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往下撇,眼睫浓密盖住瞳孔。
戚棠眨了眨眼睛,眼眸明亮,像只狐狸,得了势,很得意:“不是吗?”
虞洲眼前骤然一空,心底似有若无,与松了口气缠绕的失落如履薄冰。
她知道。
是。
戚棠退回来自己的位置,趴在桌上想想尚未开始就夭折的大业,心底对很多事情都起疑,偏偏又是无人能为她解释。
扶春……她父母所设立的扶春门派,目的真的只是为了修道求长生吗?
还有小鹤。
她从未怀疑过……好像也从未见人使用过,除了她与自己母亲。
问虞洲?
可她好像也一概不知。
问林琅?
可是很久之前,他就没能听到答案。
戚棠脑瓜子翁嗡嗡的,烦躁揉揉眼睛,掌根摁在眼眶上,决定——还是先找傀儡师。
但是绸艳居,此刻肯定是不能去的了。
剩下的唯一有关联的……郑府?
那夜提起郑府时萧夺猝然爆发的杀意肯定不假,郑府有什么秘密……值得他为掩埋秘密而杀人呢?
怎么拜访郑府呢?
戚棠记起来了一个人。
“洲洲,我们去找郑伯阳玩,好不好?”
“嗯?”
虞洲几乎反应了好几秒才记起那位郑伯阳,与之一道回忆起的是林琅与她如看客般置身事外,感慨良多的“少男少女”。
“就是那天那个男人,你还记得吗?”见虞洲一脸陌生,戚棠叽叽呱呱一大堆,“啊你忘记了?就是那个长得蛮书生气的那个,就坐在我们边上那桌!”
“这可是我们交的第一个朋友啊!”戚棠话还没听,语气甚至匪夷所思,“你就这么忘了?”
看来,她记得很清楚。
虞洲想。
朋友?
虞洲说:“记得。”
找郑伯阳的理由不用问,问了戚棠也不见得会说真话。
虞洲仅剩的一点点好奇心也就只有偶尔那么久几个瞬间会冒出来而已。
只是大约……与破庙那一晚,戚棠问萧夺的问题有关。
郑府大门古旧而沉重,两侧的石狮子张着大嘴露出獠牙。
看上去很凶。
戚棠和虞洲站在门口等。
她们偷偷背着林琅又溜出来了!
戚棠看着如今与她狼狈为奸、被她带偏了的虞洲想笑。
家丁进去通报,没过多久,冲出来的人表情很兴奋。
郑伯阳一跃跳下台阶:“诶!见晚!你来找我了?”
他似乎心心念念很久,连名字都记得清。
戚棠也很高兴:“诶!没错!郑伯阳!不是你说要带我玩吗?”
他们讲话格式工整,语气一般无二,都很欣喜。
虞洲站在二人身侧,以旁观者的视角看清了此次会晤。
还真是少男少女。
郑伯阳留意到站在戚棠身边,面色冷淡的女子,问:“这位是?”
戚棠才记起上次并未介绍,当下走近挽住虞洲胳膊,说:“这位啊,就是我的师妹,虞洲。”
郑伯阳打招呼:“师妹啊,虞姑娘好。”
虞洲点了点头。
她生的就一副清冷不好接近的模样,郑伯阳得了她冷淡的回复还觉得正常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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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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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74章
◎郑玄。◎
“但你不是说平镇没什么好玩的吗?”
他们那时候面面相觑得出来的结论是平镇没有好玩的地方。
郑伯阳都做好了和戚棠萍水相逢的准备。
“嗯……”戚棠记起来了,“也是哦。”
两个人尬在郑府门口,虞洲立于一旁,谁都以为话题就此戛然而止。
平镇仰扶春而居,地处山下,不同于水流便利的地方,往来异乡人并不多,郑伯阳没什么招待朋友的经验。
还是戚棠嗐了一声:“……那你不如请我进府喝杯茶?早听说郑府漂亮,我可以看上一眼吗?”
