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戚棠说:“……然后,处理好你的天平,回到我身边,成为有资格的人,一直一直不要离开,好吗?”
她频繁眨眼,在忍。
其实戚棠知道,她留不住别人。
那年留不住灰奴。
之后没留住酒酒。
再后来没留住胡凭。
眼下留不住林琅。
谁都走了,各种方式,各种意义。
总要留住一个吧。
戚棠垂着眼,没看虞洲的表情,她有她的小动作。
虞洲眸光动了动,感受到自己的小指被勾住,那是个拉钩的姿势。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
孩子口口相传的童谣,真正落实的微乎其微。
傻的人才信。
爱的人也会信。
虞洲和她扣住拇指,盖了个章:“……好。”
虞洲知道戚棠所想,也如她所愿。
她会洗去咒枷,拼尽全力也要洗去咒枷,然后来见戚棠。
那时候,她就只是虞洲。
能够心甘情愿为她生死的……虞洲了。
***
破阵那天。
戚棠站在浓稠黑云翻覆的漩涡之下,平镇寂静,如空城一般。
是猝然惊醒时,感受到的狂风大作。
她翻身下楼时,什么都没了。
黛娘他们所等的契机原来真的是虞洲离开,或者说是……她孤立无援。
黛娘在等她。
她的苦心孤诣要落成了,戚棠头一次在那张娇艳而粉墨的脸上看见那样肆意天真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有一点点短!明天平镇收尾了!终于快要谈恋爱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零下五度.26瓶;我与长江共明月1瓶;
爱你们哟。
94
第94章
◎有刀,快跑——◎
黑色的漩涡在膨胀,猩红的雷电兜头劈下,所到之处皆是焦土,雾中是浓得散不开的血腥气。
阵雨淋下,戚棠却滴水不沾。
黛娘撑着伞,烟雨笼江南,原本撑伞是最美的景,可她周身都是黑雾般的气息。
与她寸步不离的萧夺没了身影。
黛娘眼眸如春水,她远远看了下天,又看了看孤零零一个人的戚棠,从来明艳娇纵的女孩子在她眼中独身一人。
她像是被抛弃,又似乎是自己迈出这一步。
黛娘唏嘘似的笑:“原来,你真的让她走。”
赌了一把,赢了。
戚棠看她笑反而镇定下来了,她分出神丝去探寻郑玄和莺莺的下落,然后本尊站在黛娘面前——
“我也想不到。你的目的里,还有她。”
戚棠平时胡说很厉害,此刻却很笃定:“那晚做的梦,是你下的手吗?”
黛娘笑了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修无情道》 90-100(第6/18页)
她不知道戚棠是怎么看出来的,只是颇为赞许:“是我。”
黛娘说:“我想不到,其实我得到的消息,扶春一脉的小阁主是位自私娇纵任性的坏姑娘,可你为什么想护着她?”
戚棠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察觉到事情会牵扯虞洲后,她就想让她走。
总要留住一个吧。
留住一个她想留住的。
送虞洲走的那夜,她轻轻静静的看着她。
虞洲那双眼睛真的很好看,泪痣也很好看,话本里很多主角都有,却只有她让自己有些……类似刻骨铭心的记着。
戚棠在那样的目光下,忍住了想哭的冲动。
她一点都不坚强,她脆弱的要死。
可是怎么办呢?
