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卿雅兴啊,竟在此赏雨。”
秦景突然出现,并令身边的王勋递伞。
沈鹤知伸手接过后,躬身行礼,“微臣见过皇上。”
“沈大人匆忙出门,连朝服都未换,想必是来不及备伞,无奈在此赏雨吧,”秦景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半边衣裳,笑意加深了些:“都是朕不好,急着叫你来。”
沈鹤知淡然道:“皇上见臣,是为民生作考,您以百姓为先,臣高兴还来不及,淋不淋雨的,又何足紧要呢。”
他说完,秦景却蓦地长叹一口气:“朕的那些不肖子若有爱卿半点好,朕就不用每日烦忧了。”
沈鹤知以为他指的是秦飞白。
不料秦景突然话锋一转:“沈大人觉得合阳公主如何?”
沈鹤知微怔,旋即答道:“公主品貌兼优。”
没有人会在一个父亲的面前,指摘他女儿的不是,沈鹤知很明白这点。
“合阳的长相确实是挑不出错处,但这性子啊,真是差极了,”秦景摇着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说这天下哪有女儿家如她一般,成日不思进取,不仅不通诗书,连女红也差强人意,真是——”
其实除了秦香絮,天下还有另外一个女子也如此。
所以当秦景
用激烈的言辞斥责秦香絮不务正业时,沈鹤知破天荒地打断道:“皇上言过其实了。”
他为秦香絮辩驳:“公主未有您所说的那样不堪。”
“哦?”秦景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问道:“爱卿不嫌合阳顽劣,性子骄纵吗?”
沈鹤知垂着眸子,把眼底快要捺不住的冷意掩饰下去,才开口道:“公主还年幼,爱玩是常态。”
秦景听完哈哈一笑:“合阳这年纪要是在民间,估计早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何来年轻一说?”
沈鹤知默了默:“总归是比臣年幼。”
秦景看着沈鹤知紧绷的下颌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朕不过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爱卿别往心里去。”
沈鹤知:“臣不敢。”
秦香絮一回到长春宫,就让双儿去给沈鹤知送伞,但双儿刚出门就回头。
秦景来了。
他含笑看着一脸焦急的秦香絮,让她别担心,说沈鹤知已经有伞可用。
说完,秦景就径直去看床上歇着的姚文心,秦香絮只得暂且把关于沈鹤知的心思放下,跟在他后头。
或许是政务繁忙,又或许是别的原因,秦景待了没多久就离开。
姚文心被搀着坐起来,问道:“外头的雨停了吗?”
双儿打开窗子看了一眼,道:“停了停了,刚停的。”
秦香絮换了衣服,又喝了驱寒汤,这会儿回来,就听见双儿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她看着姚文心起床下地,有些欣喜地问道:“母后好些了吗?”
“算是好些,”姚文心点点头:“而且你父皇也说,成日躺着不去透风,会病气缠身更是难好,所以本宫就想趁雨停了,出去走走。”
暴雨后,残暑微收,凉爽许多,加之空气也经一番彻头彻尾的洗礼,变得清新洁净,所以姚文心想出门透风,秦香絮没有异议。
她小心地搀着母后在御花园里漫步。
园内的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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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经过高温拷打,开得虽不如春日标准漂亮,但颜色一如既往明艳,霁霭霏微里,于银镜般的湖面飘散,黛赭极尽,炫目迷离。
姚文心看着雨后花景,突然很是感慨:“只是几日不曾出门,这儿的景象竟全然不同了。”
她说着指了指某处,有些伤神:“从前它花苞时候,本宫还想着以后来看,但时事难料,等本宫真来了,花却早已零落。”
秦香絮知道她心有郁结,笑着开导道:“下雨花自然会被打落,但花有凋零,生命却始终在焕发生机,等过个两天,这儿一定会繁花似锦,母后不信,与儿臣打个赌如何?”
姚文心对上她和煦的笑颜,心中的沉闷终是散去,展颜笑道:“好。”
她说完,就听得跟在身后的蓝玉突然惊呼一声:“哎呀,杜鹃姐姐你没事吧!”
秦香絮跟姚文心回头,见杜鹃正坐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捂着腿。
姚文心问道:“怎么回事?”