比起在平镇到处逛,也许这才是她的目的。
虞洲清透的眼眸落在她身上。
昏蓝的天光稍暗,再过一会儿就要点起灯笼。
她人影轮廓模糊在此般夜色下,衣裳翩动。
郑伯阳恍然大悟,低眉笑了起来:“忘了,是在下失礼。”
他俯身作揖,“见晚姑娘,虞姑娘,府里请?”
戚棠一笑,手背在身后,小步踏上台阶:“好呀。”
郑府很大,进门是曲折的卵石小道和小片花园,这个季节开的花并不多,全数都在园中聚集。
郑伯阳见戚棠目光流连在花上,主动解释:“新嫂子是极惜花爱花之人。我大哥很依她。”
虽然在他眼里,那不过是爱意转移罢了。
“你冬日来,也能见满园花开。”
听府中老一辈的人说,新夫人与故去的夫人性子、举止、爱好一模一样,喜怒哀乐也都相似。
他那旧嫂子也极爱花,还在时,即便是最破落的茅草屋,也有随处可见的大片大片叫不上名的野花。
府中旧人时常生疑。
若不是他们已鬓发斑白,而新夫人乌发云髻,与他们像差了个辈分的晚辈,没人会以为那不是原先的夫人。
“你兄长对夫人很好。”
她父亲对她母亲也很好。
路过正厅时,遇见了戚棠一直有所耳闻的郑玄,他身边有个身形较他小一些、矮一些、纤瘦一些的女子。
看上去……有老夫少妻的味道。
只是戚棠心尖浮起一串密密麻麻的古怪感,偏偏什么都看不出来。
郑伯阳拉了拉戚棠,准备偷偷溜过去。
他嘘了一声,很有仪式感的猫了猫腰。
走过毫无遮拦的正厅门口时,在自家地盘比贼还贼。
戚棠问号脸的跟着他做。
两个人猫似的。
虞洲看着他们鬼鬼祟祟。
正厅二人原本在私语,忽然留心到了门外路过的一行人。
“伯阳。”
从正厅里传出的声音迫使郑伯阳停步。
郑伯阳躲不过,拉着戚棠和虞洲进正厅,虽然无奈但是表情坦荡的跟他兄长、新嫂子打了个招呼。
“大哥、嫂子。”郑伯阳主动介绍,“这是我新交的朋友,见晚,那是虞洲。”
郑玄胡须浓密,眼上有很深的褶皱,发丝半百,只是脸看上去并不符合这样的苍老。
约摸是那几年丧妻太痛,才斑白鬓发。
他看着与他弟弟差不多年纪的戚棠,笑了一下:“你们好。”
戚棠从善如流,随着郑伯阳一起叫:“大哥好,嫂子好。”
这入乡随俗的叫法也是没谁了。
郑玄和那新夫人相视笑了起来,哈哈哈的戚棠都懵了。
戚棠目光凝在那位新夫人身上,她神情自然,笑时能弯眼睛,唇红齿白、黛眉青黑。她看戚棠是眼眸就如同看晚辈似的温和慈善。
是傀儡吗?
还是人?
即使是傀儡,也不是萧夺那种残次品似的傀儡。
戚棠想了想她平日里丝毫不露端倪的母亲,辨认不出来。
她自顾自头脑风暴,越来越困惑。
虞洲抿唇,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戚棠——她似乎不懂。
她真的不懂。
扶春就那么几声称呼,她又是小阁主。
虞洲压下心底叹气,觉得还是应该同戚棠讲讲清楚。
“郑老爷好,夫人好。”
郑伯阳想避开自己大哥就是知道他大哥定然会留戚棠虞洲聊会天。
毕竟郑府是平镇有名望的大户,他大哥总觉得,接近他的姑娘居心不良。
郑玄叫人奉茶,“二位听口音不像平镇人啊?”
戚棠寻思,她带了山上口音?
她看了眼虞洲,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扶春的不算平镇人?
戚棠似是而非、懵懵懂懂道:“啊?我与她自幼长在山野间,许是身边人都来自五湖四海,口音说着说着就被带过去了。”
合情合理,没毛病。
一通问题问下来,很像在盘问戚棠家底。
问她父母尚在?问她父亲是做什么?还问她家里几口人?
