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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谢苓看着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身体,又摸了摸软和温暖的兔毛围脖,笑道:“无妨的,紫竹你别担心。”

    “一会你打开来过过眼我再吃,好不好?”

    紫竹勉为其难应了。

    谢苓掀开帘子,入目便是个身着黑色狐毛滚边大氅的少年郎。

    他骑在棕色高头大马上,眉目如画,墨发被镶玉金冠高高束起,大氅内槿紫袖衫腰间系着玉带,俨然是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此时他一双圆而

    清澈的鹿眼亮晶晶盯着谢苓,一手握缰绳,一手的掌心放着个白瓷瓶,伸到她面前。

    谢苓怕口鼻吸了寒风,她把脸埋在兔毛围脖里,笑着接过对方手里的东西,笑着谢道:“多谢余公子了。”

    余有年愣愣看着谢苓,一句话都不说,直到谢苓轻唤他两声,才红着脸半天才回过神。

    他挠了挠头,对上谢苓温软含雾的杏眸,忽然结巴起来。

    “不…不好意思,我方才在想事情。”

    说着他看谢苓脸色苍白虚弱,林间寒风忽然大了起来,便匆忙道:“苓娘子快放下帘子吧,我先走了!”

    说罢便一甩鞭子,转眼就消失在谢苓马车跟前。

    谢苓失笑,将帘子放下,看向掌心的瓷瓶。

    打开瓶塞,便有一股微苦又带点甜的味道飘出,谢苓递给紫竹,示意她看看。

    防人之心不可无,余有年是单纯无坏心,可指不定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方才谢苓只是觉得余有年既然向她示好,那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丞相门生遍布天下,也就比林太师差那么一点,若能成助力,也是极好的。

    紫竹把棕色的蜜丸倒在手心,碾碎了一颗细细看了,才道:“没什么问题,”她顿了顿,决定实话实说:“不仅没问题,还是用不少珍贵药材炼制而成的。”

    这结果倒是不出乎意料。

    丞相就这么一个小儿子,自然是宠之又宠,吃穿用度都是最好。

    梦里他跟谢灵妙退婚后,就浪迹天涯去了,可给丞相老两口愁白了头发。

    谢苓从瓶中倒了一颗放在口中,蜜丸入口即化,桂花甜蜜混杂着微苦的药味弥漫开来,不一会发痒发痛的喉咙就舒服了许多。

    咳嗽少了,谢苓不一会就感觉到困意,歪头靠在一旁浅憩过去。

    而余有年心不在焉坐在马背上,跟着车队晃晃悠悠前行,脑中满是谢苓泛着微粉的指尖,以及埋在雪白兔毛围脖里,娇媚又可爱的小脸。

    像只柔软可爱,又有些小脾气的雪兔。

    一旁的卢氏两兄弟看着余有年时不时傻笑一下,无奈对视。

    这万年不开花的二世祖,也有春心萌动的一天?

    ……

    另一边,建康宫,太极殿东堂。

    晚风掠过重檐庑殿顶,檐角铜铃轻颤。十六盏连枝灯次第燃起,映得太极殿前的青砖漫地如同洒落星河。

    龙纹青铜漏刻的浮箭指向亥时三刻。紫檀木案上的奏章堆积如丘,羊脂玉镇纸压着半幅未干的《洛神赋》摹本,松烟墨的苦涩混着龙涎香在殿中氤氲。

    忽有夜风穿堂而过,素纱帷幔扬起时,露出屏风后对坐的二人。

    谢珩与大靖帝王司马佑。

    二人面前是一盘下了一半的棋,谢珩执黑子,司马佑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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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就目前战况来看,白子略微领先。

    沉默下棋,唯有落子声不断,内侍无声立在旁侧,按时为二人蓄茶。

    半晌,司马佑白皙文弱的面孔上忽然出现了抹奇怪的神色,苍白细长的指尖捻着白子慢悠悠落下,阴郁的眸子似笑非笑看向谢珩,意味深长道:

    “珩弟,听闻你府上来了个琼花玉貌的女郎?”

