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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生骨。◎
凌绸重新从鬼蜮沉宵之下踏步而上,她知道虞洲要做什么,有些事不用说,猜也猜出来了。
看着一个原本纵横的人有了软肋,为了软肋甘愿舍弃一切,她好唏嘘。
大约,这种蠢事,她一辈子也做不出。
直到最后踏上鬼蜮沉宵,凌绸才看到被放出乾坤袋的晏池。
他站在那里,不动不笑。
生就是一张清润温柔的脸,剑眉黑目,又浩然正气,隐约似渡苍生,今日穿黑衣裳,雪白的脸上溅着血星子。
凌绸方才没来得及看清他,如果有了时间,可以好好的、仔仔细细的、上上下下的看清晏池。
衡中君。
不难猜出晏池在哪,就连虞洲也要这样惊险狼狈才能回来的地方,除了漤外,再也不会有其他的了。
***
在很浅的结界中,血腥气与猩红的血浪翻涌。
刀当啷一声落地。
冷汗从额上滑落至下颌。
虞洲闷哼声伴急促的呼吸,唇畔有氤氲的白雾。她疼的眼睛发红,似乎颇为难挨。
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眼睫挂水汽,氤氲成的水雾添她朦胧之色。
融合是件很漫长的事情。
虞洲无力,跌坐在她冰棺旁,胸腔起伏几转,而后心满意足似的往棺里看。
此刻她安静乖巧,总有说道不出的柔软模样。
就好像,见了这个人,心能化成一滩春水。
虞洲无奈般笑笑自己。
情之一字,古今难解。
她额头抵在透明的棺材壁上。
她挺疼、也很累,只是那些情感在某一时刻化作内心的风平浪静后短暂的和煦。
远比疼痛更让她在意。
似乎千帆过尽。
周围都是血痕,狼狈而脏,卷刃的弯刀落在皮肤上比寻常再痛一些。
虞洲能忍。
她一贯极其耐疼,疼的过分了也只会乱了呼吸。耐不住、会痛哭的,是戚棠。
何况,这种痛楚,她曾经忍受过一次。
在最初,她被人摁在冰石上,睁着眼睛、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些人一贯救世主的脸,能力不够、无法挣扎,被施加了定身类术法。
然后偏头看到与她并排躺着的,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另一张冰石上,盖着浅色薄毯、闭着眼睛的姑娘。
侧脸漂亮,殷红的唇、浓长的眼睫,流淌出浓稠的艳丽,发如墨似的铺在身后。
她这样的,与戚棠那样的姑娘,质与质上的区别。
——“她那姑娘一看,就是家人捧在手心里好好养出来的。”
他所言不虚。
原本戚棠就该那样。
虞洲总能记起她对自己笑时的模样。
情感不做假。
她如今光想想,就觉得内心滚烫的泛起一阵柔软。
分明触手可及,虞洲倔强着没碰戚棠,没掀开棺材盖,也没试图戳戳碰碰她的手背,只是眼梢卷着温柔与平和,生平第一次用这样的目光看人。
也不知那日……她不在的那日,戚棠有没有哭。
被人伤成这样。
虞洲眼尾垂下,记起了不好的事情——她去漤外时,晏池已然成了那副模样,他在人中,遇人杀人。
罪魁祸首似乎一目了然。
她与晏池,差点必得死一个才能来到鬼蜮。
虞洲浅浅抬眸,声音低低哑哑的,轻轻问戚棠,吐出口的话如白雾似的:“……会想要亲自报仇吗?”
虚弱让她只能抵着冰棺,屈腿坐在边上。
鼻尖蹭着极寒的冰,朦胧般缠绵。
她不知道,颇为难为道:“我想……替你杀了他,你会愿意吗?”
虞洲猜不出戚棠的回答。
戚棠于她而言,便如书中的美人心,镜中花,不可测。
她的善良天真,不知道此难消磨掉了多少。
或会一成不变吗?
那会她最后珍惜的人吗?
她与他青梅竹马之谊,虞洲稍想想就如鲠在喉。
虞洲浑身没力气,另一只手不太能动,缺失了一段骨骼做支撑,除了疼,还有根本撑不起来的无力感。
疼也不过如此。
虞洲笑了一下。
她后来,再没……落到过这步。
她衣摆上的血迹干涸结块,深深浅浅错综交叠,而她面色苍白,看上去似乎要死了。
会死吗?
