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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我们如今是什么关系?……
闻言,沈鹤知饶有兴致地抬了抬眉。
他把秦香絮的紧张望进眼底,付之轻笑,面上丝毫未有惧意,只一字一句地答道——
“臣,荣幸之至。”
李成假模假样地带着人搜查完以后,打算去跟主子复命,但他没在沈鹤知的卧室找到他人,而是在书房。
夜已经深了,他却提着笔,丝毫不觉疲倦地写着什么,眼神里满带兴味。
李成凑上前,躬身禀报道:“主子,您交代的事儿都做完了。”
沈鹤知轻轻地“嗯”了声,随后撂笔,将写好的纸条略折好,这才抬起那双清冽的眼,看向李成,问道:“没叫她察觉出什么吧。”
“没有,”李成摇头道:“属下做事一向小心,主子您是知道的。”
沈鹤知缓缓从书桌前离开,静默地站到窗棂前,外头的雨仍旧未停,漫长的黑夜浓得像泼墨,一眼望不到边。
李成读不懂他的情绪,所以有问题只能直接地问出口:“主子今晚成事了吗?”
“没有。”沈鹤知回答的声线毫无起伏。
李成得了回应,反而更加像无头苍蝇,不知该往哪处转,只好怯怯地开口,不算安慰地安慰道:“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主子您会成事的。”
沈鹤知的唇,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他的语气自信至极:“我当然会成事,本就是早晚的问题而已,但依今日来看,快了。”
李成分辨清楚他话里的愉悦,悬着心往下降了降,吁了口气道:“那属下就在此提前恭贺主子了。”
沈鹤知笑了笑。
他鲜有这样情绪外漏的时候,真漏了,便说明是真高兴了。
“哦,对了。”
他突然出声,似乎想起了什么,吩咐道:“以后的菜不许上笋尖。”
李成听到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一头的雾水,但主子的命令他哪里敢违背,所以纵然困惑,还是忙不迭地应声道:“是,属下明白了。”
秦香絮从沈鹤知那里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她之后回到公主府又待了几日,等双儿将她嘱咐的东西绣出来,才带着它再次去了长春宫。
姚文心如今对她的突然到访已经见怪不怪,拉着秦香絮的手,温和笑道:“你来啦。”
“嗯。”秦香絮顺从地被她牵着,余光打量着长春宫来往的宫人,问道:“杜鹃跟蓝玉呢?”
姚文心解释说:“前些日子不是下了雨吗,杜鹃的腿泛疼,就找太医看了看,太医给她开了药,如今蓝玉该是在给她抹药。”
秦香絮哂笑了声,语气不算好:“母后您待宫人这般好,凡事都将她们放在心上,顾及着她们,就是不知她们有没有将您放在心上?”
她不常用这样冷淡的语气讲话,饶是姚文心听了,也不由得一愣,询问道:“是哪个惹着你了?”
“没有,她们哪儿能惹着我呢。”秦香絮紧紧地回握住姚文心的手,出声道:“儿臣想劳烦母后再装一次病。”
姚文心轻叹口气,问道:“你上次查到了东西,是不是?”
