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皇帝突然变脸,把魏方海吓得够呛,他也清楚事到如今无法再隐瞒,只能硬着头皮把未说的话说出。
“查检之人,是是二殿下。”
秦飞鸿当然听闻了国库失窃一事,所以被喊来后,一行完礼,就忙不迭地问起案子进展如何。
秦景不开口,用冷若冰霜的眼神望着他。
秦飞鸿为父皇从未展露过的陌生眼神感到心惊,一时间七上八下,不知该说什么好。
还是秦景打破了寂静,他缓缓地踱着步子,慢至秦飞鸿跟前,开口道:“国库银两不翼而飞,魏大人说是有人在查检时动了手脚。”
他将手放到了秦飞鸿肩上,稍有用力,嗓音也跟着发低,像是在按捺怒火:“当年查检这批银箱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秦景眯着眼,两道寒光射向秦飞鸿,似乎是想从他温润无害的皮表下,看出什么污鄙不堪的心肠。
秦飞鸿心神一震,犟着颈子,抬起头急忙问道:“在父皇眼中,儿臣难道是那等贪墨小人吗?!”
他情绪太过激动,白皙的面皮上顿时通红一片,像是在滴血。
秦景把秦飞鸿的受伤与愤愤看在眼里,心中竟是生出点疑惑来了,嫌凶除了秦飞鸿,再没其他人选,可他这副亢声为自己辩驳的样子,又不似作假。
银两悄然不见,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秦飞鸿伪装演戏太过精湛,将所有人欺骗后监守自盗。
要么就是银箱的银子自己长了翅膀飞走,不然那样庞大数额的银两骤然消失,怎么能没一双眼睛发现问题。
秦景会相信哪种可能,呆子都清楚。
秦飞鸿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又大声道:“儿臣当真没有偷,儿臣没有!”
秦景将手从他肩上撤回,背到身后,他低头看着一脸不平的秦飞鸿,默了默,才道:“你口口声声说你无辜,难不成是想到了真凶是谁?”
“儿臣”秦飞鸿垂了垂脑袋,声音愈发小:“儿臣没有。”
这回答不出秦景所料,他冷哼了一声。
秦飞鸿顿时像斗败的公鸡,眼神一片灰暗。
秦景看着他看了好半晌,才沉声道:“限你三日内捉拿真凶。”
秦飞鸿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秦景。
秦景别过眼,选择不看,只冷声继续道:“若三日之内找不到真凶,你便拿你的性命,来抵你的失职之罪。”
闻言,秦飞鸿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他很快回神,下颌线紧绷,朝秦景磕了个头。
“儿臣遵旨。”
这消息传到姚文心耳中时,她如遭雷击,手中的茶盅落在地面就摔得粉碎,犹如她的心。
“飞鸿怎么会做偷盗之事,不可能的,他不是这种人!”姚文心说着起身,就想往养心殿去,“事情一定还有转圜的余地,本宫去求皇上,求他网开一面。”
她只才走了两步,膝盖就发软,险些跌倒在地,蓝玉迅疾地将她
扶好,担忧道:“娘娘,您要注意身子啊!”
姚文心却是听不进她的话,满心满眼只想着为儿子求情,一把甩脱蓝玉的手,就要再朝养心殿去。
秦香絮张开双臂,拦在她的去路上。
姚文心睁着通红的眼,泪水含蓄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一篇狗血失忆文》 80-90(第6/30页)
眼眶中,将掉未掉:“香絮,连你也不许我去吗?飞鸿可是你的亲皇兄啊!你要母后见他死而无所动吗?!”
“你让开!”她说话的瞬间声音拔高,语气毅然决然。
“正是因为我想救皇兄,才不能让您去!”秦香絮也大声回道。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姚文心不解。
“我知道皇兄不是贪墨之人,可我相信,母后相信,并不代表群臣相信,世人相信,”秦香絮冷静道:“国库失窃,事关重大,岂是母后您求个情便能解决的?”
