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90-100(第2页/共2页)

    最后,戚棠说:“……然后,处理好你的天平,回到我身边,成为有资格的人,一直一直不要离开,好吗?”

    她频繁眨眼,在忍。

    其实戚棠知道,她留不住别人。

    那年留不住灰奴。

    之后没留住酒酒。

    再后来没留住胡凭。

    眼下留不住林琅。

    谁都走了,各种方式,各种意义。

    总要留住一个吧。

    戚棠垂着眼,没看虞洲的表情,她有她的小动作。

    虞洲眸光动了动,感受到自己的小指被勾住,那是个拉钩的姿势。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

    孩子口口相传的童谣,真正落实的微乎其微。

    傻的人才信。

    爱的人也会信。

    虞洲和她扣住拇指,盖了个章:“……好。”

    虞洲知道戚棠所想,也如她所愿。

    她会洗去咒枷,拼尽全力也要洗去咒枷,然后来见戚棠。

    那时候,她就只是虞洲。

    能够心甘情愿为她生死的……虞洲了。

    ***

    破阵那天。

    戚棠站在浓稠黑云翻覆的漩涡之下,平镇寂静,如空城一般。

    是猝然惊醒时,感受到的狂风大作。

    她翻身下楼时,什么都没了。

    黛娘他们所等的契机原来真的是虞洲离开,或者说是……她孤立无援。

    黛娘在等她。

    她的苦心孤诣要落成了,戚棠头一次在那张娇艳而粉墨的脸上看见那样肆意天真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有一点点短!明天平镇收尾了!终于快要谈恋爱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零下五度.26瓶;我与长江共明月1瓶;

    爱你们哟。

    94

    第94章

    ◎有刀,快跑——◎

    黑色的漩涡在膨胀,猩红的雷电兜头劈下,所到之处皆是焦土,雾中是浓得散不开的血腥气。

    阵雨淋下,戚棠却滴水不沾。

    黛娘撑着伞,烟雨笼江南,原本撑伞是最美的景,可她周身都是黑雾般的气息。

    与她寸步不离的萧夺没了身影。

    黛娘眼眸如春水,她远远看了下天,又看了看孤零零一个人的戚棠,从来明艳娇纵的女孩子在她眼中独身一人。

    她像是被抛弃,又似乎是自己迈出这一步。

    黛娘唏嘘似的笑:“原来,你真的让她走。”

    赌了一把,赢了。

    戚棠看她笑反而镇定下来了,她分出神丝去探寻郑玄和莺莺的下落,然后本尊站在黛娘面前——

    “我也想不到。你的目的里,还有她。”

    戚棠平时胡说很厉害,此刻却很笃定:“那晚做的梦,是你下的手吗?”

    黛娘笑了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修无情道》 90-100(第6/18页)

    她不知道戚棠是怎么看出来的,只是颇为赞许:“是我。”

    黛娘说:“我想不到,其实我得到的消息,扶春一脉的小阁主是位自私娇纵任性的坏姑娘,可你为什么想护着她?”

    戚棠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察觉到事情会牵扯虞洲后,她就想让她走。

    总要留住一个吧。

    留住一个她想留住的。

    送虞洲走的那夜,她轻轻静静的看着她。

    虞洲那双眼睛真的很好看,泪痣也很好看,话本里很多主角都有,却只有她让自己有些……类似刻骨铭心的记着。

    戚棠在那样的目光下,忍住了想哭的冲动。

    她一点都不坚强,她脆弱的要死。

    可是怎么办呢?

