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修无情道》 120-130(第1/17页)
第121章
◎你仍是你。◎
远在鬼蜮,凌绸穿一身黑衣,她站在鬼蜮沉宵之外,看着行来走去的游魂。
她许多年没有穿过鲜艳色彩的衣裳了。当时是不想,如今是不愿。
拖着蛇尾的妖穿金丝绣的黑袍男人站在凌绸身侧。
“你在用你我间的情谊威胁我?”
吐字轻而哑。
凌绸说:“算是吧,你可以不念,伏祸。”
“你倒坦诚。”
凌绸道:“我有功劳还有苦劳,难道就这么算了吗?自然每一分都要有价值。”
妖主亲临鬼蜮,鬼蜮却没有个规矩的迎接,只是凌绸站在此处,神情轻松,并不当伏祸以妖主看待。
戚棠醒来,她的确高兴,从头至尾,她的迁怒不过因为扶春,而非只针对一个戚棠。
才出生便夭亡的短命孩子,有什么值得迁怒的。
不过是那些人为了她而殚精竭虑,以至于对旁人而言无比残忍的偏心罢了。
可笑,她也是才懂。
“总之我在此处,多余的你便不要想。”凌绸道,“你想要做什么,不许做。我知人心不足蛇吞象,但你是妖。”
很少见凌绸如此在意某物,她心凉薄,如同怎么捂也捂不热的寒冰,唯独私下一张笑脸,总叫人分心错觉。
时至今日,凌绸还能朝他笑,语气却凉薄讥讽:“不要太把自己当人。”
“人间我不管,但是鬼蜮不行,你不许碰。”
伏祸心平气和的来,气着走的。
凌绸仍是站在鬼蜮沉宵外,此处只能看见数不清的游魂朝桥走去,鬼卒有些懵懂,看着就缺心眼,站在凌绸身边同她一道看——
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鬼卒道:“妖主是对您爱而不得吗?”
凌绸:“……”一个爆扣,打得鬼卒扶稳脑袋。
鬼讲鬼话。
她说:“看什么看,忙你自己的去。”
鬼卒捂着脑袋跑,看上去没有头脑,凌绸看的心烦意乱——也不知道,戚棠到底有没有答应替她守着鬼蜮。
“哪怕是看在我,替你收尸良久的份上。”
凌绸低低呢喃。
正欲往屋内走时,忽而察觉到一股不属于鬼蜮的肃杀气息,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凌绸回身,那人并无恶意,身形颀长,单薄的立于漆黑夜色中,
只是凌绸听说了,听说了原先的长明君,如今沦落为人妖鬼三道都不容的存在。
当然,鬼如今,对他没有意见。
他容貌变得不多,少年时便容资出众,如今亦不会泯然众人,远比几年前分离时更叫人胆战心惊。
凌绸问:“你这是?”
林琅受伤严重,他近来总是旧伤难愈,又添新伤,将自己耗得油尽灯枯也不罢休,并不在意。他说:“阿棠醒了?”
他杀人如麻,浑身戾气,怎么挡也挡不住,这一刻却罕见的,有些从前少年的影子在。
他只比戚棠年长了三岁。
是醒字。
凌绸没好气,也不知他二人天南海北是如何相遇的,总之应当是见了一面:“那叫死而复生。你当初,是彻底杀死了她好吗?”
