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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求救。

    可惜未跑几步,慕朝就反应过来,一抽麻绳。姜时愿倏然身体一轻,跌在地上,面色惶恐地盯着步步临近的慕朝,只听他嗓音粗粝:“还跑,你能跑哪去!我也不想办了你,可谁叫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呢。”

    慕朝粗鲁地掐着姜时愿的脖子按在地上,又抬头朝着深苑的侍卫,吼道:“看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拖进去。”

    侍卫听着那声怒音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跑上前,问道:“这是谁啊?”

    “一个在后厨传菜的小丫头,来送膳食的时候,好巧不巧被她隔着帷幕瞧见了公子正饮观音水。被我发现了后,这小丫头片子还挺能跑的,差点追不上,好在跑到芙蕖潭边被石子绊了一下,落入水中,这才让我抓住了。”

    慕朝边说边将姜时愿交到他们的手中,侍卫缓缓抽出佩刀,话语寒凉,“今日喜宴人多眼杂,避免生事,还是直接灭口吧。”

    慕朝按住他乍露寒芒的佩刀,随后说道:“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又转念一想,最近多事之秋,你也知道,老爷不让再出风波。观音水难求啊,万一公子再发疯病可咋整,还是留着吧,已备不时之需。”

    听到这话,侍卫笑了一声,“还是你心思缜密,我都没想到这,难怪能长红在宋公子身边。”

    “行,交给我了,我保证看好她。”

    紧接着,姜时愿被黑纱裹住双眼,移交给侍卫,她双眼看不见,只能感觉着被人推入院中,走了一段下坡路,又在途中听到三两女子呜呜的哭声,最后侍卫好似把她关进了一道门内,粗鲁地将她推倒地上。

    须臾之后,听侍卫脚步齐齐退去的声音。等再过一会儿姜时愿再三确认再无其他可疑的响动时。她双手上下滚搓,直至袖间用细线缝住的刀片成功落到她的指尖。

    紧接着,她拿着刀片一点点挑断麻绳,绳线崩裂断开,她挣脱束缚,掀开黑布,长如蝉翼的睫毛轻轻颤着,再次睁眼之时,还是感觉到一片压抑的昏暗。

    她被侍卫关在了一间暗室里,黑鸦不见丝毫天光,仿佛被隔绝在了地下,周遭阴暗湿冷。

    空中弥漫着一种干涸已久的血液和腐烂之物的腥臭,腥臭直冲人鼻喉,窜至肺腑,让人忍不住作呕。

    她轻轻挥袖,驱赶细吶不知声的蚊虫,这才看清那股腥臭的来源,是一堆死状凄惨的尸体,她们堆叠不一,被人随意扔在这里,任其腐败,在这暗无天光的地方,身上名贵的雪缎也跟着蒙尘,金丝革线也跟着黯淡无关,如同凡物。

    这些曾鲜亮活在京都之女,如今面颊消瘦,人面干柴呈苍旧树皮的灰木色,一看就是生前被活活抽干精血而亡。

    姜时愿想,这些可怜的女子应都惨遭李府绑架,被带到暗室里,又接着成为了宋子墨碗中的“观音水”。

    姜时愿心有感伤,阖上一双双不肯瞑目的眼睛,又接着蹲身脱下身上的水纹衫盖在她们身上,微微叹息后,再度起身,取下石壁上那烛光未暗的火把,行在更加幽暗深邃的地牢通道。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来时曾听见三两女子的哭声,虽然声音轻如蚊吶,但她极为肯定。

    等凄惨哽咽的哭声愈来愈近的时候,她终于走到一面刻着双龙盘旋云的石墙前,止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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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定是一道暗门,雕案之中深藏玄机。

    微黯的烛光抚过每一片凹凸不平的龙鳞,终于须臾之后,她终于觑到一块突兀之处,按了下去,石门两侧缓缓移开,拂面的过堂风送着一股烈火焚烧过后的烟火气而来,她忙用衣袖掩住鼻腔。

