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棠记起了虞洲。
没来由突兀的记起那个总是冷漠的、一点都不爱笑、笑起来跟没笑似的她的小师妹。
她今天走出去的时候好像不太开心?
然而这个念头只在她心里过了一下,戚棠又将目光放在了眼前。
戚棠坐在她床边缘,黛娘颇为体贴她这不懂俗世的小姑娘,将半垂的衣衫拉拢理好。
戚棠抬眸看她,心底思虑不减——她与虞洲年岁差不多,不厌之前在虞洲身上,那么眼前人是如何辨别出她才是戚棠的呢?
是试探,还是有人告密?还是说……虞洲提及的《扶春古遗》那本书,扶春跟眼前这个人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系?
可是那本书不在身边,她也不可能再让虞洲冒那样的疼痛去翻阅。
“你到底……是谁?”戚棠直言,“你……真的是黛娘?”
她有一种陷入了魔幻的不真实感。
黛娘饶有兴致:“我是。”
这时候的黛娘意外的好说话,戚棠就继续问:“邵安那个黛娘也是你?”
似乎意外于戚棠知道的还挺多,黛娘顿了顿:“……是。”
戚棠问:“郑伯阳喜欢的……一直都只有你一个?”
“你觉得呢?”
为什么偏偏不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戚棠说:“你喜欢郑伯阳?”
与此同时,虞洲几步踏进了绸艳居,看见了那些瘦骨如柴的、面色发青的男人。
她欲跟的再近一些,只是在走廊上看见了守门的萧夺,心下一思量,转身出了绸艳居,估量方位,翻身进了后院,绕到了窗下。
偷听是小人行径,虞洲这么做的次数不多,却是第一次这样主动上赶着偷听。
她靠着墙屈膝坐下,不像是来偷听的,倒像身边该摆一坛酒,对月独酌。她笑了自己一下,压下心底的叹气,抬头看了眼高墙外的月亮。
屋里两人还在问答。
戚棠问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保真吗?”
黛娘又是一顿:“不保哦。”
如此情况下,戚棠没骂人真是很有涵养了。
戚棠问的都渴了,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你早说不保真我就不问了,我瞎猜猜都行。”
黛娘说:“有真的。”
戚棠自暴自弃:“我分不清,你糊弄人。”
她生气了,听得出来。
虞洲在屋外听着,她身边有虫鸣微弱,风吹过后院树时,有簌簌声。
她不太记得戚棠发起脾气来的样子,那些最多只能算使小性子。
后来即使杀人如麻,也是眼眸含刀、唇角含笑。
“别的不提,我只问你,萧夺的那具傀儡身,你是如何得到的?”
这个问题不好好回答,小阁主再不忍心对女子动手也要炸毛。
【作者有话说】
坏消息:雪都化了,没有积雪嘤嘤嘤。
好消息:又下雪啦!
如果不要那么冷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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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第84章
◎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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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
“交换,”黛娘顿了顿,眼眸变得极为幽深,那些轻佻似枕上黄粱,褪去成戚棠看不懂的神情,“和一个人做一笔巨大的交易,我给他一些东西,他给我一些东西。”
答案忽然变得无比正经。
黛娘以为戚棠会问些别的,可她只是眨了眨眼睛,问:“那我该怎么找到这个人?”
黛娘又笑了,戚棠隐约从她身上看见了自己的模样——惯来爱用笑掩饰的脸。
黛娘说:“我也不知,他随欲望而来,我也真不知如何找他。”
“当时我站在墓外,回头全是土丘,深埋的全是骨头,枯骨凉坟,我只有一个人。”
那段回忆又幽又远,凄寒的月光铺在光秃秃的地上,远处的树影和近处鬼魅痴缠吟唱的歌谣,黛娘浑身冰冷,影子极淡,她不甘到呕血,扶着冰冷的墓碑吐血。
“那时,他出现了,他说,他能帮我。而我当时……只想要阿萧。”
这段话关键词有点多。
戚棠摸摸后脑勺,眼睛挂上了问号:“墓外?你去墓地?”
这话听着单纯耿直,黛娘微微诧异,嘲弄道:“怎么?你知道的比我以为你知道的要少吗?”
这话绕口,戚棠偏偏听懂了:“……我该知道什么?”