    如果梦里的场景真的发生……

    灰奴不在的时候,虞洲在她身边。

    酒酒不在的时候,虞洲也在她身边。

    就好像每个分别当口,她都不是一个人独自面对死别……伤心是很伤心,但是回头可以看到人。

    冷漠疏离、就算像尊雕像也还是在她身边。

    会有若有似无的杀意和漫不经心的轻蔑,但是那没有关系——

    戚棠轻轻抱住了虞洲,隔着血肉和衣裳,像是贴上了她缓慢跳动的心脏,两颗某一瞬间喜悦交互的心脏。

    她感受到虞洲在她后肩处画了个什么——

    戚棠不管。

    她信人时,从来如此。

    ——“我等你啊。”

    戚棠平静地说:“其实我真的很害怕,我真的特别想有个人可以挡在我面前,替我解决所有事情……”

    就像那日在破庙,她被人抱着往边上放,然后那人抽剑挡在她身前。

    那只是个很细微的、细微到不值一提的事情。

    戚棠以为不会感触良多,可她竟然念念不忘。

    被人护着的感受……真的很好。

    虞洲也该……被她护一次。

    “可那是不成的。”

    戚棠垂眼,眼底卷着水光,轻声喃喃。

    我想做我想做的,这个关我自己扛。

    也是血肉所筑,即使比她强了点……好吧,是强了很多。

    戚棠忽然笑了起来,眼睫一颤,泪意被眨散。

    秦黛没听清,说:“什么?”

    戚棠说:“你当我有病吧。”

    也许她骂自己也委屈,也许还有别的原因,她看上去好像要哭了。

    她们之间忽然和谐,没了那些逗弄与恶意,像是寻常手帕之交。

    黛娘弯唇笑了一下,她今日依旧浓妆艳抹。

    她每日都极好看,触目惊心的美丽皮囊,用来骗男人、骗女人,骗很多人。

    也骗了戚棠。

    黛娘落在戚棠身上的眼睛带着怜悯与莫名的哀恸,她隔着这个人,看见了百年前的自己——

    其实她除了恨和怨,也许一直都在耿耿于怀。

    若她那时强一些,算到了天机,知晓早晚有那么一遭,也许可以避免,避免古遗死绝。

    可她算不出。

    她天真、即使迁徙过程中也被人护着。

    单纯,傻。

    与戚棠一样,在痛苦未曾降临之前,她什么都学不会。

    我教你成长。

    我让你睁眼看看这个世界。

    那些回忆其实回想起来还得发疼,经岁月沉淀,变成了归罪于己的愧疚。

    黛娘眸光一颤,绝口不提往事,只是看着戚棠说:“她会后悔的。”

    这话没头没尾。

    戚棠一直没说话,落在原本平安朴素如今破落成一堆的摊子上,眼眸一怔,瞳孔紧缩。

    她知道黛娘在说谁。

    即使黛娘没有指名道姓。

    她在说,虞洲会后悔。

    戚棠不能理解,她摇头说:“她不会。”

    小阁主第一次保护人,怎么能用后悔两个字形容她好不容易无私一回护下的人!

    黛娘将撑开的伞丢了,油纸伞飘摇落地,像是朦胧烟雨里缓慢迷离的场景。

    她是个很会营造氛围的美丽女子,归功于青楼多年蛰伏。

    她不是修士,不避雨,此刻似乎也懒得挡雨,雨丝斜斜淋在她身上。

    她定定看着戚棠,肯定道:“即使她此去,得偿所愿,她也会后悔的。”

    黛娘一直算不准戚棠的命格,因为她是所有轮回里变动最大的不安定因子。

    她率性任性,一念之间就会改变。

    只是这次不同。

    戚棠屡次变动的命格在此刻如既定的轨道,滚珠沿着轨道一路滚落,最后落进了深渊。

    戚棠往前一步,黛娘此刻的模样太像促成一场热闹的人。

    黛娘却突兀说:“我叫秦黛。”

    头顶膨胀的漩涡越来越黑,深色气息像是伸出的魔爪。

    献祭的阵法原先不会有如此大的阵仗,秦黛是故意的。

    局势似乎急迫,秦黛语气却很缓慢,从容不迫,像是局外人。

    而作为准备对付她的戚棠受她影响,眼眸怔然看着她。

    分出去的神丝搜寻不到活人的气息——

    “黛娘这个名讳,是做那种事地时候,顺应风俗人情,随便叫的。我姓秦,单名一个黛字。是古遗部族的少族长。”

