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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停云恼羞成怒将手上的布条一股脑地砸在了谢锦的头上。

    “我还想问你呢,方才那门是不是你关的?”

    谢锦听后啧啧两声:“不然呢?看你在那当什么‘香风美人’,在那勾。引人家小姑娘?装。”

    解停云被他说的面色涨红,眉心突突地跳,最终气势渐渐弱了下去,神色不大自然地碰了下鼻尖:“这算什么勾。引”

    “你还想怎么勾。引啊?祖宗啊,你方才差点就将‘你疼疼我’这四个字挂在脸上了,怎么样?她疼你了没?”

    说着,谢锦顺势坐在屋中:“我看她走的时候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倒是心不在焉的,进展是不是还不错?”

    闻言,解停云脑中不禁回想起方才温宴初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以及那隐约带着香风的怀抱。

    一想到她是为了自己而哭,为心疼而揽住他的脖颈,解停云便忍不住嘴角微扬,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谢锦见了以后瞬间就明白了,无奈扶额。

    “你同她摊牌了?”

    “那倒没有。”

    解停云轻咳一声,逐渐转而冷静。

    “我不想将她拽进泥潭之中,污泞的路,我一人走,足矣。”

    想到这,解停云眸色微黯。

    温宴初问的那些话里,他几乎没有一个能答的出口。

    他既不能,也不敢。

    “算了。”

    谢锦站起身来,一路走到解停云面前,以示安抚般拍了拍他的肩。

    “既然事已成定局,成婚以后好好护着人家,别总再惹人家姑娘生气,你看今日,偶尔装装可怜,还是挺有用的。”

    解停云一噎,但这次,他却是没有出口反驳,不论是前面半句,还是后面那半句。

    “我会的。”

    一声呢喃,语气却坚定,像是自己对自己的允诺。

    他就算一生万劫不复,也绝不会让污秽沾染温宴初半分。

    这是他几年前就已做出的选择,哪怕至死,也绝不会改变

    温宴初一路回到府中,她刚推开屋门,就被正坐在屋中等她回来的温郢与谢云秀二人抓了个正着。

    登时,她笑得谄媚。

    “爹,娘,你们怎么在女儿房中坐着啊。”

    说着,她干笑两声,连忙去喊翠竹:“这丫头怎么也不知道给爹娘看茶”

    话说着说着,眼看她就要趁机溜出去,却被温郢一声呵斥吓得脚步立即停在了原地。

    温宴初神色略有些懊恼,却还是强颜欢笑地转过身来看向自己的双亲。

    她正想认错,却见温郢板着脸问她:“那臭小子身上的伤如何?”

    “啊?”

    温宴初尚有些没反应过来,惹得温郢皱了皱眉。

    “你不是去追解家那臭小子了吗?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身上有伤,腿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你既然都能看得出来,我与你娘活了这么大岁数,自然也都能看在眼里。”

    温宴初一时之间被温郢说的哑口无言。

    她抬手挠了挠头,模样有些不解:“爹你怎么会突然间关心起解停云来了”

    温郢冷哼一声,板着脸没说话,倒是谢云秀见了面露无奈,温声与她解释:“明眼人谁还看不出来?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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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云那孩子终归还是不同的,而停云那孩子对你亦是如此。”

    “就说今日,我与你父亲都看的出来,下聘之举,定是他与家中人抗争而来的结果,尤其是那整整九十九箱聘礼。”

    温郢亦跟着沉声应和。

    “从前我与你母亲险些被猪油蒙了心,竟以为那解家是可托付之地,如今这么一遭,可是让我与你母亲看清了这家人的嘴脸,只是解停云倒与我印象中的那个混小子不大一样了。”

    说到这时,温宴初一愣,脑中下意识回想起上一世。

    那时她与解停云大婚时,并没有这九十九箱聘礼,那时因她大闹,解家不满,聘礼虽没少给,但远没有今日这阵仗,更不及当年解停云兄长们成亲的架势,掏出来的聘礼连解家家底的零头都不到,他们是故意让温家难堪,让温家因此被嘲。

    只是前世她们温家理亏,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之后她的父兄包括宫中的长姐硬凑出了远远超出聘礼的嫁妆,以此为她撑腰。

    所以为何这一世改变这般大?