她难道应该知道很多吗?
还真是不知道。
黛娘疑心她在说谎,“那日,茶楼小叙,你身边那位说的话,你没听进去?”
这话题扯到了虞洲,戚棠一怔,眼珠子偏转,思维转动,记起了那日‘国色天香’之前的话:“……画像?”
她还是一脸懵,如何装也装不出来的茫然。
黛娘兴致忽然高昂,面上摆着昨日看戏时的表情,又多了几分兴趣盎然:“瞧着,她什么都没跟你说?”
虞洲在窗外屈身,垂在身侧的手心蜷握,抵着硬质的地面,关节被磨得通红,却不能阻止——阻止才欲盖弥彰。
即使今日阻断了黛娘要说出口的话,可是若戚棠问起呢?
杀了黛娘。
虞洲想,可是不该是此刻,纵使她有能力,也不愿意在戚棠眼前杀人,更遑论,她总能察觉戚棠那些富余的怜悯心。
——她知我满手血腥、杀人如麻吗?
思绪混乱,虞洲喉咙不甘的滑动,仰长脖颈,忽然觉得也许她与戚棠的关系远比这层月光还要再单薄。
单薄到所有不堪都不能显露,一旦暴露就会粉碎她们之间的关系。
瞧戚棠脸上出现深色,黛娘啧啧两声,颇为老道的摇摇头,“她待你情也许不假,但她待你心不诚,好多事都瞒了你呢。”
虞洲拳心握得愈紧,愈是不出声。
这种口吻真是叫戚棠想扪黛娘一拳,她说:“你别讲了。”直率又突兀。
戚棠一副‘你叨叨,我不听’的自欺欺人状态,黛娘又觉得好笑。
“你信她?”
戚棠心道——似乎没那么信,可是在黛娘面前,她们才是自己人,不能叫外人看笑话。
“信呀。”戚棠说。
黛娘眉眼俱是一怔,连带着屋外的虞洲也跟着愣神。她倚墙的背脊忽然弯了一下,掌心指甲扣红的印子淡退。屋里的话题又开始与她无关。
“不过,你……为什么?”戚棠摸不明白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为什么突然找我说这些。”
“很简单,”黛娘说,“你阻了我的路。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然后你离开平镇,不要阻止我要做的事。”
戚棠不至于傻到要问黛娘要做什么。
戚棠已经很快的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她不至于因此憎恶虞洲,只是忽然多了些陌生的感觉,又装无所谓似的摊摊手,“既然你说了她有许多事情瞒着我,那么……不妨由你来说,总归……真相没差,你说或者她说,没什么区别。”
戚棠两手交覆,叠在膝盖上,食指敲动两下,“那先谈谈黛姑娘同扶春的关系吧?”
她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上。
“说说也无妨,可你能保证离开平镇吗?”
唉,主动权真不好握。
戚棠顿了顿,又听黛娘戏谑道:“我同姑娘交心,姑娘可不好诓骗我,小女子一腔真诚,可不愿被辜负。”
这话说的戚棠多少有些压力,她最不爱辜负别人,无论是情意还是誓言。
本质上未经鲜血历练,还是心肠柔软的人。
戚棠迟疑问:“你要做的事,不会阻碍我要做的事吗?”
戚棠说得不太明白,黛娘却似心中有数般:“不会。”
她斩钉截铁,又胸有成竹,叫戚棠没来由的相信。
“我们……是两段路上的,你我相反,八竿子打不着。”
戚棠稍一思索:“好。”
她急急忙忙答应了,“你快说,天要亮了!我偷溜出来要被发现了!”
她们还要一起去吃早饭呢!而且戚棠真的想再睡一会儿,语气忽然急躁起来。
黛娘说:“你那日看书应当细致一些,《扶春古遗》,古遗二字,是部落名字。我与我的族人,原先便生存于你们如今所在扶春。”
“但是这不重要,大家后来都死了。”
她对他们的死,洒脱的不行。
戚棠说:“可那是禁书,我不能细看!”
黛娘撇嘴:“还不是你那个爹,他年轻时也是个疯子。你倒和他一点不像。”
戚棠:“你们认识?”
