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 40-50(第1/21页)
第41章
六月初三日,左副都御史宋清远之子——宋小公子,宋子墨与沈家小姐喜结联姻,两姓缔结。李府娶亲声势浩大。听闻街坊趣谈,这场喜宴陈金银定五万,馔筳百席。
海晏河清的盛世之下,汴京城中不少百姓赶趟来凑了热闹,瞧着那些衣着鲜亮的膏腴子弟、簪缨世胄踏破门楣。
姜时愿也领着三七来到宋府前,隐在围观的人流之中,听着喜宴炮声雷雷,喜庆非凡。
这排场阵仗就连是从宫中出来的三七也不由得感慨一声:“宋老爷左右不过是个副都御史,竟能使得这么多高官亲自赴宴,姐姐瞧,就连一向喜清净不愿结交权贵的傅提督都来了,当真给了宋老爷好大的面子。”
姜时愿看着宋府门口络绎不绝的贵客,道:“因为宋清远背靠监察院,虽如今典狱当道,监察院权势没落,不如往日鼎盛,但仍是大庆三司之一,权利依在。”
“监察院专事官吏考察、举劾,专纠察官员的违法失礼之处。”说罢,笑着望向三七,打趣道:“你若在朝当官,难道不怕一个时时刻刻会在背后揪你小辫之人?不提前示点好处,日后朝上难相见。”
三七心起寒颤:“听着就可怖,最怕这种只会刷阴招的小人了。”
“姐姐,所以你此次特意来是查什么案子呀?”
“偷腥?凶杀案?贪脏案?”
“总不能是宋老爷通敌叛国吧?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三七小声与姜时愿交耳,出口的猜测一个比一个离谱,听得姜时愿频频垂首摇头。
这具体宋府之中藏了什么玄机,姜时愿也不甚清楚,但肯定是有事发生,故被典狱察觉住了端疑,上递至谢循眼下。
苏言分析得没错,能让魏国公亲自审阅的,加之调动一处及二处亲自出马,绝非小案。
可具体一处及二处掌握了什么线索,这她就不得而知了。先不说一处二处口风严谨,她探不到任何消息,且她此次前来宋府还不能教他们察觉,否者越权查案、越级办案的两项罪名加身,不只她自身难保,还会波及四处。
思及此,她眼下只能秘密查案。
想探清宋府玄机,必须得先寻一个突破口,从他人的嘴里打探情报终归是最快的,故而她带上了三七,三七精通人世,对此颇为了解,她问:“我不能打草惊蛇令宋老爷警觉,三七,除了宋府中的仆人侍女。你可识得有哪些相熟的人是不常在府中侍奉,但又能极为了解宋府的?”
这话就问道三七的点上了,她让姜时愿先去茶楼候着,而她则是四处打探,寻了宋府常请的梳头婆子,许了她些好处,而后带她去见了姜时愿。
梳头婆子坐在矮凳之上,看着姜时愿,问道:“这位姑娘,想听什么?”
三七笑着给梳头婆子倒茶,婆子连声道谢,又听三七开口问道:“我家姐姐想了解宋府,您就专挑我们不知道的讲,比如最近宋府可有异动、风波?”
梳头婆子饮了口茶,问道:“此话怎讲,倒让老身不知如何开口,姑娘是想听哪方面的秘闻呢?男欢女爱?深院秘闻?”
话音甫落,听到姜时愿声音温婉,“婆子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说得越多,赏赐越多。”
三七也跟着话音,一掀开几上的红布,梳头婆子看着木头上银光闪闪的钱两,双眸放光,嘻嘻一笑:“其实宋府倒真的没啥可讲的,那宋老爷子为官数载很是清廉,对下人也是极好的。也极为专情,除了娶菘夫人一房,再无纳妾。所以膝下只有宋公子宋子墨这一个儿子,老来得子,也极为宠爱。”
讲到宋公子,梳头婆子寻思了一阵,“宋老爷确实无可讲的,但是其子宋子墨,就是今日娶亲的这位,最近倒传出有些风言风语。”
“婆子请说。”
“老身偶有听到宋府下人私语,说是沈家小姐对宋公子年少情深,心许已久。但宋公子却一直瞧不上沈家小姐,嫌她粗鄙,暗里呲她腰粗、脸圆,又说沈小姐长得不像好生养的样子。前两年李老爷想给两人说和说和。宋公子直接撂下狠话,说娶谁也不会娶沈家小姐。”
帘姜时愿微微蹙眉,开口说道:“按婆子话说之前宋子墨百般瞧不上沈家小姐,如今却百金为聘,娶沈小姐为正妻,这听着倒有些不似一个人了。”
“听闻是宋小公子游学回来后,忽然转了性子,敛起玩性,着急成家。遂李老爷于上月请媒人说和,这不今日大喜。”李婆子接话道。
“婚事这般着急?”三七插嘴。
“也不是这说头,宋小公子着急娶,沈家小姐急着嫁。这不,一拍即合,皆大欢喜。”
“谁说不是呢,但是个男子,就再正常不过了。”梳头婆子笑道:“姑娘看着是不了解男人,浪子本性,但又最喜啃回头草,原先看不上的,后来也就慢慢瞧顺眼了;还有些瞅着一眼情深的人,暗里心最狠,朝夕之间就娶了旁人为妻,姑娘说是不?”