秦香絮知道瞒不住她,承认说:“是。”
“是谁?”姚文心紧接着问。
“没有确凿的证据,儿臣不敢胡乱断定,但母后您可尽管放心,有儿臣在,绝不会让您有事。”秦香絮笃定道。
姚文心轻摇了摇头,眉眼间显出股疲态。
她轻语:“本宫知道了。”
姚文心虽然装病的次数不多,但她总归在生病一途上颇有造诣,人病时该是哪般模样,她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除了能替她把脉瞧真章的太医,任谁来了也找不出任何破绽。
宋城有了上次的经历,现下扯起谎,可谓是手拿把掐,那战战兢兢的神态,要不是秦香絮知道真相,都要以为母后是真的病重了。
她照旧把长春宫的宫人都唤来,朝双儿看去一眼。
双儿郑重地朝她点点头,随后跑了出去。
姚文心倚在床头,“虚弱”地唉声叹气,杜鹃随侍在一旁,替她轻摁着太阳穴,以图纾解她的疼痛。
秦香絮看着杜鹃,轻笑了下:“明知你腿痛,还喊你来服侍,真是委屈你了。”
杜鹃摁太阳穴的动作稍有滞涩,很快恢复如常,她弯着唇角,语气轻松道:“奴婢伴在娘娘身边这么些年,早就把娘娘看得比命还重要,区区腿痛算得了什么,就是要为娘娘死,奴婢也是在所不辞的。”
秦香絮微笑道:“有你这么忠心的人待在母后身边,我很放心,不过我也不是那样蛮不讲理的人,你要是腿痛,千万不要强撑,
去歇会儿没什么的,长春宫除了你还有不少宫人呢,他们能替你照顾好母后的。”
杜鹃低头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公主这话真是叫奴婢受宠若惊,不过奴婢的腿,奴婢最清楚不过了,没什么事儿,很快就会好全了。”
蓝玉适时开口道:“嗯嗯,有我看着杜鹃姐姐呢。我每日都帮她上药,姐姐的腿一定会没事的。”
秦香絮有些稀奇地说:“杜鹃平日可不好接近得很,别宫的宫人都说她脾气暴,不好相与,你倒好,不仅不怕,还与她这样亲近,这便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蓝玉摸了摸后脖颈,她是个惯来藏不住心思的性格,有点想法全浮在脸上,这会儿也是,秦香絮就简单说了两句,她就腼腆得不成样,脑袋也低着。
杜鹃看着她,无奈地叹口气,朝秦香絮说:“奴婢在宫里难得遇到同乡,不免就亲近了些,让公主见笑了。”
秦香絮正想说什么,外头传来点动静,有人在问未央宫的门怎么关着,她听出了这尖细的声音是王勋的,既然王勋来了,那位估摸着也在。
秦景让人开门后,径直走进来,看着满室的宫人,皱了皱眉:“这是何意?”
未待有人与他解释,他就瞧见了床榻上的姚文心,以及站在一旁的宋城,步子就直直地朝着床的方向去。
他边走,边说道:“都起来吧。”
姚文心本也想下榻行礼,但因着还要装病,动作就不得快,杜鹃刚扶着她坐起,秦景就至床边,看着她虚弱的模样,叹口气道:“可是头风又犯了?”
姚文心看了眼秦香絮,无奈地点点头。
秦景朝杜鹃道:“扶着皇后躺下。”
待姚文心躺好,他又道:“这些日子,朕忙于政务,疏忽了你,皇后可怪罪朕?”
姚文心虚弱地笑笑:“皇上为政务繁忙,是天下臣民之幸,臣妾高兴尚嫌不够,哪里会怪罪您。”
秦景看着她,沉默会儿,又问宋城:“皇后何时能痊愈?”
宋城额头浮着虚汗,眼睛也躲闪着,不过幸而他头垂得足够低,没人能察觉他的颤巍。
他犹豫着开口:“许是前几日下雨,娘娘吹了冷风,所以才病倒,不过这毕竟不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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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难治的病症,只要娘娘喝了药,把体内的寒气去了,自然就好了。”
秦景:“那你便尽心为皇后医治吧。”
宋城:“臣遵旨。”
姚文心轻轻地咳嗽两声,问道:“贵妃的身子如何了?臣妾这些时日自顾不暇,未有什么空去看看她,也不知她好了没有。”
提到李佩兰,秦景的眉头便紧皱着,“说来也是蹊跷,她的病仍旧是老样子,太医什么法子都用上了,还是怎么治都治不好。”
姚文心稍稍有些惊讶:“如此严重?”
秦景:“是。”
闻言,姚文心出声道:“她有孕在身,病得又那样重,皇上不该在臣妾这里,该去她那儿才是。”
“她的病是病,难道你的病便不是了吗?”秦景不愿走,“朕几日未曾来看过你,这才待了多久,你便急着赶朕走了?”
