妾。以前的宠爱在病床前早就消磨没了。

    沈夫人遣沈观去探望姜清杳,反勾起了姜三老爷残存的一点温情和父爱。他叹息一声,一提衣摆站起来:“我去看看四娘。”

    这便来到了姜清杳的院子,一进来便看到两个大些的丫头都在外面。

    姜三老爷蹙眉:“怎不进屋守着姑娘?”

    因为怕鬼而玩忽职守,青燕和巧雀当然不敢说实话,青燕抹眼睛道:“姑娘思念姨娘,不叫我们在跟前,只想一个人待着。我们也不敢真听了,叫云鹃在里头守着呢。但有事,一叫就进去。”

    姜三老爷眼眶一红:“她才没了亲娘,你们要仔细些。她若哭闹,哄着些。”

    青燕忙应:“奴婢晓得。”

    三老爷说:“你去唤她。”

    青燕这时候顾不得害怕,姜勤进去通禀。

    女儿大了,便是父亲也不能进入内室,三爷只在明堂里等候。

    他极少来女儿院中,此时四下打量,见这房中墙上的画、条案上的瓶,该有的都有,妻子和下人应该也没苛待这个庶女。

    只每一样东西都平平,虽不出错,却也毫不出彩,顶破天也只能给一个“齐备”的评价。

    三爷轻轻叹息。

    姜清杳本来跟屋里翘脚躺着盘算未来呢,忽然青燕进来通禀她“爹”来了,顿时一惊而起。

    她跟沈家小表弟跟前敢做戏哭唱,是因为沈家表弟以前跟她根本没见过,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可这是亲爹啊。

    姜清杳这时候第一反应代入的还是另一个时空的父母子女的关系——一家人住在一套房子里天天见面彼此非常熟悉。姜清杳怎么能不紧张。

    她定了定神,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不同的时空。瞧,她这亲爹都不会进里面来,在外面等着,叫婢女通禀。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青燕帮着姜清杳整理衣服的时间,姜清杳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她是个才死了亲娘的小女孩不是吗,她可以做任何表现。

    哭也行,闹也行,傻也行,甚至昏倒都行对吧。她之前就已经吓得高烧过了。

    想清楚就不慌了,姜清杳跟着青燕往外走,穿过第二道槅扇门的时候,把头一低。

    姜三老爷负手而立,正在打量明堂里的摆设,闻声转身,便看到四女儿低垂着头缓缓走出来。

    十分可怜。

    姜三老爷的心底顿时生出些许疼惜,唤道:“杳儿。”

    姜清杳缓缓抬头,看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眼。

    生得挺不错的。爹生得就很好,所以跟好看的小妾生出来的女儿就更好看了。合逻辑。

    她低低唤了声“爹”,便又垂下头,甚至都没给这个男人行礼。

    因为她今天连嫡母三夫人都没见着,甚至还没机会实践行礼的姿势,记忆里虽然有相关的信息,可身体还是陌生。

    与其行得乱七八糟不标准露出破绽,干脆就装傻充楞。

    很有效,昔日乖巧听话的四女儿变得木木呆呆的,很叫当爹的心疼。姜三老爷叹息着摸摸她的头,解释:“这两日你姑母省亲是家里大事。我和她一母同胞,你祖父把事情都交给我了,我实在脱不开身。今日刚事定便来看你。”

    听这话,姜清杳不想费神去猜那位姨娘临终前有没有见到自己的丈夫,累。

    女人多了,便分薄了爱意。儿女多了,便分薄了亲情。

    何况原身的亲娘还只是个妾,都未必有爱,就算有,顶多也就是个宠爱,和爱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见女儿竟不做任何回应,痴痴傻傻的,哪里像妻子说的那样“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分明还在丧母悲痛中没有回过神来。

    姜三老爷心中生出几分愧疚,想了想,柔声道:“我想着给你姨娘在东林寺做个道场,让她好好地去。你年纪小,倒不必非过去,就在家里给你姨娘念念经……”

    “文”字还没出口,姜清杳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我去!”

    什么叫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

    姜清杳原就想着借原身母丧作为自己融入的过渡期,现在说要去寺庙,那不是更好?