黛娘说:“不认识啊。”无视戚棠显然好奇到不行又错愕的表情,黛娘笑盈盈:“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故作玄虚的大人总是说她以后就知道了,戚棠愤愤的。
黛娘说:“这真的不重要。因为那仅仅是我的事。”
她此刻忽然温情脉脉,有些长姐的风范,隐约看出来曾经有个妹妹的样子。
戚棠说:“那……我只想知道傀儡师的下落,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黛娘掀掀眼皮,看了戚棠一眼,眸光中有说不清的怜悯,那似乎是某些预见,“……古遗墓穴在邵安。”
她不多说。
邵安和平镇,单听听就觉得隔很远。
戚棠问:“为什么那么远?”
“因为那年扶春……动荡,鬼魅妖物从四方之地的裂缝中窜出,大杀四方。”黛娘那双眼珠子从上到下,以极其隐晦的角度打量着戚棠,说,“修士都难以抵挡,更遑论我们部族……都手无缚鸡之力,于是举族迁徙。”
从扶春一路死到了邵安。
关键词在手无缚鸡之力上,戚棠闻言不太相信,看了眼那双曾经扼制住自己,将自己死死压在床上的属于手无缚鸡之力部族女子的手:“……”
很显然,这个眼神,黛娘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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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分明在谈论很严肃的话题,偏偏总被戚棠掰扯得不伦不类。
黛娘说:“你破坏我氛围了!”
戚棠:“那抱歉喽,还要怎么样?”
黛娘笑了一下:“你还真是娇纵仍任性,不虚此言啊。”
戚棠反驳:“你年少轻狂时肯定比我更娇纵任性,你别否认,我可不信。”
屋外听得有些困惑的虞洲:“……”
夜幕上挂的月亮猫进了云层。
她们罕见的臭味相投起来,黛娘又柔柔依身上来,戚棠觉得躲开太怂了,反而直直与她对视:“所以你们为什么会被灭族,而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距离拉的近,暧昧纠缠似的。
黛娘说:“问人家伤心事,不好吧?”
戚棠:“……”
黛娘说:“总之,我没死。阿萧死了。”那似乎真叫她伤心了,黛娘倦怠的推开了戚棠,戚棠被推的一愣,见她又慢条斯理、懒懒怠怠的开口:“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剩下的于你而言无关紧要,别追究了。”
所以她是从墓*里爬出来的,难怪说墓外。
戚棠分心串连了一下故事,哦了一声,旋即又拽住了黛娘的手:“欸你别推我!我还有个问题想问!”
黛娘从冰冷的墓穴出来,最喜欢贴近温热的东西,在绸艳居这些年,也最爱欲拒还迎的勾当,眼下顺着她抓自己手腕的力量就将人扯到了床上,翻身覆上,姿势远比外人更亲密。
房间里扑腾出声响,床板发出碰撞的声音,虞洲忽然站起身,错开薄窗站,眼底动荡的月光一瞬冷如霜。
一回生,二回熟。被压住的戚棠隐约觉得再来一次绸艳居,说不定她就能够一把翻身了。
黛娘纤细的指尖抵在戚棠脸上。
女孩子之间摸个脸就摸个脸吧,戚棠想得开——老是她被吓得一惊一乍多少有些丢人。
今天腰下垫的被褥不如那日突出,戚棠毕竟不是真的弱鸡,暗中试了试,发觉可以一跃而起——清白有了保障,她便不太惧怕,眼下侃侃而谈:“邵安那年所谓的瘟疫,与你有关?”
黛娘说:“好聪明呀。”
她摸了把戚棠滑溜溜的脸蛋,戚棠皱眉硬着头皮不躲,人争一口气,然后默默觉得这人或多或少真的有点不太正常。
“是我做的。”黛娘压低声音,吐气如兰,氤氲在戚棠耳边,又温又凉,“你既修了无情道,就不要再管这些事,那郑伯阳即使用了百倍真心当你朋友,也只管当他错付。”
她知道的比自己想象的多的多。
戚棠静静听着,黛娘附耳,嘴角是很甜蜜的笑:“我们这一生,总要对不住许多人,可该走的路,还是要走。”
“一个人要走、剩口气也要走。”
她眼里流淌出难过,很浅薄,经数年累月的涤荡剩下为数不多的难过。
戚棠被这一番话怔住,黛娘似乎格外喜欢摸她的脸,眼眸逐渐痴缠:“那日我说的……不假。听闻姑娘博览群书,怎么那些竟然一本都未曾涉及?”