    这间密室,不似姜时愿来时的暗室昏暗,燃着幽幽孤灯。

    她环视着四面墙壁,每面墙壁皆绘着附魔天罡图,雷公怒目圆瞪,手中雷锤引下三道天光震慑愈跑来人间作祟的邪祟,邪祟畏惧天罚,慌乱逃窜。

    她用指腹抹了一下壁画,颜料很新,石墙清洁干净,应长期有人打扫。

    而此且处也有着她说不上来的诡异,自从她踏入这间密室开始,烛光幽幽地照着,菩萨和金身罗汉各有配殿,眉目低垂,却不见慈祥。

    而离地一尺的之上,拉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线,八方引线,毫无规律。细看之下,每根红线之上皆穿着三两山鬼铜钱,地上还飘落着几张泛黄的符纸。

    渗人,古怪。

    密室内,焚香的烟火气重,但血腥味更甚一筹。

    姜时愿又看见佛龛下首有三位红裙女子,她们如同傀儡亦被密布的红线操控,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虔诚地跪在蒲团之上。

    听着微弱的脚步声和微分拂乱的铜钱清脆碰撞声,她们似受刺激,呜呜垂泪哭泣,极为抗拒来人的靠近。

    直至姜时愿一把掀开三位女娘头上盖着的红布,又用刀片割开束缚她们的红线,她们方见天光,眼眸潋滟不止,重重额头触地,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你们怎会被关在这里?别哭了告诉我”

    其中一位颤着嘴皮说道,“我是洛阳人,来汴京省亲,没想到路途上被人拿迷药迷晕醒来了,就发现在这鬼地方”

    “除了你们三位,还有活着的女子吗?”

    “没了应该没了除了我们三个,其他姐妹都被抽干血”

    她怕姜时愿不信,急着说道,“听说,宋家公子得了一种怪病,见不得阳光,吃不得人食,如若不喝女子的人血续命便会死。姐姐别觉得我说的是假话,是真的,是那些侍卫亲口说的。”

    果然,姜时愿猜得没错,那暗室中堆积的女尸生前就全被制成‘观音水’,体内的血被誉为灵药,喂到宋子墨口中。

    “而我们三个能侥幸活下来,全是因为阴时阴刻出生的命格。”说罢,女子撩起袖子,露出数不清的血痂,细密的伤口布在皓腕上,她垂着泪说道:“那群侍卫每日都过来,用小刃割破我的手腕,抽一点血。”

    姜时愿微微蹙眉,这听着好像略有不同,被制成观音水的女子,都是一次性被抽干体内的血。而她们三位却是被留了性命,精准算着量,每日只取一点血。

    “为什么要取你们三位的血?”

    哭泣的女子孱声道:“为了,喂蛊。”

    姜时愿浑身一颤:“怎会?蛊虫之说不过是在志怪杂谈上,世间哪来的蛊?”

    “有的,姐姐,你瞧你头顶上。”

    女子的手指颤颤的,姜时愿顺着抬颌,看清头顶一切,她瞳孔巨缩。

    梁下悬挂着无数的草笼,笼里关押着玄黑的虫蛹,如星辰密布,声音嘶嘶回荡着在密室之内,如低沉呻吟。

    姜时愿难以置信,“这就是蛊?”

    “对。”女子点头,“他们说阴时阴历出生女子的血,是养蛊最好的

    食料,也因如此,才留着我们的性命,只为日日喂食这骇人的蛊。”

    倏然,一缕火光渗了进来。

    也与此同时姜时愿听到侍卫慌张的叫喊声“走水了!快提水灭火!”,随后,头顶上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宋府起火了!

    此地不可久留!

    姜时愿心头狂跳,催着三位女子赶紧离开,“赶紧走!”

    她恍然明白一炷香的时间已到,按着约定,慕朝会在府中点一把火,火焰撩天,分散宋府的注意力,助她逃离。

    “姐姐,我们快走,我知道一条密道,他们为了验人耳目绑我入宋府时就走的密道,这密道连接暗室和府外。”女子停了啜泣,道。

    “对,我们一起走!”

    “你们先走!”