梳头婆子没了话,领着银钱,喜滋滋地离开。
帘后的姜时愿闻言沉吟半晌,软睫微颤,脑中渐渐浮现盛怀安清俊舒朗的笑容,忆着他曾许下的此生不离阿愿的重誓。
她不禁捏着薄软的书册,书页在隐匿不露的情绪下一点点被揉皱,轻发出如咯咯般清越的声响,直到三七轻轻问道“时愿姐姐,你咋了?”。
听着三七的关心,她才终于收敛心中的燥意,轻声道:“没事,顺着婆子的话想到了一位故人罢了。”
天色黄昏,人影被即将落尽的夕阳拉得老长,几近开席的时辰,姜时愿赶在日落之前把喜帖呈递在管事手上,管事过了一眼,拱手相迎,遂吩咐小厮领着姜时愿去了靠近水榭旁的八仙桌上。
姜时愿刚落座,就有侍女倾倒酒水。
侍女打扮艳丽,俯身之时,袖间垂荡下的轻薄透透的粉衫半遮着她的视线,朦朦胧胧的,可不妨碍她看清了正堂下首的一道熟稔的身影。
沈浔未穿司服,换了身月白色的袍子,墨发散下,身姿如松。在最是金光浮跃、人间堪乐的宴席中心,在众人举杯推盏欢喜作乐时,而他形单影只,不入潮流,更显风骨。
她还看见,沈浔光是静坐下首,独自呷酒,就引得不少贵女眸中潋滟,沾着烟粉的脸上渐渐透出艳极的绯色,其中不乏就有观礼姐姐喜宴的沈家二小姐,沈妙。
沈妙也是汴京城中难得的美人,精巧的小脸,樱唇琼鼻,出落大方,最主要是尚未婚配,京中多少青衣子弟都想求娶沈二小姐。
可惜呢,沈二小姐出了名的眼光尖似针,她最在意的并非是男子的家世钱财,而是相貌,并扬言定是要在全汴京城中挑个最帅的青年才俊出来。
瞧她这么痴痴地看着沈浔,姜时愿猜想多半是沈妙春心萌动,看上了。
沈妙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睇着沈浔,暗送秋水,姜时愿可不敢多往前堂觑。
沈浔不可能无缘无故前来赴宴,而且姜时愿也瞧见了他身旁还跟一位着墨袍竹绿的青年,有些眼熟,曾在临水居打过几次照面,好似也是隶属一处的蓝衣司使,名为赵谦。
两位一处的人俱出现在宋府,就表明了魏国公已把探查左副都御史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 40-50(第2/21页)
的任务交由一处。
姜时愿想着苏言的话,不敢暴露存在,在开席的敲锣声中,趁着喜宴气氛最浓时,掩入人流之中悄悄往后苑走去。
她想,或许可以趁全府上下的注意全放在喜宴之上时,偷偷探探李府虚实。
后苑静谧无人,隔水寥寥,还能隐约听到从前堂传来的喜乐声。
风亭水榭,流杯曲沼。
各色各样风格不同的青年才俊从沈妙眼前掠过,不论哪家公子,在她眼中,都不如坐在她对桌的郎君清隽好看。
眼前的郎君是怎么做到仅穿一件白暇单一的素色,就能紧缠她的目光,教他春心萌动。方见公子,她才知世上还有男子生的比女子还要分外妖治的,但又具有男儿气概。