戚棠说,都在、夫子、六口人。
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郑玄哦了一声。
虞洲算了算,发现自己也被概括进去了她的家里人。
郑伯阳想,他大哥果然是上了年纪,话比他们朋辈之间还要多。
几个晚辈之间心思错综,只有戚棠目光专心的在那位新夫人脸上身上转来转去。
然后一起吃了顿饭。
戚棠最近吃的都是糕点蜜饯、甜饼干果,好久没吃寻常人家的饭菜,倒也觉得新鲜吃的挺高兴。
没心没肺的人过的格外好。
再聊下去,郑伯阳怕戚棠不开心,找了借口推说时间晚了,就要送戚棠出门。
她们来的时间也确实不巧,戚棠想到了就做。
在郑伯阳眼里,夜色深了,女孩子应该注意安全、保重名节。
戚棠跨出门槛时,回头看,看见厅里的两个人互相依偎。
郑玄如今的妻子名唤莺莺。
戚棠想,如果那位夫人那年未患重病,反而与郑老爷相携至今年,那么……还会如眼前他们一样琴瑟和鸣吗?
感情事最不讲道理。
郑伯阳在她胡思乱想的眼前打了个响指:“你在想什么?”
戚棠思想放空:“……我在想你家新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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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伯阳显然不能理解:“什么?”
戚棠见了郑玄和莺莺一面就把郑伯阳丢了,感觉单从郑伯阳口中得不到她要的信息,皱着眉,问虞洲:“洲洲,你觉得呢?”
虞洲小幅度摇了摇头。
“你们打什么哑谜?”
戚棠问郑伯阳:“你和你新嫂子的关系怎么样?”
郑伯阳狐疑:“就,正常嫂子和小叔的关系啊,怎么了?”
戚棠叹了口气,唉。
“回去了,”戚棠客套僵硬一笑,要多敷衍有多敷衍,“今天很开心。”
虽然脸上没多少喜色就是了。
随便的和郑伯阳挥挥手,转身走时被人扯住手腕。
电光火石间,郑伯阳吃痛一声,手被打开,戚棠听见了超清脆的巴掌声,猝不及防被虞洲挡到了身后。
“你要做什么?”
冷淡的声线压抑烦躁。
虞洲今天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郑伯阳一句话堵着,他原本想问什么都忘了,内心大呼小叫惊艳于虞洲的身法利落。
戚棠耳际碎发被风浮动,被虞洲结结实实挡住了一半视线。
看这架势?
戚棠什么也没弄懂,跟着虞洲一起质问,凶他:“我师妹超厉害,所以,你要做什么!”
郑伯阳甩被打红的手,“我就是……想问……”
他神秘的看了眼四周,一边小心翼翼觑虞洲的面色,一面低声又凑到戚棠耳边:“你是不是,也怀疑她?”
戚棠说:“她是谁?”
郑伯阳道:“新嫂子。”
三人小分队又达成了一致,约去了戚棠所在的小客栈准备继续叨叨。
因为话题特殊性,不好在大堂开展。
虞洲说:“去我房间吧。”
她的房间冷清的和没人睡过似的。
几个人围坐一团,等茶水和小菜都上齐了,开始聊天。
“你觉得你新嫂子不对劲?”
“对啊,先不说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兴趣爱好、一模一样的性情,这一模一样太多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巧合?”
“万一就是有呢?”
戚棠这话一出,虞洲看了戚棠一眼,郑伯阳也看了戚棠一眼。
戚棠:“……”
她就只是钻了一下牛角尖而已,就一下。
郑伯阳笑了一下:“我也不敢断言,毕竟我未曾见过之前的嫂子。”
“只是,”郑伯阳说,“两年前,我来平镇时,见我大哥几乎不敢认。”
即使中间隔了近六七年,变化也不能这样大。
小孩子才会一年一个样,而他大哥当年背井离乡之时,正值风华年纪。
即使沧桑,也不该如此。
戚棠打断了他的回忆:“可我现在看他,也没觉得他特别……”
“不一样了。”郑伯阳记得最初那一眼的震撼,时至今日忘不掉,他最开始只以为是江湖漂流太久,心力耗尽,早衰而已。
而往后日子里,他与自己兄长朝夕相处,自然看惯了那张脸,所以最初的怪异感逐渐消退。
可是不一样了。
那天他突然回头,在一瞬间以远观者的角度,忽然跳出了他身份的束缚,察觉到了不对。
在人体衰老之后,出现了本不能逆转的年轻化。
他大哥坐在凉亭里,同那女子说说笑笑,眉眼兼具清朗。
这话一出,戚棠又想了想方才看见过的那张脸:“可我也没觉得你兄长有那么年轻啊?”