    秦黛的声音温柔响起。

    她不能以秦黛的本名去做那些肮脏的事情。

    秦黛不只是普通的部族子民,她原本应该保护好自己的族人——她可以为族人而死,却不能靠全族牺牲自己的命而留住她一个。

    他们靠的是永世不如轮回,以生生世世被禁锢在死去腐烂、埋入泥土中不得动弹为代价,换唯一的小族长活。

    秦黛的父母与他们有大恩,于是偏爱给了秦黛。

    只是秦黛受不起,比起长久活着,她更愿意死去,与他们死在一道。

    秦黛说完,看着戚棠——戚棠那张脸长得就不谙世事,只是秦黛说来还是好生气,这样生死之际,她还是单纯懵懂。

    秦黛叹了口气:“……为什么非要阻拦我呢,原本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就算是虞洲,死了又如何呢?”

    原本这个人命格变动,她一点都不想插手。

    不经此事的戚棠的命格,秦黛一下就看穿了。

    可是那日她没走。

    然后一切都乱了。

    戚棠看着她,没说话。

    此刻要做什么,她心底没数。

    戚棠有很多疑惑不得解,记得住的记不住的问题像吞噬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修无情道》 90-100(第7/18页)

    秘密的深渊。

    戚棠凝重问:“你的计划里,我与虞洲,是不是非得死一个?”

    秦黛说:“是。”

    戚棠随便猜了一下:“是因为生骨?”

    秦黛说:“是。”

    唯有生骨与献祭,才有意义。

    小阁主捉瞎的能力依旧很强,大概是话本看多了,对剧情也有一定的推断能力。

    其实细枝末节串不起来,但是不影响她猜出结果。

    秦黛的挑衅和离间其实都很随便。

    戚棠猜对了还愣了一下。

    生骨在她身上似乎不是秘密了。

    戚棠神色纠结:“还有,那晚那个梦境,是你预知到的,还是你编出来的?”

    秦黛颇为诧异看了她一眼,似乎惊讶她此刻居然在纠结那个问题:“重要吗?”

    戚棠说:“很重要。我不可能会杀了她。”

    她如此肯定,以至于秦黛轻轻慢慢的笑了笑:“凡事无绝对啊小阁主。”

    亲手捅穿别人,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戚棠还是不解:“那你之前劝我离开平镇,你怎么确保,我去邵安,她不会跟着?”

    秦黛看着她的脸,呢喃似的说:“……因为她有私心了。”

    一个有人有了私心有了软肋,要动手就变得十分简单了。

    秦黛说:“而我又知道,知道如何摆脱那杠无法撼动的天平。”

    戚棠不信:“……你真的知道?”

    秦黛说:“我真的知道!”

    “哦,戚棠好奇,“所以你们总说的那个天平到底是什么?”

    是个借代。

    秦黛觉得好难解释:“……就是类似审判者的公理心吧。”

    戚棠:“哦。”

    这个回答浇熄了她蠢蠢欲动的某些尚未察觉的心思,然后心口一空——

    审判者?

    她之于她,是这样的身份?

    戚棠不想了。

    至于为什么非得留下一个……

    戚棠:“那么,我与虞洲,都有生骨?”

    这个猜测很大胆。

    秦黛顿了一下,笑了起来,笑得第一次露了上下两排牙。

    戚棠:“……”有那么好笑吗?

    秦黛是真的觉得好笑,也有一点意外,“准确来说,你的是,她的是当年从无法进入你躯体的那段生骨上砍下来的一小截。”

    秦黛啦手指比划出一个长度,比那串糖葫芦短点的长度:“硬生生从她身体里拨出了那段骨头,然后用那一小截生骨替换。”

    “让我想想,她那时多大?好像没比你大多少呢。”

    她语气怪怪的,戚棠难以自制的有些心疼。

    那段经历,听着很疼。

    戚棠记起了她昨日疼成什么样子,说不出话。

    而且,有解释了。

    所以,她见她时心动心痛,心脏乱跳,不是嫉妒,不是喜欢,而是……同一根命骨的羁绊?