送过来时,一口气也不剩,身体都冷了,再晚些,都能硬了。
林琅一顿,才又嗤笑一声:“是啊。”
怎么能忘,他亲手,杀掉了他的小师妹,将血淋淋的生骨从她体内剖出。
林琅道:“好像变了很多,我都不敢认。”
凌绸觉得林琅此刻提起戚棠的模样,多了点鲜活气。
林琅回忆了一下戚棠,他其实不太忍心仔细看,只是从眉眼到身板,只是乍看之下都透着疏离与淡漠。
也不穿鲜艳的裙子,梳漂亮的发样。
就好像全然不是他的小师妹。
凌绸道:“是变了许多。”
他俩在扶春关系最好,除了那只熊跟酒酒外,戚棠最亲的,是与她年岁差不多、性子一同爱闹的林琅。
从前天真烂漫到讨人厌,好像一朝成长,成长到原本也没人期待她如此的模样。
“她这样不也算你一步一步促成的吗,你又在这一副缅怀从前,惺惺作态的模样作甚?”凌绸道,“要不要进去喝口茶。”
林琅婉拒了:“不用,我还有事没有做完。”
他要离开,停顿几步又回身,道:“戚棠一事我谢你,若你有需要,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凌绸当然不会拒绝,笑着道了句好,看着人影消失在鬼蜮之中。
真奇怪,杀她好像也是为了她。
分明是最无解的仇,他却好像无事发生。
***
好像竹篮打水一场空,空寻一场,戚棠坐在落石上,调息养气。
她确实有些累。
虞洲说的不错,她这身子骨大不如前,到底夜里不会痛了,也是好事。
好好养。
虞洲坐在她旁边,目光仍是静静的落在自己身上。
如有实质一般,她闭目也能感受。
那些话说完,戚棠并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觉得沉重,以至于此刻,她静不下心,抿唇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好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虞洲。
眸色平静,两人静静对视。
褪去一些失落的痛楚后,虞洲先垂下眼,如此坦诚,是好事。
戚棠便也怔忡挪开眼神。
沉默良久,虞洲道:“我知道的。”
戚棠抬眸,眸光又落在虞洲身上,自她见她第一面,她从未如此笑过,温柔得好似水月镜花。
情之一字。
戚棠愣愣的想。
“我知道于你而言很突兀,”虞洲道,“如你所言,毫无缘由,若我是你,只怕还不如你。”
“但是于我而言,这不奇怪。”
不谈宿命,也不追溯来世今生,她放任戚棠的接近,从一开始,到后来,以至于忽然发现这种情感时,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就好像,枝繁叶茂不是一夕之事。
虞洲抬手,此夜月色正好,轻轻捋动戚棠被风吹的翘起的发丝。
戚棠眼睛不眨,低头到底没躲开,听虞洲清净的音色流淌在静夜里。
“你仍是你,”虞洲神情柔和,反倒是戚棠面无表情,“我知道,我也仍是我自己。”
“我对你的情谊,并不止步于喜欢。”虞洲一笑,“你说的,我做不到。”
戚棠怔怔听着,她在情感上确实一张白纸,能那样拒绝已然叫她想破脑袋,如今对方不强硬,却固执,固执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修无情道》 120-130(第2/17页)
戚棠不知道怎么回应。
好像位置又互换。
戚棠又在眨眼,想不明白似的。
虞洲道:“从前,是我对你不住。”
她总是不能否认,那些真实存在过的杀意,对扶春,对戚棠。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作者加更了没、天王星引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2
第122章
◎你在想什么。◎
即使如今后悔后怕也没有用。
虞洲记起她与戚棠的最后一面,时至今日,她仍然畏惧那种感觉——眼睁睁预感有事发生,却无能为力。
戚棠只是愣在一处,她茫然的眨眼,乌黑眼睫下瞳孔流转的光滑都怔愣。
实在不怪她,没人跟她说过这种深沉话题,戚棠对情爱的了解最多来源于书籍——还是那种动不动就你杀我、我杀你,但我还是很爱你的民间流俗话本子。
不然就是那本叫她掀桌子的话本中,那些凌驾在她喜怒哀乐之上,由她步步推进的情感。
这情感没有一处招她喜欢。
她作为看客,当然觉得无所谓。
但置身其中,戚棠觉得不可,尤其她现如今修了无情道,话本里的高危角色,不是在被杀就是在杀人途中,往往死的也很惨。
她喉咙滚了两下,看向虞洲时抿唇,蹙得一双圆眼褶成倒八。
虞洲蹙眉,自她醒后,成为如今的戚棠鲜少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戚棠的表情除去不能理解外,还有种“我可能会完蛋”的微妙崩溃在。
从何而来?
虞洲问:“你在想什么?”