如果梦里的场景真的发生……
灰奴不在的时候,虞洲在她身边。
酒酒不在的时候,虞洲也在她身边。
就好像每个分别当口,她都不是一个人独自面对死别……伤心是很伤心,但是回头可以看到人。
冷漠疏离、就算像尊雕像也还是在她身边。
会有若有似无的杀意和漫不经心的轻蔑,但是那没有关系——
戚棠轻轻抱住了虞洲,隔着血肉和衣裳,像是贴上了她缓慢跳动的心脏,两颗某一瞬间喜悦交互的心脏。
她感受到虞洲在她后肩处画了个什么——
戚棠不管。
她信人时,从来如此。
——“我等你啊。”
戚棠平静地说:“其实我真的很害怕,我真的特别想有个人可以挡在我面前,替我解决所有事情……”
就像那日在破庙,她被人抱着往边上放,然后那人抽剑挡在她身前。
那只是个很细微的、细微到不值一提的事情。
戚棠以为不会感触良多,可她竟然念念不忘。
被人护着的感受……真的很好。
虞洲也该……被她护一次。
“可那是不成的。”
戚棠垂眼,眼底卷着水光,轻声喃喃。
我想做我想做的,这个关我自己扛。
也是血肉所筑,即使比她强了点……好吧,是强了很多。
戚棠忽然笑了起来,眼睫一颤,泪意被眨散。
秦黛没听清,说:“什么?”
戚棠说:“你当我有病吧。”
也许她骂自己也委屈,也许还有别的原因,她看上去好像要哭了。
她们之间忽然和谐,没了那些逗弄与恶意,像是寻常手帕之交。
黛娘弯唇笑了一下,她今日依旧浓妆艳抹。
她每日都极好看,触目惊心的美丽皮囊,用来骗男人、骗女人,骗很多人。
也骗了戚棠。
黛娘落在戚棠身上的眼睛带着怜悯与莫名的哀恸,她隔着这个人,看见了百年前的自己——
其实她除了恨和怨,也许一直都在耿耿于怀。
若她那时强一些,算到了天机,知晓早晚有那么一遭,也许可以避免,避免古遗死绝。
可她算不出。
她天真、即使迁徙过程中也被人护着。
单纯,傻。
与戚棠一样,在痛苦未曾降临之前,她什么都学不会。
我教你成长。
我让你睁眼看看这个世界。
那些回忆其实回想起来还得发疼,经岁月沉淀,变成了归罪于己的愧疚。
黛娘眸光一颤,绝口不提往事,只是看着戚棠说:“她会后悔的。”
这话没头没尾。
戚棠一直没说话,落在原本平安朴素如今破落成一堆的摊子上,眼眸一怔,瞳孔紧缩。
她知道黛娘在说谁。
即使黛娘没有指名道姓。
她在说,虞洲会后悔。
戚棠不能理解,她摇头说:“她不会。”
小阁主第一次保护人,怎么能用后悔两个字形容她好不容易无私一回护下的人!
黛娘将撑开的伞丢了,油纸伞飘摇落地,像是朦胧烟雨里缓慢迷离的场景。
她是个很会营造氛围的美丽女子,归功于青楼多年蛰伏。
她不是修士,不避雨,此刻似乎也懒得挡雨,雨丝斜斜淋在她身上。
她定定看着戚棠,肯定道:“即使她此去,得偿所愿,她也会后悔的。”
黛娘一直算不准戚棠的命格,因为她是所有轮回里变动最大的不安定因子。
她率性任性,一念之间就会改变。
只是这次不同。
戚棠屡次变动的命格在此刻如既定的轨道,滚珠沿着轨道一路滚落,最后落进了深渊。
戚棠往前一步,黛娘此刻的模样太像促成一场热闹的人。
黛娘却突兀说:“我叫秦黛。”
头顶膨胀的漩涡越来越黑,深色气息像是伸出的魔爪。
献祭的阵法原先不会有如此大的阵仗,秦黛是故意的。
局势似乎急迫,秦黛语气却很缓慢,从容不迫,像是局外人。
而作为准备对付她的戚棠受她影响,眼眸怔然看着她。
分出去的神丝搜寻不到活人的气息——
“黛娘这个名讳,是做那种事地时候,顺应风俗人情,随便叫的。我姓秦,单名一个黛字。是古遗部族的少族长。”
秦黛的声音温柔响起。
她不能以秦黛的本名去做那些肮脏的事情。
秦黛不只是普通的部族子民,她原本应该保护好自己的族人——她可以为族人而死,却不能靠全族牺牲自己的命而留住她一个。
他们靠的是永世不如轮回,以生生世世被禁锢在死去腐烂、埋入泥土中不得动弹为代价,换唯一的小族长活。
秦黛的父母与他们有大恩,于是偏爱给了秦黛。
只是秦黛受不起,比起长久活着,她更愿意死去,与他们死在一道。
秦黛说完,看着戚棠——戚棠那张脸长得就不谙世事,只是秦黛说来还是好生气,这样生死之际,她还是单纯懵懂。
秦黛叹了口气:“……为什么非要阻拦我呢,原本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就算是虞洲,死了又如何呢?”