她说:“您去求情,不光不能为皇兄带来任何助力,还会叫父皇觉得您妇人之仁。父皇如今正在气头上,您这般做,只会火上浇油,如何能让父皇软下心来宽恕皇兄?!”
“那难道就干坐,什么都不管了吗?”姚文心悲痛欲绝,甚至都有些丧失理智。
蓝玉不忍见自家娘娘难过,开口道:“那能想办法,将国库的空缺补上吗?”
“不能,”姚文心脱力地说:“千万两的白银,谁能说拿就拿,而且就算本宫有,也不能将其用于填补空缺。”
蓝玉困惑:“为何不能?皇上不就是为银子没了生气吗,只要殿下能将银子补上,皇上不就不怪罪他了。”
秦香絮摇摇头,解释说:“补上,就等于承认窃银的罪过。”
这天衣无缝的陷害,幕后之人是打定主意要将秦飞鸿置于死地,不管是补上银子,还是不补,对秦飞鸿而言,都是大错特错。
除非找到真凶,不然这根本就是个无法破解的死局,可找真凶,亦是艰难无比。
千万两雪花银能够在众多人的耳目下,不翼而飞,除了神仙,谁能有这样的本事。
姚文心方才冲动,这会儿已经冷静很多,被蓝玉扶着重又坐下,默默泪流。
秦香絮皱眉想了阵,抬头朝她道:“母后,我要暂且出宫一段时日。”
“不行!”姚文心立马拒绝:“你皇兄已然至此般地步,本宫如何能叫你再去涉险!”
她见秦香絮眼神坚定,心下慌张,又搬出个救兵道:“你有孕在身,怎么替你皇兄四处奔波?”
姚文心拉住秦香絮的手,像是在恳求:“你就待在这里,哪都不要去,好不好?”
但秦香絮却将手抽出,态度丝毫未有动摇:“母后出不了后宫,帮不到皇兄是情有可原,但我若也不出宫,皇兄就真要落着个孤立无援的处境了,这是母后愿见到的吗?”
姚文心被问住,红唇张了又张,哑然许久,才有些痛苦地问道:“你这是在逼母后吗?”
她只独独两个孩子,两个都是她的心头肉,她怎么能为救一个,让另一个陷进去。
秦香絮明白母后的担忧,安抚性地朝她笑了笑,说:“怎么会呢,女儿不过是出宫看皇兄两眼罢了,很快就回来。”
姚文心想到什么,露出个苦涩的笑,“是啊他只给了三天。”
秦飞鸿有错无错,三天时间就可见分晓了。
秦香絮说:“母后,皇兄一定会无事的,您等着我带好消息回来。”
姚文心挤出个孱弱的微笑,眼露悲伤地应道:“好,母后等你。”
秦香絮派人寻着秦飞鸿的位置后,马不停蹄地去了他跟前。
到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用力地开合那些空荡的银箱,想要找出有人做过手脚的痕迹。
纵然是深冬时节,他挺翘的鼻尖上也凝着汗珠,但秦飞鸿只顾着观察银箱,一点也不曾注意到。
见秦香絮来,也不为所动,还是她先开口,问道:“你当日真的好好查检了银两吗?”
秦飞鸿明白她的意思。
毕竟银子没得悄无声息,若不是他当真没干过偷盗之事,都要以为自己是真凶了,她会怀疑,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想也不想就答道:“查了,没少。”
秦香絮得了他的准话,立马道:“那银子只能是进国库后没的。”
秦飞鸿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意外了,暂时从银箱上收回视线,看着她道:“你这么信我的话?”
“我来就是为了帮你,不信你,难不成害你吗?”秦香絮不答反问。
秦飞鸿:“那你方才问我查检过没有又是什么意思,你相信我,不是该直接信吗?”