姚文心摇摇头,说:“纵然都是病,但也有轻重缓急之分,贵妃如今最离不开的就是皇上您,您该待在她身边。”
秦香絮跟着说道:“是啊,若是贵妃娘娘知道父皇您来了母后这儿,嘴上虽不说,但她心里肯定是要难过的,母后这儿有儿臣呢,父皇您无须担忧,尽管去陪着贵妃娘娘吧。”
“你们母女两个,今日是铁了心要赶朕走?”秦景问。
姚文心:“不是臣妾不留您,实在是贵妃的身子——”
“好了,”秦景沉声打断她的话,“朕今日难得来你这儿,你就不要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
姚文心听他如此语气,只能将那些还未来得及说的话咽下,转而换成了:“是。”
秦景坐在她床边,出声道:“贵妃那边,你不用太担心,朕是皇上,你是皇后,你身子抱恙,朕来陪你,本就在情理之中,佩兰只是被李国公宠坏了性子,心却是不坏的,她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
姚文心扯着唇,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只是比起往日,笑容浅淡了些。
但这细枝末节,谁都没发觉,秦景也不例外,他朝宋城冷声命令道:“还不赶紧去太医院拿药?”
宋城连忙告退。
秦香絮余光中看到双儿的身影,就起身道:“父皇,儿臣突然想起还有事务要处理,就不在这儿扰着您跟母后了。”
秦景没觉得哪里不对,点头道:“你走吧。”
秦香絮朝着床上的姚文心道:“母后记得顾好身体,别再病倒了。”
姚文心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回应道:“你放心,母后都知道的。”
秦香絮起身,离开了长春宫。
等到了寂静而无人的长道上,她才问着从刚才起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双儿:“换好了?”
双儿心有余悸地道:“是,奴婢都办妥了。”
秦香絮呼了口气,突然觉得眼前肃然压抑的皇城,竟也变得顺眼起来。
她笑了笑,眉眼间俱是柔和,但眼神却威势十足:“那咱们就等着看鹿死谁手了。”
未央宫。
李佩兰听了锦绣的话,恶声恶气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锦绣虽然害怕,但却不能不答,只能强撑着胆子,小声说:“皇上从养心殿出来后,去了去了长春宫。”
李佩兰用力一推,便将桌面上的茶盏全都推至地面,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她的胸膛因为生气而剧烈波动,面色也泛着不正常的红。
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但浑身气血上涌,遽然冲至头脑,竟让她眼前一黑,支起的身子瞬间变得无力,瘫软下去,若不是锦绣及时地将她扶住,只怕李佩兰已然跌倒在地。
锦绣摸着她瘦骨嶙峋的身体,不忍道:“娘娘,那药,咱们是不是该停了,李太医说——”
这段时日,李佩兰的肚子虽是逐渐大了起来,但整个人却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彻底干瘪下去,瘦得面颊凹陷,骨头突出,看上去比吃不起饭的难民还要瘦弱,简直跟活骷髅没什么两样。
听了锦绣的劝解,李佩兰却用力地把手抽出,喘着气,尽量大声地道:“本宫好不容易挨到这个时候,怎么能半途而废,怎么能?!!”
“可是娘娘,您用药已然过量了,再这样下去可就”剩下的话,锦绣不敢说。
“本宫的身体,哪里轮得到你来管!”
李佩兰伸出枯槁的手,轻抚两下隆起的小腹,用力地收紧手,稳住心神后道:“李太医不是给本宫把过平安脉,说本宫无碍的吗,他说无碍,就是无碍,所以你若再说这些空穴来风、毫无根据的话,就休要怪本宫不客气了。”
锦绣嗫嚅着嘴唇,识相地没有再开口:“是,娘娘,奴婢、奴婢知道了。”
李佩兰身子乏力得厉害,只是稍微加重语气说了两句话,她就已然累得满头大汗,连喘气都快要喘不上。
她皱着眉,朝锦绣道:“扶着本宫去床上休息,快。”
锦绣听话地照做。
直至躺到床上,李佩兰的精气神才稍微恢复些,但比起正常人,还是差远了。
她费力地睁着眼睫,努力想要看清什么,但最后还是因为疲惫,不受控制地陷入昏睡,只是彻底昏迷之前,她还是虚着声音道:“若皇上来了,及时叫醒本宫,知道吗?”