戚棠目光落在虞洲身上,师妹容姿绝色,虽然外表看上去,比起自己,她才更像修无情道之人。
但是无论杀她还是被杀,戚棠都不能接受。
戚棠正色,眸色闪烁,直视虞洲道:“我在想《被杀妻证道后》。”
那是一本话本子。
她学海无涯漂浮的孤舟上,竟然只有这本。名字好深刻,深刻到她分明近日苦心孤诣、一心修道,也能记得清楚,轻而易举就能记起书中角色的遭遇。
她对无情道了解的第一本入门级话本子。
虽然内容扯淡,但是寓意深远,告诫他们没事不要修无情道。
虞洲:“……”她颇为无语的揉揉眉心,很难评,她第一下甚至没能理解哪个读音对应哪个字。
氛围破了。
杭道春听此话笑得声音一点也不收敛。
她二者间对话何止牛头不搭马嘴,虞洲竟也有如此措手无策的时刻,杭道春笑的更高兴。
最最奇巧的是,这话本子他也看过。
情节曲折离奇,辞藻华丽。
他这一笑吸引了戚棠视线,戚棠指尖灵力转圈,看上去想要封掉杭道春的听力,只是虞洲淡淡摇摇头。
本来二者间谈话最好还是不叫第三人听见,戚棠总担心虞洲介意,提及敏感话题时会屏蔽杭道春听力——毕竟女儿家的喜欢,这些粗犷男人懂什么。
虞洲却似全然不在意一般,她心思坦诚,像剖白给戚棠看。
戚棠瞪圆眼睛,怒斥杭道春道:“笑什么!”
她凶起来,落在虞洲眼里仍是可爱,像只张牙舞爪但没什么威慑力的猫。好似从来都懵懵的。
虞洲记起戚棠最初修习剑术,累得脱掉外衫倒头就往床上窜,被人拦腰抱住腾空时,手脚扑腾的模样。
虞洲也笑。
那边还没质问出结果来,这边的盟友也反叛了,戚棠飞快将目光挪回虞洲身上:“……”这是背刺吗?
杭道春才不缓不急回忆话本内容:“那无情无义、杀妻证道的人最后死的惨着呢。”
他幸灾乐祸,他高兴得溢于言表。
戚棠毛都要竖起来了,感觉有被暗示到:“闭嘴。”
杭道春不粘胡须了还习惯捋,摸了两把空气后越不在意,无实物一般道:“想不到你也爱看这些闲话本子。”瞧着文质彬彬小姑娘,那些古怪剧情她竟然也爱。
她毕竟是小阁主。
戚棠道:“不爱看。”哼。
***
情之一字,三言两语说不清,虞洲不强求,戚棠便也无话可说,落得个行吧你随意的地步。
最终话题齐刷刷被绕进了民俗话本中,杭道春与戚棠一直在讨论主角是不是活该。
讨论得很累,谁也不服谁,戚棠索性撇下杭道春,爬上了一块大而平整的巨石,胳膊肘后撑,仰着头看天。
没有杀戮的漤外,景色其实很不错。大约凡事皆有两面性,只是从前虞洲不得空闲,以至于总看不了这星野烂漫。
戚棠胳膊摊开,仰面躺在大石头上,睁着眼睛看夜空。
虞洲只能看见她的裙摆垂下石板,被风吹得荡漾出涟漪,似是梦里最惬意之景,几步跃上石板,便安心栖在她身侧。
夜风缓缓流淌间,错觉好像时间从不曾流去。她二者亦不曾分别过。
如果那夜她们不曾分别……虞洲垂眸,刻骨似的悔与一些期待糅杂成她望向戚棠时温柔湿润的眼。
不要想了。
总归是事与愿违。
虞洲听见戚棠均匀缓慢的呼吸,她躺的平,四肢舒展似的贴在石板上,胸廓微微起伏,眼眸却睁得圆圆的,眼睫上翘,宁静安逸地看着星点。
她性子一直活泼,眼下骤然安静下来,倒叫人心底无限怜惜。
她好似没受过苦,可一路都苦。
戚棠看上去快要睡着了,虞洲只是轻抬眼睫,静静凝视她偶尔颤动的睫毛。
她安静待在她身侧,柔软的发顶,和漂亮的裙摆——
她给她挽发,她为她选的裙子,夜鹰常去看望戚棠,总是会带上一些她特意挑选许久的物件。
她如今这样好,虞洲光想到,心里就软成一团,酸酸胀胀。
虞洲轻轻碰了碰戚棠蜷在身侧的手指,细软的、白白的。
她少时只受过一点练剑的苦楚,手上全然没有薄茧,柔柔软软,皮肉细嫩。
戚棠被她碰的一脸懵,偏头,看虞洲:“?”