杜鹃忍着痛道:“这儿的地面太滑,奴婢一个没留神,跌了。”
蓝玉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姐姐肯定是扭着脚腕了。”
御花园的小道是用卵石嵌造而成,为的就是避免这样跌倒的事发生。
但时间久了,卵石被磨得圆滑,作用就会大不如前。
姚文心叹了口气,朝身后的太监命令道:“你去叫人,把御花园的卵石都换了。”
虽然李佩兰怀孕后一直深居不出,但万一哪天她起了逛园的心思,摔着可不好。
太监领命赶紧去办。
杜鹃一摔,姚文心没了再逛下去的兴致,回了长春宫,让人去喊宋城。
或许是之前秦景来时,秦香絮的抱怨起了效果,宋城这次来得很快,没有再拖拉了。
他两下就看完杜鹃的病症,开了药,但等杜鹃伸手要接药的时候。
宋城皱眉道:“这药虽然有效,但是——”
杜鹃有些紧张:“怎么了?”
宋城解释道:“这栀子大黄散效果虽好,但味道刺鼻,皇后娘娘闻了怕是更不舒服,所以杜鹃姑娘伤好之前,怕是不能在娘娘边上伺候了。”
杜鹃听完就收回手,不要那药方,问道:“没有别的伤药吗?”
宋城很犹豫:“有倒是有,不过起效慢。”
杜鹃很干脆:“就用那个!”
姚文心看着宋城:“宋太医,你就给她用栀子大黄散吧。”
杜鹃抬头:“可是娘娘”
姚文心温和地笑道:“没事的,本宫身边除了你,又不是没有侍候的人了。”
杜鹃还是不放心:“但他们不懂娘娘的心意,肯定伺候得不好,还是奴婢来——”
姚文心加重语气:“难道你想要瘸脚,好让众人都知道皇后身边无人,只有残废可用吗?”
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但总算是把杜鹃还想伺候的心给压下去。
秦香絮看着宋城继续写药方,突然觉得额头有些痒,就伸手抓了抓。
双儿跟在她身旁,自然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这一注意,就立马惊叫:“公主您的额头怎么回事?!”
她这一叫,把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喊了过来。
姚文心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香絮,你”
直到双儿把铜镜拿到跟前,秦香絮才看到她细白额头上冒出的红点。
她用双手抚着面纱下的脸庞,发现往日肌肤的细腻不再,竟变得斑驳起来。
宋城看着她额头上的红点,思忖会儿道:“看着像是过敏之兆,公主今日可用了什么从前不曾吃过的东西?”
秦香絮几个月来的一日三餐都在长春宫,真要过敏,也早就过敏,怎么也不会轮到如今。
她将脑子翻了个天翻地覆,终于想到问题出在哪里,“我的吃食与从前并无二致,唯一不同的,就是多饮了些甘草茶。”
“就是因为这甘草了,臣多年来见过不少甘草过敏的病人,他们都如公主这般跳疹子,”宋城继续道:“不过甘草过敏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症,公主多注意注意休息就能好全。”
秦香絮惴惴不安:“不会在我脸上留痕吧?”
疤痕在背上,穿着衣服就没人看见,但在脸上可不同。
宋城:“公主若实在放心不下,臣可开些滋补养颜的药供公主擦抹。”
秦香絮不敢掉以轻心:“开吧开吧,不抹点药,我心里头不安生。”
宋城回太医院没多久,就有太监把秦香絮跟杜鹃的药送来。
秦香絮对着铜镜,小心翼翼地抹着膏药,唉声叹气起来:“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该贪那一口冷茶。”
双儿有些阴谋论的猜测道:“难道李贵妃是知道公主过敏,所以才特地让您喝那茶?”
秦香絮摇摇头:“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她从哪里知晓?”
双儿知道猜错了,收声不再开口。
秦香絮涂完药,看着她又红又白的脸,觉得实在难以入目,就想将面纱重新戴起。
但脸上涂着膏药,面纱便不能再如往常轻盈,总是有点风吹草动,就沾上药,然后紧紧地扒在她脸上。
秦香絮原本是想用面纱遮丑,但戴了反而更加滑稽,便干脆地卸下面纱道:“看来过敏没好前,我是戴不了面纱了。”
双儿不以为意:“反正公主待在后宫,这里
又没有外男来,谁能看见您的脸呢?”
第55章 第55章赐婚
未央宫,李佩兰慵懒地坐着,涂着艳红丹寇的手,时不时轻抚下两下小腹。
太医李天石正在替她把平安脉,把着把着,突然眉头一皱。
李佩兰见他如此神情,脸色就跟着凝重起来,问道:“本宫的孩子怎么了?”