她没有等得及锦绣的回答,就眼睛一闭,昏睡了过去,但即使是睡着了,她的面容还是怀揣着紧张与不安,苍白的唇瓣也不时抖动两下,暴露了主人地动山摇的内心。
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李佩兰再次醒来时,看着昏黑的室内,却突然一个激灵,猛地坐起,就准备下地。
随侍在一旁的锦绣,赶紧上来搀扶她,说道:“娘娘,您怎么了,您有事儿就吩咐奴婢,何必亲自做呢?”
李佩兰拿手理着头发,又整理衣服,焦急道:“皇上来了,你怎么不叫本宫,本宫睡前不是吩咐过你吗?!你是怎么做事的?!”
锦绣有些犹豫地说:“娘娘,皇上皇上没来。”
这一句话,像是摁到了李佩兰身上某个机关,她原先焦急的动作瞬间不见,忙着整理仪容的手也耷拉下来,垂在身子两侧。
她呆呆地坐着,眼睛虚虚地望着门口的位置,看了许久,直至眼睛泛酸,几近要渗出眼泪了,才后知后觉地收回视线,有些僵硬地自言自语 :“啊,原来他没来,他没来”
她瘦削的身子裹在寝衣里,近看是薄薄的一片,似乎风一刮就能将她吹走。
锦绣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一圈,嗓音也发哑:“娘娘,奴婢扶您继续躺下休息吧?”
李佩兰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她说的话,还保持着原来一动不动的姿势,小声地嘟囔着什么。
锦绣忍着眼泪,扶着她躺好,又替她盖好被子。
李佩兰在这个时候,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锦绣一惊,问道:“娘娘,您又怎么了?”
李佩兰说:“要是他来了,你记得喊本宫,一定要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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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侧身,看了眼外头黑沉的天色,已近子牌,这样的时辰,皇上定然是已在长春宫歇下,怎么也不会来娘娘这儿的了。
但这话,她只能在心底想想,不敢当着李佩兰的面说出。
她真正说的是:“好,娘娘,皇上只要来,奴婢一定立马喊您。”
李佩兰听了,终于松开紧抓着她的手。
锦绣替李佩兰掖好被子,就站在一边,等着她下一次睡醒。
夜半的时候,外头下起了雨。
天是越来越冷了,所以一下雨,水汽就裹挟着冷意,堂而皇之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锦绣打了个寒战,一下子惊醒,惊醒后下意识看着床的位置,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李佩兰已经醒了过来,像棵笔直的树一样,矗立在床上,用她那双凹陷进去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某个方向。
“娘娘您、您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喊奴婢一声”锦绣被她这副狰狞的模样吓着,声音不自知地颤着。
李佩兰抬了抬头,将视线落到锦绣身上,问着她睡前问过的话:“他没来吗?”