那一世是死了的。
还有个墓,就在后山绿荫之下。
胡凭到底愧疚,没将她用破席子一裹乱丢了。
虞洲目光浅浅的。
她不知道,每至节日,或是花开特别盛之际,戚棠会采摘一束放在坟前,给她斟茶、问她喝不喝酒。
有时候洋洋洒洒倒上一壶,也会同她聊聊天。
戚棠当时觉得古怪,却没多说,对这件事罕见的没什么好奇心。
人爱埋哪埋哪呗。
何况,能埋在她窗子后的后山上,也是缘分。
而冰棺里的姑娘干干净净。
若能一直将她养在心上,给星星、给月亮,她要什么都给她。
虞洲想。
她低低稠丽的眼睫流淌很淡的光华——
若真能有以后……
她说,我陪你。
是她低不可闻的诉求。
戚棠一动不动,眼睫安静垂敛,隔着玻璃似的寒冰有些模糊的轮廓,身躯清瘦、白衣如雪。
如果能对她笑一笑就好了。
她想就这样和戚棠一同眠去,鬼蜮沉宵之下的烛火微弱跳动,空气弥漫冷意。
人到了这一步,是不会觉得寒冷的。
她只是温柔的睁着眼睛,用目光描摹她眉眼,然后落在那双手上。
曾经轻轻碰过。
很多事情不需要特意去记,早在琳琅的年月间成了被妥帖安置的回忆。
为别人死去,是一件蠢事。
她不意外戚棠的选择。
只是……
虞洲点,犯蠢似乎,没想象中那么难接受。
冷寂的空间里静静的,呼吸声很弱。
冰莹莹的光泽落在眼瞳间,倒影雾似的人。
渺远而痛苦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虞洲当时身死,没有亲眼见到恢复如初的戚棠。
她守在她身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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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层浅淡的光彻底融入她的身躯。
不分昼夜。
虞洲的伤口没有愈合。
只是戚棠面色恢复血色。
虞洲单看见这一幕就十分欢喜。
凌绸再下来时,被眼前霜雪塑成的地面上大片大片暗红惊到了。
是她以为的那个方法。
但是比她想象中再残忍一些。
凌绸走不进结界,也不意外,虞洲要是全然信她,她才会觉得毛骨悚然。
她隔着结界,就近坐在台阶上,恍惚间似乎真拿虞洲当朋友,闲聊似的:“怎么这么狼狈?这和我想象中可不一样。”
她以为,即使是剖骨,虞洲也该面不改色,就好像只是掉了几根头发那样根本毫无大碍,而不是这样一副虚弱苍白、下一秒就要赴黄泉的模样。
若不是她好好收敛了戚棠,将她安置在冰棺中得以保全,虞洲都懒得搭理她。
她说:“……我还是个人。”
是人就会受伤,会流血,会脆弱,会苍白。
凌绸呀了一声,才意识到她是人似的:“倒也是,你还只是个人。”
但她是虞洲啊!
凌绸对于强的初始概念,就是虞洲。
不过,修士归根结底,也不过是较寻常人再厉害些,活的久一些的人罢了。
鬼蜮沉宵之下片刻安静后,虞洲像古琴上断了的弦,凌绸说:“你要守到她醒过来吗?”
没人知道,戚棠需要多久才能醒。
虞洲没说话,生命在流逝的感觉不可忽视。
她也许等不到。
可她想和戚棠有个好结局。
“……你会好好待阿棠吗?”
凌绸想了想,没所谓似的说:“会吧。毕竟,也是我的小师妹。”
谁都知道她是小师妹,谁都知道她矜贵娇气,可似乎谁都伤害过她。
凌绸想,不知道林琅见落在她手里的戚棠活了过来会有什么感想。
会再杀一次吗?
林琅早就不是那个丰神俊朗的少年了,他地坦坦荡荡少年心性,不知死在了哪一天。
上次再见时,她记得他眼底乌黑恐怖的情绪。
他在纠结。
要不要将戚棠练成杀人不眨眼的傀儡。
然而林琅只是那么一想。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念头。
本来想让她做个坏姑娘,亲手杀了所爱的人,杀苍生,也可以杀那个叫小花的小孩。
她若有神思清明的一天,记起来一定极痛极美。
会是很漂亮的画卷。
林琅在某一瞬间,想看她痛苦。
后来想,算了。
扶春众多傀儡皆折于那日。
与其说是被诛灭,不如说是寿终正寝,终于可以摆脱人世的羁绊。
谁也不能说他们不痛苦。
偷来的命不长久。
做了坏事就要付出代价。
林琅总狠心,又偏偏不忍心故事再坏一些。
凌绸默默摇摇头。
虞洲不知道凌绸在想什么,只是眼眸含苍白脆弱的笑,她在漤外,哪怕是最惨的时候,都不见得有如此狼狈。
她看戚棠,似乎看不厌。
凌绸看她良久,目光在戚棠身上兜转,她这个角度看不清任何人脸上的神情,只是画面很清。
凌绸说:“所以……你要留她在我这?”