    她这一跪毫无负担,演嘛,不当真。

    而且不光顶了人家女儿的身份,以后还要吃这个人的喝这个人的,跪他一次就当表示感谢了。

    “爹……”演员双目含泪,“我不光要去,我还想、我还想……”

    一时想不起来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赶紧使劲抽气,好像哭得不行的样子。抽了几口想起来了:“给姨娘诵经祈福,……嗯,我就在寺里给姨娘诵经祈福……她是我生母,我给她守孝。”

    姜三老爷有点犹豫:“有孝心是好,只你还太小,庙里清苦……。

    姜清杳揪住他的长衫下摆:“我还要给祖父祈福,还有爹爹和母亲,还有、还有四姑姑。大家都健健康康,寿比南山。”

    小小孩子心里惦记这么多人。姜三老爷感动了:“好孩子。”

    他同意了:“行,爹来安排。起来吧。”

    青燕很有眼色地搀扶姜清杳起来。

    姜清杳低头以袖拭泪。

    欧耶~

    姜三老爷回去跟三夫人说要给燕姨娘做个道场,还说要让姜清杳去东林寺里给全家人诵经祈福。

    “这孩子是个有孝心的。”他感动道,“你安排一下。”

    三夫人听说要给燕姨娘做道场,还要让姜清杳去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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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心里微微一哂。

    燕姨娘病了几年了,也没见他多关心,死了又开始心疼了?

    她撇嘴道:“既有孝心,干脆在那里服满孝期得了。”

    此地时空为大穆朝,大穆朝开国之初定礼制,原是定得儿子和在室女需为庶母守孝一年。但此制一直饱受诟病,民间实际上都不执行,名存实亡。

    如今妾室死了,只有亲生的孩子会为生母守孝。也并不严格,守三个月、六个月,外人便已赞一声“知生恩”了。

    三爷犹豫:“她还有点小……”

    三夫人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并不在意:“随你。”

    三爷却真的考虑起来。因为燕姨娘一走,姜清杳听到消息就昏倒而后高烧,实在有点吓人。时人都信些鬼神之说,不免会觉得姜清杳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小孩子本来就容易夭折的。

    三夫人随口揶揄,三爷却是真动了心:“也好。她烧了两日,我怕是她姨娘舍不得她要带她走。且让她寄身佛前,守住了魂魄。有佛光护佑,慢慢消了她姨娘的念想。”

    他道:“你给她安排个稳妥的人跟着。”

    三夫人:“……”

    早知道不多嘴了,净给自己找事。

    翌日姜三老爷去看妹妹,他们兄妹终于也能私下里单独见见。这是世上除了儿子之外与她血脉最近的人,一母同胞的亲兄长。虽然一直有书信来往,年节里节礼不断,但叙起别情,沈夫人还是泪水涟涟。

    三老爷也泪洒衣襟。

    兄妹俩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终于在边边角角之外的地方提及了姜清杳。

    “你昨日还遣了曦哥去看小四。”三老爷眼睛红红地道,“我当时就想,这是真真的亲姑姑。纵离得远了,也隔断不了。”

    沈夫人帕子按按眼睛:“那是自然。你我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你对这孩子好些。”

    沈夫人和姜三老爷也是小小年纪没了姨娘。

    但其实,姜三老爷的感受没有沈夫人那么深。因为他毕竟是男子,女儿归母亲管,儿子可是归父亲管的。

    跟后宅打交道的少,自然感受就没有沈夫人那么强烈。沈夫人才真是在嫡母手里讨生活。特别是嫡母还有自己亲生的女儿,庶女就更小心翼翼。

    是以才真心地怜惜这个刚没了生母的侄女。

    姜三老爷道:“那是自然,这是我亲闺女。这孩子可好,自己提出来要去东林寺守孝祈福。我已经叫你嫂子去安排了。今天一早便派人过去打点。”

    沈夫人想起昨天沈观也对这个表姐印象很好,赞道:“真真是好孩子。”

