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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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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左相鹤发童颜,缕着自己的银须,睹物思人,轻笑自己作为暗河阁主的前半生。

    第一次见到谢循,是在天外天之时,看他骨瘦如柴的身躯竟爆发出过人的武学天赋,所有人死在他的双拳之下。

    左相笑看着少年脸颊上掺着血色,杀人之后眼神并未有丝毫恐、惧、忧、嗔、满,这种超脱常人的心性让他认定谢循乃是能继承他的衣钵之人。

    此子虽不被七情裹挟,但,他却发现谢循极重恩情。

    遂,左相将他带至暗河,赐他名为阿循,意味着让他此生皆循规蹈矩,听循的乃是他一人的命令。

    雨声叮铃,谢循伶俜的身影跪在长廊之下,对他满是感激:“阁主救我于困厄,是我的恩人,阿循不敢负恩义之重。”

    然后,他是如何回报谢循的呢?

    他赐谢循红丸,里面是血滴蛊的子蛊。

    左相记得掐着少年的双腮,逼他吞下。

    面慈心狠,心里只叹:阿循,莫怪老夫,人言是最不可信的,老夫不得不防。

    “阿循,这世上有太多人想要老夫的性命,你可愿以恩情相报,护老夫周全?”

    “矢志不渝,至死方休。”

    那些年,他将谢循视如己出,亲传他武功秘法,看着他继承衣钵,成为闻名天下的魑。

    可同样的风雨欲来,他亲手养大的狼子也会反咬一口,谢循不知从何处查到了天外天实则也是暗河其下的一个分支,天外天中的猎宴看似供富甲消遣的赌局,实则也是暗河选拔杀手、百里挑一的手段。

    甚至,谢循还察觉到了体内有他埋下的后手,血滴蛊。

    暗河以蛊毒盛名,中蛊之人,终身难逃桎梏。

    不疯不魔,不死不活。

    这二件事情成为谢循开始不顾一切叛逃他的缘由,那年此子不过十三,心智未熟,左相却没想到他差点毁了整个暗河。

    谢循勾结沈煜,哄沈煜上书京中试图揭穿整个暗河的阴谋,也好在那年此子也不过十三,谋算城府尚还有些青涩,被他抽丝剥茧、查出马脚,带回暗河。

    那时,他的杀心已起,但更多的是怜惜此子的天赋。

    谢循这般天资过人之辈,百年难得一遇。

    这也是他为什么还要留下谢循一命的原因。

    可是此子性子过傲,宁死不屈,遂左相只能假意在众人面前杀死谢循,看似立威正规,暗里却是藏着手脚,让谢循在水晶棺中昏睡假死数月,而后秘密转移此子入京。

    京中计划周全,左相也接到诏令入京,杀了真正的左相,取而代之。

    从暗河阁主一跃变成至高无上的左相,迈入朝堂。

    左相眼神微眯,呷了一口浊酒,回望着和谢循曾共渡三年的暗室。

    他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再度将谢循雕刻成他最杰出的作品。

    那时,谢循方才苏醒过来,就发现已经身处暗室。

    而这则是左相为他特意打造的‘囚牢’。

    左相比谁都更清楚谢循的实力,因而比谁都更加忌惮谢循。

    他清楚单独两条锁骨链并不能困住此子,他分别从东西南北四角引出寒链,那锐利无比的铁钩是他强忍泪意刺入谢循的体内,也是他落泪安慰着阿循别怕,很快就好了

    左相看着谢循铁链如蟒蛇缠身,铁钩剜入骨血,鲜血汨汨而流,依然看不见他脸上半分忧怕。

    他知道,此子始终难以教化,更不会臣服于自己。

    那时,谢循昂首嗤笑,双眸淬毒:“你以为我还会任你摆布吗?他日当我出去,定拆你骸骨筑碑,我定要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瓦解你此生心血?”

    左相笑着,摸着宛如被折断双翼的谢循,笑着:“阿循啊你可知,我留在你体内的血滴蛊有何作用?”