    温宴初百思不得其解,她的直觉告诉她解停云一定也重生了,但是对方就是不承认,她也寻不到其他马脚,毕竟这辈子已经改变了许多走向上的细枝末节,解停云或许也会变得不一样。

    “好了,你也别在那傻站着了,剩下这两个月,你就好好在府中待嫁,别总出去乱跑了,尤其是别再和解家那小子私下见面了。”

    温郢嘱咐的话及时拉回了温宴初的思绪,尤其是听到后半句的时候更是忍不住小声反驳:“谁会想去见他啊”

    一旁的谢云秀见了忍不住笑。

    “好了好了,这段时日,宴宴就好好同我与你二嫂多学着打理府中内务,也省的去了解府以后吃亏。”

    温郢跟着点头:“是啊,你母亲说的对。”

    说着,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去看向谢云秀:“老三到哪了?”

    提及“老三”这个字眼的时候,温宴初却猛地抬起了头。

    “三哥?!”

    “是啊。”

    谢云秀笑着点了点头:“我们将你要成亲的消息告诉给了老三,眼下边关相安无事,他说什么都要回来参加你的婚事,如今怎么说也该走了一半的路程了吧?”

    听到这,温宴初只觉心下一沉。

    她竟然将这件事忘了,她怎么能忘了这件事?!

    霎时,自责与崩溃齐齐席卷她全身。

    她的三哥温晏丘,少年将才,一战成名,只因回来参加她的大婚,半生被困京城。

    ‘拥兵自重,意图造反’,莫须有的八个字,却将他征战沙场、戍守边关的整整六年通通化为一场虚无。

    他的所有功绩,都成了刺向温家的利刃。

    而今,难道又要走上前世的路吗?

    重生后,她什么都试图想要去改变,最终却好像什么都没能改变。

    温宴初如今望着双亲因家人即将团聚而笑逐颜开的脸,心中却腾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如今什么都不知道,唯有她,仍处于水深火热的噩梦中,备受煎熬。

    谢云秀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安与焦容,关心般问她:“宴宴,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温宴初只得强颜欢笑:“没什么。”

    听她如此说,谢云秀也只能笑着点头:“无事便好,我先前想着,你身子骨太弱了,若是老三能在你成婚前抵达京城就再好不过,届时让他教你几招用来防身。”

    “胡闹。”

    温郢听后却是板起了脸。

    “老三他们天天打打杀杀,宴宴若是跟他学,婚前伤着碰着了怎么办?还不如让他派几个人保护宴宴。”

    “说的也是,倒是我思虑不周了。”

    温郢与谢云秀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尽是些关怀温宴初的话题,然而他们越是如此,温宴初心中的愧与愁却更加浓厚。

    宽大的衣袖之下,是她纤细五指紧紧攥在了一起,指骨逐渐泛白。

    她一定要想尽办法,不能让温家重蹈覆辙

    余下的两个月,温宴初一直在闺中待嫁,期间,谢云秀与慕情二人分别教她如何打理内务以及监督她的女工刺绣,片刻都不肯落下。

    她从小到大两辈子加在一起都不曾这般用功过,这两个月简直就像是度日如年一般难熬。

    中途她还不忘派人去祝府打听一番,只得知最近祝知微也被禁在了家中,不准许她到处

    出去走动,想必是不想再让她与温宴初见面吧。

    知晓此事后的温宴初沉默了许久,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每每再想起时,却还是忍不住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那是与她从小一同长大的挚友,前世她们几乎不曾分离过,哪怕婚后也还有些联系。

    如今只因她与前世走偏了一些路,却换来这样的一个结局。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自己这番重生,究竟是对还是错。

    日子一晃,两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眨眼间,就到了十月初一,温宴初与解停云大婚之日。