虞洲不明情绪的笑了一下:“可以吗?”
她似乎实在没办法了,却又不是求人的态度,凌绸说:“你求我。”
她一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说这样的话。
虞洲闻言隐隐嗤了一声,只是她没什么表情,淡淡觑了一眼凌绸,然后又慢慢落在戚棠身上。
她较寻常人固执一些,也更有摧毁欲。
但是忽然间,坏掉的情绪空空荡荡。
正如那时候所想的,虞洲如今只想,她要无忧无虑,她要长长久久。
“求你。”
毫无感情。
凌绸却生生顿住,诧异的看向虞洲。
她半面昏暗,隐没在漆黑里,面上光影交错,忽然恬淡温柔。
不过是一句求她而已。
“……你去哪?”
虞洲顿了顿说:“我去……救活我自己。”
她眼睫疏离的垂了垂,沾带很浅的光点,她说……她去救活自己。
【作者有话说】
什么!当然是HE了!捏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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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第102章
◎醒了。◎
岁月流转。
凌绸很长一段时间不见虞洲,不过她想,照虞洲那样的性子,想做什么都会做到。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在漤外有那样的地位。
即使是贪欲最可怕是人也会尽量不去招惹虞洲,不踏进她得地盘。
所以,应当能努力救活自己。
不过她又想,也不知道那些曾经惧怕虞洲的人妖鬼,见到如此虚弱到不堪一击的昔日仇敌,会不会团住她吃掉。
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从前出手不留情,杀孽重,而今一朝修为皆退、身负重伤,还能从那些妖鬼中全身而退吗?
凌绸不知道。
她看着面前神行呆滞的晏池,忽然不太明白这些事情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局面的。
被抽离了魂魄,大概是既不能杀、也需要摆脱,才会用这样法子。
晏池低低抬眸,他即使失了魂,该笨拙如同小孩一般,也还是冷冷的模样,兼得乖巧。
凌绸叫了他一声。
他漆黑的眼珠子一转不转的盯着她。
怎么说呢,凌绸当时就笑了。
她原本憎恶扶春,觉得这里山水都坏、人也极恶,见了他才觉得似乎没那么不可挽救。
林琅未用生骨去修补四方之地,凌绸不知道他去做什么——
只是江湖不见。
江湖不见虞洲、不见林琅,唯有戚棠躺在冰棺里日复一日……
海棠开了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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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蜮一切如旧。
平素没什么大事,只是偷溜出去的鬼族更多,鬼蜮的恶鬼数量锐减,而转生石上刻的名字更多。
日日都有大批亡魂排着队过奈何桥,进黄泉。
凌绸开始日日守着,想万一见到了眼熟的,也许能捞出来。
不过即使她是鬼蜮之主,也再没有能够如虞洲那日唤停要踏入黄泉的亡魂的能力。
戚棠于她而言,有那么重的执念?
凌绸总是不明白,所幸也没遇见真心想捞的,这疑惑问谁谁都不得解。
戚棠也许不知道。
虞洲似乎也不知道。
不过,逆天道而为,是件蠢事。
凌绸不爱做蠢事。
后来一日,海棠再开时,鬼蜮血色明月之下,鬼蜮沉宵忽然闯进来一个穿戴黑斗篷的人。
风里有很浅淡的馨香。
海棠是没香气的,唯有那年扶春特意为戚棠栽的海棠,才有罕见馥郁的味道。
来者偏偏内里着白衣。
她执拗到不行。
凌绸懒懒支着脸,看着晏池被触动似的冲上去与来者打斗。
晏池失了魂,能力并不弱,几招式之间一掌盖在对方肩侧——
她不该躲不开。
她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背在身后。
吐了口鲜血。
黑斗笠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虞洲。
晏池怔愣的看了她几眼,不知道判断依据是什么,停止了攻击,又往鬼蜮沉宵的柱*子后站。
凌绸才正起身,跟不速之客和气的打了个招呼:“虞洲。”
她对白色偏执到了一定程度。
凌绸眼眸落在她内里洁白的衣裳上,却记起她根本避不开的那一掌……
斗笠猎猎。
鬼卒围了一圈。
凌绸招手叫他们退下,闯都闯进来了,还有什么用?