原本这个人命格变动,她一点都不想插手。
不经此事的戚棠的命格,秦黛一下就看穿了。
可是那日她没走。
然后一切都乱了。
戚棠看着她,没说话。
此刻要做什么,她心底没数。
戚棠有很多疑惑不得解,记得住的记不住的问题像吞噬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修无情道》 90-100(第7/18页)
秘密的深渊。
戚棠凝重问:“你的计划里,我与虞洲,是不是非得死一个?”
秦黛说:“是。”
戚棠随便猜了一下:“是因为生骨?”
秦黛说:“是。”
唯有生骨与献祭,才有意义。
小阁主捉瞎的能力依旧很强,大概是话本看多了,对剧情也有一定的推断能力。
其实细枝末节串不起来,但是不影响她猜出结果。
秦黛的挑衅和离间其实都很随便。
戚棠猜对了还愣了一下。
生骨在她身上似乎不是秘密了。
戚棠神色纠结:“还有,那晚那个梦境,是你预知到的,还是你编出来的?”
秦黛颇为诧异看了她一眼,似乎惊讶她此刻居然在纠结那个问题:“重要吗?”
戚棠说:“很重要。我不可能会杀了她。”
她如此肯定,以至于秦黛轻轻慢慢的笑了笑:“凡事无绝对啊小阁主。”
亲手捅穿别人,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戚棠还是不解:“那你之前劝我离开平镇,你怎么确保,我去邵安,她不会跟着?”
秦黛看着她的脸,呢喃似的说:“……因为她有私心了。”
一个有人有了私心有了软肋,要动手就变得十分简单了。
秦黛说:“而我又知道,知道如何摆脱那杠无法撼动的天平。”
戚棠不信:“……你真的知道?”
秦黛说:“我真的知道!”
“哦,戚棠好奇,“所以你们总说的那个天平到底是什么?”
是个借代。
秦黛觉得好难解释:“……就是类似审判者的公理心吧。”
戚棠:“哦。”
这个回答浇熄了她蠢蠢欲动的某些尚未察觉的心思,然后心口一空——
审判者?
她之于她,是这样的身份?
戚棠不想了。
至于为什么非得留下一个……
戚棠:“那么,我与虞洲,都有生骨?”
这个猜测很大胆。
秦黛顿了一下,笑了起来,笑得第一次露了上下两排牙。
戚棠:“……”有那么好笑吗?
秦黛是真的觉得好笑,也有一点意外,“准确来说,你的是,她的是当年从无法进入你躯体的那段生骨上砍下来的一小截。”
秦黛啦手指比划出一个长度,比那串糖葫芦短点的长度:“硬生生从她身体里拨出了那段骨头,然后用那一小截生骨替换。”
“让我想想,她那时多大?好像没比你大多少呢。”
她语气怪怪的,戚棠难以自制的有些心疼。
那段经历,听着很疼。
戚棠记起了她昨日疼成什么样子,说不出话。
而且,有解释了。
所以,她见她时心动心痛,心脏乱跳,不是嫉妒,不是喜欢,而是……同一根命骨的羁绊?
所以,她能用不厌、能用印伽。
所以,最开始那一鞭……其实是她自己的下的手?