    “赶紧走!不必管我!”姜时愿急道,撇下她们,反朝着密道相反的方向跑去。

    话音甫落,姜时愿跑到佛龛之前,她早就觉得此地颇为诡异又处处透着对神佛的敬畏感。

    四周石壁上的佛魔图,且上顶养蛊,下底山鬼铜钱压抑邪祟,两旁金刚列阵,又命三位阴时阴历的女子跪拜,种种仪式都是为了供奉在金身佛手上的一个木檀盒!

    既受着供奉,那这木檀盒的东西绝对至关重要!她猜想,可能与宋子墨的生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那木檀盒一脱离佛手,金身佛像面上开始出现细微裂缝,而后逐渐扩大,崩裂开来,同时阁内红线狂颤,山鬼铜钱玲玲作响,狂乱不止。

    正扑火的侍卫首领顿时反应过来,起火只是调虎离山之计,朝着密室敢来,看到姜时愿,对属下道:“快捉住她!绝对不能让她离开宋府。”

    “别跑!”

    一声令下,一只冷箭朝她射来。

    姜时愿趁着千钧一发之际转入密道,拼了命一样地狂奔,也不知跑了多久,双腿已然麻木,喉中撕痛似有瘀血堆积在里面。

    跑着跑着,直至她看两岸侧人流拥挤,欢声笑语,姜时愿茫然环顾着周遭熟悉的景像,她这才松下一口气,明白她已经跑到了朱雀街上,自己应该暂时无虞。

    心中悬着的一口气刚落下,忽然她回眸觑到头上两道凌厉且透着杀戮的目光。

    两位玄衣男子静站在房檐之上,沐着冰冷的月华,一人食指摩挲着腰际的九节鞭,而另一人肩上扛着宛若千斤重的流星锤,对着姜时愿手中的木檀盒似笑非笑。

    而她也看清了他们的鞭头和锤面上沾着大片猩红的血迹。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绝不是李府之人,他们甚至更加危险!

    房檐之上的人,冷冷开口:“赶紧动手,抢回她手上的东西,然后回去复命。”

    扛着铁锤的壮汉应声点头。

    对危险的判断,让四肢比大脑更加机敏,她撒腿在逆流之中狂奔不止,不少被姜时愿冲撞的行人气得破口大骂,可她已经分不出心神再顾着赔礼。

    周围无辜之人太多,她不能此危险波及到行人,她转头跑入人烟罕至的地方。

    纵使她已经拼尽力气,可她跑得仍是太慢,抵不过二人在墙檐之上轻功跃进。

    风声嘶鸣,她感受二人的靠近,可她却不敢回头,看着地上垂落的两道影子与她越来越近,心跳一滞。

    就在此时,有人扣住她的皓腕,领她拐往深邃的暗角。

    同时她的身体也被束缚在青年的身躯中,不等她反应,两只腕子就被一掌桎梏,连带着她整个脊背被迫抵至墙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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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清冷的梅香气也顺势压了上来,两幅身躯紧密相贴,她慌乱的呼吸都俯在他的衣襟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都让她忘记了是在逃命。

    她的腕子被人捏着生疼。

    四周火光,骤长的冷风一拂过,猛地灭了几盏。

    她的下颌也被迫强硬抬起,与他四目相对。

    真是一双极为好看的凤眼,轻描淡写便能美得惊心动魄,可也只要淡淡地瞥上一眼,也能教她心惊胆颤,又惧又畏。

    这双眼的主人,她再清楚不过,就是沈浔。

    她诚然满眼就是惊惧、恐慌,言语之中试着闪躲,“沈浔,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话音颤颤的,“难不成你早就发现我在宋府?”

    只有这种解释方能解释得清,沈浔为何会出现在这。

    他早就发现了自己,甚至还密切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既然沈浔早就发现了她,为何不戳穿她

    可眼下,她已经来不及细想。

    而沈浔的眼中呈出如此清楚的愠意,连同着话音都变得狠厉。

    是怒,是愠,是盛怒。

    “姜时愿,说,是谁准的你以身犯险!”

    “谁又准得你瞒着我?”