他问完脑筋一转,立马明白了秦香絮的意图,只是碍于有旁人在场,不好说,摆摆手,道:“你别讲了,我懂了。”
只要联系她那句是来帮他的,方才的问题就好理解,她的打算,是他真偷,就想办法替他躲罪;若他没偷,就想办法替他洗脱冤屈。
秦飞鸿只能庆幸他是真没偷,不然他妹妹十有八九是要走上歧途。
秦香絮见他顾着看箱子背面,问道:“你是觉得箱子前面的封条没有损坏,所以贼人就从后头开了?”
“不然呢?”秦飞鸿说:“封条是最好的证据,它没坏,贼人只能是从后头开箱的!”
秦香絮问:“那你看了这么久,找到箱子哪里有异常了吗?”
秦飞鸿刚才还支棱,这会儿头就耷拉下来,闷声回道:“不曾。”
秦香絮走近银箱,微微躬下身子,正准备跟在他后头看,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见沈鹤知领着一队人过来,纵然他还是步履优雅,面色淡然,但因着官服加身,身上那股子运筹帷幄的气场,就还是盛气凌人地显出来了。
最先有反应的是秦飞鸿,他站起来,语气里还透着对沈鹤知的不满:“你来做什么?”
沈鹤知颔首作揖,礼节看上去是顾得周全了,实际根本没把秦飞鸿放在眼里。
他疏冷的眸子直接越过他,落到他身侧的秦香絮身上。
沈鹤知有点意外,眉头轻挑,也不顾旁人眼光,径直走到秦香絮身边,握住她的手,想要将她带离秦飞鸿身侧。
秦飞鸿哪儿能让她得逞,急忙拉住妹妹的手臂,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鹤知这才回着他的话,平静道:“国库失窃一案,皇上特派大理寺、刑部,还有都察院联合查办,臣作为总督查官,督查三司查案,自然不能允许有无关人等在场,扰乱查案进程了。”
秦飞鸿怔愣,看向随着他一同来的官员,个个身着绯紫单罗铭襟背袍,可不就是各部的一把手,当下便信了沈鹤知的话,松开抓着妹妹的手。
秦香絮隐忍不发地被沈鹤知带离秦飞鸿身边后,那些锦袍加身的官员,就纷纷上前,开始指挥着人手调查了。
他们两个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
秦香絮的手还被沈鹤知紧紧抓着,她想挣,又碍着有旁人在场,不好太过明显,只能小幅度地甩甩手,压着声音道:“你可以松开我了。”
沈鹤知没松,只虚望着前方,说:“臣职责所在,还请公主体谅。”
“我这会儿又没插手你查案子!”秦香絮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一篇狗血失忆文》 80-90(第7/30页)
沈鹤知平静道:“但公主从后宫出来,直奔二殿下府邸,想必是动了查案的心思,臣为皇上办事,定然要尽心竭力,将公主暂放身侧,日夜看管了。”
秦香絮一愣。
看管?而且还是日夜?
要真是这样,她这后宫不就白出了。
立马就有些不乐意道:“我不会的,我可听话了。”
“听话?”沈鹤知总算回眸看她,黑沉的眸子里不知情绪几何。
秦香絮被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强撑着跟他对视。
沈鹤知看着看着,突然轻轻地叹息声,与她商量道:“公主是想让臣玩忽职守吗?”
秦香絮听他叹气,像是话里有缝儿的样子,忙插针道:“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臣有个不情之请。”沈鹤知蹙眉,显出点纠结。
“什么不情之请?”秦香絮问。
沈鹤知俯身,贴近她耳畔,用很正经的语气问道:“公主试着唤我声夫君如何?也许臣一心软,便能对公主的某些行径视而不见了。”
若不是听清他话里内容,单凭他这语调,秦香絮真要以为沈鹤知在说什么嘉保太平的文治奇计。
她脸颊微热,带了点焦急与羞赧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跟我提这个?!”
“公主不愿意?”