    第44章 阴晴不定是帝王~

    谢珩捻起黑子落下,神色依旧冷淡。

    “回陛下,是有这回事。”

    司马佑的眸光一寸寸划过谢珩的眉眼,最后落在他执棋的指尖,语气轻快:“珩弟何时将她带来瞧瞧?”

    谢珩抬眸,同司马佑毫不避讳的对视,狭长的凤眸漠然至极。

    他下了最后一子,方道:“陛下若想见,上元节宫宴臣带她来。”

    司马佑看着忽然就溃不成军的棋盘,心口弥漫出一股憋闷的怒气。

    他磨了磨后槽牙,压下脾气,沉郁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来,语气难辨:“如此甚好。”

    “棋下完了,回吧。”

    谢珩点了点头,起身拱手道:“臣告退。”

    说完,便退出殿外。

    门外雪停了,宫婢和内侍拿着扫帚唰唰唰扫着积雪,动作又轻又快。

    孙良玉正揣着手站在檐下,后头还跟着两个脸嫩的小太监,正低声吩咐着什么,见谢珩推门出来,他迎到跟前,躬身行礼,一副恭敬模样。

    “谢大人这是准备回府了?”

    谢珩颔首,朱色官服衬得他肤如冷玉,比往日多了些冷肃。

    孙良玉让开了路来,低了低身子笑道:“奴才恭送谢大人。”

    谢珩一个眼风都未扫,大步离开了。

    孙良玉直起身,眯了眯眼看着谢珩的背影,眸光宛若毒蛇般阴冷。

    等那道颀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太极殿,他收敛了目光,叩响了殿门。

    “陛下,谢大人走了。”

    话音刚落,就听得大殿里头噼里啪啦一阵子。

    听到动静的宫婢和内侍都小心翼翼低着头,将动作放更轻了,生怕一不小心触了皇帝霉头。

    孙良玉就侧身在殿门外等着,没什么多余神色,已经习惯了皇帝的阴晴不定。

    过了一小会,里头传来皇帝低哑的声音:“孙良玉,进来。”

    孙良玉将门推开哥一人宽的缝子进去,低眉顺眼小步走进内室,果不其然屋子里的能砸的基本都被砸了个干净,一地碎片,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他好似没看见,径直跪在瓷器碎片上,规规矩矩行礼,余光瞥见司马佑正脸色难看地坐在檀木圈椅上,赤色的帝袍裹着文弱的身躯,通身气息低得吓人。

    司马佑看孙良玉毫不在意跪在碎瓷器上,脸色稍霁。

    别人看不起他这个宫婢之子,唯独孙良玉自小便在他身侧侍奉,不怕苦也不怕累,忠心耿耿。

    他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抬手道:“跪在碎片上做什么,赶紧起来。”

    孙良玉这才爬起来,垂手立道皇帝身后,给他又添了杯茶。

    司马佑靠在椅背上,神情晦暗,语调缓而轻:“你说朕何时才能杀了他?”

    孙良玉自然知道皇帝说谁,对方心中最嫉妒愤恨的,当属谢珩,

    虽说二人年岁相当,一同长大,可谢珩出身谢氏,又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而皇帝最开始不过是个宫婢生的孩子,不受待见,且文不成武不就,明里暗里总被人嘲笑鄙视。

    要不是皇帝后来命好,养到当今太后名下,也拿不到这皇位,更是连给谢珩提鞋也不配。

    皇帝恨上谢珩,一是王谢两家太过嚣张,占了大靖多半权柄,二是三年前他想给谢珩赐婚,对方当众驳了他的面子。再加上小时候的妒心,便成了今日的恨。

    孙良玉动了动僵硬的指尖,恭敬道:“这天下都是陛下的,陛下何时想要他命,都是一封圣旨的事。”

    见司马佑很受用,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是听闻谢氏最近在民间呼声极高,还有小童编了民谣传唱,陛下要动手,恐怕得过了这阵风头才行。”

    话音刚落,司马佑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看向孙良玉,沉声道:“怎么,你说朕还得避他风头?”