    后面的事自然便是她嫂子三夫人的事了,她做姑姑的已经仁至义尽,不能再以小姑子的身份去干涉嫂子的家事。此事于她便放下。

    姜清杳,在她心目中便是一个温柔孝顺的可怜侄女,一个淡淡的印象留在了心里。

    姜清杳在屋里把巧雀也吓了出去,没一会儿见云鹃进来了,心里直乐。

    云鹃也就八九岁的样子,瞅着跟她差不多,平时干些碎活,不常在屋里,没有青燕、巧雀跟原身那么熟悉,安全多了。

    “那就你在屋里吧。”她说,“你去次间吧,我叫你再进来。”

    打发了云鹃,姜清杳往床上一歪。

    很舒服,很放松,跟前两天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她刚才就已经合计过了,她现在该干什么?结论是:什么也不干。

    有孝在身,也不用去上课,也不用去天天给嫡母请安。

    她现在这个阶段,就是该好好守在屋里哪也不去,等着那位姨娘下葬。之后大概也是一样该深居简出很长时间。

    对于换了灵魂的穿越者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一个过渡期了。

    姜清杳美美地翘起了脚。

    到了傍晚时分,她那位在家里排行老三的父亲大人来探望她了。

    沈观难受起来,不知怎么,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竟有些压不住,盯着姜清杳看。

    不醋,是不是也不喜欢呢?

    清杳,对他一点喜欢都没有吗?

    沈观终于还是在几个姑娘话题越演越烈,眼瞅着都要开始讨论他的容貌会不会受宠的问题了。

    黑着脸打断她们。

    他心里还是纳闷。

    清杳,为什么他梦里梦到姜清杳旁边有个看不清脸的男人,醒来都觉得心口疼得厉害,醋意一天都消不下去呢。

    第 35 章   第 35 章(修)

    沈观面上虽笑吟吟的,但姜清杳觉着他心情极差。

    少年牵着她的手,似笑非笑:“礼尚往来,我送清杳个礼物。”

    沈观送姜清杳礼物是常事,可这回儿姜清杳直觉这礼物不会是她想要的,他话里不止有话,牵着姜清杳的手也极紧,尽管少女有些疼的想挣脱,沈观也分毫不松,甚至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姜清杳想也知道沈观定是将几个姑娘方才的对话听全了。

    这会儿生气了。

    沈观拉着姜清杳往院里走,姜清杳拽他的袖子,小小的摆摆手,忙不迭的解释:“沈观,我,我方才只是好奇一问,没有旁的意思,我也没有误会你和公主的意思。”

    姜清杳越说,沈观脸色愈差。

    沈夫人的亲嫂子三夫人道:“是咱们这一房的小四。”

    沈夫人微感讶异:“四娘吗?”

    多年前的记忆回笼,那是个和她排行一样的小庶女,也和她一样在小小年纪没了姨娘。

    她分明记得三哥这一房的四娘是和沈观同岁的。这个年纪,怎还在家没有出阁?

    回忆起当年那时候沈观就不满三舅母提到四表姐死了亲娘时脸上带笑,沈夫人都忍不住看了三夫人一眼。

    三夫人其实不太想给沈夫人多介绍姜清杳。姜清杳十七了还待字闺中且身上并无婚约,说出去不好听,显得她这个嫡母不称职似的。

    真冤。

    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好在沈夫人十分有分寸,也没有当面发问。她只说了声“是呢”就想对付过去,赶紧转移话题。

    哪知道老太太不咸不淡地说:“这丫头命不好,要在家里沾够了咱家的福气才能嫁人。”

    厅里喜气洋洋的气氛顿时滞了一息。

    如今姜家虽然富足,但当年老太爷娶老太太的时候还只是成日在外跑商的小商人。老太太出身不高,杂货铺掌柜的女儿。她甚至不识字。

    三夫人内心里其实颇瞧不上老太太,只可恨她是儿媳,老太太是婆婆,身份摆在那里她没办法。

    老太太这刻薄话一出,姜清杳只垂下眼帘,默不作声——她嫡母在这儿呢,轮不到她开口。

    果然三夫人必须得说话了——

    “这可不是什么野路子道士神婆讹人钱财的,这可是东林寺的首座大和尚。咱们哪个敢不信,自然要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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