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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姜时愿从他的声音出来的一瞬便已猜到是他,而盛怀安却好似没发现她的存在。
盛怀安差人拿了一件狐裘转而披在独孤忆柳的身上,替她系着带子,温柔细致。
男子清隽斯文、舒朗带笑,一举一动皆展温润,温和道:“夫人吹不得冷风,别让为夫担心,先上轿吧,余下就交给为夫来处理。”
在如此温柔关怀的举动下,独孤忆柳亦红了脸,羞赧地点了点头,在侍女的搀扶下,掀帘入内。
远处的姜时愿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琴瑟调和、伉俪情深。
倒更显得她和盛怀安之前曾经的种种恩爱、和此生唯爱一人的誓言像个笑话。
原来,盛怀安的温柔、体贴既可以给她姜时愿,也可以给别人。
见此,她面色冷凝。
侍卫问盛怀安拿主意,“盛公子,该如何解决?”
盛怀安声线温和,“既然对面有意协商,又赔礼道歉,此事便算了。”
“怎么就能这么算了?”被袁黎打得落花流水的男子也跟着哭到。
“是你偷奸耍滑,理亏在前,我觉得那位小兄弟打得不冤,这几个拳头就让你长个教训。”
说罢,盛怀安弯身作揖,亦对袁黎赔礼道,“是我治下不严,让小兄弟受委屈了。”
盛怀安不愧颇具才名,礼数周全,又没有世族出身的骄傲跋扈,三言两句就哄得袁黎消了气,袁黎甚为满意,“你还算拎得清。”
面对如此无礼的话语,盛怀安还能笑着致歉,举手投足间皆有大家之风,骤然在眸光看清袁黎身后的一道袅袅婷婷的影子,他的瞬间瞳孔巨缩。
虽然那女子垂着螓首、微宽的衣襟上仅露出一段玉藕白的脖颈。
可盛怀安无比肯定,是她。
他颤着声线,话语哽咽在喉咙里,上前几步,结果她亦拉着袁黎退了几步。
二人之间始终相隔几尺,还隔着一个不清缘由的袁黎。
姜时愿拉住袁黎,不想再纠缠:“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走吧,该到给阿浔喂药的时辰了。”
袁黎听后点头。
侍卫退开了一条道,姜时愿二人刚想就着而出,又倏然被盛怀安挡在前侧,袁黎眯起凤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出尔反尔?”
“小郎君误会了。”盛怀安的目光始终锁在袁黎身后的女子,嘴唇翕动,想要唤出那深埋在心底已久的名字。
心之所动,可理智、盛府、独孤家,又步步牵动他将脑海中疯狂的念头压下来。
阔大的衣袖下,盛怀安紧掐着自己的掌心,而面上依旧清秀舒朗。
他声调平和:“盛某只是觉得姑娘长得很像一位旧友,有点怀念。”
听到“旧友”两字,姜时愿冷笑,扬其螓首。
随之,盛怀安眸光颤动,喉结滚动。
姜时愿话音生冷:“公子认错人了,我从不认识公子。”
这下轮到盛怀安心头狂跳,她的一句从不认识,把他们青梅竹马十年的情谊放在了哪里?
她忘了吗?她怎么能忘了呢?
他理解阿愿会恨自己,只求她别如此决绝去否认他们的一切,哪怕是恨,他也希望阿愿心里始终有他,这样才能让他日日痛苦、夜夜后悔那时的决定。
盛怀安唤出口,双眸失神,“我想知道你仍在恨我是不是,所以才假装不认识我?”
怨吗?恨吗?
姜时愿曾无数次觉得自己早已放下盛怀安了,因为她并没有话本中女子被情郎负心之后,因爱生嗔、生怨,再转为不可控的恨意。
她用克制、理性欺骗过了自己的心,却压抑不了每一次听到盛怀安心头抑制不住的猛跳,也遏制不住此刻再相遇时筋骨的战栗。
姜时愿手心发凉。
她明白,生理性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自己所谓的放下,不过是自欺欺人。
可即便再怨、再恨,姜时愿也无比清楚盛怀安当时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姜时愿明白盛怀安爱着自己不假,只是她在他心里不是最重要的,他的心里还装着太多,盛府、家人、官途等等。
任何一个,姜时愿都不敢相比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盛怀安的选择无错,错的只是她们不合时宜的再度相逢。
成为陌路人,是彼此之间最好的法子。
姜时愿温笑道:“我都不认识盛公子,何来恨这一说。”
“麻烦盛公子让开,我的夫君还在等我回去喂药。”
“夫君?”盛怀安压低着嗓音,步步靠近姜时愿,“你何时成婚了?”