    孙良玉惶恐跪下,磕头道:“奴才该死,奴才说错话了。”

    司马佑阴鸷的目光盯着孙良玉,半晌,才幽幽开口。

    “说,什么民谣?”

    孙良玉将头抵在地上,结巴道:“奴…奴才不敢说。”

    司马佑冷笑:“说!不说朕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

    孙良玉这才磕磕巴巴说起来。

    “那民谣大概是这么唱的:说建康,道建康,建康本是好地方,自从马儿闯宫阙,惹了十八众神怒,十年中有九年灾。三年水淹三年旱,三年蝗虫闹灾殃……要向平息众神怒,得奉宝玉上天阙。”

    这闯宫阙的“马儿”,自然指代的就是司马氏,

    而能平息神怒的“宝玉”,只能是谢珩。

    珩,美玉也。

    孙良玉说完,就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整个大殿唯有司马佑紊乱急促的呼吸。

    他悄悄抬眸,就见司马佑阴沉沉看着自己。

    一股凉意瞬间顺着脊背爬上头顶,他慌忙垂眼。

    “可有查清这民谣何处来?”

    孙良玉摇头:“回陛下,奴才无能,这民谣前些日子忽然在城里传开,奴才查了几日,都没找到源头,只得把传唱最多几个小童抓了缢死。”

    司马佑呵了一声,忽然暴怒:“废物!”

    说着手中的茶盏就掷到了孙良玉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孙良玉没按伤口,连连磕头告罪。

    一直磕了十来个,血在地毯上沾了一小滩,司马佑才大发慈悲放过他。

    “行了,骂你一句吓成什么样了,好歹是内侍总管,怎么还这么胆怯。”

    孙良玉这才感激涕零地捂着额头,跟司马佑道谢。

    司马佑挥了挥手,笑骂道:“滚吧,伤收拾好了再来伺候。”

    孙良玉苍白的脸上露出感动的笑,他爬起来,又作揖行礼,才退了出去。

    出了殿,吩咐宫人打扫大殿,他才朝太极殿内侍的值房走去。

    回到值房,就有小太监打了温水进来,给孙良玉擦洗额头上的血。

    或许是力度大了点,正想事的孙良玉忽然生了气,抬脚踢在小太监的肚子上,骂道:“晦气玩意,出去领罚!换吴井来。”

    小太监哆哆嗦嗦爬起来,正要求饶,就被门口侯着的两个太监堵嘴拖走了。

    不一会,就有个十五六岁,样貌憨厚老实的太监掀开棉布门帘,搓着通红的手进了屋,正是吴井。

    “哎呦喂,干爹您别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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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马上给您止血换药。”

    吴井手脚麻利给孙良玉的额头和膝盖包扎好,便跪到他腿边听差遣。

    孙良玉对吴井很满意,他拍了拍对方的头,问道:“今儿夜里是你值班?”

    吴井点头:“回干爹,是儿子。”

    孙良玉沉思了片刻,招了招手,示意吴井附耳过去。

    “今儿夜里是慧德贵妃侍寝的日子,等到时候,你在陛下身边提两句谢府。”

    吴井长得老实,实际上是个聪明滑头的,他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其中关窍,忙点头乖乖应承下来。

    当天夜里,正准备去慧德贵妃那的皇帝,不知为何临时改了主意,去了许久不见的王皇后那。

    ……

    谢府,柴房。

    谢苓回府后,跟着谢家其他姐妹拜见了老太君和谢夫人后,就让紫竹扶着她去了关押元绿的柴房。

    天寒地冻,柴房偏僻简陋,但好在谢苓交代过,元绿虽在柴房关着,但也有厚棉被和衣裳,一日两顿饭,并未冻着饿着。

    她交代紫竹在门外等着,自己进了柴房。

    几日未见,元绿虽没被亏待,但到底挨了几杖,受了皮肉伤。

    再加上被关在这偏僻地儿,能否留在谢府犹未可知,于是脸色憔悴,原本圆润的身行也清减了不少。

    见谢苓进来,元绿顿时又愧疚又激动,她从草堆里爬起来,跪在谢苓脚边,哽咽着道歉:“小姐,是奴婢蠢笨无知,差点害了您。”