小桌上的干果带壳,戚棠自己剥着很慢。虞洲给她剥了一把。
戚棠笑了笑,冲她眨了眨眼睛。
郑伯阳说:“所以才古怪。我那日问了我大哥,说他最近年轻许多,我很惊讶……”
语句不乏未尽之意。
“所以……你是说,你兄长是察觉到你怀疑了,所以故意这样?”
没有证据,他不愿这样说自己的大哥。
他缓缓抬眸,目光却沉重:“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平镇找大哥吗?”
戚棠当然不知道。
“那年大哥走后,没多久,家里收到他的信,说他娶了个妻子,来年领回家再好好孝顺爹娘。”
戚棠预感那不是个美好的故事。
“没等到。”
郑伯阳说,“大哥离乡后没几年,突发瘟疫,庇护邵安的修士设屏障,将邵安与外界隔绝。”
“我所能知道的消息也就仅限于此了。我那时在外游学,回乡时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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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支持,爱大家哟~~~
心虚的说来,我好像还欠了几更……爆更什么的,我一直都有这个痴心妄想来着。
唠个嗑儿:我练车,练吐了,晕车晕的不行QAQ
75
第75章
◎画像。◎
饶是对方如此说,戚棠还是觉得他起疑起得有些过于敏感。
戚棠把一捧果仁吃了个干净,摊开掌心继续跟虞洲要她面前剥好的,等郑伯阳继续说,听了半晌发现他说完了:“就这样?”
郑伯阳:“这还不够?”
“够了吗?”
戚棠想了想,想起来了——对哦,他们只是普通人。
只有修士才会长生不老,而且她实在没听说过有哪种心法可以……返老的。
“确实够了,但是这跟你新嫂子有什么关系?”戚棠仍是想不明白,“我没听出来这些事情跟那个莺莺有什么关系?”
确实嘛!
她怕她这话说的无脑,还看了眼虞洲,发现虞洲盯着她。
虞洲眼眸颜色不深,通透的映着光点,看着戚棠殷红的唇和她捏在指尖一口一个的果仁。
戚棠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颇为心虚的给她推回去了三两个干果,示意一起吃。
虞洲眼眸弯了一下。
她们两个人自成了一个小世界。
郑伯阳关注点不在这上头,很多事情连他自己也说不准。
“……我也不知道,”郑伯阳苦笑了一声,“直觉使然。”
他没办法怀疑他大哥,或者说,他不接受是他大哥有问题。
男人的直觉靠谱吗?
戚棠鼓腮想了想,得不出结论,晏池和林琅也都不是靠直觉行动的人。
“那邵安,那年瘟疫,死了多少人?”
郑伯阳说:“全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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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棠蹭的一下站起身:“什么?”
这种规模的瘟疫不是小事,“除了邵安,还有别的地方吗?”
郑伯阳摇摇头:“……没了。”
瘟疫来的快、去的也快,几昼夜间,即使是那些修士耗修为吊人命,也还是陆陆续续慢慢死绝了。
守邵安的修士去了鬼蜮问了鬼差,统筹了被带走的灵魂,算清了数字,是当时在邵安的全部人数。
“我原本怕,我多少也沾了点病,在灵山上住了半载,没有任何事情才敢下来。”
“很不可思议,邵安地处交通要塞,往来人不少,我总能见到走马的商贩,可是……除了邵安,别的地方没有疫情。”
戚棠又缓缓坐了下来,兀自纳闷:“这……怎么像……”
像什么不好说,戚棠说:“他们封锁的那么及时吗?”