虞洲才得了乐趣似的,忽然很喜欢这种亲密触碰,好像她二者间从未有过隔阂。
其实,除去晏池之外,她亦算她最亲密之人。想到这些,心情会好。
虞洲道:“你附耳过来些。”
她有秘密要同自己说,戚棠意识到,彷如那时候听话凑过去,虞洲身上清冷的淡香在鼻尖萦绕,戚棠还没来得及细细嗅嗅,被抵着脑袋轻轻撞了一下。
嘭的一声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修无情道》 120-130(第3/17页)
。
这好像是个陷阱。
戚棠匪夷所思:“!!!”
虞洲也吃痛,但她在笑,眉眼具弯——
戚棠想,这就是陷阱!
撞到的地方隐隐发疼。
戚棠捂着脑袋:“……虞洲?”
怎么回事???
她睁圆着眼,似乎要生气,只是她分明没气,都说是扶春最任性娇纵的小阁主,被迫承担一切时却懂事的出人意料。
那样刻骨的痛,那样滔天的欺瞒。
死而复生后却连眼泪也不曾掉一滴,沉默无言的肩负起了她被迫的罪孽。
虞洲应了一声,而后调整姿势,摊得平平的,像戚棠那样枕在石板上。
戚棠凑上前,虞洲斜下眼帘瞧她。
浓长乌黑的眼睫,错落下阴影,如同剪影一般,戚棠认真极了,胳膊肘撑在石板上,俯着脸看虞洲。
戚棠道:“虞洲。”
虞洲应了一声:“嗯。”
戚棠批判她:“幼稚!”
虞洲道:“谢小师姐以身作则。”
言下之意,说她上梁不正下梁歪呗。
戚棠鼻尖轻轻哼了一声。
这条路,戚棠踽踽独行,茫然而毫无怨言。
虞洲看着戚棠,轻轻叫了一声:“阿棠。”
她张牙舞爪的气势收敛,颇为疑惑的看着虞洲,她阿棠的名号还是尽量少叫——许多人仍然觉得,生骨在她身上,稍有不慎,会带来杀身之祸。
戚棠虽然修为突飞猛进,到底不是一朝一夕扎实练成的,心虚也气虚,即使招招胜,也能被拖到死。至于澄清,戚棠无法澄清,一来,她势单力薄,二来,她置身其中,听上去像是推诿。
再三,要如何说呢?
他们退而求其次,要如今续着她命的伴生骨,她又能如何。
人总是要为天下牺牲自我的。
好奇怪,可是古往今来都必须如此。
戚棠应下,虞洲却没再说话。
夜风吹过二者间,撩动青丝,戚棠想,不问也罢,只是,戚棠问:“虞洲,你如今好吗?”
她音色仍是稚气,偏带有喑哑,此刻问出的问题,好像是骤雨敲打,枝杈却叩响窗户。
戚棠近几日心上大乱,被喜欢、被溯洄镜、被杭道春、被许多许多扰得不得安宁,以至于到现在才记得要问一句。
她没听人说过,却在某些片刻将线索与猜想混在一起,拼凑出了真相。
那时知道她过的不好,如今知道她是因为自己过得不好。
“你将伴生骨给我,你能好吗?”
虞洲却眼瞳发亮地看着戚棠,戚棠:“……”
虞洲道:“我无碍,我并不是要此续命,因此多它少它,与我而言,无足轻重。”
她说的好轻松,戚棠想。
肯定很痛。
戚棠轻轻贴上虞洲胸口,听她心脏跳动——
跳的怦怦怦,戚棠想,好像确实没有大碍。
戚棠用手掌贴贴自己的心跳,都没人家跳得厉害,她道:“你真厉害。”
言辞恳切,夸得真心诚意。
虞洲却连脖子带耳根红了大片,不明显,仿佛蒙了一层桃花色的薄纱。
戚棠听完又靠回石板上,完全不将此时放在心上。
这种程度的靠近,不会被无情道反噬吗?
虞洲想。
她已经完全从方才的轻松惬意里清醒,她也会被一时温情所蛊惑。
只是那样的小阁主,柔软的好像可以团进怀里。
虞洲睁眼,细心听风里的动静,她实际上仍是不信任此处,总觉得暗夜下杀机四伏,尤其见到了林琅。
戚棠待林琅的态度不似深仇大恨,她好像对待自己死去毫无波澜,虞洲却不能不介怀。
寂静的、近乎苍白的躺在冰棺中,怎么叫也没有回应。
不会笑,也不会环着胳膊对人撒娇,最怕痛,偏偏一句话也没有。
倘若,倘若她救不了戚棠呢?