    “你要干什么?”谢循抬眸时血雾翻涌。

    “你很快就会忘了不愉快的过往了”

    “虽然蛊血滴蛊发作的日子会有些难熬,每至深夜子蛊便会啃食你的记忆时,犹如千万蚁重啃食颅脑”

    “但老夫相信阿循,你一定会熬过来的,你一定还能再成为老夫手中的剑的。”

    恨意喧嚣而出,一字一血浸着血泪,谢循大怒,大悲:“你休想!”

    “你休想!我不会为你所愿!我绝不会再为你所愿!我定要杀了你!”

    那三年,暗室每至深夜,皆能传来阿循的痛苦地叫唤,皆能传来铁链沉闷作响的寒声。

    这场塑造,抹去记忆  ,持续了整整三年。

    等左相再次见到谢循之时,他已因无时无刻不再试图挣扎寒铁,而脊骨寸寸断裂,筋肉扭曲成蛇,白衣不见先前之色,腥臭干巴,满是凝结的血色。

    谢循再次睁眼看向他的时候,已经了无恨意,只剩麻木。

    左相哭着,又低低笑出声来:“成了,成了!”

    后来,左相将毫无记忆的谢循收养为义子。

    可惜他们终究缘浅,圣德三十一年,谢循失踪,不知是逆子再次逃脱了他的掌控,还是生死不明。

    只是,左相清楚无论是哪一种谢循都不会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一月前,当明婌来找他要母蛊之时,左相微微动了恻隐之心,反正留着母蛊已无用,还不如就此要挟明婌以此在万岁宴上替他动手。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明婌失手。

    *

    伏魔殿中,谢循同陆观棋讲了自己的猜测,陆观棋大震:“主君是说左相就是暗河阁主,这简直匪夷所思。”

    陆观棋难以置信,左相辅佐两朝,仁政爱民,怎可能是暗河之主?

    谢循猜出他的顾虑,“怕是真正的左相早就死在他手。”

    “如果真是如此,暗河盘踞在我朝的势力简直深不可测,不知有多少细作像他一般取而代之朝中要员。”

    毫无风声地谋杀高官,堂而皇之地取而代之,潜伏数年,却不被文武百官察觉,陆观棋已经不知究竟是暗河势力通天,还是率先所有察觉端倪的官员皆被左相暗中抹去。

    谢循立在案首之前,饱墨倒流在骨节分明的手掌之上。

    他神色寒凉,说道:“沈煜、宋清远皆是因知晓暗河隐秘而被屠族灭门,或许,连姜家也是如此。”

    “主君是说,三年前姜学士亦可能掌握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线索,因此才会被设计陷害?”陆观棋心念一动。

    谢循:“之所以沈家是被杀手屠族,乃是因为沈家势微力薄、且远离京中,难以惊动圣人。而魉大张旗鼓屠杀宋清远一家,是因为暗河早已谋划周全,势力渗入各处,因此借宋家起威,与整个大庆皇室宣战。”

    “而三年前,姜家乃是四大家族之首,相较之下,暗河羽翼未丰,若直接像屠戮沈宋二家般大开杀戒,无疑是剑指皇城,挑衅大庆皇室,以卵击石,自不量力。”谢循指腹沾着琥珀色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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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手指为笔,以茶为墨,在案几上勾勒分析。

    此时,陆不语接话道:“所以,暗河选择栽赃下作之法,陷害姜学士。再利用圣人早就对姜家忌惮之心,发难姜家。”

    陆观棋:“那如今魏国公打算如何?”

    “左相眼下还不能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谢循抬眸,双眸寒意乍现。

    陆观棋跟随谢循多年,最擅揣测谢循言下之意“主君是想蛰伏在左相之下,与虎谋皮,虚与委蛇。”

    谢循弯起指缝,点在茶盏之中:“未探清楚暗河虚实、朝中细作之前,不能妄动。”

    “还有”谢循撑首苦思,“我总觉得”

    “主君想说什么?”

    正当二人正在商谈之时,一位红袍官吏在殿外扯着嗓子求见谢循,还未等谢循发话,官吏已然无视典狱森规,迈入殿内。

    无视规矩,是为不敬,陆观棋正欲发难,却被谢循一眼令下,憋了回去。

    官吏虽有鲁莽之举,可真到了谢循眼下,又神色诚恳,跪在青砖上,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他道:“下官奉左相之令来给魏国公递个话。”

    “什么话?”