“与盛公子有关吗?”
“阿愿,你还在赌气是不是何必拿这些谎话诓我”
盛怀安寸步不让,两人已经在此时僵持了许久。
久到哪怕他们交谈的声量不会被周围人听到,也能从他们的对峙中推测出一二微妙的感觉,再这么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耗下去,迟早她又会惹上一身麻烦。
麻烦也就算了,她最怕的是与此生再不想纠缠之人扯上麻烦。
她必须想办法脱困。
姜时愿转身朝着马车唤道“独孤小姐”,一只素手掀开帷幕,望了出来,看着一名女子朝她娉娉婷婷行了礼,听她谢道,“多谢独孤小姐和盛公子高抬贵手,不予我等计较。”
盛怀安一怔,瞬间懂了阿愿心中的盘算。她怕是料定,自己不敢在独孤忆柳的眼前与她多作纠缠。
姜时愿朝他莞尔一笑,也看清了他此刻脸上微僵的神情,“盛公子,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盛怀安袖子下的手指尖微动,端方君子多了一丝偏执,在她擦身而过之时,攥住她飘逸的衣角,低声唤了她的名字,“阿愿你这么恨我?我想弥补的我一直都想的”
由这一丝荒唐的举动,姜时愿不敢妄动,怕再走一步,就能被人看见温文儒雅的盛大公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下拉扯一女子的衣角,其中玄妙不言而喻。
更关键,他们的一切还在独孤忆柳的眼下。
她暗暗咬着贝齿,凑近他的肩头,掩藏住他的疯狂,道:“你疯了。”
盛怀安看着她,语气卑微,“阿愿,你刚才那句夫君究竟是不是气话?”
“松开你是不是疯了,盛怀安。”姜时愿重复道。
疏尔,就在此时,独孤忆柳看见盛怀安久久不动,也心生怪异,婉转出声,“夫君,还没解决好吗?今日父亲寿辰,可不敢在路上耽搁太久” ”
姜时愿忍无可忍,“盛怀安,你难道想毁了我吗?要是被人看见,世人该如何非议我?独孤府又会轻易放过我吗?”
“你曾伤了我的心,现如今连我的名节也不想放过吗?”
“阿愿”盛怀安眼中碎满翠玉,“没有,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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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愿死死地抬眸,瞪着他,“那便松开,从此以后不复相见。”
“阿愿”
独孤忆柳又催促,道:“夫
君”
姜时愿能感觉到他捻着衣角的手在抖,他的心在犹豫,终是在独孤忆柳的一声声呼唤中,松开了她。
没了桎梏,姜时愿转身离开,忽然又听到身后传来他低闷的,和平时截然不同的嗓音。
“阿愿,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你。”
“不需要。”
姜时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袁黎抱起几大袋子的蜜饯跟在她的身后,提步跟上她,一口一个甘梅往自己嘴里送,朝着她的影子吐着核。
她忽然止住脚步,抢着把他怀中的油袋子都搂了过来。
“吃吃吃,还吃,你知道你在换牙吗!再说,这是给你买的吗?”
“不是说了不要给我惹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还有,你既然小厮都揍了,怎么不能再多教训几个?”
袁黎一脸懵,清晰地从姜时愿看见怒意,一时间都支吾着说不出话,“你”,声音又怒又掺着委屈,吐出核,“姜时愿,连主君都没这么吼过我!”
“你和沈浔,都是狂徒!”
一个敢吼他,一个又敢动手揍他,袁黎本就郁闷,欲求寄托,没想到无故又受了两肚子的气,他一跃跳上青檐,纵身离去。
袁黎离开后,姜时愿才慢慢平复下心绪,回到典狱,才悔悟方才对袁黎的所作所为,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了,无缘无故将怒火移驾在袁黎身上。
所以,她近几日都想寻个机会向袁黎道歉,可惜袁黎总对她避而不见。
姜时愿没有法子,只好窝在阁中折着草兔。
想着等下次若能遇见,便送给袁黎。
她折得专心,丝毫不察沈浔悄悄靠近,直至一个黑影压在她的手上,她才恍然抬头,望进一双如初晨水雾般的眼睛。
沈浔临近坐在她身旁的矮椅上,看着她手中的草兔,笑着问道:“阿愿,这是把袁处惹生气了?”