    谢苓喉咙一阵痒意,她拿出余有年给的蜜丸吃了,缓过劲来,才将元绿扶起来。

    “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再提,”她凝视着元绿,眸光清澈冷淡,语气分不清情绪:“只是犯了错总要有个解决章程,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要么同谢府解契出府去,此生与我、与谢家再无干系,”她顿了顿又道:“要么你就去别的院伺候吧。”

    元绿闻言瞪大了眼睛,她膝盖一软,再次跪下,揪住谢苓的裙摆,苦苦哀求:“小姐,你饶了奴婢这次吧,奴婢不会再犯了!”

    谢苓俯身,一边掰开她的手,一边冷声道:“莫要纠缠。”

    说完,朱唇微动,作出无声的口型。

    元绿微愣,随即明白了谢苓的意思。

    她松开手,看了看窗外的侍卫和紫竹的身影,带着哭腔扬声道:“小姐,您能容奴婢想想吗?”

    谢苓颔首:“也罢,你好好考虑,给你最后两日期限。”

    说完,她便推门出去了。

    元绿坐回草堆,眼里的灰败已然不再,换成难以压抑的喜悦。

    方才主子的口型是,“出府,为我办事。”

    这几日的惴惴不安,终于化为安心。

    ……

    紫竹扶着谢苓,微微侧头看了眼对方玉白的侧颜。

    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还要给一个犯错的奴婢考虑的机会。

    在主子身边伺候了七年,她们院里犯错奴婢向来只有一个下场——要么逐出谢府,要么直接发卖或者杖毙。

    主子未曾给过任何犯错之人机会。

    是太心软了嘛?可她总觉得,苓娘子并不像表面那样柔弱好说话。

    谢苓不是没注意到紫竹的目光,但她并不在意。

    之前她想过直接放元绿回家,可前些日子在山庄动了不少银钱,她现在基本身无分文了。

    说起来也好笑,她带来的嫁妆里,仅有不到千两银子,这还是算上典当那些瓷器玉器的。

    要知道母亲为她亲姐姐谢茯准备的嫁妆,除去那些铺子地契,单银子就上万两,更别说还有其他琳琅宝器、名家书画。

    偏心自是不必说。

    她现在想要谋事,钱是万万不可少的,可手头除了两个入不敷出的铺子,再无其他生钱的东西。

    这两个铺子梦里她去收的比较早,因着掌柜是个奸滑之人,自己收了不少气,最后还是因为这掌柜得罪了人被当街捅死,她才算完完全全握在手里。

    算算日子,这掌柜还有一个多月就到死期了,等元绿出去,她正好看看对方的能力。

    若是能顺利收回铺子,那她就能安心让元绿从商。若不能收回来,无非就是她提前动手,让掌柜死期早点到,而元绿就彻底放弃了。

    收回思绪,又走了三刻,才算是到了留仙阁。

    谢苓累得够呛,打发紫竹回了谢珩的言琢轩,便由雪柳伺候着沐浴更衣。

    收拾完,已是暮色苍茫,浮云遮蔽着月光,唯有廊檐下的红灯笼亮着些光。

    她盖着薄毯在罗汉榻上看书,正入迷,就听得有人通传。

    雪柳把人带进来,谢苓打眼一看,认出来这人是看角门的婆子。

    这婆子低眼盯着脚尖,搓了搓皲裂的手,跪下来给谢苓行了个大礼。

    谢苓唤她起来,她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笑得谄媚:“苓娘子,这是阳夏那边快马加鞭送来的信,您看看。”

