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以为沈鹤知又在编些谎话。
但这次似乎不同,对方很认真,以至于秦香絮都能从语气里察觉。
他说:“很重要。”
秦香絮有点意外,想继续追问故人究竟是谁,但沈鹤知却在她前头开口道:“臣与公主不同路,不再送公主,就此别过。”
等她回过神来向左看,只能看到一道清瘦的背影,越来越远。
她慢慢收回视线,朝双儿道:“走吧,回公主府。”
等到了公主府,秦香絮便在想邀柳相闻的事宜。
姚文心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她说会问柳夫人,就一定会问。
秦香絮没办法糊弄,只能真跟柳相闻见面,但见面的频率,有些难以把握,见得少了,姚文心不高兴,见得多了,她又会浑身不自在。
“一月见一次怎么样?”秦香絮问晴雪。
她想了想,觉得这样最好,毕竟姑娘家的要是太主动,容易遭人非议。
晴雪点头:“奴婢也觉得合适。”
有了次数,邀约的理由还不曾想到,秦香絮不想目的性太明显,怕柳相闻察觉,惹了他不高兴,就问:“最近京中可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双儿想了想,提议道:“过几日的花灯节如何?”
秦香絮觉得不错,很快就写好了封邀函,但写完一封,她没立马撂笔,又着手写下一封。
晴雪在一旁看到,有些疑惑地问道:“公主为何要写两封?”
秦香絮解释道:“这封不是给柳相闻的,是给沈鹤知的。”
晴雪眸子微张,有些惊讶:“沈大人?”
沈鹤知这么多年来,收到的邀请不计其数,但真正去的回数,用一只手就能数清,是个人都知道见他一面很难,晴雪觉得公主不可能不明白。
秦香絮点头说:“是啊,上次李凝娆不是也不肯见我吗。”
她从之前的事受到启发,打算有样学样地再来一次。
晴雪想了想,劝道:“公主不如写拜帖?”
虽然沈鹤知收拜帖的次数也少,但比起邀函还是要多些,她觉得公主写拜帖的成功率更高。
秦香絮停下笔,略微思忖。
她写的邀函,当然不是给沈鹤知的,而是给沈玲珑,她想的是沈玲珑收了她的邀函,定然会央求沈鹤知,届时她再联合外力,说不定就能让沈鹤知松口。
但仔细想想,沈鹤知对沈玲珑那样看重,怎么可能容许女儿离开他的视线,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秦香絮觉得晴雪的话有道理,把跟前写了几个字的纸抛到一旁,重新写拜帖。
她很快写完,交给晴雪,说:“替我送去。”
晴雪接过,转身出去了。
结果不出意外,柳相闻那边是同意,沈鹤知这边是拒绝。
秦香絮在让晴雪送拜帖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想过他会同意,倒不如说,他这样做,才是她印象中的沈鹤知。
晴雪拿着被退回的拜帖,询问道:“公主,那咱们”
秦香絮微微一笑:“他既然不同意,那咱们就继续用上次的办法。”
事实证明,办法很奏效,沈鹤知同意了,就是日子不大好。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一篇狗血失忆文》 30-40(第6/16页)
临出门前,双儿还有些担忧地提醒道:“公主,花灯节也在今天。”
秦香絮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我又不会在沈鹤知那儿待多久,很快就回来,而且就算有事儿耽搁,我跟柳相闻约的是晚上,又不是白天,肯定赶得上。”
双儿闻言,很快就收声。
公主说得对,晚上的邀约怎么会赶不上呢,她有些杞人忧天了。
原先在进沈府前,秦香絮就有股怪异感,等进了大门,那股怪异感就更强烈了。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从步子迈进大门开始,她就有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就像是有
什么人在暗中窥探她的一举一动。
但等秦香絮回头,朝视线传来的方向去看,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偶尔看到一两个路过的小丫鬟。
她们对上她的视线,显然也很局促,行完礼就急匆匆地走,像是一阵风,很快就消失不见。
秦香絮盯着她们飞快离去的背影,默默地感慨,沈鹤知管教下人真是有够严的,那些丫鬟就算跑得再快,脚步声也轻得几乎听不到,都没她一个走路的人动静大。
张禀山领着秦香絮到了沈玲珑的院落,说:“小姐住在这儿。”
等进了沈玲珑的院子,秦香絮身上那种怪异的被注视感,才终于消失。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被院内的景象给吓住,她自认公主府已足够奢华,但比起这里,犹显得不足。
琉璃在这里就跟不要钱似的,铺了满地,且颗颗都被磨得圆润可爱,不带丝毫锋利,阳光倾洒其上,通透的质地让光也越发璀璨耀眼。
除此之外,就连池水中矗立的雕像,都是用汉白玉雕琢而成,温润的光泽叫人一眼看去就难以忘怀。
还是沈玲珑的说话声传来,才让秦香絮回神,她抬头,用有些蔫蔫的语气问道:“公主在看什么?”
