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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在亥时内丢失。

    在不到一个时辰内,还要躲避开一刻便巡逻一次的卫兵,这人能下手的时机不多,一定极其熟悉郡主,并且她不可能把镯子带太远。

    后续又要面对搜查,也不可能带在身上。

    只可能藏在了郡主帐子周围。

    谢择深深看了眼林华仪。

    凶手的目的本就不是偷窃,而是栽赃嫁祸。

    林华仪有些慌,她悄无声息跟旁边鹅蛋脸的侍女对了个眼神,见对方脸色有些发白,无力地敛下眼眸。

    一刻后,卫兵匆忙赶来,手中捧着个沾着泥土的粉色帕子。

    谢择接过东西打开,里头正是断成几截的玉镯。

    而帕子上的右下角,绣着个小小的兰花。

    “还要继续查吗?”

    余有年拿过那方帕子,扬声道:“若是再藏头露尾,别怪本公子心狠手辣!”

    半晌,林华仪身旁一直垂头的鹅蛋脸侍女突然站了出来,跪在秦璇脚下,砰砰磕头:“是奴婢做的,奴婢家中老母病了,实在不好意思问小姐借钱,情急之下便动了歪心思,趁郡主身边的琳琅姐姐出去,偷了那镯子。”

    秦璇凤眼一扬,抬脚就把侍女踹倒在地上,怒骂道:“好你个腌臜货,竟敢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在场的贵女郎君们,都看向这侍女的主人,林华仪。

    她此刻满脸震惊,随即脸色煞白,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恨声道:“袭兰,你这是何苦!你缺什么你倒是跟我说呀,我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袭兰爬起来,朝林华仪磕头道:“小姐帮奴婢太多了,奴婢不好意思再劳烦您,因此犯了大错。”

    说着她双目含泪,语气悲伤:“小姐,您就当没我这个奴婢吧。”

    谢苓看着主仆二人演戏,啧啧称奇。

    看看,多感人的主仆情深,明明是害得别人差点受不白之冤,竟然还能塑造成无可奈何才偷东西的可怜形象。

    也不知林华仪是如何让这侍女死心塌地,甘愿担下这一切的。

    只可惜还是不够谨慎,居然留了这么大的漏洞。

    谢苓道:“那为何镯子是碎的,你不曾带走?”

    袭兰回道:“奴婢躲在暗处看到了巡逻而来的卫兵,心中惊惧,不慎摔碎镯子,于是偷摸埋在了郡主帐外。”

    余有年道:“胡说八道,这几天下雪,土地湿润松软,镯子摔碎需多大力气?你当卫兵吃素的吗,离近了这么大声还听不到?”

    袭兰一慌,不知怎么解释,下意识看向自家小姐。

    见对方不做声,便慌忙找了个理由:“奴婢把镯子不慎摔在了碎石上。”

    秦璇冷笑道:“林华仪,你这侍女倒是聪明。”

    林华仪歉疚道:“郡主,是我御下不严,给您添麻烦了。”

    秦璇道:“你不止该给我道歉,还应该给谢苓道歉!”

    林华仪强颜欢笑,看着谢苓咬了咬牙,吐出一句道歉:“苓妹妹,今日真是对不住了。”

    说完,她胸口重重起伏几下,感觉有些眩晕。

    谢苓还想让这件事继续“深挖”,把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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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仪这个罪魁祸首挖出来。

    她刚准备开口,忽然就被一直沉默不语的谢珩打断。

    谢珩淡声道:“拖下去杖毙,此事到此为止。”

    谢择不满看向弟弟,不懂他为何要非维护林华仪,但也不能在此驳了对方的面子,故而皱了皱眉头,不吭声了。

    谢苓自然也不能明面上反驳谢珩,只幽怨失望地瞧了他一眼,也缄默下来。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维护林华仪,不论对方做了什么,是何心肠。

    那侍女很快就被拖走了,不远处传来棍棒击打在身上的沉闷之声,以及袭兰越来越虚弱的惨叫。

    等一丝动静也无了,众人像是约好般,各回各马车。

    秦璇看了眼面如金纸的林华仪,第一次没有理会她。

    她不是傻子,不会连真相都猜不到。换作旁人她就当场发作了,可林华仪同她有多年情谊,她不愿让二人失了最后的体面。

    林华仪由身旁微胖的侍女扶着上马车,掀开帘子的一瞬,她忽然回头看向还在原地站着的谢苓。

    十分别扭地说了句:“今日之事,是本郡主的错!”