    从晚夏渡过一整个秋,如今的京城已悄然无息入了冬,几日的大雪天换来今日一个天朗气清。

    天刚蒙蒙亮,温宴初就已被人叫醒拉到了梳妆台前,谢云秀与慕情两人更是早早来到她房中,亲自为她梳洗打扮。

    彼时的温宴初望着铜镜中站在自己身后梳发的母亲,看着她眼角已明显浮现的皱纹,还有那鬓边生出的白发,不舍之情再次跃然于心。

    上辈子谢云秀为了能让温宴初逃出大漠的纷乱,不惜坦然赴死,为她搏出了一线生机,否则她在后来也不可能有命遇到追她而来的解停云,更不可能又多苟活数日。

    而今,她的母亲正安然无恙地站在她身后,一手执梳,一手挽着她的乌发,如同前世那般,一梳梳到底,口中喃喃:“一梳梳到尾,夫妻举案又齐眉。”

    镜中,温宴初眼眶早已泛起了红意,从始至终,她的目光都停留在谢云秀的身上,看着她嘴角噙笑,眼中却隐隐起了泪花,看着她再次抬手执梳。

    这一次,谢云秀的声音已近乎哽咽。

    “二梳梳到尾比翼连理共双飞。”

    与前世一模一样的话,几乎是瞬间就让温宴初心头泛起了酸涩,她忙垂下眼帘,强按捺下那股一涌而上的泪意。

    这其实不是温家第一次嫁女儿,在温宴初之前,还有她的长姐温宴清,只是不同的是,温宴清是选秀进宫,做的是天家妾,而温宴初,是世家妻。

    虽不是温家第一次嫁女,却是谢云秀第一次亲自送女出嫁。

    霎时,一滴泪悄无声息地砸在了温宴初的发丝间。

    谢云秀脸上依旧是笑着,只任由泪痕沿着鼻翼一路蔓延,手上动作未停,泣声道:“三梳梳到尾,此生,荣华又富贵。”

    最后一个字落下后,谢云秀像是再也控制不住一般,手中木梳脱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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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出了‘咚’地一声闷响,也正是这一声惊动了她,她忙抬手抹了一把泪,弯身去捡,却有一只手抢先她一步。

    抬眸间,谢云秀瞧见了自家小女儿笑意盈盈的那张脸。

    整整十六年,她看着温宴初从襁褓的女婴逐渐长成小女童,又从孩童时期渐渐成了她们温府的女娇娘。

    如今,她心尖上的女娇娘早已褪去了过往的稚嫩,面涂脂粉,粉黛红妆,那原本一直垂落在肩上的青丝如今也被发冠高高盘起,已成了人妇打扮。

    一袭红裙,一身嫁衣,自此化作解家妇,不再是温家女。

    想到这,谢云秀只觉悲从心间起,分明是大喜的日子,但她心头一直积攒的愁绪却迟迟不肯化去。

    而见到这副模样的母亲,温宴初心中亦不好过,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画面反复交汇在一处,让她的手渐渐抚上了谢云秀的鬓发。

    母女二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但一切又好似尽在不言中。

    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喜婆在外压低了声音催促。

    “夫人,吉时就快到了,该让新娘子做好准备了。”

    闻言谢云秀连忙反应过来,拉着温宴初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没有去提方才的事,只是伸手接过了慕情从一旁递过来的大红盖头,亲手将它一点点罩在了温宴初的头上。

    屋外传来喜婆的笑声。

    “吉时到——”

    房门被推开,翠竹在一旁搀住了温宴初的手臂。

    这个从小侍奉她的侍女,如今也将随着一同去往解家,除了翠竹,谢云秀又将自己身边的窦嬷嬷以及一等丫鬟之一的梅香一并给了温宴初,日后去解府也能多多照看她一二。

    出门后,温宴初在翠竹的搀扶下跨过了门槛,又一路踩着石阶往下走。

    下到最后一阶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

    “上来吧,二哥背你。”

    温宴初动作倏地一顿。

    按照礼数,她理应该先去拜别双亲,才由着兄长将她一路背出府,怎的突然

    她尚且还未反应过来,就又听到耳中传来温郢熟悉的语气。

    “还愣着干什么?解家迎亲的队伍都已经到了,正在外头等着呢。”

    依旧是古板严厉的语气,但温宴初却从中听出了声线的颤抖。

    原来不是少了礼数,是她的双亲亲自出来为她送嫁。

    盖头之下,温宴初嘴角漾起笑容来,眼角湿润依旧。

    她难得乖巧般地将身子探出去,双手攀在了温晏云的肩上,将自己全身心地交付给这个同样看着她长大的兄长。

    如同幼时那般,温晏云稳稳当当地背起了她,在敲敲打打的锣鼓声中,在嬉笑吵闹声下,他的声音却好似一汪清泉般,流淌过温宴初的心间。

    “二哥虽只是文臣,但若解家人日后胆敢欺负你,二哥定当第一个前去为你撑腰。”