姜时愿知道什么也瞒不过沈浔,点点头。
“因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言不合,差点吵了起来。”
听到没什么,沈浔微挑眉头,默不作声。
姜时愿忽然抽出沉思,想起医官的话,挽起沈浔的墨袖,道:“听医官说,你的手已经好了三成了,给我瞧瞧。”
然后她瞧见沈浔微微抬腕,指节微动,虽不是很灵活迅敏,但能恢复成这样,日常小事应该不成问题。但至于提重物、使力道等,听医官的话,想都别想。
能恢复三成,姜时愿已经很高兴了。至少这样,她心里的懊悔和亏欠能好受些。
姜时愿的脸轻轻贴在他的掌心之中,喜极而泣。
沈浔神情瞬怔,似乎没想到姜时愿这般的举动,掌心感受到她脸颊的温热以及那种独属于女子的柔软、滑嫩。
他心头微漾。
这种已经逾越了恩情的界限,一点触碰都是他对恩人的亵渎,也是对恩情的玷污。
他不该享受这份美好。
沈浔想要抽手,却碍于他要伪装一个手只恢复三成的病患,只好生生遏制住了这念头。
他只能一边骂着自己的肮脏、虚伪,一边又任凭姜时愿握住,加深心中的罪恶。
沈浔觑到她明眸下划下一泪,微愣片刻,挪着一指去轻轻抹去她的一滴泪珠,指尖湿湿腻腻的。
他轻声道:“阿愿,别哭,为我这种人,不值得。”
“阿浔,值得,你是最值的人。”
姜时愿清楚,已经再无一个人会如此全心全意地对她好。
沈浔垂下眼眸,默不作声。
愧疚更加。
阿愿为这双手所高兴的一切,也为这他这个人所内疚的一切。
都是假的。
都是他的欺骗。
沈浔能做的,就是以这卑贱的身体,护她一世周全,帮她消除一切的不如意。
这几天,沈浔也看在眼里,阿愿自从买完蜜饯回来以后,总是心不在焉的,心情不爽。
刚才他询问缘由,阿愿不讲,纵使什么也不知道,沈浔也能猜出绝对不止是与袁黎拌了两句嘴那么简单。
沈浔故作自然,道:“阿愿,袁黎还在气头上,不愿见你,我代你去向他赔礼吧。正好这些日子总是闷在阁中,也想出去透透气。”
姜时愿点点头,“可袁黎好像也在生你的气。”
沈浔笑道,“怎么会呢,我与袁处并没有多大仇怨。”
他温和的笑意下,不过就是互揍了一番的关系,罢了。
这也是沈浔所理解的‘没有多大仇怨’。
皎皎明月,寂寂冷辉洒落缠满红锻子的古槐树上,风起,层云涌过来、
沈浔腾空跃起,轻飘飘地落在枯枝上,稳稳而立,衣袂飘然。
树枝虽没有发出‘嘎吱’一声,可微弯的幅度,也足以让常年与死打交道的袁黎觉察到,倏然就从睡意中清醒过来,睁开眸子看着沈浔,上下打量。
袁黎啪得一掌拍在树枝之上,鲤鱼打挺,二话不说一记重拳就朝着沈浔揍去。
沈浔腰身弯下躲过,又接着避让了几招,二人在树梢你来我回,两个黑影攻防不变。
倏然,就在袁黎再欲猛攻过来的时候,沈浔开口道:“我重伤初愈,还请袁黎高抬贵手,别忘了这双手都被你亲手废了。”
“你放屁!是你自己让我断的!”
袁黎没有见过如此厚不要脸,倒打一耙的人,偏偏沈浔还说得一本正经。
袁黎盯着他的手,双手叉腰,恶狠狠地道,“装!你的手早已恢复如初,骗别人可以,骗不了我!”