    她没忍住,悄悄抬了点眼看,就见到个云鬓花颜的美人斜靠在榻边引枕上,一只羊脂玉般白嫩的手握着书卷,杏眼微垂,神色有些困倦。

    雪柳接过信,看到婆子偷看,警告地瞪了一眼,那婆子瞬间战战兢兢低了头。

    她把信拿给谢苓。

    谢苓放下手中的书卷,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一目十行看了,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她还当是父母转了性子关心她,原是有事要求。

    也怪近日事太多,她竟忘了来年三月,是她姐姐成婚的日子。

    只是他们未免太过贪心,居然让她请求谢珩或者谢择远赴清河崔家,给姐姐撑面儿。

    第45章 磷火青青人鬼喑~

    留仙阁内,银丝炭烧的极旺。

    雪柳给婆子抓了把碎银子,将对方好生送了出去,又询问了名讳,便回到屋里。

    一进屋,她就看见谢苓微微出神,信随意放在旁边的小几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静静走到一旁,用火钳子拨了拨暗淡下来的碳火,等又烧旺了,她便坐到罗汉榻一旁的矮凳上等着谢苓吩咐。

    谢苓望着黑漆漆的窗棂,脑海里细细思索着梦里关于谢茯的部分。

    说起姐姐谢茯,谢苓心情很复杂。

    二人是亲姐妹,年龄相隔两岁,幼时也曾感情很好,只是后来谢茯发现只要跟她玩,母亲就会迁怒,便渐渐疏远了。

    等到了八九岁,谢苓天赋初展,而谢茯虽聪慧,却到底不如她。再加上在父母亲厌恶疏远她的耳濡目染之下,谢茯也就讨厌了她。

    梦里姐妹二人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谢茯的婚礼上。

    春三月,她和清河崔家庶出二郎,崔阳羽成婚,看着倒是郎才

    女貌。

    可惜这崔二郎骨子里也是个浪荡的。梦里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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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茯成婚不过半年,就发现自己的夫君在外头养了个如花似玉的外室,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谢茯给父母写信,可往日疼爱她的二老居然是让忍耐,谢茯郁气难解,给谢苓写了信。

    谢苓梦里回信安慰了几句,劝她找机会合离,没必要非守着一个男人受气过日子。可没等到谢茯合离的那天,她就被烧死在菜市口了。

    到底是姐姐,谢苓还是想帮谢茯的,不忍心看她跳火坑。

    收回思绪,谢苓唤雪柳去拿了笔墨纸砚来,提笔写了封回信。

    她吹了吹信纸,等墨迹干了,便装好用蜡油封口,递给雪柳道:“可问清楚送信来的是谁?”

    雪柳点头道:“奴婢问清楚了,是咱们府里的侍卫东风,说是至多逗留两日,就得启程回阳夏了。”

    谢苓皱了皱眉。

    按理说父亲是县令,可以直接通过邮驿送信来建康,没必要派人大老远过来。

    想必他派东风来,是还有别的事要办。

    可梦里并没有这桩事。

    她沉吟一番,将信递给雪柳,低声吩咐道:“明日将这信交给东风,交代他回阳夏后一定要亲手给谢茯。”

    “另外,让赵一祥去跟着东风,看看他这两日见了什么人。”

    雪柳点头,挥手让不远处侯着的小侍女把笔墨纸砚收了,将信小心放在衣襟里,问道:“小姐,你打算去赴大小姐的婚宴吗?”