    谢苓微讶,随即眉眼一弯,摇头道:“都是小事。”

    秦璇也笑了,神色放松了不少,挥了挥手道:“山庄见。”

    谢苓也笑着挥手。望见扶着秦璇的侍女手腕上露出的白玉镯时,她目光微顿。

    紫竹习武,眼力更好,她也看见了那枚白玉镯。

    谢择不知道这件事,看了看天色后,对谢苓道:“出发吧,定国公该在山庄等急了。”

    谢苓点头称是,乖顺地走近自己的马车,由紫竹扶着上去。

    谢择和谢珩各自上马,跟在车队最后头,慢悠悠行进。

    ——

    马车上,谢苓倚窗小憩,紫竹犹豫了半天,还是凑近她低声问道:“小姐,下毒的是郡主身边的侍女吗?”

    谢苓道:“暂且不知,莫要打草惊蛇。”

    紫竹哦了一声,看谢苓又不打算解释,只好心痒难耐地闭嘴了。

    她想着要找机会把这件事禀报给公子,不然谁知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扰乱公子的计划。

    谢苓阖眸,思索

    着近日的事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王闵算是初步解决了,可林华仪实在难办。倒不是对方有多足智多谋,而是出手太过频繁,谢珩又总是护着,弄得她十分被动。

    好在今日之事,虽被谢珩武断地压下去,可在座哪位不是人精?恐怕心里都清楚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谁。

    哪怕猜不到,也会觉得林华仪御下不严,不如传闻中德才兼备。

    谢苓叹了口气,觉得十分疲惫。

    短短两个月,她就陷入危险不知多少次,遑论日后呢。

    还有二十来天就是十月底,荆州忽遇地龙翻身,而后又是百年不遇的雪灾,无数百姓被地动压死,侥幸活下来的,又被冻死于长街。

    剩下为数不多的流民涌向周边几个城池,一时间粮价飞涨,难以抑制,还有不少匪寇顺势揭竿而起。

    圣上趁此机会派谢珩前去赈灾,要求是安抚流民、平抑物价,以及剿匪。

    谢珩奉使而去,谢择又再次出征边境,王氏和皇帝趁机拔除了不少朝堂中谢氏一门的人。

    梦里他于荆州赈灾时,有一日那边忽然传来了急报,说是谢珩路上偶遇流寇,被逼落山崖,最后消失不见。

    她梦里还为谢珩伤心了好一阵,最后才知道这次消失,本就是谢珩下的棋。

    这人心思太深,太过可怕。

    不过这些事都跟她关系不大,她要做的,是提前囤粮。

    一方面为了自己,一方面也是为了那一州的百姓。

    谢苓心中暗暗谋划,不知不觉就到了温泉山庄。

    这温泉山庄本是前朝皇族的东西,里头极为奢华,分大大小小不同宫室,皆筑着汤池。除了宫室中私人用的,还有个占地几亩的共池,被一块巨石隔开,分男汤女汤。

    后来这山庄被本朝太祖皇帝赐给定国公,定国公又按照现下流行的样式进行改造,便有了今日的样子。

    谢家女眷被分到【秋合宫】,里头正好一个主殿,四间侧殿。

    主殿自然是身为二小姐的谢灵音住,谢苓被分不大不小一间名为【芳菲殿】的侧殿。

    去往芳菲殿的路上,紫竹因肚子痛,着急忙慌去了茅厕,谢家其他女眷早早走了,周围不知为何也没有侍女小厮在,她不识得路,便站在原地未动。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紫竹回来,她便想着随便走走。

    谢珩忽然打一旁的石桥上走来,淡淡扫了她一眼后,说道:“秋合宫?”

    谢苓道:“堂兄,是那。”

    谢珩点头道:“走吧。”

    这是要带谢苓去的意思。

    谢苓不懂他为何突然这么闲,抿了抿唇,连忙跟了上去。

    走到一处穿堂尽头,谢珩停下了脚步,谢苓仰头望左右两边的大门,见上面分别挂着【羲和】和【碧华】两个牌匾。

    谢珩目光毫无波澜地看相谢苓道:“碧华门内是女眷所住之地。”

    谢苓软声道谢:“多谢堂兄。”

    谢珩沉默了一瞬,又道:“今夜子时在殿中等我。”

    谢苓不解,小声问道:“堂兄有何要事?”