沈鹤知偏过头,如玉面庞上满是要公事公办的表情:“那臣只好秉公做事了。”
第83章 第83章怎么,你很舍不得我吗?……
他说着抬步欲走。
秦香絮急急忙忙地抓紧沈鹤知的手,压低声音道:“你这是在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
沈鹤知停下脚步,偏头斜睨,道:“婚后总归是要叫的,提前练习一番未为不可,臣只是在做未雨绸缪的打算而已,怎的到了公主口中,臣竟做成了那无理取闹之人。”
他语气坦然,眉眼间满是正经,看着是很像那么回事儿。
但秦香絮少不更事,从未跟男子有过亲密接触,突然让她叫夫君,她如何开得了这个口。
就想着法儿地推辞道:“你说得轻易,真叫起来哪儿是那么简单,不信你自己试试呢?”
沈鹤知神情有了点变化,犹疑道:“公主的意思是臣先开这个口?”
秦香絮见他不复淡然,就知她逮住了对方的命门,看好戏地道:“现在你知道本公主的难处了吧?”
她佯装可惜地叹了口气,“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大人怎么不懂呢。”
沈鹤知凝眸,看着她抓乖弄俏,忽而道:“夫人说的是,为夫受教了。”
这句话,他不过须臾的工夫就说完,秦香絮乍一听,还以为听错了,惊愕地抬头看向沈鹤知。
但对方只轻描淡写地问道:“夫人怎么了?”
经这回,秦香絮总算能确认她方才所听不是幻觉,当下就愣在原地。
她不答话,沈鹤知就未继续开口,只朝秦香絮微抬下颌,那动作就好像是在说“轮到你了”。
秦香絮好不容易解决的问题,转瞬又回来,眼见着还有变难的趋势。
她以为她那样说,事情就会以沈鹤知开不了口叫她夫人而结束,谁料他不仅叫了,还叫得那样轻易,张嘴就是两回。
秦香絮刚才还隐约还有点推脱的机会,如今是半点没剩下,沈鹤知一开口,就轻飘飘地把她所有退路堵死。
她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想到这儿,秦香絮抬眼,望着对面形容清癯的男人,噘着嘴,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夫君。”
沈鹤知狭长的眼眸,些微地弯起个弧度,似乎很是受用的模样。
秦香絮原先一直观察着他,这会儿见他表情,便以为事儿成了,想要挣开他的手,去到秦飞鸿身边。
但没挣脱开。
沈鹤知仍紧握着她的手,甚至还比之前更用力。
他这出尔反尔的一下,直接把火药桶给点炸,秦香絮柳眉紧皱,不悦道:“你适才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
沈鹤知问:“臣说什么了?”
“你说我叫你一声夫君,你就不会插手我的事!”秦香絮愤愤道。
“是吗?”沈鹤知看向李成:“我是这么说的吗?”
李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秦香絮看了就不高兴:“你这是徇私偏帮你家主子!”
“公主可冤枉小的了,在您面前,小的哪儿敢做这种事,”李成道:“刚刚主子话里是讲说不定心软,没说一定心软呐,公主您”
他看了看沈鹤知,又看了看秦香絮,最后挤出个讨好的笑,说:“您许是听岔了。”
秦香絮听他这么说,把沈鹤知刚才的话回忆一遍,本想是找出他反悔的罪证,结果回忆完,发现事实还真是李成讲的那样,沈鹤知根本没保证说不插手她的事。
反应过来,秦香絮就发觉沈鹤知不是外表那样风光霁月的人物,整个就是个耍奸弄滑的混帐。
她的手还被他紧紧攥着,而她又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跟他争执,所以想要脱身也没法,只能睁着眼远远地看着秦飞鸿。
然后什么也做不了,原地干着急。
不对,她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秦香絮被沈鹤知气到,打定主意要让他也不舒坦,就边注视着秦飞鸿,边微笑说着什么。
她眉眼弯弯,眼神温和,语气也是柔得宛若春水,旁人看了,只以为秦香絮是在跟心上人说些什么倾诉情肠的话,但她樱唇微张,真正说出的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秦香絮迭声说着:“卑鄙无耻。”
“道貌岸然。”
“表里不一。”
“口蜜腹剑。”
她跟背书似的,哗啦啦地倒了无数个骂人的词汇。
沈鹤知原先还安分听着,后来秦香絮的声音愈来愈大,他就偏过身子,看着她问:“夫人在骂谁吗?”