这涉及到戚棠不懂的地方,她看了眼虞洲,期盼得到她的回复,却发现虞洲此刻垂下眼帘,看不清思绪。
戚棠问:“那是什么门派?”
郑伯阳记得清楚:“逍遥门。”
戚棠:“是他们啊。”
不是小门派,是个有实力的大门派。
古往今来,很少有瘟疫只地域性传染,或多或少会随出城的人携带至别的地方,这样只有一个区域传染并且一下就死绝的瘟疫简直闻所未闻。
“可是满城灭了,后来怎么又都是人了?”
郑伯阳说:“我不清楚。”
只是他打马来时,牵着马匹走在城里,四处找不到家里人时,被逍遥门的人带上了山。
戚棠头疼,她一个不怎么动脑子的人颇为头疼的摸了摸脑袋,埋头趴在桌面上,眉头皱成八,揉了揉眉心。
感觉很奇怪。
但是又找不到特别奇怪的地方。
郑伯阳垂下眼,即使心底怀疑,也还是说了个明白:“……瘟疫发生在五年前,那时候我大哥之前的夫人已然去世一年余。”
这样听着,似乎更没关系了。
戚棠头疼的往虞洲身边挪凳子,哒哒哒的凳脚摩擦出声音,戚棠双手捂着自己的太阳穴,掌心贴在侧脸上,往虞洲肩上枕:“洲洲,我想不通。”
她抬眼,眨巴眨巴对上了虞洲睨下来的眼神,然后蹭了蹭她的肩膀:“……头疼!”
这些事情就不是她这样的姑娘可以想明白的!
虞洲抿了下唇,伸手搭了搭戚棠的肩、拍了拍她的背,带着温和的安抚味道:“……没事。”
她低声安慰想不通的小阁主。
郑伯阳从回忆里挣扎出来,只能看到她们黏黏糊糊的场景。
这师姐妹的感情还挺好。
他这样想。
虞洲侧脸贴了贴戚棠软软的头顶,心上浮动那么一点缱绻的暖意。
“夜深了,郑公子先行回府吧,此事我二人已知。”她说,“有什么话改日再说。”
戚棠说:“对啊,改日再说。”
郑伯阳说:“好,那我明日再来?”
戚棠顿了顿,摇头:“你别来,有事情我会去找你的,如果你不在府上,我会让你家小厮告诉你的,到时候你再来。”
郑伯阳说:“好,那……改日见?”
戚棠抿唇笑起来,挥挥手:“好呀,改日见。”
看郑伯阳走后,戚棠又重新坐了下去,肩膀重重一塌,啧了两声,还是想不通。
提起郑府,虞洲就记起来了,敲了两下桌子问她:“你知不知道……”
戚棠一脸茫然:“知道什么?”
“随别人一道叫哥哥,意味着什么?”
戚棠面色一凝:“意味着什么?”
虞洲心底叹了口气,告诉她:“意味着,你许给人家了。”
戚棠说松了口气:“……这样啊。”
她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
“原来人间是这个意思,”戚棠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挑了两颗梅子含嘴里,鼓着腮忘记了下午的事:“所以呢?”
虞洲:“……”
戚棠被酸得倒牙,皱眉表情扭曲,看见虞洲叹了口气。
虞洲说:“……天晚了,你回屋休息吧。”
就这?
“啊?”戚棠懵懵懂懂,“……哦。”
她还以为她要跟自己促膝长谈,毕竟之前的态度看着很唬人。
戚棠起身,手背在身后,往门前跳了跳,“好吧,洲洲晚安。”只是走到门口记起什么似的忽然回身,不敢置信:“所以,小师兄他没发现我们偷溜出去吗?”
这……虞洲还真不知道。
戚棠决定先不回房间了,先去林琅房间敲敲门。
林琅房间很安静,只有烛火照在门纸上的影子晃了晃。
戚棠敲了两下门,没人开,她推了推门,发现门锁了。
戚棠狐疑的看了眼跟在她身后的虞洲:“……睡了?”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小师兄!”
戚棠叫了两声,还没回应,她看了眼虞洲,猜测:“我觉得他肯定也偷溜出去了。”
他们可是一起长大的!戚棠自然了解林琅。
也字就很微妙。
戚棠信誓旦旦,说得跟亲眼见了似的:“他平时总带着我们两个姑娘,肯定有些事情不方便。”
虞洲:“嗯?”