沈妙就这么痴痴地看着,目不转睛地瞧着,眼睛都快望干了,可天公老爷硬是没有舍眼成全自己的姻缘,那位清俊的郎君静坐席上,心思半分没落在席上。
宴上公子仕女乐舞、敬酒、作赋,这般吵闹的动静,都分不开郎君的一丝心神。
他好似一直在沉思静想。
倏然沈妙觑见郎君抽神抬首,也不知是什么动了他的心神,她顺着郎君的视线望去,后苑中灯影幢幢,有风拂过,竹影婆娑。
她想,这诚然不变的院落布景也没啥可瞧的,毫无美感,还不如她沈邸的芙蕖池。
沈妙终是等不及了,机会千载难逢,错过即无。
她只好求着与那郎君一同前来赴宴来的赵谦公子,赵谦听着女子红着脸的哀求,他亦跟着红了脖子,不忍拒绝。
赵谦回到宴席之上,盘膝坐在沈浔身边,将手撑在案上,身子稍微靠向沈浔:
“即便咱用着假身份,在场无人识得,都以为我们是从姑苏远来的读书子弟。可沈司使也好歹得融入喜宴之中吧,莫再独自作乐,显得格格不入。”
“你有心玩乐,无心办案?”沈浔斜睨着他,眼射寒芒,压迫十足。
因那一眼的威慑,赵谦心生颤意,忙不迭解释道:
“这案子铁定是要办的,只不过我方才四处与赴宴的宾客散聊,亦没有搜罗到有用的情报。眼下没有可行的策略,还不如先暂时吃茶饮酒。等着喜宴结束,再请六处之人悄悄轻功跃进,趁着月黑风高,好好搜查下李府。”
沈浔嗅到赵谦身上的酒气,不动声色将他即将举杯的浊酒换成清茶。
赵谦下了肚才觉不到,怨道:“沈兄,也太不近人情了。”
“饮酒误事。”沈浔冷声解释。
赵谦抿了抿嘴:“可现在无事发生啊。”
话音刚落,又觑见沈妙略微幽怨的眼神,才想起确有一要事,小声说道:“我做个传话人,对桌的沈小姐望明目张胆地望这瞧了八百回了,对沈兄颇有好感,求我来问问你的意思。我看着沈二小姐模样很是水灵,难得佳人,沈兄莫要错过。”
赵谦的话音甫落,沈浔便起了身,对桌的沈妙为之一怔,瞧着郎君徐步缓缓朝着自己走来,一双莹润的眼眸低转个不停,面上已腾起红晕,正垂首犹豫着如何婉转开口。然而耳旁生风,男子拂袖而过的瞬间也顺道撩起拂风一阵,她蓦然抬首,沈浔一眼未抬,擦肩而过,朝着庭中主桌李清远的方向走去。
一颗春心荡然无存,泪珠儿也在眼眶中打转,但沈妙碍着面子迟迟不敢落下。
沈二小姐怜人的模样,让赵谦心疼。
他快步追上沈浔,不满地发问:“为人不能这般心狠,怎能这般驳了姑娘的面子?再说,此事传出去也不光彩。”
沈浔话音淡淡,“我已有家室,你为沈二小姐引线搭桥,这事要落在我夫人眼中又有多光彩?”
赵谦听他说完,鼻腔长长“嗯?”了一声,没想到心狠之人反而是他,急忙解释道:“沈兄,这事当真误会了,咱们同住一月我可真从来没听说过你有家室,当真是对不住,此事可万万不敢让嫂夫人知道。”
过了许久,那远走办案的心思终于被牵回来,赵谦问道:“沈兄,我们如今这是要去哪?”