她这群鬼卒没什么用,几年前被她闯进来过,几年后还是同一个人。
鬼卒木着脸,警惕的看着黑色背影的人,很听话的退了。
有些心眼的鬼早去了人间,留下来的都是傻子。
虞洲杀意很淡、眉眼平和,在阴影下的面容神色莫测,有些难见的温柔,她从不是个温柔的人。
但是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她而来。
“……阿棠如何了?”
她声音较从前哑一些,叫人一听就觉得她受苦了。
受了极大的苦楚。
凌绸想,她原先似乎没这么白,也并不爱穿斗篷戴帽围。
虞洲察觉她目光,没躲避,正面迎上了,大兜帽地斗笠之下,阴影没挡住的地方,随她抬正的脸,露出白皙如玉的侧脸破口似的开了好长的一道疤。
原本是那样的美貌。
本该可怖,她似乎没在意,于她而言,外貌从不是重点。
她看着凌绸,只是慢慢的说:“许久未见了。”
凌绸也学着不去在意那条疤,却有心吓她:“快死了,吊着一口气等你来见她。”
这原本是最容易被拆穿的谎言。
谁都不该被骗到。
虞洲却骤然一顿。
大脑都瞬间空白,连带着心脏停跳,她喉咙滑动,猛烈的疼痛席卷,难以置信似的看着凌绸。
看架势似乎又要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斗篷后落下了半枝海棠。
——她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原来是藏了海棠。
凌绸摆手:“没死没死,好着呢,我说假话你都看不出来?”
她才折了几枝海棠来看戚棠一面。
虞洲没说话。
凌绸被她的无言逼到了某些尴尬的氛围里。
凌绸说:“只是,她没醒,一直都没醒过。”
于凌绸而言,那跟死区别不大。
虞洲倒不是信,只是会怕。
若是付出那样的代价都换不回戚棠,她还能做些什么?
没人教她。
虞洲心跳缓了缓,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踏入鬼蜮沉宵之下。
这几年里,不是很能动弹,好不容易才能见戚棠一面。
虞洲站在冰棺一旁,垂眼静静看着,她眉眼落了层霜,面色如雪。
她记起戚棠喋喋不休又十分期待的及笄,有些惋惜地想她还是没过。
民间女孩及笄是大事。
戚棠一直很期待。
良久,目光似乎将她刻进骨骼中,进而细细描摹她的外在。
虞洲说:“……我知道你并不是最爱海棠的。”
她记得她说过,漂亮的花她就喜欢。
彼时小阁主眉眼无邪,说起喜欢只看漂亮不漂亮,虞洲说不清为什么会记得,但就是记住了。
也总能再想她那时候笑起来的样子。
时隔多年,她才意识到,有多喜欢。
她看着安静的戚棠,才后知后觉记起了什么,侧脸避开了她若是睁眼能看到疤痕的位置。
虞洲说:“但是……它同那株,种在你屋外的海棠树是同宗。”
凌绸总是体贴的将空间留给虞洲,执念淡了之后,她变得格外好说话。
隔了这么久,虞洲才终于敢推开棺材盖。
她将好难才采摘到的海棠塞进了戚棠手里,然后用手掌包住了戚棠的手。
冷冷的温度,心里却熨帖。
没了透明的遮挡,棺材里睡着的姑娘眉眼俏生生落在她眼底——虞洲一直知道,她会是很好看的模样。
即使是当年满怀怨恨,躺在她身侧被迫支离,也觉得她的稠艳似乎能流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而时至今日,愈发这么觉得。
“会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虞洲恍然,又笑了笑,眼眸有些哀哀的。
她还不能留下。
她未能陪伴她的这几年,每日都在期盼她醒来,又有些不愉快,怕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除她之外的任何人。
有些故事里说,人会爱上第一眼见到的好看的人。
虞洲每当这时,就会捂着脸有些难过。
她原本不该是这样的人。
怎么会信话本子?
怎么会这么幼稚?
可是后来所有情绪都会被一人牵扯,即使她已经沉眠许久许久,也总能时不时在她心上脑海中晃一圈。
疤痕是才出鬼蜮时被追杀时留下的。
凌绸所言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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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洲目光低低描摹她的五官轮廓:“我总能梦见你。”
无数个轮回里,她指尖沾着猩红,唇瓣妖冶,癫狂大笑,笑她竟然敢爱。
——“你这样的人!”