戚棠想笑又想哭,原本该在她胸腔翻滚的情绪缓缓沉下。
秦黛说:“她该恨你的。”
秦黛说:“你是死的时候,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人换了生骨续命,她却是在毫无病症的情况下,被迫成为伴生骨的载体,仅仅是因为合适。”
“没有血养的生骨会碎,从四方之地剖出来的生骨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起的。”
所以戚棠昼夜药物不停,屋里焚香,熏陶多年。
“但是虞洲离开了。”
“因为她知道,她那样活着是要成为你日后的救命稻草的,谁能心甘情愿能为另一个人的药呢?”
秦黛表情感慨,她今日大发慈悲似的什么都跟戚棠说,只是片刻,声音很轻:“不过她现在应该心甘情愿了。”
戚棠看着秦黛。
她听见了。
她心里缓缓流淌着温热的、不明的情绪,流入枯竭而不被察觉。
无情道是有作用的。
她此刻庆幸,只有一点点难过,连眼泪也不会掉下来的那种。
此刻,戚棠神丝找到了两具傀儡——他们互相依偎,高大一些的将矮小一些的挡在身后,傀儡脸上看不出表情,他们眼珠子圆而惊愕。
已经没有人相了。
戚棠一下子酒认出来了:“你杀了郑玄和莺莺?!”
戚棠的速度比她预计的快,秦黛笑了,看了下天,觉得冤魂也聚集的差不多了,她缓缓开口:“献祭……屠城啊,一个城都不会有活口,何况,与我一同做出这样自私的事情,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随着时间流逝,天空浓雾愈发漆黑。
随她话音落,平地卷起了满天烟尘,肃杀血腥气扑鼻而来,尘封数年的被禁锢在腐烂肉身里的魂魄破土而出,寻找新鲜的躯壳。
可虞洲夜观天象,同她说过,今日是个好天气。
今日分明是个好天气。
戚棠默念。
他们安居乐业、他们榕树下话家长里短、他们热闹而普通,平凡的随处可见。
可是,我得救他们。
戚棠喜欢那种平淡温馨,喜欢她们凑在树下聊天的样子,也爱听小贩走街串巷吆喝的声音。
人间的烟火气。
她很珍重——世人会有不是,可是连修士都会走错路。
修者为大道。
大道为民。
戚棠没说话。
她眼眸往上看,在墨黑的天色里,地上画的鬼画符似的朱砂痕鲜红如血,滚滚发烫。
得跳出这个视野。
不动就找不出破绽,当浓雾里探下的雷霆开始动荡,戚棠不管秦黛,抽剑跟上薄雾中闪现的鬼魅——她要找到阵眼、她要找到那些被咒锁住的百姓。
跟着这些人就能找到那些百姓——鬼魅为生,嗅觉比她灵敏千倍。
只是戚棠自带生骨,相当于背了个避雷针……雷劈脑门的那种针。
雷劫频率越来越快、轰鸣声震耳欲聋。
按理该被大动静引来的扶春却毫无动静。
戚棠以为自己身手敏捷快速,进步得突飞猛进,可那些措手不及的雷劫不好躲。
兜头劈下时,她不敢看雷,只是凭借巧劲躲过。
她只是个……还差些月份及笄的女孩。
她该无忧无虑、她该长命百岁。
那些猩红如雷的闪电转瞬没入她的后肩,而戚棠无所察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修无情道》 90-100(第8/18页)
远隔千里外的虞洲心口猛然一痛,喷了一口血。
她要她走,她就如她所愿。
虞洲不会对人好,她是个怪物,天性冷漠,所以可以冷眼旁观她一次一次死于烈焰。
但是现在不行了,这颗心有了偏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她因为眼前的戚棠,开始心疼以前。
虞洲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大殿,她说要洗净咒枷回到她身边,可是她一口血未尽,而后又忍不住喷了一口。
术法有限制,再来几道,戚棠会疼。
虞洲默默稳了心脉,想她们还有以后。
转身往回赶。
***
不厌在乱战中被鬼怪粘稠的血液糊住。
还得靠印伽鞭。
她置身于黑色漩涡中,周围有无数猩红的眼……谁都死的无辜。
可是谁也不能用来成为复活别人的代价。
以命换命,也得自愿!