    所以,她能用不厌、能用印伽。

    所以,最开始那一鞭……其实是她自己的下的手?

    戚棠想笑又想哭,原本该在她胸腔翻滚的情绪缓缓沉下。

    秦黛说:“她该恨你的。”

    秦黛说:“你是死的时候,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人换了生骨续命,她却是在毫无病症的情况下,被迫成为伴生骨的载体,仅仅是因为合适。”

    “没有血养的生骨会碎,从四方之地剖出来的生骨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起的。”

    所以戚棠昼夜药物不停,屋里焚香,熏陶多年。

    “但是虞洲离开了。”

    “因为她知道,她那样活着是要成为你日后的救命稻草的,谁能心甘情愿能为另一个人的药呢?”

    秦黛表情感慨,她今日大发慈悲似的什么都跟戚棠说,只是片刻,声音很轻:“不过她现在应该心甘情愿了。”

    戚棠看着秦黛。

    她听见了。

    她心里缓缓流淌着温热的、不明的情绪,流入枯竭而不被察觉。

    无情道是有作用的。

    她此刻庆幸,只有一点点难过,连眼泪也不会掉下来的那种。

    此刻,戚棠神丝找到了两具傀儡——他们互相依偎,高大一些的将矮小一些的挡在身后,傀儡脸上看不出表情,他们眼珠子圆而惊愕。

    已经没有人相了。

    戚棠一下子酒认出来了:“你杀了郑玄和莺莺?!”

    戚棠的速度比她预计的快,秦黛笑了,看了下天,觉得冤魂也聚集的差不多了,她缓缓开口:“献祭……屠城啊,一个城都不会有活口,何况,与我一同做出这样自私的事情,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随着时间流逝,天空浓雾愈发漆黑。

    随她话音落,平地卷起了满天烟尘,肃杀血腥气扑鼻而来,尘封数年的被禁锢在腐烂肉身里的魂魄破土而出,寻找新鲜的躯壳。

    可虞洲夜观天象,同她说过,今日是个好天气。

    今日分明是个好天气。

    戚棠默念。

    他们安居乐业、他们榕树下话家长里短、他们热闹而普通,平凡的随处可见。

    可是,我得救他们。

    戚棠喜欢那种平淡温馨,喜欢她们凑在树下聊天的样子,也爱听小贩走街串巷吆喝的声音。

    人间的烟火气。

    她很珍重——世人会有不是,可是连修士都会走错路。

    修者为大道。

    大道为民。

    戚棠没说话。

    她眼眸往上看,在墨黑的天色里,地上画的鬼画符似的朱砂痕鲜红如血,滚滚发烫。

    得跳出这个视野。

    不动就找不出破绽,当浓雾里探下的雷霆开始动荡,戚棠不管秦黛,抽剑跟上薄雾中闪现的鬼魅——她要找到阵眼、她要找到那些被咒锁住的百姓。

    跟着这些人就能找到那些百姓——鬼魅为生,嗅觉比她灵敏千倍。

    只是戚棠自带生骨,相当于背了个避雷针……雷劈脑门的那种针。

    雷劫频率越来越快、轰鸣声震耳欲聋。

    按理该被大动静引来的扶春却毫无动静。

    戚棠以为自己身手敏捷快速,进步得突飞猛进,可那些措手不及的雷劫不好躲。

    兜头劈下时,她不敢看雷,只是凭借巧劲躲过。

    她只是个……还差些月份及笄的女孩。

    她该无忧无虑、她该长命百岁。

    那些猩红如雷的闪电转瞬没入她的后肩,而戚棠无所察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修无情道》 90-100(第8/18页)

    远隔千里外的虞洲心口猛然一痛,喷了一口血。

    她要她走,她就如她所愿。

    虞洲不会对人好,她是个怪物,天性冷漠,所以可以冷眼旁观她一次一次死于烈焰。

    但是现在不行了,这颗心有了偏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她因为眼前的戚棠,开始心疼以前。

    虞洲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大殿,她说要洗净咒枷回到她身边,可是她一口血未尽,而后又忍不住喷了一口。

    术法有限制,再来几道,戚棠会疼。

    虞洲默默稳了心脉,想她们还有以后。

    转身往回赶。

    ***

    不厌在乱战中被鬼怪粘稠的血液糊住。

    还得靠印伽鞭。

    她置身于黑色漩涡中,周围有无数猩红的眼……谁都死的无辜。

    可是谁也不能用来成为复活别人的代价。

    以命换命,也得自愿!