    官吏不敢抬头看谢循,眼观鼻鼻观心:“姜司使已被关三日,左相催促魏国公的决断?”

    “不知义父意下如何?”面具之下的颈侧筋脉暴起,而谢循之声已然缓缓慢慢,不急不躁,甚至凉薄。

    “姜学士乃是左相从前的爱徒,左相又与姜家素有些交情,左相乃是重情之人,若是魏国公有法子令天牢中的姜时愿伏法认罪,左相或可饶她一命。”

    “左相应当知道姜氏之女,宁不屈膝,纵使是谢某也难以令她伏法。”

    那官吏叹了口气,“姜氏之女不肯伏法,神仙难救。此女亦是左相的一块心病,还请魏国公狠心去之。”

    “去之?”

    谢循掌心之下的金箔纸稍不留意已被修长的五指屈皱,发出碾踩积雪般的声响。

    谢循屏息压抑眉间戾气,话间周圆:“如何去之?姜时愿如今乃是朝中三品,所犯之案皆要由圣人的眼下而过。惊动圣人,得不偿失。左相想要谢某如何去之?”

    “仅为一个姜时愿,搭上典狱,是否不值?”谢循不怒自威。

    官吏照着左相的原话回到:“国公放心,左相已思虑周全,如今姜时愿被压天牢,人若出事,如何也牵连不至典狱,且天牢之中已有死士安排,事成事败都不敢吐露半字。”

    他抬颌仰视高台之上的谢循,“姜时愿是生是死,皆在魏国公的一念之间。”

    认罪则活,不认则死。

    官吏侧身让步,“轿撵已在典狱之外备好,还请魏国公移步天牢。”

    第112章

    官吏却已安排好去往天牢的车撵,卑躬屈膝地再三请谢循移步。

    夜风吹拂不平,玄色衣袖猎猎作响,官吏立在典狱门前,看着谢循踩上骄凳,福身之时嘴角尽是得意的笑容,高扬:“一切都有劳魏国公了,下官定会向左相言明魏国公的功劳。”

    轿内气氛沉闷压抑,唯有听见车轱辘碾碎砂砾的轻响还有谢循每次隐藏在行驶声之下凛冽的气息。

    陆观棋几度欲言,又几度压下。

    无乱陆观棋怎么想,也想不出一条绝妙之计,既能安然无恙救出姜时愿,又不会让主君被左相猜疑。

    他知晓主君如今的处境,受制于左相,如同棋盘一白子,四面皆被黑棋围剿,生机断绝。

    不止陆观棋想不出应对之策,就连谢循也是如此。

    一切本是大利之势,左相不知他存活于世还用着母蛊恢复了记忆,也不知他已除去了影子重回魏国公之位,更不知他如今是怀着怎样一颗杀意和谋逆之心蛰伏其下。

    本来谢循大可以将计就计,师夷长技以制夷,用着影子的身份反击左相,蛰伏其下,探听虚实。

    奈何变故突来,如若他不按左相所言行事,存在妄动和不妥之处,立马会被猜疑,因此而往,左相定然会想到眼前的魏国公怕已然不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影子。

    一切的埋伏和部署就将功亏一篑。

    再次抬眼之时,谢循深黯的眼神中冷蕴无数令人心惊胆颤的杀意,青筋怒张,唤着左相的名字。

    他必须要完美无缺地做给左相这只老狐狸看,又要安然无恙地救出阿愿。

    “滴——”,水滴落入长满青苔上的石缝之间,只听到一道殷勤谄媚的声音响彻在这幽暗深邃的地牢。

    “魏国公和陆案吏小心脚下台阶,下官没想到今日国公能亲临腌臜之地,哎呦,哎呦,国公身上华服昂贵切莫碰上这满强的灰泥。”

    “国公,今日是为何而来,可是询问姜时愿之案的进展?”

    提牢主事,韦江,眼皮压低,眼尾挤出几丝讨好的意味,向谢循一一道来此案的进展,说人证、物证皆在,奈何姜时愿迟迟不愿认罪画押,非要一口咬死是嬷嬷自杀。

    紧接着,韦江又垂着头,万分惶恐地看着谢循:“若非那姜时愿乃是国公手下之人,否则下官早就一顿毒辣的鞭子下去,叫她不招也得招,不然怎会劳烦国公亲自降尊来此,审理此妇人。”

    说罢,韦江连忙谢罪,“还请魏国公恕罪!是小的办事不利!”