    谢珩道:“莫要多问。”

    说完便抬步朝另一边的羲和门去了。

    第34章 地下云台显莫测~

    谢苓无言,看着谢珩的背影消失在羲和门,也转身离去,独自一人前往秋合宫,在其中的芳菲殿安顿下来。

    芳菲殿的后室内就是个不大的温泉汤池,形似花瓣,此时池子里头已经淌满了水,上面有庄内侍女提前放好的桃花瓣,水雾氤氲,香气宜人。

    谢苓几日被折腾的不轻,又是蛇毒又是春/药,还泡了寒潭,身体早已吃不消,十分疲乏酸软。

    现下紫竹又不在,她一个人泡汤也不方便,于是回到寝室歇下了。

    约莫酉时过些,谢苓才睡醒,紫竹也早就回来了,只不过她睡得熟,一点动静也不曾听见。

    起来简单洗漱了番,又用了饭,谢灵音便上门来唤她,说是贵女们要去共池一起泡泡。

    谢苓以身子不适婉言拒了,独自倚坐在罗汉榻上看书,直到双眼有些发酸,才惊觉自己已经看了两个时辰书。

    她放下书卷,唤来外间值守的紫竹,准备泡汤沐浴。

    紫竹替她更衣,谢苓也自己动手把头上的钗子取下来,散下头发,随口道:“你可知堂兄今夜子时有何事?”

    紫竹摇头道:“奴婢不敢探听公子的事,因此不知。”

    说着帮谢苓披了件薄纱衣。

    谢苓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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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问,看着紫竹端好放澡豆和布子的铜盘,便朝后室汤池去了。

    赤足走到池边,她褪下纱衣,抬脚顺着石梯下池,温热的池水慢慢吞没她的白玉般的足尖,最终堪堪没过那抹起伏的春色。

    温泉包裹着身子,谢苓感觉酸痛紧绷的身子瞬间松软下来,她轻叹出声,将手搭在侧边,靠在池壁上小憩。

    紫竹从后边给谢苓擦背净发,被对方雪腻的背晃了眼。

    她定了定神,垂下眼不敢多看,心中感叹竟真有人完全符合“肤如凝脂”四个字。

    ……

    泡了小半时辰,谢苓感觉有些头闷,便出了汤池,由紫竹伺候着烘发和涂抹了桃花香脂。

    收拾完,她喝了侍女端来的汤药,漱口后又交代紫竹子时前唤她,便歇下了。

    ……

    月上柳梢。

    谢苓感觉自己还没怎么睡,就被紫竹唤醒。

    “苓娘子,二公子估摸着快到了,奴婢伺候您穿衣。”

    谢苓打了个呵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来,觉得浑身乏力。

    紫竹扶着她起身,手脚麻利地给她换了件藕荷色的大袖襦,梳了个十字髻,又配上白玉珠钗首饰,就算是收拾妥帖。

    谢苓稍微清醒了些,她正欲系上披风出秋合宫等谢珩,就听到殿门被推开,紧接着是谢珩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檐下。

    他穿着件玉色长衫,外披白狐毛大氅,乌发用玉冠束起,脸上扣着个银丝半遮面具,仅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和淡色的薄唇。

    皎洁的月色衬得他飘然若仙,遗世独立。

    谢苓系好披风迎上前去,朱唇弯出个柔和的笑:“问堂兄安。”

    谢珩目无波澜扫了她一眼,将手中的金丝镶玉面具递给她,声如冷雪:“戴上。”

    谢苓不明所以,乖乖接过面具扣在面上,问道:“堂兄要带苓娘去哪?”

    谢珩目光扫过她面具下露出的朱唇,脑海中闪过几个旖旎的画面,以及那难以忘却的温泉触感。他微微一顿,随即转开,淡声道:“不必多问,随我来。”

    说罢便直冲着内室去了,谢苓一愣,赶忙跟上。

    内室有什么?她今日白天似乎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难不成有暗室?

    不等她再多想,谢珩已经走到汤池右侧的山水石刻墙壁边,用手转动了几只飞鸟。

    只听得“轰隆”一声轻响,石刻墙壁慢慢转动起来,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里阴风阵阵,谢苓朝里头望了望,发现什么都看不清。

    她有些害怕,怀疑谢珩要带她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不定会把她卖了,于是退几步,压下心头的恐慌,稳住声线问道:“堂兄,要去做什么,你总得让苓娘心里有个数吧?”