李天石一时未有回答,而是又蹙眉分辨了一会儿,面色才变得轻松。
他收回手,起身跪到了李佩兰跟前,激动道:“臣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李天石是李家旁支的孩子,虽然过了这么多年血缘已然淡薄,但他如今为李佩兰做事,自然就算是半个李家人。
见李天石高兴,李佩兰虽不清楚他在高兴什么,但还是舒展眉头,语气变得舒缓些:“你倒是跟本宫说说,有什么好高兴。”
李天石额头着地,声音闷闷的,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欢欣:“娘娘腹中是双生胎!”
李佩兰握紧双手,面上喜色快要掩饰不住:“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天石又大声将刚才的话重复。
锦绣带着未央宫随侍的宫女,一齐下跪高兴道“奴婢恭喜娘娘!”
李佩兰的笑是愈发忍不住,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没有让喜悦冲昏头脑,朝李天石道:“本宫孕有双生胎一事”
李天石很懂事地道:“娘娘放心,臣不会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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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佩兰终于满意了,抬手道:“起来吧。”
李天石甫一站稳就道:“娘娘这一胎贵重万分,臣必得好好照料,为不负娘娘厚望,臣这就回太医院,为娘娘悉心研制养胎药方。”
他弓着身子往后退。
李佩兰却是红唇轻启,“慢着——”
李天石顿住,不禁抬头:“娘娘”
李佩兰看了锦绣一眼。
锦绣点点头,朝那些宫女道:“你们都出去。”
待宫女都走尽,锦绣就立马把寝殿的大门闭上。
李天石见这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随即道:“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臣一定竭尽所能。”
李佩兰轻抚着腹部,很是随意地问着他:“你小时家中很不富裕吧?”
“是,臣父官职不高。”
李佩兰微微一笑,“你父亲的俸禄本就少,还又有那么多儿子,想必你日子过得艰苦,如此竟能学医,还有所成,实属不易。”
李天石把头垂得很低:“若不是得了娘娘赏识,微臣哪有今日。”
“这话本宫很受用,”李佩兰说,“本宫问你,你安胎的医术如何?”
李天石顿了顿才答道:“臣不敢妄言万无一失,但至少娘娘这胎,臣能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会有任何意外。”
“李太医医术如此高明,本宫甚是欣慰,就是不知——”李佩兰仍旧在笑,但那双温软的杏眼带了些凌厉:“打胎的医术是不是也这般精湛。”
李天石听到这话,瞬间脸色煞白,冷汗直流,立马跪下,大声道:“娘娘,臣从未做过这种事!”
他突然放声大喊,听得李佩兰耳朵一痛,但她未有发怒,只是轻描淡写道:“本宫知道你没有。”
李天石身子一僵,想不通李佩兰的心思。
他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李佩兰垂眸,看着他稍有颤抖的身躯,终是开口道:“有可以让本宫脉象虚弱,而又不伤及胎儿的药吗?”
李天石身子颤抖的幅度更大,声音也断断续续:“娘娘,这药就是有臣也不敢给您用啊”
李佩兰皱眉:“为何?”
李天石咽了咽口水,“各人体质有差,药的用量就截然不同,贸然用药一着不慎,便是”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也没有胆子说。
相比他的紧张不安,李佩兰却显得自在很多,只是道:“有药就好,给本宫用吧。”
李天石抬头,惊慌失措地看她:“娘娘——”
“刚刚还说要为本宫竭尽所能,这会子就后悔了?”李佩兰冷声打断。
她温和的芙蓉面上透着股残忍:“既然你这么怕死,想必以后是不能再为本宫效力了,但你知晓本宫那么多秘密,你说本宫该如何处置你呢?”