    “是不是慕朝?姜时愿,你宁愿相信慕朝,也不愿信我,是吗?”沈浔口中毫无温度的话变成了冷厉的刀,直戳人心,顿了顿,手中力道更重,“还是你的主意……”

    姜时愿看着他的眼睛,不知如何解释。

    在他居高临下的审视下,她的双手宛如走投无路的囚犯般被高吊着,她的慌乱也如衣不遮。体般清晰呈现。

    沈浔的审问不曾留给她一丝反驳的空间,她也无话可辩。

    她清楚知道他的愠意,却不知他为何会如此生气。

    这是沈浔,第一次对她生气。

    倏然,外面突然响起一道凌厉的鞭声,铁锤也狂甩不停,那两名杀手缓缓逼近,只听他们说道:“人多眼杂,赶紧处理干净。”

    沈浔被迫收敛所有的情绪之后,将姜时愿护在身后,连头也没回,甚至话中还存着他的怒意,“快走!他们二人武功皆在上乘,皆非普通的杀手。袁黎在东巷缉凶,赶紧去找袁黎,这是你唯一能活下来的办法。”

    “那你呢?”

    “不,沈浔,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姜时愿捏他的衣袖,步步回头,想拉他一起逃,可他不动如山。

    “走!找袁黎!”沈浔不肯听她的缓和,直接把她逼上绝路。

    “不不不,沈浔,你不会武功,你不能呆在这里我们一起活着我求你了沈浔”

    她连嘴皮都在颤抖,她拉不住沈浔,她太清楚沈浔赶她走的目的,他想牺牲自己,给她争取逃跑的时间。

    姜时愿双眸垂泪,摇着头。

    沈浔一点点用力掰开她紧攥的五指,喉咙有些发热,终于温声唤了她,“阿愿,我的命本就是你的,这是我欠你的,你无需为我考虑。”

    “护你周全,是留我活在这世间唯一的理由。”

    第44章

    风雨欲来,天色突变,黑云密布,仿佛诸神降下天罚。

    骤冷的长风吹得姜时愿群衫跌浮不定,亦将她清瘦的身躯紧紧包裹其中,她紧抿着有些发白的嘴唇,道:“沈浔求你,跟我一起走”

    声音已经变成了卑微的乞求

    她知道留不住一意孤行的沈浔。

    沈浔终于肯转身来看他,笑着说:“阿愿你还有仇未报,还有兄长的冤案没有查清。阿愿,你与我不同,这世间还有很多值得你活下去的理由。”

    “那你呢?沈浔?”姜时愿十指冰凉,声音颤颤的。

    话音甫落,沈浔用指弯勾去她眼弯落下的一滴晶莹,湿湿腻腻的,还带着些许温热。

    那一瞬间,沈浔的心头一悸。

    阿愿,竟然为他这种人哭了。

    为他这种阴险毒辣、满腹算计的不诚之人。

    沈浔唇角勾笑,道:“这便够了。”

    “阿愿,求你,活下去,一定活下去。”

    姜时愿肩膀一颤,这也是她第一次听到沈浔的“求”。

    他这么孤傲的人,却也会求人。

    “走。”

    沈浔最终无力地背过身,唯留给她落魄孤寂的背影。而后,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是不平的风声越过长巷,是踩在雨夜积水地上清脆的踏水声。