“道喜。”
筵席远处有宾客起哄:
“如今宋小公子也已成婚,宋大人可以准备天伦之乐了,三世同堂指日可待啊。”
“还早,还早。”宋清远含笑道,一面招呼着宾客,一面吩咐侍女再添酒水。
“宋小公子和沈家小姐当真才子佳人,甚是般配,羡煞旁人啊。”
“这大喜的日子,宋大人可不许推诿某手上的酒啊,定要多喝几杯,不醉不归。”
宋府内房梁挂满朱缎,就连廊下也遍布红绸锦缎,前来簇拥祝贺的贵人围着宋清远不断敬酒,宋清远迎着接踵而至的酒盏,杯杯下肚,身上的酒气袭人,翻涌而上,脖子和面上也逐渐起了红。
他拿着酒盏循例往另一桌走去,忽然,嗅到一股清冽的冷香,一只颇为书生气的手奉着碧清澄亮的茶水递到他的眼下,来人声音清朗:“沈某也敬宋大人一杯,还请大人赏脸。”
起初他还以为是酒意上头,思绪不清,直至再定睛一看,看清了汤面上漂浮着几根嫩绿茶叶,幻化出淡淡的水墨意韵,清香沁人心脾。
是茶。
此夜宾客都在敬酒,而唯有眼前这位公子敬了茶。
宋清远微微提了些心神。
“沈某瞧众人都围着宋大人敬酒,有些浊酒初饮劲道不大,复尔再饮,便会上了酒气,头胀脑混。故而沈某体谅大人,改为敬茶。”
灯火重影之中,宋清远眼前的青年立在满池芙蕖前,冲他颔首,看不出神情和相貌。
约莫是那位不常走动的贵族子弟,宋清远携着笑容接下,领下好意,饮下他手中满盏,握着酒盏正欲背身离去,却在擦肩而过时听到青年的声音。
“吉时将至,怎么还不见宋公子的身影,唯独只见大人出来招揽宾客。沈某倒是想讨新郎官的一杯酒儿喝,沾沾喜气。”
这话有些古怪,为官多年的宋清远又道不出哪里古怪,他说道:“沈公子莫急,犬子第一次当新郎官,大婚事务琐碎,有些应接不暇,如今还在阁中准备相关事宜。等犬子出来,老夫一定要让他多敬公子三杯。”
“多谢大人。”
谈话寥寥,说罢,宋清远赴下一席招揽宾客,而沈浔提步离去,走至廊下,将宋清远饮过的茶盏递给赵谦。
赵谦不明其意,转着杯盏,杯沿在顶上灯盏的柔光之下跟着划过一道光亮,直至转到一面,看清了盏璧留下的淡淡烟青色的印迹——是宋清远握过杯盏留下的痕迹。
极淡,不经意留神,看不出来。
沈浔道:“看出什么吗?”
赵谦抹了抹残留在璧上的灰尘,抹在指腹上,凑近嗅了嗅:“是烟尘。”
沈浔轻声说:“准确说是香火燃尽留下的香尘,闻这气味像是延福寺的长供的佛香。”
“怪哉,之前可从未听说过宋清远还会焚香拜佛。”半晌,赵谦恍然觉察到沈浔的用意,脱口而出:“宋子墨的大喜之日,他不留在府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 40-50(第3/21页)
中操持喜宴、陪同家人,反倒跑去郊外的延福寺上香?”
怪哉,怪哉。
赵谦挑着眉毛:“顾处想得没错,这宋清远当真是有事藏着,也不知上这柱香是求得心里哪门子安?”
“其子,宋子墨。”
沈浔的眸光落在后苑,凉凉出口:“吉时将近宋子墨迟迟未出现,应是有事绊住了。”
雾卷暮色,后苑寂寂。
姜时愿在后苑沙沙竹影之中穿梭,不知不觉走到了宋子墨的秋心院前。
堆砌而成的假山,绕远而成的游廊,院外守着一排侍女及侍从,他们面色焦急,不知为何不安的目光四处张望,嘴里在喃喃什么,听不甚清。
她心觉有异,隐在矮丛之中。
在浓郁的夜色之中,只见到有个背影一瘸一拐、身上挂着葫芦瓶的佝偻男子走至秋心院,院内小厮也揣着手,急急地跑来,大声喊道:“白郎中,不得了了,你咋才来!”
“喜宴在即,偏偏此时,宋公子又发了疯病!”
第42章
门外,老者佝偻的身影逆光于簌簌而落的花雨之中。
一声轻响,葫芦盖子被指腹挑开,往嘴里灌了几口浊酒,又不拘地拿着袖子揩过沾着酒滴的胡须,眯着眼睛,指着秋心院中处处高燃的灯笼,不满道:“已是第二次,我说过我不喜光,既要请我来,就得守我的规矩。”
小厮倒吸一口凉气,朝着院内呲道:“还不赶紧熄烛!”