    戚棠捏出印伽鞭迎上——印伽鞭才是她的无上利器。

    可是他们都在魂飞魄散。

    每一个无辜的、罪恶的,都在永无轮回。

    该有取舍。

    百年前的古遗部族……早就没有往生的机会。

    戚棠眼眶湿湿的,看着阵眼处缓缓冒出一道白色的光——

    戚棠施法破阵,调动全身灵力抵御漩涡吞噬,她觉得她要被撕裂了,怎么用力都是疼。

    小腹疼、丹田疼、手腕疼,疼的不想继续了。

    无情道蓄积的至纯至净的力忽然破开,从戚棠身上以平镇为半径的展开。

    酒酒让她修炼无情道的理由就是强大,此刻隐约可以窥见。

    但那是她倒逼自己,以爆体为代价换来的能力。

    会死吗?

    戚棠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忽然眼前被白光吞噬。

    戚棠再一睁眼,才是晴朗的天。

    昨夜虞洲没骗她。

    只是戚棠缓缓落地,捂着心口倒退几步栽倒,猛喷一口血时,淋漓散在雪白的指间——在她对面的人吐的更厉害。

    秦黛大口大口吐着血……

    戚棠瞳孔猛缩:“你会死?”

    她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你没必要,你为什么要当……献祭品?!”

    秦黛灰暗的眼看着她,良久后哀哀萋萋笑了:“无论,无论这计划成不成,我都不想活了。”

    戚棠捂住心口,疼的肺腑翻转,没有起身的力气。

    秦黛说:“很没意思,我活的这漫长的年月,都是无穷尽的折磨……但是他们用那样的代价换我,我不能那样死。”

    于是复活他们,再心安理得的死去,成了秦黛唯一的心愿执念。

    她为此不顾一切,将情意全部压下,成为灾祸。

    事已至此。

    秦黛叹了口气,她脸色苍白,殷红的口脂被鲜血浸染,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看着戚棠,没说别的话,只是恳请她:“……帮我留住阿萧。”

    她声音干哑像是垂死吊着最后一口气:“我只有这个心愿了。他是一个傻子,不该死,不该为了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她死,换他即使以傀儡的身份也要继续活下去。

    那像是遗言的话,戚棠不忍心拒绝。

    戚棠去了。

    戚棠颤颤巍巍起身,她哪里都疼,她竭力分出一抹神丝,搜平镇查萧夺的气息。

    四处都在以诡异的方式从坍塌到重建,像是时光回朔,回到一切未开始的模样。

    戚棠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

    她没有力气去想别的事了,她只剩一点力气去找萧夺了。

    找到了!

    不困难!

    戚棠欣喜了一下,飞身踩上不厌,飞去那个地方。

    她当时的的确确想帮秦黛留住萧夺。

    到了之后,落地,对上那双黑眼珠,萧夺像是从他寄身的傀儡上离开了似的,却乖乖的现在等谁。

    只是戚棠去牵他手时,察觉到手掌被人以很轻微的力道一捏,那只落在她肩侧的蝴蝶忽然扑扇翅膀,飞在她眼睫下。

    没等戚棠起疑,迷离间带梦幻的色彩,她眼睫一颤——

    然后心口一痛。

    噗呲声伴随剧烈的疼痛。

    被贯穿。

    萧夺乌黑的眼落了水痕,他在眨动,目光才活动,复杂又机械的看向戚棠身后。

    戚棠握萧夺的手还没松,上釉的木头攥在手心捂不暖——戚棠垂头看见自己心口突破出来的带着血迹的剑尖。

    嘶。

    疼啊。

    穿破了骨梢,带来折断一般的痛楚。

    不需要去看,她就能知道是谁。

    可是那只蝴蝶散了。

    它原本没散,只是安静的栖在她脏了衣裳上,隐秘不被察觉。

    此刻,戚棠眼前蒙上血雾,还有粼粼荧光,那只蝴蝶的身体像是烟尘一样飘散——

    “我在,它在。”