戚棠捏出印伽鞭迎上——印伽鞭才是她的无上利器。
可是他们都在魂飞魄散。
每一个无辜的、罪恶的,都在永无轮回。
该有取舍。
百年前的古遗部族……早就没有往生的机会。
戚棠眼眶湿湿的,看着阵眼处缓缓冒出一道白色的光——
戚棠施法破阵,调动全身灵力抵御漩涡吞噬,她觉得她要被撕裂了,怎么用力都是疼。
小腹疼、丹田疼、手腕疼,疼的不想继续了。
无情道蓄积的至纯至净的力忽然破开,从戚棠身上以平镇为半径的展开。
酒酒让她修炼无情道的理由就是强大,此刻隐约可以窥见。
但那是她倒逼自己,以爆体为代价换来的能力。
会死吗?
戚棠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忽然眼前被白光吞噬。
戚棠再一睁眼,才是晴朗的天。
昨夜虞洲没骗她。
只是戚棠缓缓落地,捂着心口倒退几步栽倒,猛喷一口血时,淋漓散在雪白的指间——在她对面的人吐的更厉害。
秦黛大口大口吐着血……
戚棠瞳孔猛缩:“你会死?”
她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你没必要,你为什么要当……献祭品?!”
秦黛灰暗的眼看着她,良久后哀哀萋萋笑了:“无论,无论这计划成不成,我都不想活了。”
戚棠捂住心口,疼的肺腑翻转,没有起身的力气。
秦黛说:“很没意思,我活的这漫长的年月,都是无穷尽的折磨……但是他们用那样的代价换我,我不能那样死。”
于是复活他们,再心安理得的死去,成了秦黛唯一的心愿执念。
她为此不顾一切,将情意全部压下,成为灾祸。
事已至此。
秦黛叹了口气,她脸色苍白,殷红的口脂被鲜血浸染,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看着戚棠,没说别的话,只是恳请她:“……帮我留住阿萧。”
她声音干哑像是垂死吊着最后一口气:“我只有这个心愿了。他是一个傻子,不该死,不该为了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她死,换他即使以傀儡的身份也要继续活下去。
那像是遗言的话,戚棠不忍心拒绝。
戚棠去了。
戚棠颤颤巍巍起身,她哪里都疼,她竭力分出一抹神丝,搜平镇查萧夺的气息。
四处都在以诡异的方式从坍塌到重建,像是时光回朔,回到一切未开始的模样。
戚棠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
她没有力气去想别的事了,她只剩一点力气去找萧夺了。
找到了!
不困难!
戚棠欣喜了一下,飞身踩上不厌,飞去那个地方。
她当时的的确确想帮秦黛留住萧夺。
到了之后,落地,对上那双黑眼珠,萧夺像是从他寄身的傀儡上离开了似的,却乖乖的现在等谁。
只是戚棠去牵他手时,察觉到手掌被人以很轻微的力道一捏,那只落在她肩侧的蝴蝶忽然扑扇翅膀,飞在她眼睫下。
没等戚棠起疑,迷离间带梦幻的色彩,她眼睫一颤——
然后心口一痛。
噗呲声伴随剧烈的疼痛。
被贯穿。
萧夺乌黑的眼落了水痕,他在眨动,目光才活动,复杂又机械的看向戚棠身后。
戚棠握萧夺的手还没松,上釉的木头攥在手心捂不暖——戚棠垂头看见自己心口突破出来的带着血迹的剑尖。
嘶。
疼啊。
穿破了骨梢,带来折断一般的痛楚。
不需要去看,她就能知道是谁。
可是那只蝴蝶散了。
它原本没散,只是安静的栖在她脏了衣裳上,隐秘不被察觉。
此刻,戚棠眼前蒙上血雾,还有粼粼荧光,那只蝴蝶的身体像是烟尘一样飘散——
“我在,它在。”
她记起这句话。
戚棠眼睑蓄不住泪——
她太蠢了。
“扶春没了。”
戚棠侧头,看见方才叫她留住萧夺的人在笑,她眉目可怜又自嘲似的笑,洒脱的好像疯了,说的话让她头痛。
戚棠耳鸣嗡嗡嗡,余光边上还有个持剑的影子。
她疼的听不清,眼前重影,所有景色都像密密麻麻扭动的虚线……
只能认出——
剑是……剑是……
霜雪剑。
【作者有话说】
作者也被扼住了咽喉,痛苦!