    谁料,话音甫落,韦江就觑见一丝烛火霞光划过令人闻风丧胆的青鬼獠牙面具。

    哪怕谢循还未出一声,他已然觉得自己在劫难逃,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把自己家养的老母还正在怀孕的娘子都搬出来保命。

    在旁始终默言的陆观棋倒是听出了韦江不少心思,姜时愿如今官居要职,又因破获

    大案而颇受圣人青睐,要对她动刑,是个人胆子都要抖一抖。韦江沉浮官场多年,最会处处替自己考虑周全,遂才在谢循面前特意点出姜时愿乃是典狱之人,乃是顾忌佛面,才不敢在没有谢循的诏令之下轻易行事。

    谁料,韦江胆小怕事的性子却阴差阳错下地救了他一命,若对姜时愿动刑,怕是韦氏一家难保。

    陆观棋屈膝扶起泪流不止的韦江,嗓音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国公大人自是会体谅韦大人的难处。”

    闻言,韦江立马抹去鼻涕眼泪,高喊着魏国公天恩,喜笑颜开。

    紧接着,韦江又领着谢循下三台阶,拐至验尸房查看嬷嬷的尸体,陆观棋掀开白布,接过韦江的手灯照近,只见嬷嬷胸膛左下临近心脉处有着一道伤口,谢循拿着扇柄微微挑开伤口,询问到韦江凶器,韦江立马双手呈上一把宽约两指的匕首。

    谢循握着刀柄在烛火下仔细端疑,看着刀锋处一道浓郁的血迹,尔后随意地丢在木托之上,问到:“何处发现的?”

    韦江哈着腰,回到:“草絮之上,正恰落在嬷嬷的尸身旁,好在发现狱卒赶来及时,姜时愿来不及销毁罪证。”

    “那位狱卒是否就是韦大人口中的人证?”

    “是的是的,那名狱卒就是亲眼目睹姜时愿行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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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观棋飞快和谢循对视一眼,而后陆观棋又问到:“可有那名狱卒的口供?”

    “有有有。”韦江又命手下的官吏取来,将一纸盖着官印的口供递到谢循眼下。

    谢循置在几上,腕压指转,一目十行。

    纸上,是狱卒的一家之言。

    说来春分夜间,姜时愿忽然典狱要提审嬷嬷,因为涉及案件必要便喊他不必跟随。也不知多了多久,只听着金子囚牢传来叫喊,狱卒担心姜司使安危,飞奔赶往,结果却觑见嬷嬷捂着胸口倒地不起,而当时姜时愿神色木讷、杀了人还未缓过神来,刺伤嬷嬷的凶器匕首还被她紧攥在手中。

    “要不,下官这就把这名狱卒叫来,让他当着国公的面再度陈述一遍事件经过?”韦江道。

    谢循浸在这张口供之上,眉眼不抬:“不必,本君要提审姜时愿,你且去准备。”

    谢循之令,韦江自是不敢耽误,即刻退出验尸房赶去准备。

    陆观棋见韦江退下,又遣散一众小吏,如今,验尸房仅留谢循和他二人,他上前双手接过狱卒的口供,浅声道:“主君觉得狱卒有问题,要不属下先去擒住此人?只要能撬开他的嘴,便能证明姜司使无罪。”

    谢循淡淡地睇了陆观棋一眼,抬手按在口供之上,察觉到谢循的态度,陆观棋试探地问道:“主君为何阻我?”

    “你有没有想过,究竟谁在和影子及左相里应外合,共同设计陷害姜时愿?”