    她记起这句话。

    戚棠眼睑蓄不住泪——

    她太蠢了。

    “扶春没了。”

    戚棠侧头,看见方才叫她留住萧夺的人在笑,她眉目可怜又自嘲似的笑,洒脱的好像疯了,说的话让她头痛。

    戚棠耳鸣嗡嗡嗡,余光边上还有个持剑的影子。

    她疼的听不清,眼前重影,所有景色都像密密麻麻扭动的虚线……

    只能认出——

    剑是……剑是……

    霜雪剑。

    【作者有话说】

    作者也被扼住了咽喉,痛苦!

    马上钮祜禄戚棠!大家期盼已久的无情道要上线了!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2752690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寂然36瓶;HertSweet5瓶;

    爱你们么么啾,大家的评论是我写下去的最大动力,超级爱你们!再啾一口!

    95

    第95章

    ◎不活泼姑娘。◎

    咔嚓。

    很轻。

    什么东西破开的声音——

    戚棠后肩处猝然起了一小阵白烟,细微卷入风尘中就了无痕迹。

    远隔数尺的虞洲有所察觉一般。

    而持剑的少年眼底轻轻漫过笑意。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修无情道》 90-100(第9/18页)

    他在笑,果然是讨人喜欢的戚棠。

    他知道,虞洲是什么样的人。

    那样果断冷漠的人、那样杀人如麻的人,竟然也会对她有偏私……想想就觉得好笑。

    他应景的勾了勾唇角。

    戚棠不痛,只是最后抬眼,漆黑瞳孔落下的一抹清隽修长的影子。

    他的背后是清风白/日,长风过处,街上闹嚷起来。

    和煦的风裹挟着草木香气,还有支开的摊子香气四溢。

    吆喝声与邻里街坊的交谈声交杂在他们无言地对白中。

    他们来来往往,他们一无所知。

    她每日都在此刻,嗅着香气,跟下楼来,在小街穿梭,和虽然不熟但是认识的人打招呼,想着该吃点什么,会挽着虞洲,或者与她牵手。

    光点潋滟在她眼底。

    人间忽然与她没什么关系。

    她本来就靠强撑,一剑被捅穿之后,只来得及颤眼睫,瞳孔猛缩,瘫软落入一个怀抱——

    那人拔出剑,血点淋漓落下剑刃,霜雪被收入鞘。

    他接住了戚棠,低头看她时目光浅浅的,他手背在戚棠身后摸到了大片汩汩不停的血液,黏而温热。

    说不上来心不心疼。

    只是记忆里会喊疼的女孩,一步一步走上了这条路。

    他亲手捅穿了她的身体。

    也不知道戚烈会不会后悔,他赠他霜雪。

    他反倒用在他女儿身上。

    “阿棠,”他面无表情,眼底是暗潮,瞳色很深很深,语气轻哑温柔,“扶春没了。”

    他重复秦黛说过的话,语气沉沉的、带着与她不同的冷漠。

    戚棠意识未绝,揪着他的袖摆动了一下,被剧烈的疼痛淹没、还有生命脆弱的流逝。

    什么?

    戚棠喉间腥锈。

    有人在他们身前来来往往,明明谁都能看见,却偏偏谁都看不见。

    与人间隔绝。

    戚棠眯着眼缝,眼底人来来去去。

    按他的想法,他们修士……永远不会与凡人处在同一个世界的。

    他抱起戚棠走,小小的姑娘缩成很小一团。

    徒留在原地的秦黛烟消云散,萧夺那具废旧的傀儡身体被随意丢弃在角落。

    他眨动的眼睛在秦黛彻底魂飞魄散后就归于死寂,落在在他眼底其实一直很无辜的姑娘身上时,有些愧疚懊悔。

    但他不忍心让秦黛失望。

    空响的木头脑壳里记得那句话。

    秦黛最娇纵任性的时候,叫他木头脑袋。

    ——“木头脑袋,你怎么真跟木头一样!”