秦香絮蹲下身子,见她状况有异,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沈玲珑瘪了瘪嘴说:“没什么。”
这显然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秦香絮看向一旁的张禀山。
他笑了笑,说:“不过就是小姐这几日做了噩梦,睡得不好,所以才没什么精神。”
闻言,沈玲珑立马瞪他一眼,大声道:“张禀山!”
她觉得做噩梦睡不着这件事,实在很丢脸,所以不想跟公主说,但没想到张禀山转头就把她的老底给揭了。
张禀山反应过来,知道让小姑娘不高兴了,讪笑道:“小姐,您也没说不能说啊。”
沈玲珑还是气鼓鼓的。
秦香絮失笑,安慰道:“做噩梦睡不着没什么的,我从前也这样。”
沈玲珑有些意外:“公主也这样吗?”
秦香絮点头。
沈玲珑总算没那么生气,问道:“那公主做的是什么噩梦,很吓人吗?”
秦香絮一想到那些梦,脸色顿时有些古怪:“当然吓人了。”
沈玲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梦?”
秦香絮煞有介事道:“这个不能告诉你,太吓人了,我怕你晚上会被吓得睡不着。”
沈玲珑闻言,立马后怕地捂着胸口,转而问着刚才的问题:“公主看什么那样入神,我喊了好几遍你才听着。”
院落里的东西随便撬一块出去,都够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秦香絮能看什么,当然是看的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但她作为一个皇室公主,这么说话,实在是有些太没见过世面的意思,想了想回答道:“院内的风景很不错,我觉着漂亮,就多看了几眼。”
沈玲珑举着食指,高深莫测地朝她摇两下,说:“我这儿不漂亮,我娘的院子才漂亮呢,我带你去看看。”
秦香絮被领着走。
她本以为贺央的院子会是金碧辉煌的,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院子内的东西造价并不昂贵,但正如沈玲珑所说的,这里很漂亮,非常漂亮。
飞角翼翼的凉亭边,丛竹相依,鸟雀纷飞,配着流水潺潺作响。
院内的海棠花开得正盛,旁逸斜出的树枝在空濛蔚蓝的苍穹之下,看上去像是大家妙笔,点点薄红落雨,风吹起便扬动了漫天春色。
花树旁边,还架着一张藤椅,看上去有些年头,边缘显出些损坏的痕迹,但因着常年有人擦拭,上头并未落灰。
沈玲珑随手接了片花瓣,回头朝秦香絮问:“好看吧?”
秦香絮愣了会儿,才说一声:“好看。”
她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总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她分明是第一次来沈府。
想着想着,秦香絮不由得靠近那藤椅,缓缓坐下,然后将手放在右边的扶手上,抬头仰望。
灿金的日光透过花叶的缝隙,在她颊侧留下点点碎金。
那种熟悉感又来了。
她明明没有来过这里,但这些动作却做得无比熟练,好像已练习过成千上万次。
沈玲珑从树上摘了朵完整的海棠花,靠近秦香絮,别在她耳朵边,笑道:“公主这样真好看。”
秦香絮身子猛地激灵,终于想起来了一切。
沈鹤知刚回府,就问着家中的下人:“小姐呢?”
说完,他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公主来了吗?”
下人恭敬地低头回答:“小姐带着公主去夫人院中了。”
闻言,沈鹤知原本平和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他一言不发,迈着步子就往前走。
李成焦急地跟在后头,还不忘指摘那下人道:“夫人的院子是公主能随便去的吗,你们不知道拦?”