没人告诉她这种可能,虞洲怕得手都在抖,她倘若一命不存,林琅会救戚棠吗?
戚棠却转着眼睛,先问了:“你对,我那小师兄,有何看法?”
虞洲道:“我同他交涉不多,只有所耳闻。”
戚棠道:“我也听说了,我的师兄疯了。”
她字字轻声细语,虞洲摸不透她的情绪。
那种杀人屠门派、杀妖诛九族的血腥做法,即便被杀的是妖族最罪不容诛之辈也叫人不能认同。修道之人即便诛妖邪为己任,心怀道确实最为重要的。
戚棠知自己道心不稳,却捉摸不透林琅在想什么。他好似恨这世间万物,可他原本不是如此。
不只是扶春吗?
戚棠想,连以命相抵,也无从抵消仇恨吗?
她看向悠远夜色的眼孔却平静,并未因林琅而产生波动。
虞洲静静听夜风里来自戚棠的心跳。
***
既然杭道春已然无用,戚棠就要告别他,她眼神单纯直白的写着“你没用了,走来吧”,却在思考要如何委婉的劝人走。
思来想去,戚棠道:“既然溯洄镜已毁,那么你我就此分道扬镳吧。”
说出来的话也没差,思考前后听上去一个直白。
杭道春哟了声:“没用了就丢啦?”他将戚棠说的好像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男人
戚棠道:“杭兄,是的,如何?”
杭道春:“竟不以为耻,果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他即使不叫杭道春,戚棠仍只叫他杭兄。大约是者春来或杭道春于她而言都不重要,虞洲站在她身侧。
戚棠微一瞥眼,就能看见余光里,她总是寂静冷清。
好吧,杭道春走。
世间聚散无常,他并不意外,要走也很高兴,除了一开始虚与委蛇几句,后来就拱手对戚棠道:“山水有相逢哈。”
压根不管脖颈上的咒印已然在消散。
他好像信戚棠是个好人。
戚棠也远不如她自己以为的血腥罪恶。
杭道春穿的衣服琳琅,又有些破布似的条,戚棠看他摸出系在布条尾巴上的黄玉质地的哨子,心想有点眼熟——
尾哨。
只听尾哨的音色局促而像呜咽,不细听好似消散在风里,却在静默后忽然扬起一片尘土。
远处有大片白雾接近。
雾鸟。
戚棠看着那大白鸟落到杭道春身前,雾鸟不愿意驼小牛,口吐人言:“拜托,大家都是妖,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修无情道》 120-130(第4/17页)
他凭什么骑我!你让他自己跑!”
斩钉截铁,不由拒绝,一副你要是逼我我就把你也丢下去的倔强模样。
那鸟脸表情还挺视死如归。
戚棠目光却落在尾哨上。
杭道春迎着她的目光主动解释:“这是妖族最最珍重之物,尾哨。”
虞洲却一下就认得了。
戚棠跟着轻声呢喃——最珍贵之物,她再抬眸看向杭道春道:“可否,借我看看?”
杭道春大手大脚的把尾哨丢给戚棠,雾鸟表情都扭曲,心道这人不珍惜呀不珍惜,戚棠一手接了个牢,垂下眼细细看触手生凉,小小的一个,质地相似,颜色不同,这个哨子上没有刻字。
戚棠问:“为什么没有字?”
杭*道春不明所以,雾鸟倒是高高兴兴解释:“咱们想刻就刻呀,只是有点痛,毕竟尾哨是与咱们妖命相连的,我可怕痛了,谁要刻我打的他满地找牙。”
此话针对杭道春。
杭道春嘁了一声:“花里胡哨都是小姑娘的做派。”
雾鸟说完,杭道春道:“有妖为你刻字了?”
戚棠垂眸,神情凉薄而深思。
那枚写着“棠”的尾哨便一下子又钻进脑海里。
时隔多年,她以为她记不得了,可她还是记得,那是把哑哨,她吹不出声,她的信任也像是笑话。她生平第一次挨如此毒打,就连自己也觉得真心被辜负。
虞洲看着戚棠,见她眸色闪烁。
只听戚棠几番犹豫下又问:“既然与命相牵,为什么会是哑哨?”