    谢苓用小侍女呈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回道:“不一定,这要看谢茯听不听劝了。”

    雪柳似懂非懂,也没再多问,将屋里其他侍女打发出去后,给主子汇报起近日的事儿来。

    倒也没什么大事,要说有,那便是谢二爷又新纳了个美妾,名唤素素,听闻是花楼出身。就为这个妾,老太君气得把谢二爷抽了顿鞭子。

    谢二爷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谢二夫人早都习惯了,没闹,也没去伺候人。

    谢苓轻轻摇头。

    这算什么?谢二爷是有名的浪荡子,从年轻开始就美人不断,都是明面上的。可谢家主,一个名声在外的“好丈夫”,却不声不响养了个外室。

    也不知谢夫人到底知不知道这桩事。

    叹了口气,心说世间男子皆薄情。

    谢苓又看了会书,便早早歇下了。

    ……

    翌日。

    谢苓风寒正严重,一觉睡起来嗓子哑得厉害,好在昨日吃了余有年给的蜜丸,不怎么咳。

    她身子不爽利的紧,大清早就睡不住了,早早起来用了饭。

    隔了半个时辰后,正喝汤药,就听外头有人通传。

    雪柳将人迎了进来,正是秦璇身边的贴身侍女珍玉。

    “给苓娘子请安。”

    珍玉屈膝行礼,谢苓抬手,笑着唤她坐下:“郡主可还好?”

    珍玉极有礼数,虚坐在椅沿上,双手交叠,语气温柔可亲:“回苓娘子的话,我家郡主很好。”

    说着,她将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打开,递给谢苓道:“这纸上画的正是证据所在的位置,比较分散,有些还涉及到些市井百姓,要辛苦苓娘子挨个去查了。”

    谢苓粗略扫了眼图纸,看到上面详细标了位置,涉及到人的,甚至还有籍贯姓名。

    一看就是用心画的。

    她丹唇勾起个温和的笑,回道:“不麻烦的,郡主这图纸画得很清晰。”

    “对了,珍玉姑娘可去找过堂兄了?”

    珍玉点头道:“方才去过那,才来的您这。”

    谢苓道:“劳烦珍玉姑娘跑一趟了。”

    说着,雪柳便十分有眼色得将提前包了银子的荷包塞给珍玉。

    珍玉手一碰,便知道里头的银子不少,她有些惶恐,忙摆着手拒绝。

    “苓娘子,使不得,您不必如此客气,奴婢只是奉郡主命办事而已。”

    谢苓笑道:“不必推拒,前日在山庄,多亏了你替我给侍女们验毒。”

    珍玉看对方神色不似作假,自己也不好一个劲地推来推去,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

    雪柳将珍玉客客气气送出去后,谢珩身边的远福就来了。

    “苓娘子,主子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停在垂花门那,就等您过去了。”

    谢苓颔首,雪柳便麻利得替她换上袄裙和披风,又带了鎏金缠丝手炉,便朝不远处的垂花门去了。

    ……

    冬日寒凉,日头挂在灰蒙蒙的云层后面,散着浅淡的光。

    一辆金丝楠木马车静静停在垂花门,车轼上的车夫裹得十分厚实,看不清到底是哪个。

    谢苓走到跟前,车帘子被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掀开。

    她顺着这只手看去,就见谢珩身着靛蓝银丝云纹大袖衫,腰间缀着白玉,一根木簪半束乌发,剩下的披散在肩头,随着动作垂下丝缕,比往日多了几分闲散。

    他长眉微敛,漆黑的眸子冷淡平静,声如冷雪:

    “上来。”

    谢苓避开他的手,柔声道:“堂兄,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也该稍避下嫌才是。”

    谢珩玉白的手指一顿,随后若无其事收回去,目光轻轻落在谢苓身上,意味不明。

    谢苓扶着雪柳的手上了马车,安静坐在另一边。

    一片沉默。

    她正闭目养神,喉间忽然传来一股难以忽视的痒意,她睁开眼来,将头侧到窗边,用帕子掩住唇瓣,随即便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她一只手摸索着腰间的荷包,从里头拿出余有年给的蜜丸,倒了两枚服了下去。

    立竿见影,很快便止住了咳嗽。

    谢珩侧眸看着她。

    谢苓咳得双颊泛起绯色,杏眸泪光点点,粉嫩的唇瓣将两枚蜜丸卷入口中,喘息微微,犹如西子,虚弱异常。

    他不由得眉眼一压。

    抬手倒了杯温水递给已经谢苓,目光落在她正准备收进荷包的小瓷瓶,淡声道:“这蜜丸从何处来?”