她的声音本就是温软的,因着体虚病笃,气息微弱几分,听上去就带着沙哑,带着可怜,也带着一个女人孤单的固执与渺茫的希冀。
锦绣的眼泪,终究是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到最后,她甚至坐到床上,无视了主仆之间犹如天堑的身份之隔,将那瘦弱至极的人,紧紧地抱在怀中,安慰着。
“娘娘,以后会好的,只要等咱们把皇后拉下马,您就再也不用过这样苦等的日子了。”锦绣哽咽着说。
李佩兰被抱着的时候,平静了许多,她感受着锦绣身上传来的体温,有些渴求地枕在对方不甚宽厚的肩膀上,就像在抓救命稻草那样,朝锦绣贴近点距离。
锦绣还在安慰着她:“娘娘,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就等祭祀的日子到了。”
谈及祭祀,李佩兰那双枯泉般干涸的眼睛,才终于升出点光亮,她回抱住锦绣,喃喃道:“对,祭祀,祭祀”
秦香絮在祭祀开始前,特地跑去了秦飞鸿的府邸,问他准备如何。
即便他胸有成竹地给她保证,她也还是像个老妈子那样,又给他叮嘱了许多东西,然后才惴惴不安地离去,等着祭祀的那天到来。
祭祀的地点,在天坛,秦景负责祭天神地祇,秦飞鸿则祭山川祖先,要用的祭品,太监宫女早就准备好,只待他们取用。
开始的时间,是在破晓的黎明,第一缕曙光落下来的时候。
秦香絮提前到了。
她到的时候,天际大片昏黑,只余一线稀薄至极的浅青,万物都笼罩在氤氲的晨雾里,以至于瓦面上都凝着剔透的水珠,水珠倒映着粉墙灰瓦、回廊构架,还有玉殿琼阙,像是在居高临下地遍察人世。
秦香絮仔细地看了看四周,正巧看到沈鹤知从东向过来。
他穿着那合身的朝服,腰间配一根白玉腰带,整个人清瘦挺拔,抬步间便是衣玦翩跹,说不出的飘然出尘,墨发也束起,不似那夜她在沈府看到的披发模样。
秦香絮看了一眼,便转开视线,但对方显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径直朝她在的位置走来。
沈鹤知朝她行礼,开口道:“臣见过公主。”
秦香絮心思不在他身上,连应声都显得敷衍极了,是懒音很重的一声“嗯”。
沈鹤知直起身子,说话慢条斯理的:“公主不想见到臣吗?”
秦香絮被问得一头雾水,不解道:“何以见得?”
她既没有摆出厌恶的表情,也没有像躲洪水猛兽一样地躲他,只是站在原地,什么也未做而已,他这疑问,属实是来得没有由头。
“不是吗?”沈鹤知反问。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白玉似的脸庞上落下清影,俨然是乖顺至极的表情。
宫灯的光亮透过轻薄的纸皮,映在那张白璧无瑕的脸上,真是要多漂亮有多漂亮,但沈鹤知身上那股清冷淡漠的气质,却又不会让人将他误以为女子。
任是谁,看见这张能蛊惑人心的脸,怕是都冷不下心肠说狠话。
偏偏秦香絮能,偏偏她最懂不解风情。
面对质疑,她甚至还皱了皱眉,很没耐心地把问题抛回去:“是吗?”
沈鹤知抬起眼,总算是看向了秦香絮,他蓦地蹙眉:“臣还以为,以我二人如今的关系,公主会主动与臣说些话。”
秦香絮听得眉头跳了两下,问道:“我们如今是什么关系?”
沈鹤知学着她,把问题问回去,轻笑声问道:“公主觉得呢?”
第72章 第72章你想要她吗?
“无非是君臣的关系。”秦香絮很快答道。
“原是这样,”沈鹤知以手轻抵下颌,“看来臣要与公主见解不同了。”
他说完,秦香絮还想接着问清楚,但此刻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马上会天亮,祭祀就要开始,不是他们继续说闲话的时候,就没开口,而是朝着她该去的地方迈步。
沈鹤知与她背道而驰,他得去仕宦的群伍中。
祭祀有规矩,不许喧哗,不许走动,不许紊乱次序,无论何人,一旦犯错,一律严惩。
献官行完四拜礼,执事焚香迎神于阳。
秦景在礼部尚书的指挥下,缓缓走到祭坛的最正中,姚文心站在他身旁,替他拿着捧帛。
正这时,杜鹃突然的一声惊呼,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引了过去,她大喊道:“天啊,蓝玉,你身上掉下来的那是什么东西?!!”
祭祀的氛围无疑端肃正式的,怎么可能容许一个宫女扯着嗓子叫唤,这是在亵渎神灵,藐视先祖。
秦景听到她的呼喊声,即便心中清楚杜鹃是姚文心的大宫女,也没有留任何情面,冷着声音朝身侧的王勋命令道:“还不赶紧把她拖下去?”