李天石垂下脑袋,畏缩道:“臣、臣知道了。”
“不想死,就给本宫不舍昼夜地研究药的用量,”李佩兰脸上重又浮现笑意:“你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摆摆手:“下去吧。”
李天石像是逃命般出了未央宫,等吹了风意识到冷,才发现身上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锦绣惴惴不安地要开口,被李佩兰一个眼神给阻止。
“飞白失势,本宫必得想些法子,才能叫他东山再起。”
李佩兰眼神冰冷,“姚文心的傻儿子,根本不配跟本宫的飞白相提并论,他不过就是仗着中宫嫡出的身份罢了。”
“若本宫是皇后,太子之位早就是飞白的了,何至于要昼夜算计。”她咬着牙,语气中充满憎恨:“本宫早晚会把皇后之位夺来。”
锦绣犹豫着道:“娘娘,此举是否太过凶险,要是被人发现”
李佩兰眸色一凛,她抬手,迅疾地打了锦绣一掌:“你是觉得本宫斗不过姚文心那个蠢货吗?!”
锦绣立马跪下,连忙摇头道:“奴婢不敢。”
李佩兰的胸膛起伏,想起什么,面上轻蔑道:“她们母女俩如出一辙的蠢,有什么好怕的。”
甘草是孕妇不能用的东西,那日她让秦香絮喝甘草茶,就是想看看她如何反应。
结果不出所料,那个蠢货丝毫没觉得有问题,一脸坦然地喝下去了。
秦香絮连这样简单的小把戏都发觉不了,跟她一样蠢的姚文心,又何德何能可以发现她的谋算。
李佩兰摸着肚子,眼中满是笃定。
她扳倒姚文心,位主中宫的时机,已经来了。
姚文心摁着太阳穴,问着秦香絮:“你今年的生辰想要些什么?”
秦香絮想了想,说:“女儿什么都不缺,无甚想要的。”
她得的赏赐实在太多,公主府的库房都快摆不下。
“那本宫便按本宫的心意给你准备些玩意儿了,”姚文心笑笑,又问:“你这次寿辰,想好要请的人没有?”
往年秦香絮过生辰,都会在公主府内大摆宴席,但今年她却不想了。
她看着姚文心道:“母后头痛难忍,女儿哪里还有心思回公主府,这寿辰便在长春宫过吧,来点喜气,指不定母后的病就好了。”
姚文心见她眸中隐含的担忧,点头道:“寿星想如何便如何,母后都依你。”
秦香絮眉眼弯弯,撒娇道:“母后最好了。”
寿辰虽只是在长春宫简单一过,但也不能毫无装饰,秦香絮本就想靠寿辰冲淡姚文心的病气,所以早早地就差着那些太监宫女开始布置。
“诶诶诶,朝那儿去点,左右不对称了。”秦香絮跟双儿说道。
双儿将红灯笼朝右去去,问道:“挂在这儿行吗?”
秦香絮往后退了退,眯着眼,伸出手比画两下,才说:“好了好了,就挂在这儿。”
双儿赶紧把灯笼挂好,从梯子上下来,下来的时候,往后一退,险些撞到端药的蓝玉。
蓝玉紧张地握紧托盘,见里头的汤药没洒出,松口气道:“幸好幸好。”
她朝双儿歉疚地笑笑:“是我太急了不看路,没吓着姐姐吧?”
双儿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儿的。”
蓝玉点点头,就要去送药。
秦香絮开口问她:“今日怎么是你送药来,杜鹃呢?”
杜鹃虽然扭了脚,不能在姚文心身旁伺候,但她每日清晨都会给姚文心问药,这些日子从未断过。
蓝玉解释道:“杜鹃姐姐的家人来了信,她正忙着看呢。”
宫女进宫,便要与家人分离数十年,唯一能纾解思念的,只有信件,所以杜鹃顾不得给姚文心送药,也在情理之中。
蓝玉脸上浮现出羡慕的神色,“杜鹃姐姐这些日子收了好多信,但我却一封都没有。”
双儿知道她年纪小,容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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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就笑着道:“急什么,总有你收的时候。”
“也是,”蓝玉说:“哎呀,不能聊了,我还要给皇后娘娘送药呢,再不送药都要凉了。”
她风风火火地跑走。
双儿问着秦香絮:“公主,咱们还有哪儿要布置吗?”