    谢苓将荷包口收紧,挂回腰间,抬眸回视谢珩,语气柔和:“紫竹不是事事向堂兄禀报嘛?堂兄不知这是什么?”

    谢珩抿唇,想起紫竹说得话,心中的不满愈发明显。

    他一向克制,本不该再多言,可不知为何看到谢苓眼底的讥讽时,有些不适。

    沉默了一会,他道:“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要入口,免得伤了身子。”

    谢苓弯唇一笑,浓翘的睫毛垂下,掩下眸光,语气不置可否,看着乖顺极了。

    “堂兄说的是。”

    嘴上应着,却没有要丢掉瓷瓶的动作。

    谢珩眸底一暗,薄唇微抿,终缄默不语。

    他索性跳过了此番话题,从怀中拿出图纸,指着其中两处地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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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比较杂,除了云袖楼和招金赌坊,其他我已吩咐属下去办。”

    谢苓点头。

    她之前看图纸时便注意到了这两个地方。

    云袖楼在南街通石巷,是建康城中很普通的一所青楼。而曲荷说的证据,是在云袖楼中一个叫环环的姑娘手里。

    环环原叫思环,本也是林华仪身边的侍女之一,两年前给林华仪梳头时不慎扯到了她的头发,被发卖至云袖楼做了低等妓女。

    图中所标,这姑娘十天前不幸得花柳病去世,除了跟曲荷关系近些,她没有父母亲人。遗物曲荷并没来得及收,大部分东西不知落到了谁手里,需要谢苓二人自行去寻。

    按理说这东西并不难查,郡主手底下那么多人,随便吩咐吩咐一天内都能办妥。找她还能理解,毕竟这事跟她有关。

    可麻烦谢珩去办,怎么看都有些大材小用了。

    谢珩虽还有一月才及冠,可他毕竟是三品尚书左仆射,事务繁忙,一般来说很难抽身。

    谢苓扫过谢珩淡漠的眉眼,她总觉得这次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或许……牵扯甚广也说不定。

    至于另一个招金赌/场,谢苓也是听过的。

    折柳跟元绿的兄长之前便是在此处行赌,后来被砍了两根指头,再加折柳有了定远侯府义女的身份,他就痛改前非,老老实实找了个酒楼跑堂的活计。

    招金赌/坊的靠山似乎来头很大,据说跟朝廷官员有牵扯。

    至于那证据,据曲荷交代,是在场中一个叫孙向荣的打手手里。

    孙向荣之前有个妹妹名唤孙桃,在林太师府做

    侍女,因一次走神不小心把茶水洒到了桌上,被心情不佳的林华仪直接吩咐拖出去杖毙了。

    隔了七八日,尸体都丢在乱葬岗被啃得差不多了,林府才派人去给孙向荣送去口信,说是他妹妹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给了十几两银子做安抚费。

    孙向荣在赌/坊做了七八年打手,不是普通老百姓一般好糊弄,他自然猜到发生了什么。

    后来曲荷给他暗示了妹妹遗体的位置,等安葬好后,他偷偷跟曲荷联手,搜集了不少林华仪虐杀下人的证据。

    看起来似乎很好找证据。

    谢苓葱白的指尖点了点图纸,望向谢珩,问道:“堂兄可有章程?”