“袁处聪明。”
这漫不经心的一夸,让袁黎红了脸。
沈浔道:“沈某此次是来求和的,还请袁处原谅上一次沈某的无礼之举,也多谢袁处替我守住秘密。”
说罢,又从怀中掏出一只草兔,“顺便也替夫人道歉,还请袁处大人不记小人过了,不与我们计较。”
袁黎侧着脸,闷声不吭。
沈浔一跃跳下树,以刃在石桌上横竖刻着棋盘,又摆上黑白二子,笑着朝着袁黎招手,“跳下来,沈某教你怎么玩。”
袁黎虽不情愿,但还是听话来到他的身旁道,语气生冷:“我不会对弈。”
“巧了,沈某也不会。”
“骗子。”袁黎也多少会判断出沈浔话中的真真假假。
沈浔在一条白线下布下五子,笑道:“换个玩法,横、竖、斜能连成一线者赢。”
一看这么新奇的玩法,袁黎到底小孩心性,一下子不愉快烟消云散。
袁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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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抱着草兔,坐在对面,下起来。一连下了数盘,皆是输,他也慢慢趴到石桌上,心思愈发急躁。
沈浔抬头望了一眼天色,掐着时机,转身欲走。
预料之中,听到袁黎情急:“你去哪?不下了吗?你就不能让我赢一局吗?”
“时辰不早了,沈某要安寝了。”
“不行,再下一局!”
沈浔痛快转身,笑道:“可以,但沈某有一个条件,你要从头到尾讲清楚去甜江月买蜜饯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清越,偏将最后一句咬得稍重。
袁黎这才恍然大悟,沈浔哪是真心来找他道歉的?
用几盘棋扬起他的兴趣,又在兴致最浓的时候,戛然而止。
就为了套他的话!
虽不舒服,但也抵抗不住诱惑,袁黎嘟囔着:“你怎么不找她问?”
沈浔笑了笑:“因为阿愿不想说。”
“不想说,你就不问?”
“所以,沈某来找袁处。”
袁黎反问,“我看着是那么守不住话的人吗?”
沈浔笑而不语,再次转身欲走,又被袁黎拉住。
袁黎此次真生了气,吼道沈浔坐下,极为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费了好一番口舌,七歪八拐,才将那日发生的一切解释清楚。
沈浔话音寒凉:“握住阿愿衣角的男子是谁?”
袁黎思索半晌,回道:“好像叫盛怀安。”
闻言,沈浔缓缓抬首,捻着棋子的手僵在半空。
盛大公子,盛怀安,他虽不认识,却曾在阿愿几次陷入梦魇之中听到过他的名字。
且汴京城中谁人不知,盛大公子曾与姜家小姐有过一段人尽皆知的情意,若不是姜家事变,估计阿愿一纸婚书上写的不会是他沈浔,而是盛怀安。
沈浔原本温和的神色也因帘影覆盖逐渐变得些许阴狠,寒意渗人。
他心中生愠。
他怎么能放过一个伤过阿愿真心,又如今还能恬不知耻唤她阿愿的人?
第52章
光华缭乱。
茂盛的海棠花枝底下站着一位玄衣男子,半个身子掩藏在花树之后,他的手上提着一盏散着幽光的青紫灯笼。
幽光扶过他脸上骇人的面具,时绿时蓝。
男子的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尤为摄人魂魄。
他在纷飞的落花之间,伸手接住一片落瓣。
然后他
以一种恣意的姿态,坐在树下的太师椅上。
冷眼看着脚下伏跪的众人,随意撸下一朵枝头娇嫩的花。
影子不喜欢花,却又不得不喜欢花。
他厌恶模仿谢循的一切,但又不得不依附谢循而活。正如他从今往后与“影子”这名字一样,将毕生作为谢循的影子而活。
影子已经忘了从何时开始,就被训练成谢循的影子,被严格要求模仿谢循的一切。
事到如今,他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本性,哪些又是谢循的。
近日暗河动作很大,先是当众杀害朝廷命官——左都副御史,宋清远,又是,四绝之一的魉现身挑衅典狱。
因此,影子不得不作为谢循出面,稳住人心。
遂他喊来了一处顾辞和二处裴珩。
裴珩拱手回话:“禀国公,已经将宋府所有人押入十八狱中,挨个审问”
影子直接打断:“别讲废话,简明要事。”
裴珩道:“唯一知情暗河且与其来往密切的只有宋清远一人,而宋清远从没有将暗河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包括其子宋子墨,所以无人知晓”
影子转着手上灯盏,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的意思是没人知道暗河的底细,没人知道四绝剩下其三是谁,亦没人知道暗河阁主是谁?”