戚棠很有经验的说:“……比如谈恋爱?”
再比如逛青楼。
虞洲:“……是吗?”
戚棠理所当然:“当然啊。我小师兄风华正茂呢,等明天我好好问问他。”
虞洲眉头扬了扬。
“不过,”戚棠说,“我要不要也像他等我一样,在门口等一等他啊?”
戚棠侧头看着虞洲,心道那毕竟是她的小师兄啊!
不待虞洲回答,戚棠做好决定:“对!就这么办!我也要等他!”
投以木桃,报以琼瑶。
反正来来回回都靠跳窗,也没什么难度。
***
夜晚还挺凉。
戚棠坐在冷冰冰的台阶上开始后悔。
孤冷的夜,还好有个虞洲陪她,戚棠扯着她的袖子,将虞洲的裙摆铺开,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委屈巴巴的感慨:“……还好有你在。”
来不及对这话多生点感触,虞洲想,她用她的裙摆做垫?
虞洲垂眼,什么都没说,搭在膝盖上的袖摆被扯到了戚棠腿上,那似乎是个盖毯子的动作。
戚棠一脸自然问:“你说,小师兄大晚上不在,会去绸艳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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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就戚棠看来,林琅和这个镇上的人没什么交集,应当也没有什么喜欢的姑娘。
那么还有哪里有姑娘?
是一瞬间忽然的冲动,那动作似乎在她心里预演了无数次。
虞洲指尖屈起刮了一下戚棠鼻尖。
这动作太亲昵,原先只有晏池、林琅还有酒酒会对她做,忽然一下,戚棠怔在那儿,茫然的眨了眨眼。
虞洲也怔了怔,手垂回身侧,触碰到的地方开始发烫,只是她反应快:“……小小年纪,心里怎么只有那个地方?”
“哪有!”戚棠狡辩。
只是……说起绸艳居,戚棠胳膊肘抵在屈起的膝盖上,托腮看着虞洲,记起来了:“你那日夸黛娘好看……”
“说她国色天香,”戚棠每个字都读的很标准,重音分明,“那……我呢?”
她还没被她夸过好看!
戚棠挨着虞洲坐,又靠了靠,眨眨眼睛,露了颗尖牙,笑得明媚:“……我呢?”
配合语气的眨眼,和越来越亮的眼睛,虞洲看了一眼错开目光。
她偏头换了一侧,胸腔震动。
“……嗯?”
戚棠得不到回应,推她,难以置信:“……你怎么不说话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戚棠看了看虞洲那张即使偏过去也好看的脸,又想了想黛娘那张脸……难道说,黛娘那样的长相才比较戳虞洲的审美?
虽然对好看的姑娘生不起气,但是戚棠还是不服,松开扯她袖摆的手,弧度小小的挥了虞洲一把,指尖扇过她的手臂:“……不夸就不夸,我好看我自己知道。”
蛮横又不讲理的哼了两声,不想看虞洲,扭头看客栈挂着的灯笼。
白纸灯笼上有墨黑的两行字,戚棠得了闲心细细看。
虞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偏头回身只能看见戚棠已经不看她了的侧影。
戚棠没再问,虞洲没有补救的机会。
等着还是太无聊了。
戚棠默念自己心胸开阔,又转回来理虞洲,虽然面上并不是很愿意的在撇嘴:“……所以,你那日说见黛娘与画上女子相似,是什么画啊?”