秦香絮抬头看了看四周,说:“差不多了吧。”
长春宫
如今彩帷挂遍,张灯结彩,满眼的喜庆纷华,要是再加装饰,就有些累赘了。
生辰日转眼便到。
长春宫的宫人按秦香絮的口味,做了许多她爱吃的菜肴,不光色彩妍丽,鲜香更是绝伦,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姚文心兴致缺缺,只偶尔喝两口鸡丝笋汤,便将目光移向长春宫的大门,似是在看着什么人。
秦香絮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装出大大咧咧的模样,说道:“母后快尝尝,这道芸豆卷好吃得很。”
她夹了一块,放到姚文心碗中。
姚文心明白秦香絮看出她的异样,不想在这样的日子说些坏气氛的话,收回视线,浅咬一口那芸豆卷,总算是露出些笑容,称赞道:“甜而不腻,是好吃。”
秦香絮见她露笑,总算放下心。
正这时,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姚文心撂下筷子,面上笑意总算多了几分真意:“你父皇总算是来了。”
但来的却不是秦景,而是王勋,他指使着身后的太监,让他们把箱子放好,才清清嗓子,朝秦香絮道:“合阳公主接旨——”
秦香絮从凳子上起身,跪到地上,有些不解地道:“父皇有何旨意?”
王勋满脸笑意:“自然是为成全公主的赐婚圣旨了。”
第56章 第56章我好想你
秦香絮不知道她是如何听完王勋念圣旨的,总之回过神来,那沉重到足够决定她一生的东西,已然握在了手中。
王勋弓着身子,笑得满面红光,“既然圣旨带到,奴才便退下了。”
秦香絮回头,长春宫内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在笑,姚文心也在笑。
她说:“虽然你父皇人不曾来,但心意可是到了,你得收好。”
秦香絮低头看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默了默才问道:“母后早就知晓此事了吗?”
“不算知晓,只是有此预料而已。”姚文心如实答道。
“既然如此,母后为何不加以阻拦呢?”秦香絮不理解:“春猎之时,您不是亲口跟女儿说,说婚姻大事都全权交给女儿自己做主吗?”
姚文心见她面上毫无喜色,不由得问道:“本宫虽然如此说过,但这道圣旨于你而言,难道不是好事吗?”
秦香絮不解其意,遂问道:“母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姚文心答:“你不是钟情于沈鹤知吗?”
闻言,秦香絮悚然一惊:“谁说的?!这分明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姚文心也吃惊了:“当日本宫问你话,你不是说觉得沈鹤知更好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论断,姚文心又搬出证据:“如若你当真不喜欢沈鹤知,你又怎么肯舍身救她的女儿?你伤得那样重,本宫跟你父皇可是都看在眼里。”
秦香絮一时语塞。
她单纯是想救沈玲珑,所以才会挺身而出,但这样的理由却无法跟姚文心言明。
因为她从来就不是个喜爱孩子的人。
所以就算她这样解释,姚文心也只会当她是在爱屋及乌。
明明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但秦香絮却根本开不了解释的口。
姚文心见她一时沉默,叹息道:“母后知道你是个爱玩的性子,突然间婚约加身,定是使你感到不痛快了,但凡事总是要朝好处想,你可是跟你的心上人有了婚约。”
“历朝历代,公主便是不远嫁和亲,留在京中,所嫁之人也大都非心中所愿。香絮,你父皇怜爱你,遂了你的心愿,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秦香絮紧紧地抓着圣旨,想了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沈鹤知不喜欢我,就算我与他成婚,这段婚姻也会名存实亡,与其婚后被他冷眼相待以泪洗面,倒不如不嫁。”
姚文心继续温和地劝说:“诚然沈鹤知性子冷漠,对那些追求的女子不假辞色,但香絮你不同,你是当今最受宠的公主,他就算不喜欢你,也会看在你父皇的面上礼遇你的。”
秦香絮说不出心中是怎样的感觉,只觉得思绪像是成了一团被扯乱的线,让她根本无法冷静地思考。
她看了眼满脸关怀的姚文心,最终选择一言不发地跑出了长春宫。
姚文心愕然:“香絮,你要去做什么?!”
她想拦,但头疼导致身子虚弱,还没走出两步,就气喘吁吁。
蓝玉紧张地把她扶住,担忧道:“娘娘,您没事吧?”
姚文心紧紧地抓着蓝玉的手臂,心中警铃大作,她焦急地看向双儿:“快!快去把公主追回来!”