下人也很无奈:“小姐非要带着去,我没办法啊。”
“办法是人想的,你不想,当然没办法了!”李成眼看着沈鹤知的身影越来越远,当下也顾不得再多说两句,只最后道:“这回要是主子生气,我可保不住你啊。”
下人顿时一脸菜色:“老大,你不能——”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李成已经走远。
李成跟在沈鹤知身后,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公主也不是有意的,主子您别太生气。”
倒不是他想为秦香絮开脱,实在是沈鹤知发怒他难以招架,到时候估计不光是府里的下人,连他也要跟着受牵连。
沈鹤知冷冷地瞥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李成只好兀自在心中叹气,盼望着过会儿公主能机灵点赶紧离开,别再火上浇油。
而这时,走在前面的沈鹤知却突然步子一顿。
李成不留神差点撞上去,他刚想立马认错,但等抬头,却见主子脸上的愠色褪去,换上了呆愕。
沈鹤知愣愣地看着某处,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央央?”
第35章 第35章都赖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一篇狗血失忆文》 30-40(第7/16页)
秦香絮摸着耳边的海棠花,终于想起来,她做梦梦见过这里。
梦是在安华寺做的,距今有些时候,所以她才会感到熟悉,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思考间,沈玲珑又掐了两朵花,比在自己耳朵边,朝秦香絮兴奋地问道:“公主公主,我好看吗!”
秦香絮垂眸看着她白嫩的小脸,正准备笑,余光中看到谁的身影凑近,便抬头去看。
沈鹤知站在院落门口,遥遥地望着她,一朵海棠花飘落在肩,他也似乎毫无察觉。
秦香絮对上他那双黑沉的眸子,发现那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试着去分辨,但沈鹤知对上她的视线,很快就别过眼。
李成这个时候,着急忙慌地凑到她跟前,有些焦急道:“哎哟喂,我的个公主诶,这藤椅您不能坐!您赶紧起来吧!”
或许是这一声,让沈鹤知终于清醒,他回过眼看着秦香絮,说:“起来。”
其实不用他们说,秦香絮也能从那个梦推断出,这藤椅是贺央生前坐的,以沈鹤知爱妻如命的性子,他绝对不肯她坐。
当然,她也没有久坐的意思,秦香絮在回忆起梦之后,就打算起身,但看到沈鹤知那双眼时,她顿住了,这才没有立马起身。
如今主仆两个都开口叫她起来,秦香絮没有犹豫,很利落地从藤椅上下来,然后走到一边,替沈玲珑把海棠花别好。
李成见公主没有不依不饶地非要坐这把藤椅,松了口气,但他想起沈鹤知还在身后,一颗心又立马悬起来,赶紧朝沈玲珑道:“小姐,到了吃点心的时候,您不带着
公主去尝尝?要是过了时候,点心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他得趁主子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把公主这祖宗给送走,送得越远越好!
沈玲珑一拍手,有些懊恼地道:“哎哟,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忘了!公主,咱们快走吧!”
她急着吃点心,就拉着秦香絮的手往外小跑,等经过沈鹤知身边的时候,她扬着笑脸,甜甜地说:“说好的,十日吃一次点心,爹爹今天可不能拦我哦!”
沈鹤知垂眼看着她,很轻地嗯了一声。
秦香絮跟着沈玲珑,也看了看沈鹤知,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对她的视线熟视无睹,仿佛她是个不存在的人,连对公主该有的行礼都没有。
坐了他亡妻藤椅一小会儿,就不高兴成这样,真是有够小气的。
秦香絮在心里头嘀咕,但她想着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她的错,便没有计较行礼这件事,跟着沈玲珑的步子,离开了贺央的院落。
等她们走后,过了好一会儿,沈鹤知还是站在原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以至于花瓣都落了满肩。
李成也跟他一起站着,主子不动,他就不动。
他知道主子这个时候心情肯定不好,多做就是多错,还不如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鹤知终于抬眸,望向李成,很没来由地问道:“你相信鬼神之说吗?”
李成想也不想就答道:“若是相信,属下早就洗手不干,找个山坳坳担惊受怕地躲起来了,哪儿还会有今天。”
回答完,他又想起沈鹤知礼佛抄血经之事,立马表情变得难看,想要挽回地说道:“主子,属下”
“我知道,”沈鹤知那双眼睛洞穿了李成的心绪,他牵着唇,有些自嘲地笑道:“其实我原本也不信。”
但除了这个法子,他不知道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再见一眼央央。
哪怕是在梦里。
李成知道沈鹤知今日有些奇怪,但他想不到别的原因,只能从刚才依稀听到的两个字,推断道:“主子是想夫人了吗?”