闻言,秦香絮眼睛睁大,很是惊讶地道:“我是在骂陷害我皇兄的幕后之人,难不成污着大人的耳朵了?”
她说着蹙眉,有点为难地道:“可是那人实在可恶,不骂两句,我心里头总是不痛快的。”
秦香絮微笑:“不过大人不必放在心上,反正我骂的不是你,你听到便当没听到吧。”
沈鹤知清玉般的脸上始终带着点若无其事的泰然,他微微俯身,与她拉近距离后,就与秦香絮对视,什么也不说。
秦香絮摸不透他的态度,被他盯着盯着,就有些如芒在背。
好在沈鹤知看了不多时就收回视线,淡淡地回了个:“好。”
秦香絮见他憋了半天,只冒出这么个字,心中原紧绷的弦,就松泛了。
正如她不能当着众人面挣脱他一样,沈鹤知也受掣肘,他便是再生气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一篇狗血失忆文》 80-90(第8/30页)
,也不能在众人面前与她发火。
想明白这个道理,秦香絮就轻松很多,重又开始指桑骂槐,只是这会儿跟刚刚有了点分别。
刚刚只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但此刻沈鹤知也加进来,不让她的话落到空处,句句有回应。
不管秦香絮说什么,沈鹤知都会回一句“夫人说的是”,导致她说着说着,声音就逐渐没了。
夫妻本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沈鹤知不是东西,那她又是什么。
秦香絮觉得她骂着骂着,像是骂起了自己,就老实地闭嘴,想着再忍会儿,就能逃离沈鹤知的桎梏了。
沈鹤知负责督查官员,只要这些官员离开,他自然就没有理由再在这里停留。
秦香絮抬头看了看天,最多酉时,这些人就会离去。
国库失窃虽是大事,但毕竟刀没有悬在他们头上,这些朝廷重臣不可能真费多少心力、日夜不休地查,更何况于他们眼中,此案的真凶早已落网,就是秦飞鸿。
所以等三日之期到,他们只要将二殿下朝刑部大牢一请,差事就办好了,哪里需要劳累什么,只要敷衍敷衍皇帝。
因而酉时的时候,他们就借口要分头查案,准备从秦飞鸿的府邸离开。
秦香絮见状眼睛一亮,想要去皇兄身边,只是这次还未等她挣,沈鹤知已率先松开了手。
秦香絮得了自由,朝他瞥去眼,暗道了声算他识相,就去往秦飞鸿身边。
这头,大理寺新升上来的少卿,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恭敬地递给沈鹤知后,垂首道:“案件的卷宗,下官吩咐手下原样誊抄了一份,特给大人过目。”
沈鹤知略扫了一眼,说:“你有心了。”
“应当的,应当的。”那人说完,又道:“下官还要处理事务,就先失陪了。”
他一说完,后头两个也跟着离开。
此三人的离去,对沈鹤知并未造成多大的影响,他只是垂着纤长的眼睫,随意地翻开两眼卷宗,就朝李
成道:“我们也走。”
他转身,落日熔金下侬艳的眉目,越发璀璨夺目。
沈鹤知一言不发地朝前迈步,原本耳边只有清寂的风声,未几,另有道脚步声跟上来了。
“公主不去陪着二殿下,来臣这里做什么?”他眼睛望着前方,问却是问着身边的秦香絮。
刚刚还巴巴的夫人来,夫人去的,这会儿倒是摆起矜持的架子,开始装生疏了,秦香絮在心中肺腑完,跟没事儿人似的扬着个笑脸,说:“我想跟在你后头去看看玲珑,我许久不曾见到了她,心中甚是想念。”
“公主跟着臣,是想要去见玲珑?”沈鹤知问。
“对。”秦香絮觉得这个借口再正当不过。
可沈鹤知还是无情拒绝她:“既然是想念玲珑,那臣就不好让公主跟着了。”
秦香絮拉住他的手臂,想着干脆破罐子破摔算了,直言道:“我就要跟着你。”
沈鹤知垂首,看了眼她抓着他的地方,复而抬头,淡声问道:“为何?”