    他心不静,从不拜神佛。

    而神佛却垂眼,无端于他恩惠,让他能以姜时愿眼中最清白的模样死去。

    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那缕微不可查的啜泣声。

    姜时愿肩膀抽动,朝着沈浔背道跑去。夜雨磅礴、寒风凄雨,越跑,她的心绪越不受控制,眼眶发红,泪水与和冷雨混在一起沿着如玉的脸庞落下。

    她和沈浔的相遇、共同的经历如走马灯在她眼前不断流转

    姜时

    愿开始痛恨自己,一个不成熟的自己,相逢一载,无数日夜,明明曾有这么多的时间,可如今让她再度回想沈浔,一个甘愿为她赴汤蹈火的人……

    而她却仍对沈浔有如镜雾观鹤、一知半解,甚至她还从未好好看清过沈浔的眉眼、容貌。

    人生不过数十载,而这占据一隅,漫长的一载,她也从未走近过沈浔。

    她因猜忌、种种因素,将一半的时间放在逃避这个来路不明的‘夫君’上,又将余下不多的时间放在了利用算计上。而剩下寥寥无几、屈指可数的时间则全留给了机遇。

    她极为被动、逃避。

    她一直都在因各种原因躲着沈浔,疏离整个记忆中唯有她、甘愿为她赴汤蹈火的男子。

    姜时愿悔恨对沈浔模糊不清的记忆,这种不全、缺失的片段,让她从未摸清过完整的沈浔,也会让她很快淡忘掉这些她曾不重视的相知相遇。

    她是沈浔活下来的理由,而作为“缘起”的她,甚至却成为了一把锋利的利刃去割断他曾在世上如此鲜活的证据。

    到最后,连她也留不下关于沈浔的点点记忆。

    姜时愿想她错了,可已经没有机会,留给她与沈浔重新相遇一次。

    风声鹤唳,越发尖啸。

    少女乌发披肩,随风凌乱,寒凉冰冷蔓延至四肢百骸,其实跑到朱雀街已是她的极限,她早就没了力气,身体摇摇欲坠,仅靠着半口气半吊着。

    可她不敢停下来,只要感受到风声呼啸、夜雨霹雳、脚底僵疼,她便觉得还有机会。

    沈浔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姜时愿不敢停歇,她不知道离东巷还有多远,也不知道袁黎能不能听到。

    冷雨拍打在她脸上,她艰难地张了张嘴。

    “袁黎袁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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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黎!”

    女子单薄的身影在雨夜中显得落魄伶俜,倏然,周遭似响起一阵尖锐的声音,姜时愿错愕回眸,尚来不及反应,一只从远处射来的袖剑劈开锐利的夜风直直瞄准她的心脏射来。

    后颈生凉,姜时愿亦感受到了生死的威胁。

    而此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要杀她的杀手不只拿刀抗锤的两人,在暗夜楼阁之上,还有一位伺机已久的人。

    杏眸圆瞪,锐利的箭矢却在她的眼前。

    就在此时——

    滴答滴答。

    眼前的玄衣袖口,嗒嗒朝下淌着血。

    那只危及生命的箭矢就这样被袁黎生生擒下,为此,袁黎的掌心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汨汨流出,也殷红了他掌中的缺了一角的草兔。

    “袁黎”她惊愕抬眸,顿了顿,语气中掺杂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无法再遏制的哭声,混在一起,道:“袁黎,救沈浔快救沈浔他在西三巷”

    话音甫落,泪水从煞白的脸上淌下,姜时愿终于支撑不住,双眼一黑,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袁黎伸手接住她,手背触了触她的额头,极为烫手。

    而黑幕琼楼之上。

    眼见没得手的杀手一跃飞下楼阁,来到姜时愿和袁黎面前,掏出子午鸳鸯钺。

    他看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女子和不足为患的九岁孩童,嘴角肆意的笑容更甚:“就你一个毛也没长齐的孩子也要学着话本英雄救美,得罪了我,小心待会儿被吓得尿裤子。”

    袁黎亦反应过来,目光死死地紧箍着眼前之人,冷声道:“你是暗河的杀手?”

    “没想到,暗河的威名都传到小屁孩的耳中了。”

    袁黎却对‘暗河’威名充耳不闻,怔怔道:“暗河之人,杀无赦。”

    话音淡淡的,听起来没有威慑。

    “就你?”杀手双掌转着子午鸳鸯钺,凌厉寒芒划过寂寂月色,“京都城中十名禁军一起围剿我都奈何不得,你一个小屁孩还妄图翻天不成?”