    谢珩接过紫竹取来的烛台,一边朝洞内走,一边道:“放心,于你无害。”

    谢苓不敢不从,只好咬牙跟上去。

    踏入洞口的刹那,那道石刻墙壁瞬间合住,谢苓朝后看了眼,觉得后背生寒。

    她强忍恐惧转回头,抬眼看去,才发现烛火的光把洞内照出一团昏黄的亮,终于看清洞内是何模样。

    洞约十尺高,两人宽,璧上皆画着彩色的画,只是或许时间太久,已经脱了色,看不清原貌。

    她正欲上手去触摸壁画,就听到谢珩如清泉般的声音响起。

    “壁画有毒,别碰。”

    谢苓赶忙收手。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沉默着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最后到一处深不见底的阶梯处。

    烛台上的蜡已经燃了大半,光线愈发昏暗,谢珩熟悉此路,仿佛白天般四平八稳地拾级而下。

    谢苓有些看不清路,犹豫了一下拽住了他的衣角,软声道:“堂兄,我看不清。”

    谢珩没有拒绝,嗯了一声后放慢了步子。

    “一会要去的地方叫云台地下城,此处有些禁忌,我说于你听,务必牢记。”

    地下城?

    梦中似乎并没有出现此处,谢珩为何要带自己来?

    她收回纷乱的思绪,应道:“是,堂兄。”

    谢珩道:“进去后不可表身份姓名,亦不可打探他人。不可摘面具,不可去城西旧人街。”

    “若遇巡卫问暗语,答‘天下茫茫,谁人识君’即可。

    进去后你唤我兄长,我唤你三妹。

    最后,少说话,听我指示。”

    谢苓一一记下,也不多问,默默跟在后面。

    又走了两刻,二人总算来到台阶底,几步开外是一面石门,上头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黑龙。

    谢珩上前去轻扣三下,石门应声而开,二人随即进去。

    门内是一处雕梁画栋的长廊,谢珩带着她穿出长廊,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面前是高大巍峨的城门,城门外有身着深蓝盔甲,手持长戟的卫兵把守。

    谢珩从怀中拿出一枚深蓝玉佩递过去,卫兵接过一看,又看了眼旁边的谢苓,便躬身一礼,急忙让开路来。

    二人顺利进城。

    这座城十分修筑的十分奢华,道路以黑玉石铺就,旁边的楼宇铺子皆是琉璃瓦做顶,路上的行人各个衣着华贵,戴着面具,时而有金丝楠木的马车驶过,金铃摇晃,香风四起。

    最令谢苓惊讶的,是这云台城明明在地下,却亮如白昼。

    谢苓抬头望去,才发现顶上镶嵌着大大小小的夜明珠,数不胜数。

    她很想问谢珩这城的来历,但想起方才他交代的,又把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谢珩垂眸看着她充满着好奇,亮晶晶的乌眸,心下一软,主动解释道:

    “此城存在多久无人知晓,也并无消息在坊间流传,城主身份成迷。只知晓若在外说出云台城三字,便会暴毙而亡,并且三日内灭族。

    入云台城,要么有令牌,要么是与有令牌之人随行。这令牌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据我所知,大多有令牌的都是王宫贵胄,豪商巨贾,或者江湖有名的侠客。”

    谢苓被这消息惊到。

    没想到天子脚下居然有这么一处割据存在。

    历代皇帝为何不灭了这城?是灭不吊,亦或者是不需要灭?

    况且这令牌如何得到,她十分好奇。

    想着她便问道:“兄长,令牌是如何得到的?有人专门送入府邸吗?”

    谢珩道:“这不得而知,令牌是忽然出现在案上的,连带着一封阅完即焚的信。我当时并未查出是何人进府。”

    谢苓若有所思,心说这城主手段了得,要知道谢府的守卫可谓是密不透风,送令牌之人居然能如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

    她随意点头,朝谢珩道谢:“多谢兄长解答。”

    谢珩嗯了声,继续道:“城内分设六街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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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其中旧人街是禁地,不可入。

    除此之外,城内的楼肆和建康差不多,只多了一个斗兽场。”

    谢苓挑眉,问道:“斗兽场?”