以他的脑子,能想不出她此番做的缘由吗,无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故问罢了。
秦香絮索性不装,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看卷宗。”
“臣仰承皇上旨意,为皇上做事,必得恪尽职守,”沈鹤知蹙眉,俨然是要拒绝,“卷宗涉及案件机要,又怎好给闲杂人等看。”
“我不会将此事说与我父皇听的,”秦香絮又看了眼她身后跟着的双儿,作补道:“双儿也不会。”
双儿立马点头,眼神坚定,就差举手发誓。
“所以,你大可放心地给我看,好吗?”秦香絮眨巴两下漂亮的眼睛,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沈鹤知。
可惜郎心好似百丈冰。
沈鹤知将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覆在秦香絮稍小些的手上,在她以为这是同意的意思时,他却轻缓地将她的手拂去,随后启唇道:“臣还要考虑。”
若在平时,见他没有毫不犹豫地拒绝,而是有留有余地地说话,秦香絮就罢休了。
可现在时间不等人,三天一到,秦飞鸿要是交不出凶手,就要交脑袋上去了,她哪里有时间耗。
见沈鹤知如此表态,秦香絮只能再抓住他,只是方才是用单手抓住他手肘,这会儿则是以两手抱住他手臂,整个人贴上去,有些赖地道:“那现在就考虑好,怎么样?”
他同意是最好,不同意,她就让他重新考虑到同意为止,总归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秦香絮仰着头,巴掌似的小脸白皙明艳,肌肤剔透如美玉。
浓密的睫毛鸦羽似的扑闪,衬得烟水濛濛的眸子,像是蕴了碎月星华,怎么看怎么动人。
美人眉目流沔间,总是令世人冥迷而无所察。
沈鹤知垂眼望着她,抿了抿唇,突然弯腰。
秦香絮瞥了眼他将要触到她脸颊的手,虽不明白沈鹤知突然这般举动是为何,但还是先声道:“你我马上就要成婚变成夫妻了,夫妻乃是一体,你能看的东西,我当然也看得,我哪里是闲杂人等呢?”
她为了要卷宗,是彻底地豁出去,紧抱着沈鹤知的手臂,软下声音央求道:“夫君我求你,你最好了,就答应我吧,行不行?”
秦香絮活了这么多年,就是跟父皇母后撒娇的时候,都没这么夹着嗓子,用甜得腻人的语调说话。
不知沈鹤知吃不吃她这一套。
秦香絮记着沈玲珑跟他撒娇时,也是这幅死出儿,她当时看了只觉得有趣,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用上。
沈鹤知见她这样有些怔愣,只觉恍惚间又回到了当年鸳鸯相对,一双飞去的时节。
可凝眸细望,看清她清醒而略带疏离的眼后,万般情绪,终究是化作一息长叹。
心头涌起酸涩。
他的手在要触及秦香絮脸庞时,兀地停住,俄而被主人收回。
沈鹤知的手垂下,被飘然的衣袖遮挡,没人能看到他紧握的手上,那乍现的淡色青筋。
青筋在洁白细腻的肌肤映衬下,本该精致漂亮,可因着他用力过重,根根分明,倒显出几分痛苦的狰狞来了。
秦香絮迟迟没等到他的应答,又问了一遍:“好吗?”