    “国公说,暗河之人,格杀勿论。”袁黎木讷重复道,“且不必跟他禀报。”

    话音甫落,袁黎脚底狠狠碾碎草兔,这草兔乃是他的心爱之物,他就这般不留情地碾碎、毁坏。

    于此同时,几位趴在墙角旁观战火的青衣司使们,吞了吞口水,神色紧张:

    “完蛋了,你瞧见了吗,咱六处把草兔给踩了。”

    “何止是踩啊,草兔分崩离析啊,疯了,疯了,我建议还是赶紧跑”

    甚至还有一人不惜爆了粗口,“这他妈待会儿谁能拉住他!上他妈一次,掰了草兔一只耳朵,直接断了整个六处所有人的胳膊。”

    “赶赶紧给他再折一个免得待会儿不好收场,咱都得跟着遭殃”另一名已经习惯地从怀中掏出扎人的絮草,手指抖抖地开始捏起雏形。这时候就恨阿娘没有将他生成个女子,怎么手头儿活就这么笨!

    别人可不知,六处的司使心里门清,这个草兔对于他们的性命别提多重要了,就相当于救命的稻草。

    袁黎,袁处,平日看着任人欺负的孩童模样,情绪无波,甚至有些时候天真好骗,实则全靠手中不起眼的草兔稳着呢!

    这草兔,就像一剂难以替代的良药,一旦草兔破损或是不在,这他们想都不敢想,只觉晴天霹雳。

    果不其然,袁黎倏然像是被解开什么封印般,眼底似涌起一种嗜血,笑意森然。

    甚至,松了松袖口,卸下腰间玉带,一件件卸下锁扣下的兵刃。

    一番丢兵卸甲之后,袁黎歪着头,冷道:“让你三分,老子不拿兵器。”

    “你在说什么胡话?”

    “杀你一个臭虫烂虾,绰绰有余。”袁黎道,“不然会污了国公亲传的武艺。”

    一听八九岁的小孩在他面前自称老子,还这番羞辱,杀手怒目圆瞪,寒冷氤氲的水汽灌入杀手的喉咙。

    杀手转着子午鸳鸯钺,腾空而起,对着袁黎的脖颈就是砍去,而袁黎后身一颤,手腕一番,就轻松压抑住了他右手的攻势。

    杀手咬着牙,只好再挥着左手朝着袁黎的大腿扎去,随后只听一声惨叫,只不过这声不是袁黎的,而是他的!

    袁黎也不顾疼痛和掌心溢出的鲜血,直接迎上刀面,甚至反压着刀面,刺穿他的大腿。

    杀手也不这孩童哪来的这么大的气力,简直犹如铁钳一般难以撼动。

    他吐了口吐沫,硬生生抽出大腿的子午鸳鸯钺,胡乱地朝袁黎砍去,出手又快又狠,刀风凌厉,呼呼作响,结果皆被袁黎轻松躲过。

    这招数不过了几个回合,杀手的动作不似先前迅敏,袁黎直接朝他单腿一扫,将他横扫再地。

    下一瞬,袁黎已经跨在他的身上,拳风快而狠,一下又一下砸下去,鲜血和黏糊的浆液飞溅。

    **之人早已没了生气,而袁黎双眸猩红,拳风不减,砸得杀手的面容模糊不辩,颧骨凹陷,两颗残破的眼珠顺着回旋的水流滚到暗沟里。

    不知过了多久,袁黎终于想起姜时愿的那句‘救沈浔’,停下动作,眺向姜时愿来时的方向。

    暗巷里。

    电闪雷鸣,雨势越大。

    冷风吹得支摘窗的牖页砰砰响,没有丝毫缓和的雨势洗刷着青砖上汨汨流出的鲜血。

    甩着流星锤的顾衡笑着踢了踢倒地不起的青年,看着他腹部不断殷出、扩大的血迹,更甚轻蔑地笑了笑,回头对抱剑的人说道:“我还以为有多大的能耐呢,敢拦我们两人的去路,结果这般不堪一击,只挨了三锤便扛不住了。”

    而他的师兄洪泰,眼神不见丝毫轻松,顾衡问道:“师兄怎么了?”

    “有点奇怪,刚刚见你与他过招,你完全压制其上,而他看不出学过一招半式的样子。但,不会功法的普通人是接不住你的一锤,而他却扛下了三下。”

    “师兄,你是说,他并非白人?”