什么话?
氛围忽然变得很奇怪。
“女子之间,也可以痴爱缠绵……”
这话开了个头,软绵绵的语气似乎带着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奇异引诱,戚棠记起来了!
就像猫被骤然坍塌的木板吓到似地飞速翻身,黛娘本来也没认真想做什么,她说着开心,总是忘了分寸,被戚棠一翻又压到了身下,破罐子破摔似地死揪着戚棠的领子不放。
戚棠倒是没防住这一招,当下讶异。
一个被压着只能动手,一个被揪着还不好动粗。
两个姑娘弄出来的动静还不小。
门外的萧夺看了门两眼,终是没动。
直到破窗的声音响起,戚棠被人腾空拎了后领子,黛娘手指被骤然的力道催折,痛的她险些以为要断了。
当下场景很乱,推门而入的萧夺看见这一幕,确定黛娘无碍后得了她的眼神示意又将房门阖上。他家主子比谁都好面子。
戚棠扯扯被勒住的衣领,咳了两声,惊诧看向面色不太好的虞洲,问:“你发现了?”
黛娘疼痛的那刻过去了,眼下脸上又是一副好整以暇:“贵客的出场,倒是特立独行啊。”
虞洲回戚棠:“嗯,夜里见你不在。”
她周身萦绕冷意。
戚棠每次偷溜都被发现,当下觉得浑身都奇怪,心道这人是安了双眼睛在她的房间吗?有些烦躁:“你怎么老是夜里想我在不在啊?”奇了怪了。
黛娘古怪的看了虞洲一眼。
虞洲面色平淡,她早松开了戚棠的衣领,站在她身边,眼下指尖发白,忽然道:“回去吧。你师兄在找了。”
戚棠蔫了:“哦。”
她们从正门离开,戚棠回头挥挥手:“再会啊。”
虞洲回眸一眼,顿在那张乱的床上,抛出钱袋稳稳落在桌上,“全当姑娘修窗费用,今夜叨扰,抱歉了。”
她倒大方。
黛娘道:“怎会,见晚妹妹十分可爱,阿萧收下吧,如此便多谢姑娘了。”
那声见晚妹妹又甜又腻,萧夺将钱袋揣起来时还看了眼虞洲。
虞洲只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转身出了门。
戚棠跟在虞洲身后绕出走廊,那些原本谈的很欢的女子似乎抵不住夜深都睡了。
两人出了绸艳居。
衣领有些皱的戚棠乖乖又蔫哒哒的走在虞洲身后,月光下两条影子几乎要重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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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第85章
◎莺莺。◎
被捉这件事,戚棠竟然已经麻木了,依稀记得那晚也是这样的月光。
虞洲一句话都没说,戚棠想咄咄逼人都有点难度。
戚棠跟在她身后跟着走了两条街,发现这人没有半分想跟她聊天的想法,她盯着虞洲的背影,后知后觉——不是吧?生气了?生的哪门子气?
戚棠不光不理解,她还大为震惊。
难道是……黛娘?
似乎真的是因为黛娘?
戚棠停在原地,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停顿,虞洲垂了下眼睫,也停住不走。
两个人一度一句话都没有,像是不相识一般。
“你走呀,”戚棠说,“怎么不继续走了?”
她看她一鼓作气走得又快又稳。
戚棠看上去比虞洲更生气——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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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时谁也没说话,虞洲静静看了眼月光下她属于戚棠的影子,在她身后,比她矮上一截,扎着马尾,显得格外潇洒。
她似乎不懂——
戚棠说:“你生气了?”
虞洲思绪一顿,没说话,也没摇头。
戚棠说:“我不理解。”
她太直白,所有藏起来的心思在她眼前不自我揭露,好似真的永不见光。
虞洲回过头看着她。
两个人在月光下对视,目光一个比一个冷。
戚棠简直想呵她,记起黛娘那句似有若无的警告,心道你有那么多事瞒着我我都没气呢!
怎么看上去分明是什么也不在意的一张脸,哪哪都能让她生气呢?