    谢珩点头,视线看向几丈外一处雕着巨大兽头的门,说道:“看到西侧的的兽阁了吗?那就是斗兽场。”

    “里面有兽斗,也有人兽斗。”

    谢苓目光微凝,仰头看谢珩,只见对方面具下的凤眸冷淡,薄唇微闭,看不出丝毫情绪。

    人兽斗,这城主究竟是何人,竟然容忍如此野蛮又骇人听闻的地方存在。

    果真是人命如草芥。

    她情绪不佳,便没心情多问,二人又沉默下来。

    谢珩带着谢苓走到此次的目的地,雁声楼。

    雁声楼,是云台城最大的戏楼,戏目繁杂且不外传,但听一场价格也不凡。

    戏台最前头的地字号众席,一人五金,二楼人字号雅间则需十五金。

    视野最清晰,环境最奢华舒适的,是三楼的天字间,此处仅供深蓝玉牌的客人使用,需五十金。

    楼内的小厮一见谢珩拿出深蓝玉牌,便忙不迭佝着腰招呼。

    “二位贵客,是去二楼还是三楼?”

    谢珩道:“三楼。”

    小厮把手头的布子甩在肩上,笑道:“得嘞!”

    说着弯腰引二人上三楼。

    谢苓不懂这些,跟着进去后打量着戏楼奢靡的景象,抿了抿唇,垂眸由小厮引上三楼。

    到了三楼的雅间,小厮上好茶果,退出去把门合上,谢珩忽然开口道:“拿着令牌去趟后台,说你要唱一场,让他们给你扮相。”

    第35章 台上伶人台下客梨园一曲招人醉

    谢苓柳眉微蹙,面具下的芙蓉面上满是诧意。

    许久,她才从袖中伸出莹白的细指,接过那块深蓝令牌。

    她咬了咬唇,问道:“兄长,苓娘未曾学过…这下九流的玩意。”

    谢珩端坐在椅上,眉目淡漠依旧。

    “无妨,我已安排妥当,你只需露面,不用出声。”

    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说罢便端起茶杯浅啜,不再看谢苓。

    “是,兄长。”谢苓敛下眼底的戒备和抗拒,轻声应了,将玉佩收好,推门出去。

    ……

    谢苓慢吞吞朝楼下走,心中又惊又气,不明白他突然是来哪一出,竟然让自己如同伶人一般登台唱戏。

    梦里从到到尾都从未出现过云台城,因此也就没这么一桩事。

    或许是她改变了梦境里许多事,才使得有了如今的变化。

    也不知是福是祸。

    谢珩费这么大劲亲自带她来,只能说今日的谋划十分重要。

    她现在势单力薄,日后许多计划还要借谢珩的力,今日自然得乖乖听话。

    走下楼,谢苓向侯在一旁的小厮问了路,便自行绕过众席,到戏台后头的一处门帘外。

    掀开门帘进去,就看到有两个面上施朱敷白,穿着水袖戏袍的花旦迎面走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贵人,您可是迷了路?”

    谢苓从怀中拿出令牌,柔声道:“我找你们楼主,劳烦。”

    其中一个伶人接过令牌看了两眼,眼中闪过丝了然,态度愈发恭敬。

    “请贵人随奴家来。”

    谢苓颔首:“有劳。”

    ……

    那伶人引着她走出长廊,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在柳树下停了步子道:“贵人稍等片刻。”

    说罢伶人走到几步开外的朱红色雕花门前,边叩边唤:“楼主,行玉公子带了贵人来求见。”

    行玉?原来这是谢珩在云台城的名号。

    谢苓若有所思。

    只消一会,便听得屋门吱一声被推开,从里头走出来个带着粉玉鎏金面具的年轻男人。

    十月的天,哪怕是地下也冷意逼人,这男子却仅穿了个流光溢彩的淡粉大袖衫,腰间系着白玉带,领口开至腰间,露出雪白结实的胸膛,摇着羽扇,一派风流。

    谢苓微微避开眼,不再多看。

    不等谢苓主动上前说明来意,那男人就散漫走近,忽然弯下腰,一双眉目含情的桃花眼撞进她的双眼。

    只见那人红唇微勾,有些好奇地看着她:“行玉是你何人?”