    “主君是说”

    “嬷嬷身死之时,本应该锁住她双侧琵琶骨的寒铁铁链均已脱节,这定然不是武功命门全封的嬷嬷能够挣脱的。这说明,有个人早就在阿愿抵达天牢之前就对锁骨链动了手脚,甚至他早已和嬷嬷合谋过陷害阿愿的计划而狱卒看守百囚,又担着放饭上值,就算他时常在嬷嬷的囚牢前走动也不会引人怀疑,也是他最有可能暗中动手脚。”

    陆观棋恍然大悟,如果狱卒就是影子手下之人,那谢循就绝不能动此人,或者说,此人绝不该以“魏国公”的身份处置。

    “还有一点。”

    “主君请说。”

    谢循眼神有如毒蛇,死死盘延在木托中的凶器之上,他指着刀峰的方向和刀身上血液分布成一线的痕迹:“凶器绝对不是这把匕首。”

    陆观棋立马拿起匕首,仔细端详,虽然他没有正式学过验尸,但好歹有个深谙仵作之道的弟弟。陆不语常黏在他身边,小嘴如个麻雀般叽叽喳喳,常落得陆观棋耳朵不清净,但久而久之,随着有意无意地耳濡目染,陆观棋也渐渐参悟仵作之学。

    比如眼下,陆观棋便能瞧出来,虽然嬷嬷身上的伤口并不是这把匕首刺中时所留下的致命伤。

    二者虽像,还是有着细微的差别。

    再比如,如果匕首真正被刺入胸膛,刀身之上的血迹应呈飞溅状,而不像分布得像水墨一线。

    电光火石间,荒唐的想法涌入脑中,陆观棋道:“有人在刻意伪造这把匕首就是凶器!”

    “会不会是那名狱卒?”

    “他为何要这么做,伪造凶器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陆观棋想想也是,狱卒没有必要刻意伪造凶器,编造出越多对他不利的谎言,则越容易让他露出马脚。

    “但下官想不出,不是狱卒的话,还能是谁?”陆观棋问到。

    谢循其容如玉,唇角微扬,他沉声道:“是阿愿。”

    “姜司使!”陆观棋实属诧异,又追问道:“姜司使又为何要私藏凶器?”

    “她会藏,必然是真正的凶器上有着她不是凶手的证据。”谢循笑而不露,温润而含蓄。

    陆观棋一语点破,“那岂不是只要姜司使交出簪子,我们就有法子绕开狱卒,去证明她的清白?”

    陆观棋的话音落下之后,却看着谢循几息沉默。

    良久之后,谢循方才沉声开口。

    “可阿愿之所以藏,也是因为她信不过天牢之中的任何人。让她交出真正的凶器,谈何容易?”

    *

    牢狱阴冷,墙角渗出的水珠滴落在地。

    姜时愿蜷缩在墙角,发间未饰珠钗,青丝如垂落在耳畔,她的脸愈发消瘦,唇色淡如樱瓣。

    簪尖寒冷,抵在掌心,刺痛在感,才能让她在三日不曾进食的浑噩之中保持清醒。

    她的眸光清澈凝着手上的玉簪,脑中思绪时刻复盘着与嬷嬷相见的场景,如今细细想来,有诸多过于巧合的地方。

    那夜是春分,并没有撞上庆国三十二节日,却有人京中点燃爆竹。火树银花在星辰之下爆开,五彩绚烂染了半边天,瞬间的朝霞也映亮铁窗之内的两人。以烟花为号令后,那时嬷嬷的神情倏然大变。也是在瞬息之间,嬷嬷的动作迅捷如豹,飞快从姜时愿的盘发上取下一枚发簪,并攥着姜时愿的手腕连着发簪一起捅向自己的胸口。

    变故太快,直至看着嬷嬷胸前的汨汨不断的鲜血溢出,衣衫殷红大变,再听着从远处长廊处不切时宜响起的脚步声。

    嬷嬷刺中心脉,必死无疑,身体在姜时愿愈发睁大的杏眸前直直倒了下去。

    藏在袖间多时的匕首也随之“当啷”一声掉落在这寒蝉之地。

    恶寒跗骨直上,噔噔噔愈发急切的脚步声逼近。

    姜时愿倏然开悟,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入天牢前,都要被严格搜身的,嬷嬷是如何能藏有匕首的?

    又或许,这把匕首,又是谁在嬷嬷入狱后给她的呢?