    暗河之人皆习惯叫不会武功的人为‘白人’,其中亦有嘲讽之意。

    “怎么可能呢,定是师兄多想了?”

    “不,探探他的脉海。”洪泰伸手探在沈浔的腕上  ,越探,越眉心紧锁,“这这不可能”

    “怎么了,师兄”

    “他绝非白人,且他的内功甚至在我们之上!”洪泰不敢再应,他能感觉沈浔的内海翻涌,深不可测。

    “师兄,别开玩笑了,咱们在天字辈中亦是能排得上号的,能排在我们之上的唯有‘十杀天字’和现如今没有任何下落的‘四绝’。况且,他若真的有功法,怎刚刚不出手,反而被我活活打死,定是你的多想了。”

    “那或者,他根本没死呢?”

    洪泰再探下他的鼻息,也在此刻,指弯感觉到温热的湿意。

    他吓得后缩一下,脑门渗汗,遭受如此重击,沈浔竟然还没有死?

    刀剑出鞘,洪泰提剑就要捅下去,给沈浔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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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寒芒一晃而过倒地之人的一双凤眸,他睫毛翊动,五指弯起,经络根根分明。

    哪怕威胁近在咫尺,沈浔的意识依然是涣散的,仿佛被困在一片迷雾里,团团包围,忽然,看听见远方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一抹人影也随之显现,老者对他遥遥召唤,“阿循,过来。”

    阿浔?

    他是在唤自己?他认识自己?

    沈浔知道自己没了先前的记忆,这位老者极有可能是熟悉的人,可为何听着老者的语气,他惴惴不安、不寒而栗。

    老者伸出手,话音陡然转为喑哑:“阿循,过来。”

    沈浔茫然,不知所措,可是老者忽然分出无数道人影,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他,步步朝他逼近。而苍老的声音也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阿循,过来!”

    “你这个背信之人,忘记了你曾经的誓言吗?”

    “你忘了,是谁在你即将饿死街头之时给了你一碗粥,是谁给你了新的衣裳,是谁带你脱离的人间烈狱?”

    “阿循啊,你说的,会一生为老夫所用的,矢志不渝,至死方休,你怎么能忘了?阿循啊”

    沈浔不知这话中何意,再次抬眸时,老者已经近在咫尺,混沌的眼眸赏析打量着沈浔,而沈浔自己也不知为何竟何跪在老者的眼下。

    老者这才满意地笑了笑,俯下身子,拍了拍沈浔的肩,道:“阿循,你忘了自己的过去,我不怪你。”

    “阿循啊”老者似有慰藉,力道愈重,扬起沈浔的下颌,而后面目如财狼似虎,几乎狰狞,“阿循啊,你不能忘啊,忘记是谁交给了一身的功法。”

    “阿循啊,你也不能忘,你曾是老夫手中最为锋利的杀人的剑啊。”

    “杀人,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呢,阿循,你看。”老者轻轻地笑了,指向远方。

    话音方落,远处的黑暗瞬间如镜子破碎,露出一丝光。

    如说是光,更似黑暗,远处一片血色。

    沈浔清晰地看见血色中站着一位更年轻的自己。

    少年的他,贴身的蝉衣血色交织,凌乱的发丝在风雪之中挑拨着沾血的白颈。

    他脚下的尸骸遍野、残肢碎体零落满地,甚至衣摆上沾着猩红的余血。手中提着剑,可剑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性命,每一处皆不可见先前的寒芒,全是血,殷红未干的血,斑驳的血痕,和洗刷不去的暗色。