还会问她:“那你究竟爱的是哪个我?”
她见过太多戚棠,每次轮回里的都是戚棠。
她和她的故事一轮一轮开展在剧终,结束时总有人会死,死时长血淋漓,眼眸狠绝悲恸,漆黑的眼珠子沾染妖冶的红,然后再阖上,最后一眼总是虞洲漠然无波的眼。
但是虞洲又很清楚。
她是因为眼前的戚棠,而偏心从前的。
情丝什么的……
虞洲想,不重要。
非要比……
“是你吧。”
只是戚棠听见这个回答也没笑,没能如梦里质问她时眼眸如火。
虞洲待不久,鬼蜮阴气太重,而她要在日出前离开。
***
生骨彻底融合时,骨骼滚烫。
所以冰棱滴落,滴滴答答声音响时,结界里的人转醒,已经过去四年。
鬼蜮沉宵之下原本就是靠寒冰打造而成的,忽然融化,鬼蜮沉宵动荡一瞬,凌绸吓了一跳。
鬼卒也吓了一跳,有几个碎嘴又大胆的问:“哎呀妈呀,老大,这啥情况?”
凌绸心说我怎么知道?
她看着抱头鼠窜又不知道该窜到哪里去于是没窜的鬼卒觉得很是报应。
她起身去查看。
缓缓踏步下鬼蜮沉宵时,随着门缓缓打开,她看到烛火幽幽燃起,昏黄背景中,冰棺化了个盖,里面的人坐直了身。
褪去青涩后愈加漂亮的脸,熟悉。
是她见过的戚棠,也是她预想过的戚棠,实际情况却与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不熟悉的是通身的气质。
原本明亮乌黑、总机灵乱转的眼眸却冷冷的、呆滞的将目光挪到出现在她面前的凌绸身上时,带了些极为难察觉的失望。
不该是她的。
戚棠初醒时,抬眼是漆黑,脑海里什么都乱,很多话在耳畔悠扬成幻觉,她没管。
只是慢慢坐起身,然后看了眼捏在手上的海棠。
眼前骤然亮时,随门缓缓大开。
她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不该是凌绸。
至少第一眼,不该是她。
她情绪似乎被冰封太久,亦或者是,扶春的事、包括她小师兄亲手杀了她这件事,都能让人心硬起来。
凌绸试探性开口:“……阿棠?”
她在期待戚棠回应,期待她如同记忆里那样微微笑着,哪怕发脾气哭着也好,叫她师姐。
但是她没有。
凌绸只能看到她淡漠的垂眼,神情很恹,然后从化得厉害的冰棺里站起身。
烛火摇晃。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大家QAQ!
又是这个熟悉的工作强度!
我怎么辞职辞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
(当然工作单位确实是不一样了)
不过因为距离太远了,我申请了住宿,而且开车三次碰撞三次,车头车尾车后视镜都剐蹭了,想哭。
住宿批下来了,接下来应该会多点空余时间码字吧(大概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零下五度。、英语我要做你爹、41706693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170669320瓶;硫毓若莹10瓶;HertSweet3瓶;
谢谢你们的支持,爱你们鸭!
103
第103章
◎她轻轻的、慢慢的,像很久之前那样。◎
她伶仃起身,目光很难聚焦,慢慢的看了一眼凌绸。
目光缓慢,不带生机,像是在冰雪间淡漠一眼,隔着如水的镜面,看不真切眼底的波澜。
凌绸忽然记起了酒酒说的……
——“希望小姐修无情道。”
无情道三字一撞入眼,凌绸因她的目光有些寸步难进,她顿步,目光不由自主聚焦在戚棠身上。
这样的小阁主——
不是酒酒最初盼她修无情道所想看到的模样。
凌绸稍稍垂眼,有些难以接受。
初初醒来的小阁主浑身湿冷,她该颤抖、瑟瑟缩缩,也该如从前吃过苦、挨过罚后呜呜唧唧,嘤嘤嘤得求安慰。
却并不。
除了面色苍白、面无表情之外,眉眼兼具的陌生忽然叫凌绸一愣。
她下意识得记起虞洲。
戚棠是有人期盼着醒来的姑娘。
虞洲眼中的情愫,也许她不说,但旁人或多或少有意识到。
她从前以为,虞洲对小阁主开始怨天憎地的仇,可她一日日看,一日日恍惚。
到了最终,除却虞洲,戚棠一个不剩。
世间本就没有事事圆满。
于谁而言都是如此。
凌绸看她慢悠悠的站起,恍若与世间初相见一般。
漂亮艳丽的脸上除了极致黑白,并无颜色。
苍白脆弱得像是一触就碎。
凌绸朝她走了几步就顿住了。
她同小阁主本就不熟络,唤声阿棠也不过是随众罢了。