话音甫落,侍女们拿着撑杆挑下游廊上的八角灯笼,从近及远,依次熄灭,陷入黑寂,再无灯火。
老者的那半暗半明的脸也隐在黑幕之中,姜时愿只听着小厮匆匆领进院的脚步声。
有些时候不用眼观面相,也能知其人的身份。
因,她曾与此人有过几面之缘,也深知他不喜天光的规矩。
怪就怪在白无
常不呆在鬼市,好生守在他的‘阎罗殿’,竟跑去京中给‘宋公子’治病。
她知道白无常又被称为‘百晓生’,知晓世间万事,但可不知他还会医人?
更令她诧异的是世人眼中向来廉洁自律、高风亮节的宋清远也会与鬼市之人有着道不明的交情。
或者说他走投无路,只能请鬼市之人前来,毕竟有些事情可不能被外人察觉
一入阁内。
白无常淡青灰色的眼眸一转,就觑见,两位大力的汉子臂上青筋暴起,鬓边生汗,气喘吁吁,各执着正癫狂发笑的男子肩膀半边,才狠狠地将他压制在床榻之上。
而那榻上之人发冠半散、衣衫凌乱,被迫半张脸陷在红团锦丝薄被里。
他双眸血红,不知缘由总是咯咯大笑,笑声尖细刺耳犹如夜间婴儿惨绝的泣声,极为渗人。
小厮颤着身,躲在白无常身后:“宋公子今晨原是大哭不止,到了午日又说热,派人去冰窖凿了一莲花缸的冰,而后直接浴在冰水之中。黄昏过后,宋公子又开始癫笑,还妄图用刀刃割喉,请了两个壮汉这才按住他。”
榻上之人看见白无常双眸发光,肩膀一动,猛地翻身起来,好在身后的两个汉子是汴京城中有名的力士,咬着牙、红着脖子,硬是再次使着力气,才压着宋子墨的脖子按了下去。
宋子墨根本动弹不得,被迫匍匐在榻边喘息,眼中泪犯不止,可又伴着大笑:“白白掌柜,嘻嘻,哈哈哈哈哈”,倏然又语气哭绝如哀求,“救我,好多虫子在我脑袋中爬救我哈哈哈哈我是不是要死了。”
“暂时还死不了。”白无常倒吸一口凉气,又转头命令小厮,“取观音水来,要新鲜的。”
小厮闻吞了一口唾沫,揣着手跑进后室,青玉碗里盛满了汤药,腥气甚重。秉着呼吸,小心翼翼递到白无常的手中。
白无常掐着宋子墨的双腮,扬起下颌,烧滚的汤药就这般灌进他的嘴中。宋子墨不断干呕,口角流涎两道淡淡的红痕。
小厮见宋子墨神色清明,不复疯癫,欣喜道:“正常了。”
可偏偏就似要打他的脸般,话音甫落,宋子墨倏尔又开始如狗狂吠,半脸扭曲,神色凶恶,狠狠嘶咬着自己的左臂,生生啃下了一块皮肉,深可见骨。壮士赶紧塞进两块白布。
白无常见状退了两步,说道:“还有观音水吗,再取一碗来。”
“白掌柜,宋老爷说最近风声太大了,让咱收敛着点,所以观音水现存不足了,不然今日也不能着急唤你来。快点,婚宴已经开始了,延误久了,定是会被人发现。”
“胡闹。”白无常皱起白眉,怒道:“再取!观音水是眼下唯一的法子!”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须臾之后,古槐树后探出一双澄亮的眼眸来,姜时愿看见院中有人快步跑了出来,是方才接待白无常之人,他神色匆匆,朝着东堂奔去。
神色古怪,必定藏妖。
姜时愿心觉怪异,猜了个大概,定是阁内的宋子墨出了什么要事,才会使贴身服侍的小厮抛下主子跑去院外办事。此事应迫在眉睫,所以小厮才慌张无比。
她悄悄逶迤在小厮身后,始终心生警惕,与快步鬼祟的小吏保持三尺距离,穿过竹林,曲折在假山园林之中。
盛夏时节,蝉鸣虫声,月落柳梢头,渡来阴风阵阵。
灯笼中的焰火,摇曳不定,几近欲灭。