    嗓音如同他本人,尾音带着些若有若无的勾人味道。

    谢苓垂眸,后退一步离那人稍远,才道:“是我兄长。”

    那男人拉长语调“哦~”了声,站直身子,似笑非笑看着她,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好在对方仅看了一眼,笑眯眯道:“早都安排好了,直接去吧。”

    “凝云,好生伺候着小美人儿,不可怠慢。”

    “是,楼主。”

    一旁垂眸低眸静候的伶人凝云朝楼主福身行礼,便伸出手,来引谢苓前往后台梳妆扮相。

    谢苓对着楼主轻点头道谢,转过身随凝云离开。

    方踏出去几步,就听那道缠绵勾人的嗓音再次响起。

    “美人儿且慢。”

    谢苓停下脚步,侧过头,略微不解地看他。

    “我叫雁声,美人儿可记好了。  ”

    谢苓愣了一瞬,没想到对方叫住她只是为了说个名号。

    她只当对方性格如此,便随口起了个名字,回礼道:“我叫阿婵。”

    “阿婵,阿婵,”雁声忽然摇着扇子朗声笑起来:“好名。”

    谢苓被她两句“阿婵”喊得发毛,袖间白润的掌心出了层细汗。

    她没有回应,朝一旁的凝云低声说了句“走吧”,便率先朝来时的路走。

    踏入长廊时,她没忍住转过头去看树木掩映下的院落,在斑驳的空隙中,看到了那道风流身影还停在原地。

    谢苓觉得这人有些奇怪,让她觉得十分危险。

    她加快脚步,飞快远离了这处地界。

    ……

    雁声楼专门给谢苓收拾了个宽敞的屋子出来,里头的架子上挂着花花绿绿的戏服,还有头面装饰。

    凝云在楼里地位极高,是花旦第一人,也是扮相手艺最好的伶人。

    把谢苓带到屋子后,凝云便拿出一折子戏文出来,恭敬放到她面前,介绍道:“这折子上是今儿个贵人要唱的戏文,您记记词,届时大致对上口型,不用真唱,楼里安排了与您嗓子相近的花旦在后台唱。”

    “等扮完相,奴家再教您几个简单动作。”

    谢苓点头,随意翻看这折子,过了一会后,装作不经意问道:“这次的事,我兄长可有跟你们交代清楚?”

    凝云面色不变,摇头道:“奴家只是个伶人,没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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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晓主子们的事儿。”

    谢苓白皙的手指微顿,随后若无其事合住折子,眉眼一弯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甜笑,将手放在凝云的手背上:

    “我方才见姐姐便觉得亲切,况且您也十分得楼主重视,日后所有什么变故,还望姐姐能指点一二。”

    凝云看着手背上柔白的玉手,微愣了下,随即快速抽回手,福身一礼,黄鹂般的嗓子有几分慌乱:“贵人可真是折煞奴家了,您唤我凝云就好,若有什么吩咐尽管提。”

    倒是谨慎,说起话来滴水不漏。方才手掌虽一触即分,却还是让她摸到了虎口出的薄茧。

    这凝云看着身娇体柔,没想到是个练家子。看来这楼里的伶人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她收了试探的心思,不好意思笑道:“是我唐突了。”

    “我记下词了,可以开始梳妆扮相了。”

    凝云好似轻轻松口了气,赶忙走到架子前挑选戏服。

    不一会,凝云便拿给谢苓一件镂金百蝶穿花软烟罗戏服。

    谢苓换了衣裳,坐在台镜前等凝云扮相。

    “贵人,您自己把面具摘了吧。”

    谢苓有些好奇道:“不是说云台城不能摘吗?”

    凝云一面解谢苓乌发上的簪子,一面笑道:“是不能,但雁声楼是个例外。”

    “只要是在后台扮相的,保证不在外头露出真面目,就没问题。”

    “原来如此。”谢苓解下面具放在台面上,对凝云道:“劳烦凝云姐姐了。”

    凝云正好把头发散开梳顺,她放下梳子,打算看看谢苓的眉目脸型。

    她绕到前头,看到对方样貌的刹那,愣了片刻。

    这女郎的容色,是她平生见之所最,甚至比得过楼主。

    她定了定了心神,拿起水墨油彩来为谢苓扮相。

    ……

    每日丑时,是云台城最热闹的时候。

    烟花柳巷满楼红袖招,斗兽场赌/楼人声鼎沸,可这些都比不过云台城最大的销金窟雁声楼。

    不仅是因为此处唱戏的伶人各个貌比西施,声若黄鹂,也不仅是因为能来此处是身份地位的证明,这些达官贵人,名流巨贾来,还是为了碰运气见楼主,说不上就能得到对方一幅价值千金的画作。