沈鹤知下颌线紧绷着,他用力地阖了阖眼,努力摆出平日镇定自若的模样,开口道:“我还要去跟皇上复命,卷宗暂时给不了你。”
“那——”
秦香絮话说到一半,沈鹤知说:“在家等我。”
她正打算问他是在哪个家等,他的还是她的。
沈鹤知顿了顿,继续说:“好好陪着咱们的女儿,她很想你。”
秦香絮脑子转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意识到他说的是沈玲珑,玲珑确实是要成为他们的女儿不错,就应声说:“好。”
说完,她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一篇狗血失忆文》 80-90(第9/30页)
香絮想尽早看见卷宗,故而有此一问。
沈鹤知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目光在她脸上游移阵,才扯着唇,有些自嘲地问:“怎么,你很舍不得我吗?”
秦香絮不明白他为什么答应给她看卷宗后,还要摆出这样冷然的语气。
沈鹤知前前后后的行为,矛盾又迷惑。
但她念着卷宗还没到手,得顺着这祖宗的意思来,就直接道:“对,特别舍不得。”
特别舍不得卷宗,不也是舍不得吗?
天下又不是只他一个人会玩文字游戏,她亦然可以。
所以说出这句话,秦香絮也没什么负累,干脆地松开抱着沈鹤知的手,开朗道:“那我在家中等你归来。”
她把手交与双儿,浑不在意地朝着马车的方向去。
沈鹤知看着她慨然离去的背影,沉沉的眼眸中,涌现出对往日的眷恋。
然而残酷的现实全然不肯予他悲悯,总在无数个静寂的夜里,令他痛彻心扉。
重楼高阁,逐渐隐没在加深的暮色中,各条街衢上,三三两两的灯笼亮了起来,将四周照得有若白昼。
淡金色光透过薄薄的纸面,穿过无声的悲泣,越过倾圮的过去,照亮了沈鹤知的无助与崩溃。
这是京城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晴朗冬夜,绛河清浅,澄净似练,可冰澌溶泄的街道,却与他的心一样潮湿。
秦香絮到的时候,沈玲珑正在跟张禀山对峙,张禀山见她来,就跟看到救星似的,两只眼猛地射出精光。
“这是怎么了?”她问。
“小姐非要吃冰。”张禀山一脸不认同地道:“夏天天气炎热,吃口冰便也罢了,寒冬腊月这么冷,小姐肯定会冻着,公主您说是吧?”
沈玲珑哪儿能就这么准他搬救兵压她,噌噌两步就跑到秦香絮跟前,一把抱住她说:“房里这么热,吃口冰当然不碍事了!你干什么小题大做!!”
沈玲珑房里炭火足足摆了好几处,整个屋里热乎乎的,暖气蒸腾,她都得换上单薄的衣服才不至于流汗,哪里能跟冷攀上关系。
秦香絮才来一会儿,就因为衣服穿得厚,被热得有些要流汗的意思。
“不行!里头再热,出门不还是冷的,小姐您吃冰万一冻着,我有几条命够跟主子交代的啊!”张禀山态度坚决,半步也不肯退。
沈玲珑见在他这儿找不着出路,干脆就求起秦香絮来了:“公主我偷偷跟您说哦,我们府里厨子做的冰
沙可好吃了,酸酸甜甜,上头还铺着水果蜜饯,您一吃准忘不了!”
秦香絮挑了挑眉。
沈玲珑见她饶有兴致,趁热道:“特别好吃,真的,您试试吧?”
“哎哟,我的小姐诶,算我求您了行不行!”张禀山急得都要跳脚了。
秦香絮用手摸着下颌,沉吟会儿道:“那就做两碗来吧。”
“耶耶耶!我赢啦!”沈玲珑朝张禀山比了个鬼脸:“让你跟我斗,哼!”