一堆危石堆成的假山,假山上建有一沧澜亭,是宋府中地势最高之所,听说菘夫人喜欢在时令最热的日头来沧澜亭乘凉,因此亭子四垂着湘帘,沿下望去遍中数百绿竹,织成绿意,遥远见芙蕖潭,荷花正艳。
赵谦特意寻到此处,手背挑起湘帘,暗窥宋府的一举一动。
看来密函无错,宋府确藏玄机。
三日前,一封密函急传至典狱内,小吏跪呈在魏国公眼下,密函启封——
是潜伏在宋府的眼线临死之前递出消息,他曾窥到一位身份不明的黑袍人和宋清远在深夜密谈。自从那夜之后,宋子墨消失不见,而宋清远浑浑噩噩,让府中之人管住嘴巴一个字都不允许透出去,对外只说公子去游学去了。三日后,宋子墨又狼狈不堪地重返府邸。
种种行迹,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宋府深藏玄机,因此魏国公奉命一处彻查此案。
而领旨查清此案的就是赵谦和初来典狱的沈浔。
恰巧此时,正巧看到假山夹道中一个疾步快走的身影从赵谦的眼皮底下溜过,他压低声音唤到沈浔来看,指着小厮,对沈浔说道:“来宋府之前,我借用司里的职权去了趟户部司,调阅了李府上下百人的登记在册画卷、户籍详案,并全部熟记了下来。”
赵谦对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颇为自满,也正是因此才会得到顾辞的赏识,招入一处。
他眯着眼睛,仔细辨认夹道之人的五官,道:“这位小厮在六岁时就被买入李府,他是宋子墨身边的人。看他神色如此匆忙,果真如沈兄所说,那宋子墨肯是出了什么事。”
沈浔淡淡道:“今日来赴喜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 40-50(第4/21页)
的有一位不在受邀之列,是个姓白的郎中。”
“无贴赴宴,宋府这是要掩人耳目啊。”李谦蹙着眉头。
“怕是宋公子得了种‘见不得光’的病,急着与沈家小姐成婚,也是为了冲喜,洗去晦气。”
沈浔继续说道:“吉时已到,宋子墨迟迟未出现,说明他突发恶疾。小厮又请郎中,又跑出秋心院,应是为了取药。”
仅凭一斑,如窥全貌。沈浔思绪缜密,推测严丝合缝,惊得赵谦错愕不已。
典狱最重视探案之能,今见沈浔才总算明白为何此人一入典狱,便是朱衣司使,这种天赋才能,真是令他称羡。
沈浔道:“且接着看吧。”
“观音水,观音水,观音水。”
小厮嘴皮子颤抖个不停,无论是第几次取观音水,浑身都会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走了半晌,四处盼望,确定四处无人以后,前往深苑,这处院落看着并不起眼,可却重兵把守,滴水不露。
小厮点头朝侍卫打了招呼,而后侍卫卸下腰间的钥匙,打开层层铁链,两扇石门缓缓移开,接着月波一缕,小厮低头入内。
须臾之后,他又捧着那一碗求之不易的观音水走了出来,走到芙蕖小池旁狠狠清水净脸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擦了脸,随后丢了帕子,才往秋心院走去。
观此一幕的赵谦,后脊背犹如被针刺到,他迫使自己平静,不敢确信心中的猜测。
那一碗名为观音水的汤药,汤面是那样殷红,红得可怖。
“沈兄,那一碗汤药是什么东西,你可看清了?”
“沈兄,现在可不是悠哉吃糖的时候。”赵谦急道,“眼下该怎么做?”