只是,没办法。
此刻是有愧的……扶春覆灭,于她而言,扶春纵有千百般不是,那也是戚棠仅存于世的亲人。
他们待她是真用了心,养出这样的个性。
而她待酒酒,也用了千百分的心意。
凌绸原本就靠怨而存,如今意识淡薄,酒酒的性情占大比,或多或少总会有那么一些愧意在。
戚棠尚未彻底清醒,她只是垂眼,落在凌绸脚前未踏及的那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脑子里乱的很,像是那日直直坠入湖底,而她如今不想挣扎。
做了冗长的梦,梦见了梦里出现过的场景,也有没出现过的。
像是从前又像是话本看太多而产生的幻像。
梦里……
戚棠过于苍白的嘴唇轻轻动了动,记起的是眼下红痣第一眼就让她惊心动魄的那张脸。
她没说任何话,似乎所有语言都只在舌尖辗转,然后重重咽了回去,和着血腥味。
梦境让人混乱,而她心绪不宁,只记得偶尔捅进她心窝的剑,凌冽闪着寒光。
执剑的人漠然无情的眼,和眼下动人的一点红。
她不发一言,下手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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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
是戚棠可以扑过去哭着叫疼的人,却偏偏以那样决绝的姿态要杀自己。
她真的不留情。
即使那是梦,却更像是某些难说因果的前生。
戚棠想起了根在虞洲身上,为了成为她救命良药的所谓伴生骨。
忽然她想,怨是正常的。
恨也是。
亲手杀了她更是再寻常不过。
情绪与理智泾渭分明。
若是小阁主身遭此难,成为别人续命的良药,她绝对小心眼,要那人死千百次偿命。
她实在不是多良善的人,也并不觉得虞洲是那样的人。
她这师妹,最漠然,也狠心。
只是仍然觉得……不甘。
戚棠茫然似的摸了摸心口,怅然若失般想,她对虞洲最初那样地触动、心悸,原因竟然只是如此。
她们生生相关、休戚与共。
凌绸又叫了她一声,对上目光过来、清澈漠然的眼。
伴生骨在她体内复苏,撑开生机。
只是醒来的姑娘没怎么笑过。
在凌绸眼底,戚棠似乎知道时移世易,也记得最后知道的鲜血淋漓的真相。
只是多了些无动于衷的冷然。
扶春覆灭。
疼痛从蔓延起就被她的死亡而扼制在情绪的深海中。
戚棠该后知后觉难受悲恸痛哭流涕,对凌绸也能哭得声竭力嘶,可她醒的太迟,垂眼时脑海里只有大片空白。
难谈爱恨。
她竟然毫无感觉,无论是眼前的凌绸还是……那位师兄。
一同长大、相伴十余载、亲手杀了他的师兄。
凌绸看着戚棠,她的每个举动都带着漠然,仿佛在不经意间篆进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她未醒透时冷漠极了。
像是情绪还被厚冰寒雪覆盖,醒来的不过一具躯壳,眼睫扑动,再不复年少时的熠熠生辉。
不待凌绸思索别的,戚棠摇摇晃晃迈步踏出冰棺,她一举一动都慢,关节僵硬,带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骨节扭动碰撞,裙裾却柔软翻起,浑身带湿漉漉的潮气,有些难掩的虚弱在。
仍是很漂亮的姑娘。
她是大难临头,也是久病初愈。
更是死而复生。
心肠温度都比一般人低些。
——哦。
戚棠慢悠悠的想,我没死。
仅此而已。
怎么活的她也不知道,只是她大概觉得她无坚不摧。
下一秒,滞缓的步伐骤然停下,她顿了顿,才翻天覆地的眩晕,垂眸觉得古怪——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可她说不上来。
她搭手撑住自己,稳住才没摔倒,略微怔愣后抚上心口,自觉心跳恢复如初,似乎只是稍稍慢了一些。
然后记起了另一个人。
她贴过她,在最近的距离,听见过微弱的心跳。
那人心跳好似也是如此。
缓慢的、疏离的,贴的极近也只能听到微末。
她曾经依赖过的人。
烛火跳动,被冷意重重盖灭。
而后戚棠眼前一黑,眼底最后倒影的是凌绸,在脑海中却幻化出另一张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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