雾鸟一个头两个大:“不可能,那妖就算是个哑巴,你的哨子也绝对有声音,尾哨与姓名绑定,它会牵你的三魂七魄,将你扯到吹哨人身边,从不有意外。”
雾鸟严谨道:“除非不是尾哨,或者……”
雾鸟显得有些踯躅,“那妖身死魂灭了。”
提起死亡,雾鸟也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戚棠将尾哨砸碎得彻底,她当时满心以为被欺骗,说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其实也怨,以至于眼下没有人可以辨认那是否的确是尾哨。
可有时候不需要证据,她本心信了。
眼眶酸涩的厉害,可是一滴泪也没有,她茫然的抚着心口,看着虞洲,摇了摇头。
“死了?”虞洲听见戚棠细若蚊呐的声音,她仿佛不能理解,“他都跑出去了,为什么会死?”
她抬眸,无措的看向虞洲。
我都放过他了,他为什么会死?
她尝试吹哨子,距离放走灰奴也没有隔几天。
为何会死?
那不过只有几日。
戚棠掌心在颤,捏不住尾哨,虞洲伸手,将掌心贴在她手背上,戚棠心定了定。
她将哨子还给杭道春,听他潇洒又肆意的坐在雾鸟身上大喊:“呜呼。”
情绪无法被带动。
雾鸟带走杭道春后,原地徒留的几人沉默,风吹起沙尘弥漫。
虞洲轻轻拍拍戚棠的背,像是寻常百姓家安抚人似的。
戚棠垂着眼:“原来他没有骗我。”
那只黑色的、看着硕大、凶狠,实际脾气最好的熊。
***
林琅此刻屠上妖主之下,最为凶恶的存在。
他霸占的是扶春山脚下的镇,戚棠出发的第一站。
林琅仍然只握一柄霜雪,剑刃已被鲜血淬炼,萦绕嗜血的杀气。
那原本是一柄神器,颇为惊天动地。
林琅想起了他总是很无辜的小师妹——情感上来说,的确无辜。
她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但是,那又如何。
林琅一步一步朝前,眼睛漫上血色,杀戮太重会影响道心,他从前虽风流却也极正派,如今竟然也被逼到险些走火入魔。
他不会走火入魔,那些人心志不如他坚定,易被蛊惑,或名或利,林琅却格外恪守。
“我在溯洄镜里,看见了一张脸,嬉笑的,喜悦的,品尝人之悲苦。”
【作者有话说】
困得人畜不分,碎了T_T感谢在2023-07-0501:22:16~2023-07-0523:59: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天王星引力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WF、天王星引力20瓶;概一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3
第123章
林琅修为高深,杀戮极重,从前明朗如炽日,如今手上却全是血——
无辜之人、有罪之人。
是妖是鬼,他通通都杀。
他滔天罪行,罄竹难书,只是那又如何。
那张脸,在他午夜梦回时格外深刻,睥睨、轻佻、视人命如无物。
凭什么。
你我竟皆是蝼蚁?
林琅一步一步踏出血路。
好像谁人都不容易。
妖主之下,是苍蟒,残忍,只是没什么脑子,力气大得很。
他站在他新修的妖窟门口,看弱小的人——竟然只身犯险。
这人还没那石柱子高大。
苍蟒哈哈笑,他半脸覆盖蛇皮纹,两颗尖牙长出下唇,道:“你也太不拿我苍蟒当回事了。”
周遭的小弟纷纷应,嬉笑嘲讽着人类不知死活。
林琅手中的霜雪泛着红光,看着妖冶,毫无威慑力。
人类的灵器不过如此,这把剑的长度还没他原型粗。
苍蟒听说过长明君,嗤之以鼻,觉得那不过是没遇上他,但凡遇上了,定然叫这位赫赫有名的长明君有来无回。
纵使苍蟒不弱,只是很少有人能抵住,林琅玉石俱焚的杀法。
要么他死,要么你死。
***
行程又只剩虞洲与戚棠二人。
戚棠每日起身,发辫都是虞洲编的,她生疏却实在温柔,细致周到,戚棠屡次觉得自己像被叼着后脖颈的猫,一动也不敢动,虞洲的手却轻轻的,一根头发也不扯疼,还有编小辫子垂在发髻上。
戚棠晃晃脑袋,发辫就一荡一荡,她发上还有漂亮的钗环。
看着适合戚棠,她就买了。
那几年,攒了厚厚的底,都存放在戚棠从前的乾坤袋里。
戚棠从前宝贝多,一个乾坤袋自然不放在心,现今也忘了上,何况周身空空如也,虞洲便也贴身存着。
发钗上的流苏随她行止而动,看着妍丽生动,她这样有从前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修无情道》 120-130(第5/17页)
生气,虞洲看着,眸底都是笑意,清浅得仿若隔着一层雾。
戚棠摸摸头发,偏头看到她带笑的眼——
虞洲从前,没有这么爱笑吧?