沈鹤知侧身看了眼那藤椅:“你知道吗,我刚才真以为她回来了。”
李成:“但公主的长相,主子您看过。”
“是啊,我看过,我知道她不是,”沈鹤知笑得有些苦涩,“可看她下椅的时候,我还是恍惚了。”
李成不解:“不就是下椅吗,值得您如此伤神?”
沈鹤知摇摇头,说:“她从藤椅上下来的时候,避开右边,站到了左边。”
李成更加困惑:“这又怎么了呢?”
沈鹤知回忆道:“原先我还在绥青的时候,她身边有个丫鬟叫秋云,秋云是个左撇子,所以扶藤椅的时候总是站在右边,因而央央起身时为了避开她,会习惯性地往左偏。”
李成顿了顿,说:“这可能只是个巧合,主子您不要多想,免得到时候又伤心了。”
“是啊,巧合,巧合而已”沈鹤知将巧合两个字反复念了好几遍,就像李成劝他那样,他也劝着自己。
最后,他回眸看了眼院落,院内的海棠仍旧开得艳丽,但藤椅上早就空寂无人。
沈鹤知沉默着收回视线,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仿佛刚才那个满眼伤情的人,根本不是他。
沈玲珑坐在桌子上,不停地往嘴里塞着点心,很快就把自己吃成了松鼠的模样。
秦香絮有些无奈地给她擦着桌上掉下来的碎屑,提醒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八辈子没吃过点心的模样,要是被路人看见,估计要以为沈鹤知虐待亲生女儿呢。
沈玲珑忙里偷闲,含糊不清地道:“好次好次,你也次。”
秦香絮看着她,问道:“你爱吃点心是随你娘吗?”
上次邓青寿宴,她没看到沈鹤知吃一块点心,就猜测沈玲珑这德行,该是随了她娘。
沈玲珑顾着吃,张不了口,就用力地点两下头,她本来就吃得急,不点头还好,一点头,可不就立马呛着。
秦香絮赶紧替她倒了杯茶水,让她喝。
但沈玲珑只喝了一口,就立马拿手推搡着,一副抗拒的模样。
秦香絮不解:“茶水怎么了吗?”
沈玲珑好不容易缓过气,解释道:“我不爱喝茶,苦苦的,难喝死了。”
“不喝茶?”秦香絮问:“那你桌子上放茶壶做什么?”
闻言,沈玲珑把手伸进桌底,摩挲了一阵,掏出来一个小罐子放到桌上,说:“我平日都加糖喝。”
秦香絮看着她:“这事儿你爹知道吗?”
沈玲珑扭动着身子,用央求的口吻说道:“公主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爹爹,他不肯的。”
秦香絮叹口气:“那你还不藏好,放桌上,指不定哪会儿就被人瞧见。”
沈玲珑嘿嘿地笑了两声,立马把糖罐子又藏回原来的地方,然后继续她的吃点心大业。
桌子上摆着的点心琳琅满目,吃起来也要费些功夫,但功夫不负有心人,沈玲珑吃完了,吃得一点不剩,肚子都变得圆滚滚的。
秦香絮拿帕子替她擦嘴。
沈玲珑从凳子上下来,刚准备拉秦香絮出去玩儿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一篇狗血失忆文》 30-40(第8/16页)
,但刚走没两步,就有些痛苦地顿住步子,然后慢慢地蹲下来。
秦香絮吓了一跳,赶紧问:“你怎么了?”
沈玲珑的脸色很难看,但她还是嘴硬道:“我没事,我没事。”
秦香絮一看就知道她出了问题,正想让双儿去喊门外的丫鬟,但沈玲珑拉住她的袖子,恳求道:“不行的不行的,要是爹爹知道我吃点心吃撑到这个地步,以后肯定就不许我吃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秦香絮看沈玲珑面色发白,额头也浮着虚汗,当下什么都顾不得了,连忙叫门外的丫鬟进来。
沈玲珑因为撑得受不住,最后都不是自己上床,而是被人抬上去的。
令狐率坐在床边感慨万千,没想到他一个声名在外的医圣,竟然有一天会沦落到给小儿消食的地步。
沈鹤知问:“怎么样?”