沈浔什么也没说,垂手放在膝上,拧开透亮的糖纸,慢慢地将从喜宴上拿着的桂花酥糖放入口中,甜腻的滋味从舌面迅速蔓延开来,他道:“一碗灵药下去,宋公子应该无恙了,我们须得返回喜宴,莫让人察觉。”
赵谦点头。
眼下骑虎难下,赵谦毫无应对之策,只好听计于沈浔。
倘若是个没有权势的百姓,抓起来审审就行了,但此嫌疑人是左副都御史,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果没有掌握确凿证据,就易打草惊蛇,只会让宋府警觉,提前销毁证据。
—
等小厮逐渐走得没影了,古怪的嶙峋石下,姜时愿后脚便探身出来,绕过几丛花枝,也跟着来到芙蕖潭。
姜时愿垂眼扫向湖面,那最后一丝微红的水痕慢慢如轻纱消融不见。
她微微蹙着眉,还记得那小厮刚取完观音水的模样,明是请了‘观音’,却如淋一场血雨,他的眉眼溅到了零星的红水滴,水滴又淌入他的眼睛,殷红了双眸。他神色恍惚,来到潭前洗脸,又用怀中的帕子擦了脸,又
在帕子里裹了石头,投入潭中。
盛夏昼夜温差大,白日热得汗能浸湿衣衫,晚上夜风又如刺脊背。
芙蕖潭中荷花玉立,随风摇曳,她用指尖触了下,冷如寒冰。
姜时愿抿着唇,在案上脱下绣鞋,又紧着脱去白绫袜,夜色之下,一身轻薄素白的群衫漫入水中。
她脚踩入淤泥之中,弯腰在池中摸索,因为那不可抵御的寒冷,她脊背弯起,湿透的衣衫更紧密贴在身上。四周玉莲叶好似被着浸入骨髓的冰冷吞噬,寒气透骨,她的四肢逐渐被这冷意麻痹、不能动弹,就此时,她的指尖终于碰到坚硬的物品。
她抖着惨白的指尖,颤颤地解开活结,帕子在月下展现全貌。
是一块绣着杜丹争艳的巾帕,绣者做工精巧、丝线颜色靓丽,应是近日才新绣的。
她心头一颤,朱唇颤颤。
她终于了然小厮为何如此慌张,汤药为何是红色,又为何要将这帕子掷入潭中。
她盯着那帕子绣案上的牡丹,眸光暗淡。
观音水,这哪是治病救人的圣水?
他们分明是以女子的血入引,给宋子墨治病!
这宋子墨究竟得了什么病?
疑惑如云,线索都藏在重甲驻守的深苑之中。
眼下唯一的方法,只有以身入局。
第43章
月辉倾洒满地,庭院花树摇曳,青檐下的灯笼随风摇曳光彩熠熠,四处高悬的红锻,更是如血般殷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吉时已到,良缘夙缔,佳偶天成。宴尔并宾客,祝尔结璃。”,喜宴开幕。
乐手琴师鼓乐齐鸣,声震四方,宾客也被这乐声气氛供到极点,鼓掌吆喝,共庆喜事。
在徐徐目光之下,沈家小姐身披霞帔,温婉动人,满心欢喜,足彩红莲,折纤腰以微步缓缓走至她满心爱着的男子身边,而宋子墨一身红袍,出尘逸郎,嘴角挂着一丝微淡的笑意,牵着沈家小姐的皓腕共同踏入铺满红绸的喜堂。
观礼之人大声喝好,满堂喜庆之中,唯有赵谦一人面色凝重,压低声音对沈浔说道:“这宋子墨可当真看不出有恶疾的样子,他得的到底是哪门子的怪病?”
他盯着正在三拜高堂的新婚夫妇俩,以肩膀蹭了蹭沈浔,见他没回,再唤了几声沈兄,沈浔依旧没应,他这才分出心神转头看沈浔——
沈浔的神色极凉,屏息凝神,目光盘延如蛇地游离在每一位来访的宾客上,他似有一些不安,手不自觉地搓紧膝上的锦光缎面。
直至听到那接连不断的“沈兄,你怎么了?”,沈浔不自觉勒紧的筋骨和肌肉方才随着赵谦的话声被迫松弛下来,膝上锦衣也一点点重新舒展开。
他凝着酒盏中微微荡漾的水,想着确实另外一人的娇颜。
在这喜宴之上,少了一个本该出现的人,姜时愿。
心绪按捺不住隐隐的不确定性,沈浔蓦地起身,离开喜宴。
赵谦立马小跑跟上,拦住他:“沈兄,你要去哪?你方才到底怎了?不是你说的不能离开喜宴,不能打草惊蛇的吗?”
“不重要。”沈浔话音简短,语气微凉,“这些都不重要。”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重要?宋府牵扯多条人命,还不重要?”赵谦按住他的肩。
沈浔冷冷撇开他的五指,方久才道:“谁的生死皆与我无关,也远不及她重要。”
而另一头。
姜时愿吹响骨哨,一口气涌入白骨之间,却悄然无声。
这便是慕朝留给她的骨哨。
她不知道在芙蕖潭边等了多久,一名阔大飘逸的竹根青长衫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走到姜时愿的身旁,他气质温雅,浑身倒下透着清淡书生气。
他起了玩心,拍了拍她的左边肩膀,却忙不迭地闪到她的右侧,看她转头寻不到自己的模样,脸上又荡着温存的笑意。
姜时愿听到舒朗的笑意,又转头打量着前面相脸生的男子,“慕朝,你这又是扮作了谁,偷了谁的请帖,混入的宋府?”