    少年的他,眸色晦暗,深沉雾霭。

    远处传来微微的啼哭声,少妇再去想捂着那襁褓中婴儿的嘴巴,却早已来不及。

    少年已经发现了他,他的刀柄微微转向,夜雨弥天,落雪也愈急,他步步朝着妇孺前去,少妇自知没有退路,只能跪地磕头,眼泪流涕。

    可这卑微入骨的哀求,少年没有听进去分毫,手起之间,少妇脖颈的黑血喷出,零星溅到少年的脸上。

    而少年不以未然,再次竖起佩刀,就要朝着啼哭的婴儿刺去。

    “不要!”沈浔面色惨然,欲起身阻止,却被身后从黑暗中涌出的千万的手死死拉住,沈浔只能眼睁睁看着婴儿没了哭声。

    老者拍着手,笑着走到沈浔的面前,温柔地唤他:“我的阿循,你记起来了吗?你有一身无双的功法,是我赐你的。而你也无愧于我,杀人弑神,成为老夫手中最最锋利的剑啊,哈哈哈哈哈。”

    在一片森然的笑意之中。

    沈浔心乱如麻。

    他认定这一切都是一场幻境,他怎会是个杀手?

    他不通任何武学,甚至在那两个杀手面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他怎么会是个杀手?

    这一切都是假的老者假的杀人的自己也是假的

    幻境逐渐分崩离析,倒在地上的沈浔睫毛轻颤,倏然,睁开琥珀色的眸子,斜眼一觑,正好瞄到洪泰正欲刺向自己。

    身体已经预先反应,沈浔蓦地单掌扶地跃起,侧身避让。

    一看人起了,洪泰顺势转化招式,连连刺向沈浔,顾衡亦加入战斗。

    而刚刚在顾衡眼中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白人’如今动作迅敏,如浮光掠影一般,他们师兄二人招招都打在沈浔的残影之上。

    更为可恨的是,沈浔只守不攻,仿佛是在戏谑他们般。

    顾衡不敢相信,誉为‘剑圣’的师兄和‘夺命十三阎王’的自己,竟会招招落空。此人是佛陀还是罗刹,一时间竟然很难让人分清了。

    他不敢想,如果沈浔身上有兵器的话,是不是这二对一才平衡维持的局势就会被轻易打破。

    下一瞬,沈浔就在转身之余,从怀中抽出一把折扇,以扇化剑,剑风凌厉,竟是风拂过的瞬间,二人师兄的脸上就破了一道口子。

    意识不到不妙,洪泰对顾衡吼道:“你先走,快去回禀阁主!”

    可惜已经太迟了,一声剑鸣和惨痛的嘶吼同时响起。

    洪泰双眸圆瞪,看着顾衡的胸膛被折扇刺穿,口中流出浓浓黑血,顾衡怔怔看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师兄快走”

    洪泰攥紧剑柄,一踏地面,正欲轻功离开。

    谁料,后背直接被飞来的千斤流星锤击中,跌落在地,可作为杀手的警觉还是让他立马转过身来,紧接着又被沈浔刺穿双腿。

    洪泰匍匐在地,拖着残肢,步步远离这个可怕的怪物,未逃几步,沈浔的黑影很快欺压而上。

    “你们真该死。”

    洪泰不知道他说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放过我呢”

    他疯了,洪泰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做这个梦?不,那不是梦”沈浔拎起宛如一摊烂泥的顾衡,折扇落下,断去顾衡的五指,“说啊,你不是一定要逼我提起剑吗?”

    沈浔的眼中有参不透的哀意,可那悲色伴着手气刀落的狠厉,溅起一片扬起的血色。

    他看着顾衡倒在一片血色中,神色更是破碎,仰头望月,阖上双眸,喃喃道:“为什么一定要让逼我?”

    从此刻开始。

    沈浔迷茫、无助、厌恶、恶心。

    自欺欺人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他无比清楚那不是梦境,是他破碎支零的记忆片段,是他腥臭、不堪的过往。

    他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他的掌中有无数人的性命。

    他甚至开始止不住地想到——

    姜时愿说他是沈浔,是沈氏的余孤,极很有可能是御史大夫沈煜与青楼花魁一夜风流生下来的私生子,是八年前灭门沈氏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人,然后数年逃亡间惨遭暗河派来的杀手刺杀。

    姜时愿也说他是幸运的,观音庙年久失修、轰然倒塌,将前来暗杀的三位顶级杀手埋在在此,而他侥幸逃过一劫。

    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如果,那三位杀手也是他杀的呢?

    还有,他真的是沈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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