王勋得了吩咐,恭恭敬敬地应声,指挥着两个小太监,就要把吵嚷的杜鹃给拖走。
可当他绿豆眼一扫,瞥见地砖上躺着的小玩意儿时,就再也维持不住镇定,顿时脸色大变,小跑回秦景身边,颤巍道:“皇、皇上”
秦景看重祭祀,有人扰乱秩序已是不悦,见王勋不中用的模样,耐心更是到了耗尽的时候,当即怫然大喝:“叫你做事,你跑回来作甚!一个宫女而已,你拿不住吗?!”
王迅咽了咽口水,说话都要带上哭腔了:“不是奴才”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时候,离秦景不远的李启源,匆略地看一眼地上,就掀起衣袍,飞速跪好,大声道:“难怪臣妹的病症总不见好,原来是有人在背后煞费苦心的缘故!”
秦景注意力终于不再只放在祭祀事上,他缓缓
转身,看向了蓝玉。
从刚才杜鹃的那一声惊呼开始,蓝玉就抖得有若筛糠,面色惨白又泛青,嘴唇也微微张着,她盯着地上的东西,满眼的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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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顺着她的视线,自然也看到了那落在地上的两个小人。
准确来说,是一男一女两个布偶小人,他们身上跟刺猬似的,被人扎了密密麻麻的针,最长的那根针刺破写着生辰八字的白纸,贯穿了小人的整个胸腔。
任谁看了,都知道是用于诅咒用的巫蛊娃娃。
巫蛊娃娃这样不吉利的东西,一遭发现,主人的罪责定是小不了,要是再在祭祀的中途掉出来,那就更加是滔天的罪过。
祭坛是为保洪图社稷,巩国祚延绵的重要场合,秦景怎么能容许有人做出施展邪术、祝告鬼神,以撼神器的不逆之事。
而且还是在列祖列宗、群臣百官面前。
秦景的脸色霎时沉下来,他看着蓝玉,怒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蓝玉因为惊惧,心神早就成了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旁人稍稍用力就能折断,更何况是面对秦景的雷霆之怒,她浑身的骨头像是瞬间被人折断似的,整个一下子瘫坐在地。
秦景眼神冰冷地望着她,随后朝王勋道:“着即传旨赐死。”
这一声,总算是把蓝玉游离在外的神智给唤了回来,她焦急地从地上爬起,开始跪在地上磕头,不住地跟秦景求饶道:“这不是奴婢的东西,奴婢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
她凄厉的叫喊声在肃冷的祭坛回旋,盘绕在每个人耳边,压得人心头一沉。
秦景却无视她的眼泪与恐惧,继续对王勋说:“还不把她拖下去?!”
王勋“诶”了声,就要往前。
李启源却是突然出声:“皇上,依臣看,此宫女言行举止畏缩如鼠,这般胆量,怎么能做出下蛊毒害贵妃一事?”
“哦?”秦景鹰隼般锐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爱卿对此事有何见解?”
李启源呼了口气,连鬓长须就跟草似的抖动两下,迟疑地说道:“她必然是受了某人的指使。”
秦景眯了眯眼:“瞧爱卿的意思,想来心中是早有人选了?”
“是”李启源因为情绪激动,已是一头热汗,不过他也顾不上揩,抬起头,双眸迥然有光地盯着秦景:“苍天在上,臣卑请皇上严惩皇后,以示威德!”
他说着胡子一颤,义正词严地朝秦景道:“皇上,皇后德行有亏在后宫行巫蛊之术,您不可放过啊!!”
李佩兰被锦绣搀扶着,走近姚文心,温柔的杏眼中既有受伤,也有不可置信,“皇后娘娘,您就这样恨臣妾?恨到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她用手抚着隆起的小腹,一行清泪已顺着粉腮流下,说不出的楚楚动人:“就算您恨臣妾,但看在臣妾腹中皇子的份上,您也不能下如此毒手啊!”