“娘娘放心,奴婢会把公主带回来的!”双儿连忙点头,飞快地冲出长春宫。
姚文心在蓝玉的搀扶下,重新在椅子上坐好,但她的眉眼间却不复方才的喜悦,只剩下一片担忧。
她知道香絮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凡事也从不肯将就,但这门婚事,不是小儿间信口开的玩笑,而是秦景的旨意。
世上有谁敢违抗天命,又有谁能违抗天命,纵使秦景再宠爱秦香絮,也不会容许她做出这样以下犯上的事。
没人会疯了般地去挑衅一个冷血无情的帝王。
姚文心紧张到呼吸不畅,只盼着双儿能尽早将秦香絮带回,千万别叫她做出抗旨的傻事。
“放肆,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秦景勃然大怒,用力地一拍桌案,力道之大,桌身都在晃动。
养心殿内的气氛凝重得快要叫人喘不上气,随侍的宫女太监纷纷垂着脑袋,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隙躲进去。
沈鹤知跪在冷硬的地面上,面对暴怒中的秦景,那张清隽的脸上未见惧色,只是淡然。
他平静地开口,将方才所说的话又重复一遍道:“臣不愿娶公主,万望皇上收回成命。”
秦景看着他挺直有若青松,任风雪也不堪折枝的姿态,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沉声道:“朕念在你往日功绩的份上,可以当作没听过你这番话,你滚吧。”
王勋见秦景收敛了怒气,忙凑到沈鹤知身边,小声地提点道:“沈大人,皇上礼重您,才给您这般殊荣,您啊就别固执了,赶紧走吧。”
要是慢两步,秦景改了主意,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寻常人听了这番话,想必是早就马不停蹄地谢恩逃跑,但沈鹤知没有,他依旧跪在地上,岿然不动,只是继续道:“臣请皇上收回成命。”
见他如此不知好歹,秦景的怒气终于压制不住了,他随手抄起一本奏折,就朝着沈鹤知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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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的身子打去,怫然道:“好,好啊,既然你想死,朕干脆成全你!!”
秦景走到御前侍卫身侧,“噌”的一声,就将其腰间的利剑拔出。
他握着剑,缓缓走到沈鹤知跟前,眼看着就要抬手去砍,外头突然有人喊道:“皇上,微臣有急事求见!”
秦景的动作刹时顿住,他看向王勋。
王勋小跑到养心殿门外,没多久就回来,禀报道:“是范行大人。”
听到是范行来,秦景当即眉头紧蹙,他垂眼看着面前沈鹤知,冷哼一声,把剑扔回侍卫手里,回到桌案前坐下,才缓声朝王勋道:“叫他进来。”
王勋:“是。”
范行被领着带进来,先是行礼:“臣叩见皇上。”
秦景未叫他起身,只是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范行恭声道:“上次断栈道一事,虽暂缓流民肆恶,但仍有不少残党一路向南,与南面夷敌会面,如今两相成事,夷敌已然起兵,寇闯国边,戮我人民,臣既得消息,便即刻进宫,想请皇上下旨,诛灭逆贼。”
他每说一句,秦景的眉毛就皱得更紧,脸色也跟着发沉,“朕不是下过命令,叫那些戍守边疆的将士好生提防吗,他们便是这样替朕办事的?!”
范行道:“说来也蹊跷,敌兵似乎很清楚我军缺弱
之处,再加他们在夜间骤然袭击,将士们一朝不察,便溃败连连了。”
秦景追问道:“柳同怀呢?”
范行答:“柳将军已至军营整练兵马,只待陛下发令了。”
“嗯,”秦景的气总算是顺了些,“你派人通知柳同怀,叫他即刻出征,迎战外敌。”
“臣遵旨,”范行欲走之际,又顿住,开口道:“皇上,臣还有话要讲。”
秦景疑问道:“什么?”
范行把头垂得很低,“臣并非有意,只是适才在殿外等候时,不小心听了几句。臣深知沈大人罪责深重,皇上绝不会姑息,但臣还是想为沈大人求情。”
“皇上德惠修长,兼听万事,定然明白这些年来沈大人政绩几何,如今边疆迭遭兵燹,宗社震荡,正是用人之际,皇上此刻若要骈诛忠臣,定会招致百官懈体,斗士灰心,某窃以为不可。”
范行跪地磕头,“臣斗胆请皇上审慎,即便真要问罪,莫不待天下清平之后,再行打算。”
秦景眯着眼,看看跪缩求情的范行,又看看容色泰然的沈鹤知,冷笑着讽刺道:“沈爱卿抗旨,还真是会挑时候啊。”
沈鹤知垂着眼睫,回应道:“臣不敢。”
养心殿内泻落少许浅金日光,落在他明月般雪白清隽的脸上,他的姿态十足谦卑驯顺,但所作所为却逆反得叫人咬牙切齿。
秦景把范行颤巍的身躯看在眼中,他朝他道:“朕自有思量,范行,你先下去。”
闻言,范行连额角的汗都来不及擦,心有余悸地赶紧离开。
养心殿内又只剩下沈鹤知跟秦景对峙。
秦景的怒气,经过范行那么一打岔,如今看来似是散去很多,他的眉毛舒展,太阳穴处泛起的青筋也偃旗息鼓,整个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绪。
“跟合阳成婚,委屈你了?”秦景重又坐下,声线毫无起伏地发问。
沈鹤知的回答一如既往:“臣不敢。”
秦景嗤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愿?”