令狐率摸摸胡子,笑道:“没事没事,吃撑了而已,我开点消食汤就好了。”
沈鹤知冷眼看他:“你笑什么?”
令狐率的笑容僵在脸上。
但让沈鹤知不高兴的显然不止令狐率一人。
他又看向秦香絮,说话的语气不算好:“你就不能拦着她,别让她吃那么多?”
要真是她的错,秦香絮也就认了,但她哪里能想到沈玲珑居然会把点心都吃完,她还以为沈玲珑这么大的孩子,分得清饥饱,懂分寸呢。
秦香絮越想越不服,她作为客人,竟然要挨批,父皇母后都没这么凶地跟她说过话呢。
当下就呛回去:“还不都赖你,你叫人上那么多点心做什么,你少上点,她不用我拦,都吃不了那么多。”
不待沈鹤知开口,秦香絮就又指着在床上的沈玲珑道:“还不是你把孩子管太紧,让她成天惦念着点心,要是每天都吃一点,她至于急成那个样子吗?”
沈鹤知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神泛着冷意。
秦香絮瞪回去,“你还有心思看我,你看看你女儿呢!”
床上的沈玲珑蔫了吧唧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唉声叹气。
沈鹤知看了一眼,就再没有心思说秦香絮,问着丫鬟:“消食汤还没好吗?”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厨房煮着呢。”
消食汤没一会儿送到,但如何让沈玲珑吃,又成了问题。
令狐率开的消食汤,里头除了药材,还加了山楂酸杏,对沈玲珑这种嗜甜如命的人来说,喝上这样一口又酸又苦的东西,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纵然沈鹤知怎么喂,她也硬是紧闭着嘴,一口都不肯喝。
秦香絮看着沈玲珑难受的模样,又看着只会举勺的沈鹤知,不再犹豫,上前两步就从他手里把碗勺抢过来。
沈鹤知皱眉:“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当然是给孩子喂消食汤。”秦香絮举着勺子,半是哄半是威胁道:“还想不想吃糖,想不想要糖罐子了?”
此话一出,原本倔得跟头驴一样的沈玲珑,竟然张开了那张死硬的嘴。
秦香絮见状,赶紧给她小口小口地喂起来,沈玲珑还撑着,所以就算喝消食汤,也不能一下子喝很多,只能非常慢地喂。
这是个非常耗时的过程,秦香絮举着勺子也很累,但更累的是,她还要面对沈鹤知的视线。
等最后一勺消食汤喂完,她干脆地把碗勺放到一边,回头问道:“看什么看?”
沈鹤知明白她在气头上,但他心情也没有多好,但因着要问话,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你是如何肯让玲珑喝汤的?”
沈玲珑的性子,他太清楚了,这样酸苦的消食汤,她为了不喝,估计能跟他拼命。
往日她生病,沈鹤知为了给她喝药,都要花几个时辰说给她买很多点心,从此不会给她喝药之类的话。
所以对秦香絮用一句话说服沈玲珑,沈鹤知感到非常意外。
闻言,秦香絮冷哼一声,语气很冲:“你平日那么忙,哪儿有工夫关心你女儿,当然不知道了。”
沈鹤知关不关心沈玲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谁让秦香絮现在在气头上呢,她不说点呛沈鹤知的话,实在是心里难受。
沈鹤知听她这语气,便知道她不打算说,当下也不再开口,只看着床上的沈玲珑。
一旁的双儿,偷摸地觑了眼外头逐渐昏黄的天,犹豫再三,还是朝秦香絮道:“公主,柳公子还等着呢,咱们得赴约了。”
“哎哟,你不说,我都忘了。”秦香絮只顾着生气,把正事抛诸脑后。
她起身朝床上看,正准备跟沈玲珑辞别。
但沈鹤知却先对上她的视线,气极反笑:“臣再忙,哪里比得上公主。”
第36章 第36章小狗
秦香絮被他明着阴阳怪气了一番,却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一天约两家,确实是她做出来的事,做也就算了,还被正主发现,这就更要命。
如今时间紧急,她要是再跟沈鹤知掰扯,可能就要误了时辰,作为邀约的一方,如果迟到,实在不像话。
秦香絮选择无视沈鹤知,朝床上的沈玲珑道:“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她话音刚落,沈鹤知就接道:“不劳公主费心。”
秦香絮听完他的话,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没吭声,领着双儿离开。
她离开后,沈鹤知坐在沈玲珑的床边又看了会儿,确保她不会再因为难受哼哼,才默默离开。
等到了门外,他就朝张禀山命令道:“去跟着她。”
张禀山一脸迷糊,尝试性地问道:“主子您是要我保护公主吗?”