马上钮祜禄戚棠!大家期盼已久的无情道要上线了!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2752690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寂然36瓶;HertSweet5瓶;
爱你们么么啾,大家的评论是我写下去的最大动力,超级爱你们!再啾一口!
95
第95章
◎不活泼姑娘。◎
咔嚓。
很轻。
什么东西破开的声音——
戚棠后肩处猝然起了一小阵白烟,细微卷入风尘中就了无痕迹。
远隔数尺的虞洲有所察觉一般。
而持剑的少年眼底轻轻漫过笑意。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修无情道》 90-100(第9/18页)
他在笑,果然是讨人喜欢的戚棠。
他知道,虞洲是什么样的人。
那样果断冷漠的人、那样杀人如麻的人,竟然也会对她有偏私……想想就觉得好笑。
他应景的勾了勾唇角。
戚棠不痛,只是最后抬眼,漆黑瞳孔落下的一抹清隽修长的影子。
他的背后是清风白/日,长风过处,街上闹嚷起来。
和煦的风裹挟着草木香气,还有支开的摊子香气四溢。
吆喝声与邻里街坊的交谈声交杂在他们无言地对白中。
他们来来往往,他们一无所知。
她每日都在此刻,嗅着香气,跟下楼来,在小街穿梭,和虽然不熟但是认识的人打招呼,想着该吃点什么,会挽着虞洲,或者与她牵手。
光点潋滟在她眼底。
人间忽然与她没什么关系。
她本来就靠强撑,一剑被捅穿之后,只来得及颤眼睫,瞳孔猛缩,瘫软落入一个怀抱——
那人拔出剑,血点淋漓落下剑刃,霜雪被收入鞘。
他接住了戚棠,低头看她时目光浅浅的,他手背在戚棠身后摸到了大片汩汩不停的血液,黏而温热。
说不上来心不心疼。
只是记忆里会喊疼的女孩,一步一步走上了这条路。
他亲手捅穿了她的身体。
也不知道戚烈会不会后悔,他赠他霜雪。
他反倒用在他女儿身上。
“阿棠,”他面无表情,眼底是暗潮,瞳色很深很深,语气轻哑温柔,“扶春没了。”
他重复秦黛说过的话,语气沉沉的、带着与她不同的冷漠。
戚棠意识未绝,揪着他的袖摆动了一下,被剧烈的疼痛淹没、还有生命脆弱的流逝。
什么?
戚棠喉间腥锈。
有人在他们身前来来往往,明明谁都能看见,却偏偏谁都看不见。
与人间隔绝。
戚棠眯着眼缝,眼底人来来去去。
按他的想法,他们修士……永远不会与凡人处在同一个世界的。
他抱起戚棠走,小小的姑娘缩成很小一团。
徒留在原地的秦黛烟消云散,萧夺那具废旧的傀儡身体被随意丢弃在角落。
他眨动的眼睛在秦黛彻底魂飞魄散后就归于死寂,落在在他眼底其实一直很无辜的姑娘身上时,有些愧疚懊悔。
但他不忍心让秦黛失望。
空响的木头脑壳里记得那句话。
秦黛最娇纵任性的时候,叫他木头脑袋。
——“木头脑袋,你怎么真跟木头一样!”