李启源的话甫一出口,身后群臣的行列里,就陆续走出几人,纷纷跪在地上,朝秦景说些语义相同的话。
“如今证据确凿,皇后之罪已是辩无可辩,皇上若徇私宽容,不严惩皇后,以后如何在天下万民前立足!”
“还请皇上俯顺舆情,治她罪过!”
“臣请皇上,降罪于皇后!”
一言激起千层浪,原先还只是寥寥几人,后来那势头就跟火被浇了热油似的愈演愈烈,最后声嚣喧天,快要把人的耳膜给震碎。
秦景的眼睛从那些出列的官员身上一一扫过,他接了声冷笑,问着李启源:“既然皇后罪责如此重,引得群臣激愤,看来朕不处置她是不行了,李国公素来声名显耀,颇得人心,依你看,朕如何处置皇后是好?”
李启源的胡子又抖了两下,他小心地觑着秦景的脸色,咽了咽口水,伸手举到脖子边,杀气腾腾地比了个“砍”的动作。
他不傻,深知便是他比了此般动作,皇帝也不会动杀皇后的心思,但他要的就是这个。
只要皇帝不同意他此提议,他就好退而求其次,将原本想好的处罚说出,然后加诸皇后。
皇帝可以否决他一次,但第二次,可就没那么好否了。
果不其然,秦景听了李启源的提议,脸色当即一变。
“不可!”
出声的是秦飞鸿。
他跪了下来,替姚文心陈情:“母后心地仁善,断然做不出诅咒之事,还请父皇严查,还母后一个清白!”
李启源冷哼声,咄咄逼人道:“人心是隔着肚皮的东西,二殿下说皇后仁善,她便仁善了?依我看,分明是最毒妇人心,如今证据摆在眼前,她还有哪里好抵赖!”
他气势汹汹地说完,对上秦景阴沉的目光,又低下头,“臣是爱女心切,言辞有些激烈了,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李佩兰明眸含泪,脆弱至极地开口:“臣妾不信皇后娘娘心肠会如此歹毒,一定是有误会,一定是。”
锦绣焦急地喊:“娘娘,您怎么能够替害你的人说话呢,您看看您现在的身子都虚弱成什么样了!”
李启源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李佩兰,摇头叹息道:“你善良太过,所以今日才会被人欺负至此等境地。”
李佩兰全然不顾他们的说辞,靠近秦景,拉住他的衣袖,替姚文心求情道:“臣妾相信皇后娘娘,她不会这样待臣妾的。”
秦景看着她虚弱苍白的面容,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随后转身,看向从方才起就一直一言不发的姚文心,问道:“皇后,你可还有话要说?”
姚文心弯着红唇,脊背依旧挺直着,清亮的眸子里未见任何惧色,只是开口:“臣妾谨遵皇上旨意。”
意思便是,怎么罚,她都认。
李启源骤闻此言,登时跟打了鸡血般,整个人支棱起来,指着姚文心就道:“皇上可听见了,皇后认罪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群官员就紧跟着开口:
“还请皇上下旨,惩治皇后!”
“请皇上下旨!”
秦飞鸿连忙开口,“父皇,母后她——”
他话方才说到一半,秦香絮出声道:“错就是错,犯了错,自然得受到惩处。”
秦飞鸿听到此言,连忙反驳道:“你在胡说什么呢?!”
秦香絮根本不管他是何反应,只问着李启源:“证据确凿,就该惩处,李国公说是也不是?”
上次在养心殿吃了哑巴亏的事儿,李启源还没忘记,对秦香絮这巧舌如簧的鬼丫头自然就防备万分,仔细想了好一阵,确认皇后如今是逃脱不了罪责,才镇定自若地开口:“自然是了。”
秦香絮忽然笑了下,又问:“那怎么惩处好呢?”