    她看着落在地上的匕首,想起嬷嬷话音哽咽说出的那句,‘姜时愿,对不起我不忍伤害你但是我亦不能放弃暗河的大计’。

    如果姜时愿的猜测没错的话。

    嬷嬷原是打算用这匕首杀了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对明婌的心意打动了嬷嬷,又或许嬷嬷怕如若自己死了,明婌的后事将无人操办。

    种种复杂的感情交织之下,嬷嬷才不忍杀了自己,遂没有按着赠她匕首之人要求的原计划行事。但又后怕自己走出天牢,所以反复权衡之下,选择以死暂时钳制住自己。

    所以,刹那间,姜时愿便清楚自己已经中了奸人歹计,再劫难逃。

    她必须冷静,自救,查出是谁陷害她。

    姜时愿连忙捏着帕子取下横插在嬷嬷身上的发簪,又用帕子小心覆盖,藏在草絮之下,又俯身拾起匕首,毫不留情地在玉臂上划开一条口子,伪造凶器。

    紧接着,她故作惊慌看着狱卒疾步赶来,狱卒看着牢中发生的一切,先是迟疑一瞬,而后大喊,“姜司使,杀人了!杀人了!”

    姜时愿看着狱卒,轻声轻语:“原来是你”

    但她又知和自己非亲非故的狱卒绝不会平白无故去冤枉一个朝中三品的官员,这背后定然是有人指使。

    直至那名狱卒掳走她的青玉,并告诉她妄想从这里出去,并叫嚣地喊出她此生最恨之人的名字,“不妨告诉你,魏国公暗里下令,谁要是承接你的案子便是和他明面上对着干,你说满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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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有谁敢得罪得起魏国公啊?”

    又是他

    魏国公,谢循

    姜时愿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安排的。

    夕阳如血,穿过铁窗,扑洒入狱,将她的身影照得孤寂而清冷。

    倏然,有人打开锁链,哗啦哗啦的声音落地,寒蝉不止。

    姜时愿看一行官吏走入牢中,看着韦江倨傲地站在她的面前,命人给她双手戴枷锁。

    “有人要亲自审问姜司使,特命本官带你去见他。”

    *

    “谁?”姜时愿的字字从紧抿的唇缝之间吐出,

    话音带着清晰的愠意。

    韦江嘲她自不量力,笑她何必多想,去了一切都知道了。

    姜时愿被韦江手下的酷吏强行带出牢狱,逼她赤脚走在阴寒潮湿的长廊上,粗鲁地撰着手中的铁链令她走向眼前愈发灯火明亮的房间。

    她听着韦江吹着口哨,看起来心情大好,音调徐徐,说着她即将要去的地方乃是刑房。

    虽然里面的施以酷刑的刑具不比典狱种类繁多,但皆设计残忍,能通过极度**折磨来惩罚犯人。

    韦江阴森的笑声震彻整个长廊,他站在刑房的石门前,拿出姜时愿始终不肯签字画押的认罪。

    “姜司使,下官劝你,千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下官待你还算和善,生怕你有个闪失万一,但这刑房之内的人可就不一样了,他对待像姜司使之类的美人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你可要仔细考虑清楚,莫要白白受一顿皮肉之苦。”韦江命人取来印泥,又将认罪书高举在姜时愿的面前,“画押、签字,我会在那位大人的面前替你开口求情。”

    一纸薄薄的纸书遮住女子的五官,薄纸之上的簪花小体甚至完美地模仿出她的笔迹。

    就差着她认罪画押。

    狭长的冷发,拂过长廊,薄薄纸张飘飘。

    韦江也看清了纸书之后的姜时愿,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不惧不畏,藏着若有似无的凌厉。

    “我当还是韦大人苦思冥想出了什么好手段,原来尽是一些意料之中的。”

    怕?威胁、刑狱,她也经历过数次了

    姜时愿不夹丝毫犹豫,迈入刑房,临了,还美眸斜睨轻佻,嘴角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威胁我?韦大人当且自量,都不足以列于前。”