虞洲还以为她不会问,眼下回话时带了微末的小心翼翼,可她态度一贯如此,戚棠什么也没感觉出来。
“是原本守在此处的族人故去的郡主画像。”
戚棠啊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讲下去,然而在她耳朵里跟听故事似的,戚棠被风一吹冷的缩缩肩,挨虞洲近了几寸,觉得困了将头枕在她肩膀上。
动作自然又无礼,虞洲心跳随她一举一动,却也知道,无论是谁,她都能如此。
虞洲声音一顿,又继续说:“百来年前的故事,我也是恰巧看见……那本你翻了一半的书上……有张女子画像,画像下题了字。”
“……那本害你受伤的书?”戚棠迷迷糊糊记得。
“嗯,”察觉到问问题的人声音里浓厚的困意,虞洲声音变得很轻,“书上写了,那女子单名一个黛字。”
虞洲又说了些什么,戚棠没了回应。
耳边来自虞洲的话一个字都不清晰,那声音又软又轻,音色清净,往耳朵里灌跟风似的。
她倔强的眨了两下眼睛,还是觉得睡着舒服,就又彻底放弃挣扎睡了过去。
林琅来时,只见台阶上等着他的两个姑娘依偎着。
林琅知道他不在可能瞒不住戚棠,回来时才特意绕到门口看了两眼,看见台阶上,他师妹枕着面色冷淡如霜的虞洲肩膀睡着了。
那位一直冷漠的虞姑娘侧垂的眼睫,浓浓的眼帘和盖下一片的阴影,目光似乎尽数落在戚棠身上。
眼底覆盖不太明朗的内容。
林琅想他这师妹忒没心没肺了点。
戚棠身上披着外衣,觉得冷了还往虞洲怀里贴,手心攥皱了虞洲的袖摆,远远看像揽着她。
林琅笑了一下,几步上前,对上虞洲骤然震了一下的眼瞳,她抬眸瞬间,情绪收敛,月下的温馨像是恍惚的错觉。
他没在意,预备从她怀里抱走戚棠:“你还真放任她这样睡着?”
只是伸出的手落了空。
虞洲没将戚棠交给他,将人膝盖抄到自己腿上,戚棠动了两下,没醒,虞洲才轻手轻脚,揽着腰将人抱了起来,“……她说要学你平时等她那样等你。”
虞洲说:“只是如此。”
戚棠并没有别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虞洲很强的!
这章是不是有点肥?对,是的,有点肥!好了大家明天见哦~~~爱你们,么么啾!
76
第76章
◎等到了。◎
“……”这句解释似乎戳了林琅笑点,他挑了挑眉,眼带戏谑,语气古怪,“哦,不愧是我贴心的见晚师妹,还知道要等等她小师兄。”
他们讲话怎么都这样?
虞洲:“……”
林琅看了眼关了的客栈门*,抬头看了眼二楼的窄小的窗,又看了眼一副弱质芊芊女流模样的虞洲:“重吗?”
睡得和猪一样的小师妹,重不重?
虞洲低眼看了眼自发揽上她脖颈,找了个舒服姿势又睡过去的软软一团的戚棠,她睡着比不睡着招人喜欢,阖眼的模样活蹦乱跳的时候总叫人觉得烦。
那是虞洲一开始的印象,到了今天也没改。只是垂下的眼梢带了细微的弧度。
于她而言,是难得的笑意。
掂了掂,分量好像……确实不轻,到底是好好养到大的姑娘,又馋,来了平镇之后去哪都吃,三顿不落,还会加餐,怎么也不会轻飘飘到骨瘦如柴的地步。
虞洲记起倔强说自己不胖的戚棠,抬眼看林琅,点了点头:“……还行。”
她这话没有多违心。
林琅笑着看了眼戚棠,想了想,还是说:“算了,我再去劳烦店家开个门吧。别到时候撞肿了头,按她的性子,估计得诶呦诶呦喊好几天。”
林琅说着说着就想笑,戚棠捂着伤口喊疼的样子不少见,此刻他一提就齐刷刷涌进脑子里。
虞洲没反对。
林琅掠身上楼,推开了戚棠房间的窗,转出门下楼敲响了店里小二睡的房间。
门口淡淡月光下,落拓的灰色影子,垂下的裙摆在夜风里一荡一荡。
戚棠觉得冷,往她怀里拱了拱。
虞洲一动没动,垂下的眼梢笑意缓缓凝固。
吱呀一声门开,满脸怨念走出来的店家看着虞洲:“客官,姑娘家半夜还是不要耽误太晚了。”
倒也不是他多话,只是这两个姑娘似乎有些野,好几天了都这个时辰。
他困得很。
虞洲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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