李成没说话,只是在一旁用力拍了下他的脑袋。
张禀山因为疼捂着头,朝李成抱怨:“老大你打我做什么?”
李成拿眼瞪他,“知不知道什么叫无事不登三宝殿,公主突然来咱们府上,你以为真就是跟小姐玩玩儿这么简单啊!她肯定别有意图,那丫鬟嘴上说是去见柳相闻,你以为真就是啊,主子让你去,不就是想让你看看公主有没有什么异动!”
他越说,脸上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越发明显:“这么简单的事儿,还要我跟你解释。”
张禀山撇了撇嘴,小声地嘀咕着:“成天做跟踪狂的又不是老大你,你当然无所谓了。”
李成微笑:“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张禀山昂着头,满脸正气道:“我说我保证完成主子的任务,老大你放心。”
等秦香絮离开沈府,到长平街的时候,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弯月高悬,藏于稀薄的云层之后,显出一圈银白色的浅色微光。
但月色疏淡,月下的人间却热闹非凡。
时值花灯节,各家各户都的檐角挂着亮澄的灯,光芒缠绵成橙黄的线,像是晚星点点接连,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行人携伴而游,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一篇狗血失忆文》 30-40(第9/16页)
秦香絮来到了约定的地点,抬头往四周去看,但人潮熙攘,她根本找不到柳相闻。
双儿跟在后头张望,显然也没找到人。
秦香絮不禁猜测:“该不会是咱们来得太晚,他生气直接走了吧?”
双儿有些为难,想说实话又不太敢,只能含糊道:“咱们再看看。”
秦香絮又看了会儿,确定人群里头没有柳相闻的身影,叹口气朝双儿道:“他果真走了。”
双儿问道:“那咱们?”
秦香絮摇摇头:“回去吧。”
花灯节的人实在是太多,就这一会儿的工夫,有好几个人都险些撞上她,为了安全着想,还是离开最佳。
秦香絮迈步欲走,但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略显慌乱的声音,柳相闻喊住了她。
她缓缓转身,便迎上一张略带局促的脸。
柳相闻今日难得穿了件月白色的衣衫,或许是因这衣裳的缘故,他颊侧那抹薄红也越发显眼起来。
他低着头,小声地喊她公主。
秦香絮嗯了一声,正准备听他继续往下说些什么,但对方却像哑了般不开口。
她抬头看着眼前身形高挺的少年,眼见他面上红色愈甚,俨然有要烧到脖子的趋势。
秦香絮皱了皱眉。
他不会是发烧了吧?
想到这,她步子立马往后小退半步,她的病才刚好没几日,可不能让柳相闻再将病气过给她。
一直用余光观察着秦香絮动向的柳相闻,眸色突然显得黯淡,他顿了顿,有些失落地自言自语道:“果然不合适吗”
秦香絮耳尖地听到这声低语,问道:“什么不合适?”
柳相闻垂眸扯了扯衣袖,没开口,但周身的颓丧味儿却更重。
秦香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反应了会,才明白他口中的不合适究竟指的是什么。
柳相闻平日的衣衫颜色大都深重,鲜有这样清雅的,虽然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改换穿衣的风格,但真要她说,柳相闻穿这身衣服其实很合适。
他本就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平时穿那些衣衫虽不至于丑,但也过于老气横秋,把人的岁数都给衬大了。
如今这身月白恰是正好,不仅显得人肩宽腿长,连带着身上的肃杀之气也淡去许多,此刻的柳相闻仿佛不再是那个纵马扬戈、谋勇兼优的将军,而只是个正当年华、会因小事苦恼的平凡少年。
所以秦香絮诚实道:“不啊,你穿着很好看。”
话音刚落,柳相闻就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有些呆呆地问道:“当真?”