戚棠遇见了比自己更难搞的人。
可是三人团体不好就此解散,戚棠需要虞洲——她能力从不外露又生的冷淡,可她很强。
她需要她陪着,陪在身边,短暂的给予一些帮助。
戚棠想的明白,靠自己是不成的——无论是找傀儡师还是做些别的。她三脚猫的实力在很多人眼里根本没法看,进了别人的地盘多少小命难保。
“因为黛娘?”
戚棠妥协似的问,她走近几步到虞洲面前,为难似的扯了扯她垂下来的袖摆,一如从前每次,“黛娘人其实不坏,她一个孤苦女子,虽然行为是热烈大胆了些,但是也什么都没做啊,流落青楼已然很艰难……”这话才出口,戚棠表面的怜悯顿了顿,似乎破开皮囊暴露出内心的犹疑来,她脑海兜转了那句话,那些女子碎嘴闲聊似的——“那郑公子显然愿意为黛娘赎身,你说她怎么不从呢?”
黛娘并不是被迫栖身于青楼,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借旁人的离离开那个地方。
有这个认知后,戚棠欲盖弥彰般揉揉眼睛,她思索不过几秒,停顿却很可疑,戚棠没在意,只是做出想了想的姿态道,“她原先身份那样好,你知道的,她受过太多苦,她不容易的,你别气她了。”
戚棠那句“你知道的”似乎有暗示的味道——暗示她知道了虞洲所瞒的部分信息。
她默不作声的转移注意力,未曾料到虞洲早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隔着一道薄薄的窗,她与黛娘的每句话,就算呼吸都没有瞒过她耳朵。
虞洲喉咙艰涩的动了动,几乎在片刻意识到了某些维护——她对黛娘的维护。
“……为何不让我同来?”
出乎意料的问句,不是指责或是别的,她将那些难挨情绪忍下,自我消化,再用如往常一般的态度、甚至更柔和的语气安抚也有些生气的小阁主。
戚棠哑了火,不是故意瞒的,这全然是她下意识避开的反应,就像偷吃会躲开林琅一样,这心态着实和那些害怕拒绝而将喜欢缄默不言的人一样。
戚棠眨眨眼睛又动动嘴唇,心虚在眼间流转,良久才说:“我……我以为你会不许的。”
怕被禁止。
也怕不被同意后会被严加看管。
到了那一步,在做什么都困难。
戚棠谁也打不过,也没能力同时躲开这两个人的看管。
大概是月色恍惚,那张平素冷淡的脸忽而有些温良的味道,颜色淡淡,戚棠被她一时蛊惑,看着她那双眼睛,忘了讲话还有点愧疚。
我好像……只想利用她?
戚棠说不准,真心也许是有的,可是当真心和别的不单纯的目的掺杂在一起,那一点真心也就无足轻重了。
虞洲又不说话了。
戚棠小心翼翼、轻抬眼尾:“那我如果想要偷偷出来,你会不许吗?”
很少有人能够拒绝戚棠的请求,这个认知在虞洲观念里根深蒂固。
她说:“……不会。”
不许也没用,虞洲想戚棠会偷偷溜出来。
小阁主就是那么个性子,怕的时候偏安一隅,缩在角落里非得可劲儿引才能引出来。她一旦不怕了,像心里揣着火,没什么能阻拦她。
戚棠眼底出现惊疑,有点不信——这么通情达理?
“真的?”
她不信。
“真的。”
“哦。”
戚棠哦的很无情,但是她很快就在笑,眼眸弯弯,伸手挽虞洲胳膊,面对面带她绕了半圈,拉着人继续往她们原本该走的方向走。
“那我请你吃早饭?”
话题跳转很快,听上去没什么关联,实际上却是戚棠直觉愧疚虞洲说:“……好。”
戚棠拉着虞洲慢悠悠走,先前的漠然又如冰消似的,她感慨:“唉,小师兄又要讲我了。”
虞洲沉默一下:“不会。”
“嗯?”
“……他不知道。”
“哦,”戚棠意味深长,把哦字尾音拖得七拐八拐,道:“你骗人了?”