戚棠眨眨眼睛,又看了一遍,将从前冷漠的面孔与如今重合对比,然后问:“你很高兴吗?”
虞洲说:“是。”
她如此直白,倒叫戚棠一哽,她从前的师妹心事重重、看她总像雾里看花,现在很不同。
戚棠问:“为什么?”
她在这方面又忽然直脑筋,连个弯也转不过来。
她在情感一事上迟钝,又被带偏,以至于忘了,喜欢最初,是叫人常喜悦欣喜的情愫。
虞洲道:“因为在你身边。”
她淡然的一双眼,竟然也会因她而产生稠厚到化不开的情愫。
戚棠:“就这样?”听上去好像没什么追求。
虞洲道:“如果能再近一些,会更好。”
她说这话时语气诚恳的仿若看见流星许愿,用那种带希冀期盼的目光隐约的朝戚棠觑来。
戚棠:“……”唉。
没有叹气的必要,但她的确一口气卡在心上,不上不下,不叹出来,憋进去格外不是滋味。
说不上来虞洲这样好不好,她说不清道不明,竟然产生些类似荒诞的怯弱心理。
虞洲骤然问她:“要不要吃杏脯?”
戚棠:“?”这里可荒无人烟。
她眼神太质疑,虞洲真从兜里摸了一包出来。
戚棠又岂止匪夷所思。
虞洲道:“不是你从前惯吃的店家。”她似乎很遗憾,不能给戚棠吃她最爱的。
戚棠:“哪里来的?”
虞洲吹了声哨,飞来了一只夜鹰,那夜鹰较其他略大,呆呆的站在沙石地面上,用黑豆眼滴溜溜的看着虞洲。
虞洲道:“它。”
戚棠:“它……会买东西?”
那自然是不会的,写张纸条,放上银钱即可,漤外周遭,就没有不认得虞洲的。
虞洲抿唇笑:“小师姐想要教他看书写字吗?”
又叫她小师姐。
这称呼她从前听也心虚,因为戚棠是个名副其实的草包,担不起名下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师妹。
戚棠鼓腮,嗔怪看她,不想讲话,但是好久没吃杏脯了。
这么算一算,她从鬼蜮沉霄醒来之后,就没吃过啥,腆着脸伸手往牛皮纸袋里摸了一片,在虞洲的目光下有点心虚。
虞洲偏头不看,唇畔却笑意斐然,后知后觉将杏脯连包装塞戚棠手中。
戚棠问:“你能驱使这只夜鹰?”
抱着牛皮纸袋,硬找话题。
虞洲道:“是。”
戚棠问:“它那么聪明吗?”
戚棠看看夜鹰,夜鹰的表情十分呆愣,只会用黑豆眼与戚棠互看,瞧着蠢萌,能听懂人话?
虞洲转回眼来看戚棠,戚棠咬了半块杏脯含在唇间,见她回头囫囵含进嘴里,眨巴眨巴眼睛,腮撑得圆圆的。
“你在鬼蜮时,就是他给你送东西。”
鬼蜮到漤外,距离虽不算天南海北,到底也不是出了门转个弯就到的地步,这只夜鹰十分聪明。
戚棠于夜鹰并不算陌生,在檀如意那见过一遭。
戚棠忽然想到了:“你能驱使多少夜鹰?”
虞洲道:“一只。”
戚棠问:“驱使夜鹰,依靠修为?”
虞洲道:“不是,夜鹰生性好斗,并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