他的眸子圆润黑亮,倒映着街角的灯光,水色弥漫在眼底,湿漉漉得像小狗。
秦香絮不禁笑出声,开口道:“真的,不骗你。”
柳相闻抿了抿唇,想笑又不愿笑得太明显,只能轻点两下头,算是回应。
秦香絮主动开了话茬,提议道:“不如咱们四处逛逛?”
柳相闻的语气有些僵硬:“好。”
秦香絮很懒,除了去皇宫给姚文心请安,基本上不会主动出门。
花灯节的热闹她从前听说过,但不是很感兴趣,毕竟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可约了柳相闻,她就不能把不感兴趣摆在脸上,只能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随意地在街边的摊子上乱看。
秦香絮随意地挑了个糖画摊子,凑到跟前去,还没来得及开口,那摊主就已先跟柳相闻说话道:“哎哟,公子你可来了,东西我都备着呢,你说你——”
柳相闻出声打断摊主:“你记性不错,我去年说的话你至今还记得。”
摊主满脸不解:“啊?你不是刚跟我——”
柳相闻突然咳嗽起来。
秦香絮闻声就一个激灵,他刚刚脸红,这会儿又咳得这么猛,果真是染上风寒了。
虽然柳相闻身体抱恙,仍不忘与她的约定,但秦香絮内心真是半点也感动不起来。
她只想逃,趁柳相闻将病气传给她之前,赶紧回到公主府去。
思及此,秦香絮不由自主地跟柳相闻拉开些距离。
这一举动,让一直暗中观察的柳玄灵急得快跳脚,她扯着手帕不满道:“哎呀这个笨蛋,之前跟我练得不是挺好,怎么现在成哑巴了!”
得到秦香絮邀约的消息后,柳玄灵就抓着柳相闻提前在街上逛了好几天,把所有秦香絮可能会去的摊子都列出来,然后她领着他一个个练过去。
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都教过,就是傻子也会了,但柳玄灵没想到她这个弟弟,在情事上真连傻子都不如。
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犯傻。
柳玄灵干脆地从街角跑到人群里,不露痕迹地靠近柳相闻,然后掐着嗓子提醒道:“哎呀,我记得我要买桌子的,桌子桌子桌子”
秦香絮本来看着摊子上的糖画,但听到这声动静后就抬头看向柳相闻,说道:“我方才好像听见你姐姐的声音了。”
柳相闻支支吾吾道:“没、没有。”
秦香絮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周围,但确实没看到柳玄灵,只好把视线重又放回到糖画上,想着该怎么跟柳相闻说她要离开的事儿。
她必须得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
就是这个时候,原本默不作声的柳相闻,却突然朝她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
手正中,摆着一只宝蓝色镶金嵌珠手镯。
漂亮的镯子,秦香絮见过很多,眼前的这只,没什么特殊。
柳相闻解释道:“这镯子内里有尖刺,上头涂了麻药。”
他说着用手摁了镯子上那最大颗的珍珠,果然就有一根细微如牛毛的针露了出来。
柳相闻深吸了口气,慢慢道:“我想公主见惯了珍宝珠翠,想来只有别出心裁的才能让您喜欢,便自作主张拿了这个镯子来。”
柳玄灵让他拿的是另外一个。
柳相闻越说脸越红,到最后脸甚至红得要滴血,他见秦香絮迟迟不伸手,也不好意思主动把镯子放到她手里去,就只能干脆地把镯子朝摊主桌子上一摆,低头迅速道:“还望公主收下。”
说完,他也不管秦香絮是个什么反应,咬着牙就跑,还跑得飞快,月白色的身影蹿到人群里,跟雨水入海似的,很快就没了下落。
秦香絮留在原地,愣愣地拿起那镯子,转身朝双儿道:“这、这就结束了?”
她本来还以为今日想不到好的理由,得跟柳相闻耗上好半天,结果人家倒是爽快,镯子一拍,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双儿也是头回见到这样的人,容易脸红也就算了,比姑娘家还扭捏,说两句话就受不了跑路了。
秦香絮点点头,赞许道:“他也许是知道自己风寒在身,怕过给我,所以才走得那样匆忙,不错,很懂分寸。”
双儿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