戚棠可还记得虞洲将她拉出绸艳居的理由,“小师妹学坏了啊。”
她侧身抬手捏她耳垂——
亲昵的突如其来。
戚棠一弯眼睛像是盛了月亮的清泉。
虞洲骤然慌了一下,又像浑身被定住——看到了戚棠在笑,听见她颇为遗憾的说:“可我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
戚棠抬起她黑黝黝的眼眸,看着虞洲,目光带些试探半的黏糊:“你就这样把我诓出来了,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呢。”
虞洲看了戚棠半晌,她面色冷淡,下颌清晰,勾画出某些不似戚棠的天真。
她现实而冷静道:“……她真的,会对你下手。”
言下之意,会亲吻、会痴缠、会做很多事情。
于戚棠而言,黛娘早就是烂在那殷红地界的花,藤蔓妖娆,欢爱于她而言,早就是她放弃不掉的欲望了。
她在深渊里沉浮。
居于戚棠心软的个性……会发生些什么,虞洲也说不定。
虞洲垂眼看了下戚棠:“她与你不同。”
戚棠:“……”
她似乎被这话惊了一下,然后表情难以言喻,有些纠结:“……所以,你也懂吗?”
虞洲短暂静默。
戚棠替她回答:“略有耳闻?”
虞洲转移话题:“走吧。你师兄在等了。”
“喂,”戚棠看破也说破,“同一招用两次可不好使!转移话题没用,洲洲!你怎么知道的?林琅不会也知道吧?”
戚棠说:“明明是我书看的比较多啊!”
但是无论是给她捎书的酒酒还是推书的店家,都不会给她找这种类似于某些启蒙方面的话本。
***
于此同时,林琅才从外面回来,他脚步轻盈,身形如猫,十分专业的穿着夜行衣,蒙了半张脸,一跃进了自己房间……同时看见了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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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窗户大开,知道了他小师妹也出去了,并且还没回来。
——“原来,那是你的师妹啊。”
林琅阖窗时脑海里闪过这句话,包括那时候说这话时女子的情态散漫——
“郑府的事情我处理的差不多了,倒是你那妹子和郑伯阳,是什么关系?”
“她若是心软碍了我的道,长明君可不要怨我辣手无情哦。”
开玩笑的姿态,林琅却不会真当玩笑。
林琅板下脸叫她不许擅自动戚棠,只是缓了片刻又笑了起来,如之前一样信誓旦旦、又很蔑视般,“你以为你能杀得了她?”
果不其然瞧见那人刹那怔住的眼——“此间计划,已然牵涉许多,我助你一臂之力,也可以摧毁你的心血……如当年那般。”
记忆夹杂某些冰冷血腥的回忆破空而来,清晰的似乎就像是昨日才发生。
林琅心底如漠然长流的河水一般,富余些涟漪算动荡,点灯后心想,要不还是等等戚棠回来?
那人他算是了解,虽然满手血腥、杀得都是无辜的人,却也……不会再多牵扯。
——“凌绸说,她的事已然办妥。”
今夜赴约,听到的是这样的消息,林琅叹了口气,素来吊儿郎当的脸上出现了快意又矛盾,情感碰撞矛盾,烛火下他的面孔忽然有些逼人的阴沉。
只是戚棠是不一样的,众多无辜者、有罪者中,她真的不一样。
林琅正欲推窗,听见清清静静的街道上有人嬉笑道:“你看,他果然没发现吧?”
声音清脆,带一贯的甜软利落。
林琅失笑顿手——心道没发觉也要发觉了。
客栈门口冷冷清清,除了被夜风吹乱的箩筐有些乱之外。
虞洲抬眸看了眼林琅的房间,那盏明晃晃的蜡烛,在窗上印出人的轮廓。
提及林琅,戚棠似有感触般抬眸:“感觉小师兄心有所属了。”
虞洲愣是没看出来:“嗯?”
戚棠很有先见似的掐指算算:“他越瞒,那个人对他越重要。”
“是爱而不得吗?”戚棠显然很感慨,“好惨啊。”
林琅:“……”
林琅揽镜自顾,确定了他这张脸压根不至于到爱而不得的地步,撸撸袖子准备开窗的时候,戚棠恰好踮脚飞身上了二楼,被他迎面一吓,又失衡摔了下去。
林琅目瞪口呆,脚下踏过窗台:“诶——”
戚棠似乎可以挣扎,不知道出于怎么样的心态没动,眼睫在瞬间眨动,心道不就是二楼吗,然后直愣愣摔进了虞洲怀里。
虞洲接的很稳,然而到底是二楼,到底也是个姑娘家,脚步后退踉跄几步。
戚棠在她怀里冲楼上跟着跳了下来的林琅吼:“林不归!”