“唯一有些清楚暗河底细的宋清远,已经死了。”
虽然话音平淡,可裴珩和顾辞皆清楚,魏国公的话中已有杀意。
齐齐开口,“属下无能,国公赎罪。”
“是无能。”影子冷笑一声。
二人跪在冷转上,头埋得更低。
倏然,顾辞抬头,想到了什么,道:“审问宋子墨的时候,他受不住刑提到过一句,宋清远曾被困梦魇时迷迷糊糊呢喃过一句‘我悔啊但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不然会落得跟沈府一样的下场。’”
“沈府?”
“我想宋清远口中的沈府应该是,八年前被灭满门的沈家。”
“去查。”
“是。”
影子笑着看向裴珩,“你去查。”
顾辞急道:“国公为何不将此案交给属下?”
影子冷笑一声,摆手让裴珩先行退下,接着二话不说一脚踹倒顾辞,听着他的肩骨在脚下嘎嘎作响。
他俯下身子,“你还有脸说!”
“你我皆知道姜时愿缘何进入典狱,要不是她身上有圣人特赦的恩典,我明面上不好动她,否则就是公然和圣意相违。”
“所以我才会命你想办法让她别通过典狱春试,同时也正好借机打压陆氏兄弟。”
“你怎么回报我的呢?”影子的表情一点点发狠起来,“不仅让姜时愿通过春试,还让她破了一处的案子,名声大震,导致我不得不赏。这就算了,且陆氏兄弟的地位依旧丝毫没有动摇!”
“你做得当真好啊,顾辞。”
顾辞嘴角呃出浓浓鲜血,气弱地说道:“国公恕罪。属下之前实在是小看了姜时愿。”
影子卸下力道,顾辞捂着胸口,重新跪在他的脚边:“还请国公把沈府的案子交给属下,这次属下亲自出马解决姜时愿,为国公解忧。”
影子冷笑,“你最好如此。”
顾辞回道:“这个案子涉及暗河,又要奔赴洛州办案,一路上会有很多的机会可以动手,属下一定做得干干净净推到暗河头上,绝对不会有半点牵连至国公身上。”
影子扬起下颌,眸光冰冷:“最后一次机会。”
顾辞吐出口角污血,又恭敬回道:“属下知道国公和姜时愿之间的恩怨,但陆氏兄弟又是为何?”
“国公为何容不下四处和五处?”
影子斜觑一眼,顾辞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影子转动着花灯,明亮的游丝缓缓从中蹿出,青面獠牙的面具上映着微弱的白光。
他嘴角勾着冷冽的弧度。
容下?他怎么可能容下?
这世上唯有两个人知道他不是真的谢循,一个是左相,一个就是陆观棋。
所以,哪怕每一次陆观棋都伏跪在他的脚下,可他知道没有一次陆观棋是真心的。
陆观棋对他的‘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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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下,全然藏着不敬、策反。
背地里,他从来没有一刻放弃寻找谢循的下落。
倒不如说,陆观棋的忠诚,只留给了谢循。
思及此,影子捏碎了手中灯炳。
—
“快给我瞧瞧,转一身。”
“哎哟瞧着一身蓝衣裳和蓝玉绶带,穿在身上果然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恭喜姜仵作晋升成蓝衣司使!”
四处众人齐刷刷朝她弯腰祝贺,虽然破了宋府的案子,可这加封迟了数日才到。好在大伙儿都没放在心上,围着姜时愿瞧她身上的蓝衣司服,见她袖口绣着云纹,隐隐摆动之间,浮光掠影,如有银光划过。
众人皆感慨难怪都说升官长精神呢,这看着着实不一样了,蓝衣更衬得姜时愿唇红齿白。
隔了半晌,不知有谁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动筷庆祝庆祝。”
足有十人共庆祝,所以桌上布了清蒸武昌鱼、八宝汤、东坡玉石肉、椒盐香酥骨等等。每一样皆是难得出手的大菜。
四处不比其余五处,俸禄微薄。
姜时愿不知他们为了自己花了多少银子,羞于承受这份好意。
苏言直接把姜时愿推到八仙桌上,对她说道:“哥几个都改邪归正了,以后绝不打牌了,以后绝对要向姜司使看齐,咱们也要当蓝衣司使!哥几个说是不是?”