    云台城外,雁声的画有市无价,一幅少则百金,多则千金。对于这些人而言,金子或许没那么重要,对于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是传说雁声楼主的画能保自己一命。

    无论何时,何罪。

    云台城相传前任太师死遁,正是雁声楼主所做。

    此时的雁声楼众席已满,不少衣着华贵的客人无处可坐,只得遗憾离场。

    有位客人在一干锦衣华服间分外打眼,他身形干瘦,身着白色粗布长衫,长发在身后随意系了个布条,额前的一缕发丝银白如雪,面具下的双目温和,看着似乎就是个中年穷酸文人。

    可在座都清楚,能来这雁声楼的,都不是普通人。

    他们也只当对方为人低调朴素。

    男人身旁大腹便便、浑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商贾,有些好奇地打量对方。

    他是雁声楼的常客,每个月都来十几次,印象中他从未见过这号人物。

    商贾一向对读书人敬佩,尤其是这种看着就颇有风骨的文人。

    他没忍住凑过去道:“这位兄台,你可知接下来是哪出戏?”

    那文人摇摇头,声音温和有礼:“在下初来乍到,并不知晓。”

    商贾挪了挪椅子,凑过去小声道:“方才我听小厮说,今儿个楼里来了个貌美的新角儿,要唱《踏摇娘》。”

    文人道:“貌美的新角儿?”他给商贾倒了杯茶,笑道:“可有咱们大靖的慧德贵妃貌美?”

    商贾听到这话,觉得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对方胆子如此大,就这么不加掩饰的谈论起当今贵妃。

    他抬眼看文人,见对方神色自若,微微咋舌。

    果然不是普通人。

    商贾眼珠一转,起了交好的心思,回道:“这就不知道了,看看才知。”

    说着,就听到报幕的声音响起,商贾喝了口茶,指了指台子笑道:“你看,这不就来了。”

    “不若我们打个赌,若是这新角儿比贵妃娘娘还美,我便赠兄台千金。”

    说着他加重语气又道了句:“以兄台审美为主。”

    文人但笑不语,明白对方是在讨好自己。

    白来的好处为何不要?

    他应下赌注,朝台上望去。

    不一会,乐声起,一女郎自台下飘然入场,烟霞色的软烟罗如云如雾,台上伶人如花中仙,洛水神。

    她云步轻踏,唱音如娇莺软鹂。素手兰花转,水袖轻挥叠皓腕,裙摆飘荡,秋水眸含嗔又含情。

    他喝了口茶,宛若端详货物般欣赏了片刻,眼中慢慢带上满意之色。

    这次为主子搜集的美人,一定深得他心。

    此时台上的谢苓还不知,她已经被人盯上。

    第36章 当局者迷思纷纷“别打她主意。”……

    谢苓的戏文不多,一刻钟后就退下台,卸完面上的油彩,戴上面具换回衣裳后,她便绕开众席朝三楼去了。

    叩门而入,屋内鎏金兽炉香风袅袅,碳火烧的极旺,谢珩依旧端坐在八仙椅上,身上的大氅早已挂到一旁的架子上,只着一件银白圆领袍。

    他垂着眼眸,不知在沉思些什么,冷白修长的指尖把玩着一串和田玉珠,眉目还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

    谢苓轻咳一声,对方才抬眸看她。

    “坐吧。”

    谢苓点头,将披风解下挂到架子上,坐到他右侧的椅子上。

    饮了杯热茶后,她朝窗外的戏台看,并没有再说其他话。

    谢珩目光扫过一旁女郎雪白艳丽的侧脸,又想起对方登台时,他无意间望去,惊鸿一瞥。

    他那时在想什么?

    竟然对送出她一事,有所犹豫。

    谢珩一向波澜不惊的眼底闪过丝烦躁,他觉得自从把谢苓纳入谋划,意外之事便层出不穷。

    他不得不承认谢苓影响到了自己,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谢苓心不在焉看着戏台,感觉到谢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后,有些坐立难安。

    她被盯得心慌,索性转过身端起热茶来喝,余光观察着谢珩。

    只见对方敛了眉眼,薄唇微启,忽然出声:

    “半个时辰后你从鸿鹄街东侧的大门独自出城,到地面后东侧树林会有马车,记得上马车前摘下面具。

    “我会在暗中跟随。”

    说着,他冰雪般的漆眸微抬,凝视着她。

    谢苓将手放在膝上,神色柔顺乖巧,夹袄领上的一小圈白色短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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