沈鹤知曼声道:“臣已有发妻,不可另娶。”
“可是据朕所闻,你那发妻早已弃世多年。”秦景说:“所以就算你再娶,旁人也不会过多议论什么。”
“旁人所想,与臣并无干系,”沈鹤知眸色清正,毫无动摇,“臣之妻子唯有一人。”
秦景望着他。
沈鹤知容色惊人,早在当年殿试时,他就领教过,那时他只以为此人空有皮相,靠运气才混进殿试。
直到几年宦海沉浮后,秦景才终于领会到,沈鹤知的智谋,与他的皮相一样优越,常人甚至不可望其项背。
这样的天之骄子,如何能没有傲气,如何能为权势折腰,秦景有惜才之心,他不会那样轻易地处置沈鹤知,他只是想借拔剑的机会,试试看能不能逼出沈鹤知几分胆怯,让他屈从。
结果如他所想,面对急光剑影,沈鹤知始终是冷静的、镇定的,丝毫不为所动。
秦景叹了口气。
想必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叫他那个眼高于顶的女儿倾心。
想到秦香絮,秦景心中便撕扯起来,仿佛像是被鱼钩牵拉那般,窒闷又疼痛。
他特地在秦香絮生辰之日,下了她与心上人的婚旨,料想她如今该是喜笑颜开,与姚文心含羞带怯地撒娇。
但一切都被眼前这个人给毁了。
秦景心中烦闷得厉害,他不知日后该如何面对秦香絮沮丧的面容,只能怀抱着一丝浅薄至虚无的希冀,郑重问道:“沈鹤知,朕最后再问你一回,你当真是不愿娶合阳吗?”
沈鹤知的言语掷地有声:“臣,宁死不愿。”
得到想象中的答案,秦景像是被人抽去浑身力气,蓦然颓废许多,他长叹一口气,不愿再多看沈鹤知一眼,只是抬手道:“你起来吧。”
沈鹤知自入殿起便一直跪着,倏然间起身,浑身都僵硬滞涩,幸而王勋眼尖,及时地将人扶住。
他甫一站稳,便朝秦景躬身,“臣多谢皇上成全。”
秦景拿起桌上成摞的奏折,开始看起来,并不理会沈鹤知的言谢,只是公事公办道:“夷敌生乱的事,你若处理不好,到时候提着脑袋来见朕。”
“滚吧,朕现在不想看见你。”
“是,”沈鹤知再一次朝秦景躬身,“微臣告退。”
秦香絮从长春宫跑出来后,便一直在皇宫内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并未像姚文心料想中那般,气势汹汹地去找秦景理论。
或许一开始思绪失控的时候,她曾那样想过,可当真迈出了长春宫的宫门,吹了外头的风,热胀的心情就瞬间冷静下来,那速度,快到她都有些不可置信。
日光下的皇宫,巍峨又肃穆,历经千年的风雨飘摇,仍旧是飒然孑立,红墙黛瓦,朱门银屏,满眼的靡丽奢华。
可秦香絮却看到了繁华背后的灰暗孤伤。
面南而坐的帝王,抬手间便是生杀无数,御笔一划,就封缄了无数呐喊争鸣。
皇宫里的宫女太监,很多都是年幼时就入了宫。
这座皇城里有很多孩童,但没有童年。
秦香絮贵为公主,还是深受秦景喜爱的公主,她一直觉得自己或许是幸运的,但等皇权真真正正地压到她肩膀上,她才得知它的重量有多么让人窒息。
公主也好,宫女也罢,她们的人生,从来都只能由另一个人做主。
若秦香絮孑然一身,无所挂念,或许她还可以到秦景面前奋然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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