“是是是。”
饭桌上众人不知姜时愿和沈浔的关系,你一语,我一语把姜时愿捧得高高的。
“要我说,姜司使的能力可比那一处那啥沈浔强多了。”
“一进典狱就封个朱衣,定是走了关系,亏我以为他是个有真才实学的。”
苏言:“不对啊,我瞧着沈司使为人还可以。”
顺儿道:“虚伪、装清高、装高冷。”
姜时愿刚想分辨几句,“不是这样的,沈浔”,可惜又紧接着被堵了回去。
“可不能这么说,我听说多亏了沈司使,姜时愿才能摆脱追杀,平安无事。”顺儿翘着二郎腿:“呵,我估计他就是想逞英雄,不料装大了把自己搭了进去。”
“不是的。”姜时愿又想说,“他真的救了我。”
顺儿从鱼肚上挑了一块最肥的鱼肉,加到姜时愿碗中,“男人多半见色起意。”
“他因你而受伤,所以你心生愧疚,日日夜夜去他阁中照顾他。这,就是男人的计谋!”
“利用你的亏欠,转化为别样的感情,希望你对他动心。”
“男人有什么好心思,都是想解裤腰带儿的人,可没有一个人不想的。”顺儿跟着姜时愿悄悄说道。
他也是为了姜时愿好,提醒她多留了一个心眼,别日日跟沈浔走得那么近。
哪知,姜时愿听到此话直接害红了脸,她哪知道顺儿敢这么明目张胆说出来。
“沈浔不是这种人。”
“呵,我是男的,我还不了解?”顺儿轻声道,又质疑道,“倒是你,为什么总是帮着沈浔说话?”
这话,也从余桃口中听过。
只不过姜时愿
觉得她是女子,始终是不懂男子的。可如今顺儿一个男子,也这么说。
姜时愿有些动摇,红晕先是漫上脖子,再是晕上耳廓。
顺儿说说就忘了,这不,提着酒盏朝着姜时愿敬酒,“姜司使多有得罪,之前还嘲你假清高,没想到你是个有真本事的。这杯敬你,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姜时愿这才从羞赧中抽神,看着敬过来的酒盏,略微迟疑。
她不胜酒力,但一两杯也勉强可以。
她实在不好意思推辞,正欲接住酒盏,却被另一只手盖住。
她听到有一声闷闷的、喑哑的,又极为清越的:“我替姜司使喝。”
顾辞不由分说,一口饮尽,倒转着酒盏,一滴不剩。
在场的所有人都如顺儿一样惶恐,看着来人腿儿都吓软了,颤着身回话道:“顾处,您怎么来了?”
顾辞目光盈盈地看着姜时愿,“本处也来亲自祝贺姜司使容升蓝衣司使,不行吗?”
说罢,从桌上翻出一只酒杯,为姜时愿斟酒,满盏酒杯递在她的眼下:“姜司使,不赏脸面吗?”
席间稍冷,姜时愿乌发披肩,发丝微动,容貌低垂。
她自然知道,自己抢了一处的功劳,折损了顾辞的声誉,而顾辞又怎么可能真的祝她高升。
黄鼠狼给她拜年。
顾辞没安好心。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面子她还是得给的,姜时愿一口抿下,酒水甘冽,辣得喉咙生疼。
顾辞叫好,抬手屏退众人,苏言和顺儿等人虽有不甘和担心,可强权在此又不能不应,遂只好退出。
庭中只有二者,一坐一立。
姜时愿抬眼望去,顾辞衣肩不整,折痕糅杂,看起来左肩略微右肩低了一些,似是骨节脱臼。
从方才她就发现顾辞的左肩略有不便,倒酒、斟茶就有右手完成。
而她记得顾辞分明是左撇子,还记得初见他时,他左手持鞭,肆意凌虐他人。
“你的肩?”姜时愿低着声音道。
顾辞笑着道,“不过是断了,罢了。”
“不寻医官接上吗?”
断骨之痛,有如割肤剧痛,她不知道顾辞还如何能勾着笑意,装作无事与她谈话。
“姜司使不必担心本处,本处喜痛,痛是能让人尚能觉得活在这世上的唯一凭证,所以乐在此道,也更喜欢也让愚昧不清的世人明白这个道理。”
“疯子。”姜时愿缓缓吐出两字,极为凉薄。
“随姜司使怎么说,但本处今日来,是有事找你。”顾辞低头笑了笑,尔后打了一个响指,铃铛作响,“不知姜司使可愿与我作赌,赌上一局?”