    他少时爱慕,一不留神喜欢了许多年,踽踽跟随,亦步亦趋。

    因为这份爱慕与救命之恩,后来入陵墓与她陪葬也心甘情愿。

    复活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心甘情愿。

    如今,一起死、一起不入轮回、一起永无来生,他也愿意。

    生存不止为善恶。

    走的人没回头。

    角落被阴影吞噬,傀儡开始泛旧破裂,彻底丧失生命。

    不是谁都会发善心,替明知不怀好意的人去得偿她的所愿。

    他想。

    而阿棠,也许需要很久以后才会懂。

    戚棠眼睫发颤,是梦魇、是疼痛,还有些类似声嘶力竭的哀恸。

    ——好像谁在痛。

    ——与她的疼痛泾渭分明,同时又叫她莫名泪流的痛楚。

    衣角蹁跹、袖摆如水。

    要让他们忘记戚棠存在过吗?

    她倾其所有,保护的人,如果一点都不记得她了……会怎么样?

    那人淡漠的垂眼,一贯吊儿郎当的眼此刻轻蔑生死,玩味一笑。

    可以想出画面,但是没有必要。

    他想了想,放弃了这个念头。

    而御剑行至平镇外,只相隔不过数里的虞洲胸口猛然发痛,而那柄贯穿她厌恶与喜欢的所谓伴生骨在发烫,灼灼的要烧起来。

    虞洲死死抵着手腕,不知道为什么疼。

    心口疼痛,猛烈如翻江倒海。

    她眼底发红,撑着替戚棠扛了几度雷劫的身体往平镇赶。

    她的术法被恶意破开时,心上的不安就放大数倍。

    可是平镇里面祥和,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站在门口,依稀觉得那不过是梦。

    而今日天朗气清,是她昨夜就与戚棠说过的很好的天气。

    如秦黛所言,虞洲开始后悔。

    悔得几乎要肝肠寸断。

    她不该的!

    可是虞洲如此期望戚棠心想事成。

    她记起昨夜戚棠看了半宿话本子,大约是书里人都如此,她也央求着虞洲陪她上屋顶看星星。

    她说:“哪有一个人看星星的。”

    她说:“陪我陪我陪我嘛。”

    躺在屋檐上的感觉很宁静,夜幕月明星稀。

    饶是虞洲都觉得岁月静好。

    她偏头看戚棠,看到她圆而亮的眼睛。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似乎真的很不错。

    看她欢喜而得偿所愿真的很高兴,虞洲后来……再没法拒绝她。

    这点记忆成了她乌黑浓稠脑海中唯一鲜亮干净的颜色。

    而此刻,人来人往,而她站在人群里,不知道要往哪去。

    迎面有人将目光放在虞洲身上。

    她带了血,脸色阴沉的可怕,隐忍却又崩溃绝望,仿佛天都塌了一样。

    那些人似乎有些眼熟她,又迫于平时在她身边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不在而未曾选择搭话。

    虞洲没看任何人,她得极力忍耐,才能忍住某些冲破血液叫嚣着毁灭的冲动。

    虞洲杀戮成性。

    她冷眼旁观,动手却干净利落,遇见戚棠之前的每一天都在杀人杀鬼杀妖。

    她满手血腥。

    而眼前这段日子是她所经历过的最温和平静的岁月。

    平和到她都快忘了,她本性如何。

    戚棠很喜欢平镇。

    她眼眸弯弯,最喜欢在人群里穿来穿去,东家买包子,西家买酥饼,也最会自来熟,和那些女人坐在树下聊天。

    那种从眉眼里透出的喜欢,藏也藏不住。

    虞洲阖了阖眼,眼底朦胧脆弱的泪光被眨灭。

    她丢出司南引。

    司南引错乱了,她找不到戚棠。

    那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