她气的跳下来要去揍他。
林琅这会真不是故意的:“哎呀,小师妹轻功出神入化,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开窗时也被吓了一跳!
戚棠:“……哼。”
她似乎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气呼呼的哼两声。
林琅问虞洲:“虞姑娘没事吧,手臂还好吧?”
还是欠揍!
戚棠开始捏拳头了。
他们两个在一起闹腾得不行,戚棠讲不过就动手,追着人打,拉拉扯扯的,打了没几下被虞洲伸手拦住,戚棠也不继续纠缠,抱着虞洲的胳膊对林琅大放厥词:“姑娘大人有大量,今夜就不与你一般计较了!”
林琅好笑的看着她。
揍都揍了。
戚棠拉着虞洲孤立林琅,她好像一直幼稚,即使心里揣了七八件事情也能面不改色保持原样的同人胡闹,说:“洲洲我们回去睡觉,别管他。”
戚棠言出必行,回去后就睡了,能睡多久睡多久。
虞洲无声弯了下眼眸,她从戚棠房间推门回的自己房间,在屋里忽然捕捉到了避无可避的强烈窥探的气息。
虞洲道:“出来。”
她声音极冷,似乎从方才温情脉脉里被骤然拽入冰冷洞窟中。
然而房间一片静谧,那个人似乎放弃了拉拢虞洲做同盟的打算——她在她身上看见了心软、不该出现在这位从漤外杀出血路的人身上的一点心软和温馨。
她们不配有这样的日子,她们或活着就该一直厮杀死了也该永坠无间。
不多时天就亮了。
戚棠白日里精神十分好,答应请的早饭也请了——虽然钱财富余,但时候一贯都是林琅或者虞洲付的。
只是扶春消息迟迟不来,戚棠想不通。
难道回去一趟?
戚棠想,不行吧?
戚棠敲敲桌板,问林琅:“小师兄,你有收到扶春的来信吗?”
林琅一怔:“有啊,怎么了?”
戚棠眉毛起飞:“我怎么没收到。”
林琅说:“我收到不就好了,大家一伙的,为什么你也要收到。”
戚棠松了口气,只是心底隐约觉得古怪,又谈不上来哪里不对,问林琅:“那你怎么不同我说,我母亲有说什么吗?”
林琅将袖间的新掏出,戚棠马上坐到他那条长板凳上去,接过眼眸欢喜的看。
纸上字迹了了,横竖都出自一个人,她那位大师兄晏池。
大约就是扶春无事、阁主、阁主夫人身体无恙,牵挂戚棠,等等……
言简意赅,是她大师兄的风格。
戚棠想,是小鹤无用了吗?
她看了眼林琅,将信件塞回他怀里,看着林琅,想问很多问题,又一句都没说,心情却肉眼可见的低迷下去。
虞洲往她面前推了盘糕点,戚棠又起身坐回了原位。
虞洲又将推远了的那叠糕点拖回来,精准放在戚棠面前——她似乎格外钟情。
不该为别的事情打扰自己做事的进度。
可那是个能轻易做出屠城举动的人……戚棠心里掂量不定,那句话又萦绕耳畔,充满自私的味道——“我们这一生,总要对不住许多人……”
戚棠想,对不住吗?
——“可该走的路,还是要走。一个人要走,剩口气也要走。”
戚棠说:“我们明日,离开平镇吧?”
她眼眸浮出细细浅浅的光,似乎在妥协和自私里滚了一圈,做出这样的决定毫无抵触,连带着最初的犹疑也只是一些自欺欺人。
“听说,今晚有焰火,我们看了再走吧。”
林琅脑海里的弦崩的紧了一下——“我会让她走的。我不会伤害她的。她也轮不到我伤害。”
林琅说:“这么突然?”
戚棠才懒得解释:“那走不走?”
林琅点头说:“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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