    韦江自知被小看,气得咬牙切齿。

    火盆中熊熊烈火照亮刑房四周斑驳的影子,这面墙像是禁锢了无数冤魂,壁上坑洼不平,血迹斑驳干涸,就连她的影子投上去也变得扭曲诡谲。

    她环顾四周看见陈列在四周的刑具,洛铁、皮鞭、钉椅、绞刑架、刀锯、竹夹,听着隔壁刑房传来的遍野哀嚎声。

    囚犯凄惨的叫声让姜时愿不禁想至三七,不知三七是否也遭受过如此非人的折磨,她的死亡漫长而又充斥着血肉被绞的痛苦……

    姜时愿闻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感同身受的痛苦,难言的痛楚在她的心上反复碾压。

    姜时愿泪意翻涌,却不肯溢出明眸。

    她也会像三七一样,至死不会屈服于酷刑之上。

    此时,她冷然回身,看见刑房之内竟然竖立一座以紫檀木为框木的山水屏风,高约千尺,宽逾万丈。

    屏面以丝绸为底,金线挑针绘制,勾勒出宛若笔墨般的浓淡,画出若隐若现的山峦和欲图飞出高山之中的青鸟。

    姜时愿正欲临近观摩,韦江一拉手中的铁链,铁链绷紧桎梏得姜时愿腕子生疼,因此也止住了步子。

    只见韦江朝着屏风上影影绰绰的影子鞠了一礼,就匆匆遣散四周之人,退出刑房。

    姜时愿看着映在屏风之上的身影愈发清晰,那人身姿俊朗挺拔,坐在大师椅之上,好似也在透过屏风睥睨着她。

    想来,他就是韦江口口声声尊称的大人物。

    姜时愿微扬下颌,话音讥讽,“既然都来了,又何必遮遮掩掩,故弄玄虚?”

    屏风后传来的声音,如寒泉击石,低沉而清冽,不辨温度。

    “姜娘子,好久不见,不知饭食否,安寝否?”

    饭食否?安寝否?

    极像兄长口中一道稀松平常的关切,唯有至亲之人才会关心你的衣食起居、身怕你受寒挨冻。

    倘若不是这声音寒凉到不藏一丝人情味,姜时愿甚至都以为屏风之后的人当真是在关心自己。

    但

    她已然知道此人绝不可能这么做,因为他是魏国公,谢循。

    仇人就是有种难以磨灭的相引之意,因为他何尝不算是你日思夜想之人,又何尝不是你深深刻入骨血至死都不敢忘记之人。

    哪怕仅是屏风上一道残缺不堪的影子,哪怕是许久未听见的声音

    你都能认出他。

    他问你饭是否、安寝否,不过是想以你的困难为乐,他巴不得你痛苦凄惨地活着,看你吃着臭糜烂粥卑躬屈膝地活着,看你夜夜不得安睡,深陷恨意、愤怒、不甘的苦海苦苦挣扎。

    身为宿敌。

    他就是想看着你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却又始终无能为力,而渐渐被仇恨焚烧、疯魔不活的样子。

    “魏国公,好久不见。”

    姜时愿直言不讳点出他的身份,“不知您饭食否,安寝否?”

    声音清婉,却是口蜜腹剑,内淬剧毒。

    丝绸绣面相隔,隔绝出心思截然不同的二人。

    屏风之后的人好似也没想到姜时愿仅凭一句话就认出了自己,蹉跎犹豫几息,终是缓缓从太师椅起身。

    姜时愿眸光死死盯着那道绰约的影子,看看他的影子一点点由虚化实,看着玄色锦袍飘出屏框之外,摆动之间,繁复生辉的暗纹划过几丝凌厉的寒光。

    她听着他腰间悬挂着的玉佩也在他的走动发出清脆的碰撞。

    她看着,他的狭长寒凉的影子徐徐靠近自己,直至与自己的身影交错,如同古树枝干分出两束两不相见、各自纵身的枝芽。

    “承蒙姜娘子的关切,谢某难以安寝、也对口腹之欲毫无兴趣。”

    “是吗?”姜时愿冷笑,“那下官接着祝魏国公日日茶饭不思,夜夜不得安睡”

    还没等姜时愿说完,忽然修长的五指扣住她的双腮,力道不重不轻,足以令她无法逃脱谢循的桎梏。

    姜时愿被迫感受指腹如寒玉般的冷意,被迫仰起头凝视着那具令人心悸的罗刹面具。

    罗刹面具,面目狰狞,身形阴翳犹如鬼魅般庞大无形覆盖下来,笼罩住身下女子淡薄清瘦的身形。

    这份庞然、可怕的威压和阴暗,完美掩藏住了面具之后的谢循难掩的酸涩心痛。

    谢循的动作看似桎梏,实则处处充满翻涌又克制的爱意。

    他指尖看似漫不经心地划过她冷白的脸庞,他的声音故作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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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情,“几日不见,姜娘子怎么憔悴成了如今的这副样子?”