第53章
姜时愿问道:“赌什么?”
顾辞姿态懒散,幽幽转着手中的扳指:“国公命我亲自重查沈氏灭族一案,而我手底没有良将可用遂只好来请姜司使。”
“沈氏?八前被阖家灭门的沈氏?”姜时愿不由得心口一紧。
为什么顾辞忽然重提旧事?
难不成他查到沈浔就是沈氏余孤?
“怎么了,姜司使看着有一丝紧张?”
“姜司使认识吗?我可不记得姜氏一族和御史大夫沈煜会有交情?”
顾辞看似呷了一口茶,实则余光紧盯着姜时愿的神情。
姜时愿瞬间反应过来,顾辞能凭一句话、甚至面相之微就轻易看透眼前之人,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常说顾辞乃是典狱的二把手,无往不破大案。
她绝不能轻易低估此人,更不能放松警惕。
姜时愿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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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镇静,问道:“就我与顾处吗?”
顾辞笑了,放下茶盏:“当然,就我们两个,难不成姜司使不相信我的能力?”
“不敢。”
“姜司使要带上沈浔吗?我听三处安瑛说,沈浔是你的夫君,你们伉俪情深,不会一刻也分不开吧?”顾辞话中带着玩味。
“不会,夫君身子稍弱,还在疗养,不宜远赴洛阳查案。”姜时愿起身,为他斟酒,“我与顾处同去就好。”
顾辞碰杯,“正和我意。”
姜时愿沉思低想。
此案没有让沈浔介入,听顾辞的意思更不想让沈浔参与,说明沈浔的身份还没有暴露,顾辞还没查到沈氏一族并未全灭,还留有余孤,且此人就是他麾下的沈浔。
暗河猖獗,姜时愿不想让沈浔身份暴露,否者会引来新的一批杀手再欲刺杀沈浔。
此案绝不能涉及沈浔,这也是为了保全他的命。
顾辞耳尖微动,随之侧眸,低低一笑:“姜司使,可惜啊,我们事与愿违。”
来人在顾辞意料之内,拱门梨花之下一身绣着水云暗纹朱红衣衫,明亮艳丽。
“沈浔,你怎么来了?”姜时愿。
顾辞片刻后道:“沈司使是不是没在安心养伤啊,倒像是整日在围着我转,听不得一点风吹草动。”
“顾处真会说笑,也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沈浔走到姜时愿身边,旋即关心道:“夫人,没事吧?”
姜时愿摇摇头。
顾辞“呵”地冷笑一声,倒显得自己无趣。
“姜司使,那我便先告辞了,三日后,午阳关,不见不散。”
顾辞起身欲走,又听沈浔在后说道:“顾处此次何不允沈某一起协同彻查沈氏的案子?”
“带你?缘何?”顾辞嘴角扬起一丝邪气的笑意:“我曾将宋府要案交于沈司使,结果你能力不足,害得一处名誉扫地,你缘何觉得我还会用你?”
“顾处真的不考虑邀沈某同行吗?”
顾辞歪着头,且看着他,淡淡道:“当然不愿,沈司使还是呆在典狱好好养生吧。”
“那沈某执意如此呢?”
“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不得不用你。”顾辞挑眉道。
以姜时愿对沈浔的了解,已经猜出他破釜沉舟的下策。
姜时愿心有一紧,忽然伸手攥紧臂上的朱衣,微微摇头暗示,小声道:“沈浔,不要,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
可沈浔却神色轻佻一笑,似乎也懂了她的意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掌。
“怎么了?沈司使这就无计可施了?”顾辞转身,看着沈浔。
“怎会呢?”沈浔温声道。
“顾处要查我沈氏一族的案子,怎能不带上我这个涉案之人呢,我是沈氏后人,沈煜最后的血脉。”
“噢?”顾辞颇感兴趣,饶有性子,双手环胸听他讲下去:“沈司使伴个沈姓,就开始死皮赖脸地蹭上御史大夫的血脉了,岂不可笑?”
“正巧两位人证和证物都在典狱,顾处一问便知。”
“说!”
“一位阿愿,令一位证人尚在牢中。”
香烧了半柱后,沈浔押着五花大绑的白无常来到顾辞的面前。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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