张禀山面露难色地看向秦香絮。
秦香絮朝他摆摆手,轻松道:“别怕别怕,真出了事儿,我这个做当家主母的给你担责。”
她一搬出当家主母这个名头,张禀山就真是半个劝说的字也冒不出了,当秦香絮是公主,那她再尊贵也是外人,可她把家主母这身份摆出来,就是小姐的嫡母。
他一个当暗卫的,能比嫡母更有资格管小姐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因而张禀山就是有千万句的话要说,也只能一并吞到肚子里去,用幽怨的眼神望着自家小姐。
沈玲珑想着待会儿能吃到冰沙,高兴得手舞足蹈,没一会儿就伸着脖子往外看,看丫鬟把冰沙端来没有。
厨子手脚还是利索,不多时两碗冰沙就被丫鬟端来了。
霁青的大盘上铺着细腻晶莹的碎冰,薄如蝉翼以至透明的果切,配以攒珠似的蜜饯,精致的像是层层浸染的海棠花,一经盛开,芳菲缤纷。
淡淡的果香,伴着幽幽的冷气而来,让人一闻,被炭火炙烤迷糊的脑子就清醒了十分。
沈玲珑举起勺子,很是热情地舀了一勺冰,举到秦香絮嘴边,说:“公主快尝尝!”
双儿试过后,朝她点了点头。
秦香絮小抿了一口,果然冰凉沁心。
酸甜两味在口中交织融合,厨子对分量把握精准,做出了甜而不腻,酸而不涩的口味,实是珠联璧合,恰到好处了。
她因炭火而燥热的身心,瞬间得到了安抚。
沈玲珑见她满意,舀了她的那份,正准备大吃一口。
秦香絮却伸手把她拦住,出声说:“待会儿再吃。”
“啊?为什么?”沈玲珑把勺子举到嘴边,花瓣似的唇张得大大的,正要吃呢,突然被叫住,晶亮的眼睛顿时闪出点不解。
“让张禀山喂你吧。”秦香絮提议道。
“小姐吃饭哪儿用得着我喂,她眨眼的工夫就能吃完,只差没把盘子也啃——”张禀山话说到一半,双儿已经把沈玲珑那份冰沙交到了他手上。
秦香絮微微笑说:“你把冰沙搅匀,好让你家小姐一口就能吃全里头的东西。”
沈玲珑跟着点点头,觉得这个主意好,忙朝张禀山道:“听见了吗?”
“听见了。”张禀山跟个怨妇似的,抓着勺子就开始在盘子里搅和,搅和两遍,正准备喂。
秦香絮阻止说:“没搅匀,再搅。”
张禀山低头一看,冰沙跟果切早就拌好了,没有再搅的余地,正欲跟公主说。
但她语气不容置喙:“让你搅,你就搅。”
张禀山只能认命地拌,一开始,他还拌得敷衍,等又拌了两下,意识到什么,手上的动作就多了点认真。
沈玲珑仰着脑袋,看得脖子都要酸了,张禀山还没停下,问道:“还要拌多久啊?”
张禀山只说:“快了快了。”
可沈玲珑怎么等,都没见到他有停手的迹象。
直至秦香絮都把冰沙用完,沈玲珑才有些耐不住性子道:“还没好吗?!”
张禀山呼了口气,满意地看着他的杰作,兴奋道:“这下好了!”
沈玲珑见他蹲下身子,准备喂她,但还没来得及高兴,等看见冰沙的现状,立马不悦道:“冰沙都融成水了,我怎么吃啊!”
要想不让沈玲珑吃冰沙,只要不让厨子做就行,这本是个很容易解决的问题,但因着秦香絮自己想吃,就难免要多几分曲折。
她怕她吃独食的时候,对上玲珑可怜的眼神,会心生不忍喂她,所以只好用出缓兵之计。
趁着张禀山搅和冰沙时,秦香絮抓紧把她那份吃掉,等张禀山手里的那份冰沙融化,刚好她也吃得差不离,玲珑想再要也没有。
“我不管,我不要喝水果汤,我要吃冰沙!”沈玲珑嘟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