“江山社稷不容巫蛊邪术造祟,皇后死罪虽能免,但终究活罪难逃,”李启源朝秦景一拱手,思考良久才道:“应将皇后废为庶人,令其幽居冷宫才是。”
“不错!就这么罚!”秦香絮朗声应道。
别说是秦飞鸿对她这举动摸不着头脑了,就是秦景,也有些云里雾里,沉声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秦香絮说:“父皇自治国以来,不仅亲巡天下,审别职任,还令万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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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敦勉,九州清平,您德惠修长,儿臣怎能令您做出徇私枉法之事呢?”
她直视着秦景,一字一句道:
“儿臣在此,请父皇将真凶绳之以法,杀一儆百!”
秦飞鸿怔愣地看着秦香絮,眼睛快要将她看出一个洞来。
眼前这个厉声请父皇治罪母后的人,当真是他的妹妹,母后的女儿吗?
“疯了,你疯了”秦飞鸿将得出的结论自言自语两遍后,顾不得礼节仪态,有些焦躁地开口:“父皇,您不能听她的,您不能!”
李启源看着他们兄妹二人你说我反的,想不通他们是在演什么戏。
他正暗自琢磨的时候,旁边有人开口了,冷漠淡然的语气,却听得李启源心里一颤。
沈鹤知朝秦景拱了拱手,启唇道:“古往今来,不乏冢嗣被黜,名士沉冤,皇后猝遭巫蛊诅咒之祸,臣心中不免疑虑,还请皇上勿要骤做决断,待仔细审查后再行惩处,也不迟。”
在场众人,都知道沈鹤知做的是从不结党营私的纯臣,只听秦景一人号令。
如今他突然为皇后说话,众人都泛起心思,想着他莫不是见大皇子落难,想要偏帮二皇子了。
秦飞鸿跟姚文心都朝他看去一眼,不过姚文心很快收回视线,只秦飞鸿还皱着眉头,即便沈鹤是在为他母后说话,神情也不曾放松。
秦景顺着他的话,开口道:“既然你都这样说,那就待事情都查清楚之后,朕再处置皇后。”
李启源听他这样说了,心里一急,正要开口,谁料却有个人抢在他前头。
“父皇,不可!”秦香絮大声道。
秦景深深地望着她,问道:“为何不可?”
“证据已然摆在眼前,父皇难道要视而不见,令真凶逍遥法外吗?!”秦香絮说着看一眼李启源:“李国公也是这样想的吧?”
李启源蓦然被点名,愣了一下就赶忙接话道:“是啊,皇上您不能这样放过皇后娘娘!”
话说完,他自个儿都愣了愣,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跟秦香絮统一战线。
他不明白到底是她吃错了药,还是旁的什么由头。
李佩兰适时地擦了擦眼泪,柔弱地朝秦景说:“请皇上做主,还臣妾一个公道。”
秦景看着她瘦弱的脸,长叹一口气,转而朝姚文心,缓慢地开口:“皇后失道,惑于巫祝之术,不能为天下母,今——”
他话才至一半,秦香絮却打断道:“儿臣是请父皇捉拿真凶,而非降罪母后!”
秦景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香絮从地上起身,提着裙摆,小跑到了蓝玉跟前,在她惊恐的注视下,拿起了那两个被穿心的巫蛊小人,仔细看了看,回到秦景身边,恭顺地将小人呈递上去,“请父皇看了再说。”
秦景利落地伸手,将小人拿起后,粗略地扫了一眼,便脸色涨红,愤怒地将小人甩开,暴怒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李启源看着盛怒之中的秦景,有些直眉楞眼,他是料想皇帝会发怒,但没想到会气到这般境地。
他想得出神,沈鹤知却侧脸看了看那被扔到近旁的小人,兀自开口:“笔锋娟秀挺拔,而又柔中带骨,疏密均匀,瞧着像是张大家的字迹。”
但张大家早年间便去世,唯一的弟子,也就那位。
李启源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说贵妃自己下蛊咒自己吗?!”
是了,李佩兰未出阁时,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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