    “这正不邃了魏国公的意吗?”姜时愿迎着他凌厉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地道。

    谢循心如刀绞,敢在指尖欲起怜惜爱抚之意前,骤然收回手,背过手,独留寒音。

    “孤掌难鸣,独木难支。”

    “这也得多谢姜娘子的成全。”

    姜时愿不想再与他扯这些虚虚实实,“魏国公,我们各自不如皆坦率相见一些。”

    “我如今入狱,想来你也得偿所愿了,是不是?”

    “姜娘子,此话怎讲?你有几个胆子敢污蔑指控谢某?”

    姜时愿冷静陈述,“你当年明知我兄长含有冤情,却依然包庇幕后真凶,甘愿成为那幕后之人的走狗。所以当兄长旧案重启之时,你便慌了,想出来了一条如此拙劣的法子,买通狱卒和嬷嬷上共同上演一计栽赃陷害,目的就是想以牢狱永远将我困在这四方天地之中,让我不得接触我兄长的案子,这样当年的真相就永不会昭雪!”

    “还请魏国公指教,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谢循话音不轻不淡,“姜娘子,谢某已经说过不下数遍,当年的案子是我亲定亲审,姜淳意图谋害燕王,证据确凿。而你,还在一而再再而三攀延无辜之人。”

    “谢循!”愤怒点燃姜时愿的四肢百骸,“你放心,我一定会从这里光明正大地走出去,我也一定会亲手送你入诏狱!”

    “姜娘子如今自身难保,却还在痴心妄想。”谢循又道,“不如姜娘子先考虑下自身的安危?”

    “谢某也不想再与姜娘子多做无谓的口舌争辩。”谢循立在水墨屏风之前,双手负立,转身看着姜时愿,指尖微微蜷紧。

    “说吧,刺伤嬷嬷真正的凶器是什么?”

    “凶器又被你藏在了何处?”

    姜时愿的心里猛然一颤,谢循怎么会知道那把用来混淆众人目光的匕首并不是真

    正的凶器,又怎么会猜出真正的凶器被她藏了起来?

    不过,她也由此更加确信,匕首绝对是狱卒有心交给嬷嬷的,不然狱卒也不会不假思索一口咬定指认匕首就是凶器。

    但如今再纠结这些已无意义,因为眼前的‘罗刹’已然看破她混淆视听的把戏。

    姜时愿想,罗刹心思缜密,绝不会允许她藏有真正的凶器然后借此翻案,威胁到自己。

    所以,怪不得,他会亲临天牢,亲自降尊来审问自己,一是想逼她认罪,二是因为狱卒的纰漏稍有不甚会牵连出他这个幕后之人,他这才逼不得已,走出幕后,为狱卒消除不利的罪证。

    眼前之人心如蛇蝎,偏偏又万事周全、滴水不漏。

    姜时愿如芒在背,面上故作镇定:“我不知魏国公在说什么?嬷嬷就是用匕首刺向胸口的,匕首就是真正的凶器。”

    “姜娘子,不要故作聪明了。交出它,谢某才会让你免受皮肉之苦。”

    他的话音依然冰冷,却隐隐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情绪。

    她环顾四周的刑具,声音寒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早就听闻魏国公在刑讯方面的盛名,十八狱各种残酷不忍的刑罚皆是你亲手所创,今日我倒是想亲眼看看魏国公如何能让我开口?”

    “不知魏国公要从哪个刑具先拷问起。”她说着,并挑衅着,目光也游离在可怖的刑具之上,“是浸着盐水的皮鞭、还是火盆之中的洛铁,还是先要将我按在钉床、钉椅之上,感受万千铁针刺入皮肉之痛?”

    “不如我先替魏国公选?”

    “要不先从拔甲之刑开始,看我第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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