    谢珩颔首,修长的手指轻捏着茶盏,眼神扫过谢苓的指尖,淡声答道:

    “先去招金赌/坊。”

    谢苓没有意见,她点点头,端起温水喝下,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让她干痛的嗓子舒服了不少。

    二人间又陷入寂静,唯有窗外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一闹一静,倒也别有一番感受。

    谢苓想掀开帘子看外面,又想着自己风寒未愈,便轻叹一声,歇了心思。

    谢珩听到微不可查的叹息,侧目看她。

    入目便是如画的远山眉。她明眸轻阖,长睫微卷,在眼下打出一片小小的阴影。玉白的掌心撑着脸,露出一截带着粉玉镯的皓腕,红唇微抿,看起来有些烦闷。

    谢珩看了眼严严实实的窗户,半起身用手挑开了帘子。

    谢苓正闭眼小憩,就感觉柔滑的衣料拂过自己的手腕,带着细微的痒意。紧接着一阵温热触之即分。

    她睁开眼,就到了身旁的窗子开了,上面覆着一层不知是何料子的“白纱”,透过这纱帘,可以看到外头的景象,且没有寒风吹进来。

    她有些惊讶,转头看向谢珩。

    谢珩眉目依旧冷淡,他淡淡看了眼谢苓,随口道:“这是特制的水绫银线窗,透光而不透风。”

    谢苓道:“原来如此。”

    她用手摸了摸这名贵的窗纱,心中感慨不愧是谢家,一辆马车的窗子都用如此奢靡的东西。

    只是之前她怎么没见过其他马车有?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紫竹说谢珩因救自己膝盖受了寒,犯了腿疾。

    这窗纱当是为此安的。

    倒是也让她沾了沾好处。

    ……

    天色愈发昏暗,不知何时起,天上飘扬起了雪屑。

    二人刚到招金赌/坊门口,还未下马车,谢苓就隔着窗子看到有官差扣押着个额头带刀疤的大汉。

    谢苓心口一跳,下一秒就听到旁人百姓说道:

    “这孙向荣也是活该,收那么多债,打残了那么多人,今儿个终于被官爷抓走了。”

    “谁说不是呢,恶有恶报。”

    “……”

    谢苓正要阻止,就见谢珩先一步下了马车。

    第46章 坊间风云遮明月~

    谢珩下了马车,押着孙向荣的官差立马认出了他,堆着笑脸打招呼道:“小的余赞问谢大人安。”

    谢珩淡淡嗯了声,目光落在满脸不忿的孙向荣身上,问道:“怎么回事?”

    余赞道矮了矮身子,解释道:“这家伙昨日失手打死了同为打手的严郭,小的奉县太爷之命前来捉拿。”

    谢苓站在一旁,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建康下设三县,江宁、句容和潥水。这三县的县令被称之为“京县令”,虽然只是正六品,但权力要比普通县官大得多。这三县长官又属江宁县令地位最高。而招金赌场所在的位置正属江宁县。

    现在江宁县令是华阴杨氏庶三子杨坛。

    杨氏自百年前衰落,现在基本上靠着王氏帮扶而苟延残喘。简单来说,杨氏一脉都是王氏的人。

    此事跟王氏沾边,在结合秦璇的态度,恐怕有蹊跷。

    谢珩自然也想到了,他扫了眼一旁不断挣扎高喊冤枉的孙向荣,看着余赞和其余官差道:“按我朝律令,京中命案当上报京兆尹,由上级审理定案。”

    余赞脸色僵了一瞬,干了十来年官差。他自然知道今日之举是不合规矩的。可如今这县太爷向来武断,又背靠王氏,他哪里敢质疑。

    今天谢氏风头正盛的谢珩忽然来这,还要掺一脚,恐怕这不单单是桩杀人案这么简单。

    一想到自己要卷进大人物间的争斗,余赞就觉得自己后脖颈发凉。

    他擦了擦汗,为难道:“谢大人,小的也没办法,这是县太爷吩咐的,不敢不做呀。”

    谢苓朱唇一扬,笑得柔和:“别怕,我们就是路过此处,好奇前来问问。”

    余赞刚松口气,心说这还是这花容玉貌的小娘子好说话,就听到对方慢悠悠又来了句

    “不过你们大人不按规定办事是挺奇怪的,难不成是这犯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余赞下了一跳,他对上谢苓笑眯眯的双眸,又下意识看谢珩,就被对方深不见底的眸光吓到。

    他后背生寒,吞了口口水,暗骂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偏偏替了别人来趟这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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