“探花郎,况卿。”慕朝道。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 40-50(第5/21页)
“难怪,一脸书生相。”姜时愿微叹一口气,语气都带了点教诲之意,“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今年子新中第的探花郎也敢假扮,下次,能不能选些不怎么惹眼的角色?”
慕朝耸了耸肩,嬉笑道:“姜小姐如今愈发近墨者黑了,以前你可不会说着这种话。”
“这是小姐第一次主动唤我,我哪敢多耽误,随意在街上劫持了一辆去宋府的马车,劈晕轿中之人。扒了他的衣衫,直到看到请帖后,才发现是轿中之人是况卿。”
“不过也没事,比他官大的,我都扮过。一个探花郎算什么?”
忽然前堂爆竹升空,一瞬爆开火花,火树银花,映亮了潭中的盛开的芙莲,以及姜时愿如出水芙蓉般清丽的容颜,她的眼,她的靥,朱唇,黛眉都被沁了一层水色,潋滟不止,就连鬓发旁都挂着滴滴未垂的水珠儿。
也因浸水的关系,那轻薄的面料紧紧贴在身上,露出最内里那件抹胸的颜色,淡淡雅青色不再掩藏。
惊艳动人。
仅一眼,慕朝蓦地红了脸,惹眼的红色也漫到耳根,燥热不堪。
他喉结轻滚,也意识到失礼,忙不迭地脱下自己的外衫,胡乱揉成一团强塞到姜时愿手中,转过身去,胡言道:“小姐你你怎么浑身上下湿成这样?赶快披上,夜间风凉。”
须臾之后,他见姜时愿还没穿上,慌慌张张的,“小姐,你怎么还不披上。别这样,怪难为情的”
难为情?
姜时愿道,“你不是常年扮采花贼的吗,怎么这么容易就害红了脸?”
“哪有啥样的香软娇躯,我早就见怪不怪了。天色太暗,你看错了。”慕朝将头瞥到一侧辩解道,反露出他脖颈上的大片羞红。
姜时愿走到他面前,将衣衫还给了他,道:“穿不了,如果穿了会让人起疑的。”
“慕朝,你听我说,慕朝”
姜时愿叫着他的名字,而他侧脸闪过,眼神飘忽,就是不肯听她好好说话,无奈之下,姜时愿踮起脚尖,捧起他的脸,由不得他再避着她。
“慕朝,我需要你帮个忙,宋府深苑中有一处宅子,有重兵把守,我需要你伪装成宋府之人,将落水的我绑了送进去。”
说罢,她将今夜在宋府的发现皆告诉了慕朝,“我怀疑那深苑中才藏着别的秘密,仅是看着被绑来的女子,不需要如此多的侍卫轮流上值,应还藏着别的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必须进入里面。”
闻言,慕朝立即否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怎么可能把小姐送进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沈浔知道此事吗?他满腹阴谋诡计,肯定还有其他法子。”他想要抽身离开,就看姜小姐闭着眼睛,暗暗咬牙,过了半晌才压低声音回道,“不要去找沈浔,绝不能让他知道我也在宋府,绝对不能。”
“慕朝,此事耽搁不得,若是失去了今夜的机会,我再入宋府会难上加难。”
“求你,帮我。”姜时愿仰起头,话音恳切,“我会平安出来的,我保证。”
慕朝望向她的眼眸,剪水秋眸,感觉他的衣角被她轻轻攥紧,因水渍未干,我见犹怜的神情出现那样一张清冷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看着那张脸,却什么也说不出,最后只道:“一炷香的时间,我只给小姐一炷香的时间。”
不多时,驻守在门外的侍卫头子就觑到刚刚取完观音水的‘小厮’又折返回来,手中还粗鲁地攥着一个裙踞半湿的女子,那女子口中被裹白布,双腕被麻绳束缚,拼了命地想挣脱。
戏已开始,慕朝悄悄跟姜时愿附耳道:“
多有得罪,小姐莫怪我。”
既然要演,给人看的戏就要入木三分,姜时愿颔首点头。
旋即,她猛地低头在慕朝胳膊上咬了一口,慕朝吃痛放手,姜时愿趁此时机就朝着前堂喜宴的地方狂奔而去,佯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