他少时爱慕,一不留神喜欢了许多年,踽踽跟随,亦步亦趋。
因为这份爱慕与救命之恩,后来入陵墓与她陪葬也心甘情愿。
复活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心甘情愿。
如今,一起死、一起不入轮回、一起永无来生,他也愿意。
生存不止为善恶。
走的人没回头。
角落被阴影吞噬,傀儡开始泛旧破裂,彻底丧失生命。
不是谁都会发善心,替明知不怀好意的人去得偿她的所愿。
他想。
而阿棠,也许需要很久以后才会懂。
戚棠眼睫发颤,是梦魇、是疼痛,还有些类似声嘶力竭的哀恸。
——好像谁在痛。
——与她的疼痛泾渭分明,同时又叫她莫名泪流的痛楚。
衣角蹁跹、袖摆如水。
要让他们忘记戚棠存在过吗?
她倾其所有,保护的人,如果一点都不记得她了……会怎么样?
那人淡漠的垂眼,一贯吊儿郎当的眼此刻轻蔑生死,玩味一笑。
可以想出画面,但是没有必要。
他想了想,放弃了这个念头。
而御剑行至平镇外,只相隔不过数里的虞洲胸口猛然发痛,而那柄贯穿她厌恶与喜欢的所谓伴生骨在发烫,灼灼的要烧起来。
虞洲死死抵着手腕,不知道为什么疼。
心口疼痛,猛烈如翻江倒海。
她眼底发红,撑着替戚棠扛了几度雷劫的身体往平镇赶。
她的术法被恶意破开时,心上的不安就放大数倍。
可是平镇里面祥和,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站在门口,依稀觉得那不过是梦。
而今日天朗气清,是她昨夜就与戚棠说过的很好的天气。
如秦黛所言,虞洲开始后悔。
悔得几乎要肝肠寸断。
她不该的!
可是虞洲如此期望戚棠心想事成。
她记起昨夜戚棠看了半宿话本子,大约是书里人都如此,她也央求着虞洲陪她上屋顶看星星。
她说:“哪有一个人看星星的。”
她说:“陪我陪我陪我嘛。”
躺在屋檐上的感觉很宁静,夜幕月明星稀。
饶是虞洲都觉得岁月静好。
她偏头看戚棠,看到她圆而亮的眼睛。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似乎真的很不错。
看她欢喜而得偿所愿真的很高兴,虞洲后来……再没法拒绝她。
这点记忆成了她乌黑浓稠脑海中唯一鲜亮干净的颜色。
而此刻,人来人往,而她站在人群里,不知道要往哪去。
迎面有人将目光放在虞洲身上。
她带了血,脸色阴沉的可怕,隐忍却又崩溃绝望,仿佛天都塌了一样。
那些人似乎有些眼熟她,又迫于平时在她身边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不在而未曾选择搭话。
虞洲没看任何人,她得极力忍耐,才能忍住某些冲破血液叫嚣着毁灭的冲动。
虞洲杀戮成性。
她冷眼旁观,动手却干净利落,遇见戚棠之前的每一天都在杀人杀鬼杀妖。
她满手血腥。
而眼前这段日子是她所经历过的最温和平静的岁月。
平和到她都快忘了,她本性如何。
戚棠很喜欢平镇。
她眼眸弯弯,最喜欢在人群里穿来穿去,东家买包子,西家买酥饼,也最会自来熟,和那些女人坐在树下聊天。
那种从眉眼里透出的喜欢,藏也藏不住。
虞洲阖了阖眼,眼底朦胧脆弱的泪光被眨灭。
她丢出司南引。
司南引错乱了,她找不到戚棠。
那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