    温宴初听后心头一热,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颈,将头深埋在他的背上,瓮声应道:“嗯。”

    霎时,温晏云朗声笑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喜欢跟哥哥撒娇。”

    说完以后,他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轻慢地将温宴初缓缓放回在了地上。

    “二哥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往后的路,你要先自己走一段了,但记住,温家人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听到这,温宴初转过身,凭着自己的记忆朝着温府的方向款款行了一大礼。

    前世今生的自己仿佛在此刻汇聚,塑造出了今日的她。

    她又一次踏上了前世的路,却不知这一世温家的结局能否会有善终。

    解府的花轿就在身后,身前,是温家的一众人。

    温宴初在一片热闹中转过身迈开了脚步。

    她离温府越来越远,却离花轿越发近。

    吹奏声中,远处街头似乎传来几声响彻天际的烈马嘶鸣,震耳欲聋般的马蹄声接连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声势甚至盖过了锣鼓声鸣,逼得吹奏的人无奈停下了动作。

    街上尘沙扬起,万众喧哗间,只见一群人纵马的身影逐渐在眼中显现。

    那群人身上甲胄未褪,尤其是领头那人,剑眉星目,手持马鞭,脸上犹带着疲惫与风霜,眼神却如鹰如狼般坚毅,带着一队人马一路赶来,最终勒马停在了迎亲的队伍前。

    随着他的到来,周遭变得沉寂。

    肃穆中,他与同样坐在马上、胸前戴着大红绸花的解停云对视,目光审视般将他从头打量到尾,随后沉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声道:“骠骑大将军温晏丘!携手下亲信,送家妹出嫁!”

    一声落,换来众声起。

    温晏丘身后的那群手下一齐高声应道:“送四姑娘出嫁!”

    “送四姑娘出嫁!”

    声势浩大,响彻云霄。

    温宴初不敢置信地将头转去声源的方向,她如今眼前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红,但隔着这层红布,却好似能跨越时间的长河,再次见到自己那位多年驻守边关、忠肝义胆的三哥。

    前世,他不曾赶上温宴初的大婚。

    这一世,像是老天刻意要弥补这一遗憾一般,竟在她即将上花轿的这一刻,让他们兄妹在此刻重逢。

    他拿自己的声功伟绩,用自己手下的万马千军,在她的大婚之日,当着天下人的面,为她撑起了场面,让解家人为此心惧。

    他在拿自己今后的前程

    去告诫解家人:温宴初的身后,不止有一整个温家,还有他温晏丘的千军万马。

    太张扬了。

    温宴初眼前渐渐变得模糊。

    这太张扬了。

    但她却又控制不住心间的感动。

    她仅仅只是嫁个人而已。

    仅仅只是

    喜婆见她迟迟未动,连忙上前小声催促:“四小姐,该上花轿了,千万莫要耽误了吉时啊。”

    闻言温宴初回过神来,勉强压下心中反复波动的情绪,在翠竹的搀扶下就要朝着花轿走去,刚走出一步,却觉心间猛地一阵剧痛,宛若剜心一般,疼得她登时就弯下了腰,另只手死死地抓在了花轿的扶手上,大红色的盖头随着她的动作向下倾斜。

    惊变来的突然,登时,惊呼声阵阵,温家几人都下意识就要上前,却见那原本该高坐在马背之上的新郎官在一众惊呼声中倏地下了马。

    喜婆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阻拦:“小侯爷万万不可啊!您这般是不合规矩啊!”

    从古至今,新郎接亲都必须要一直在马上,从未有过中途下马去找新娘的先例,这可是不吉利的大忌。

    然而解停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所谓的传言与礼数,他所在乎的,从小到大,仅仅只有一个人。

    如今,他几乎是一路跑到了那个人的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手将她拦腰抱起在自己的胸前,空出来的另一手及时将她头上的红盖头重新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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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免了盖头脱落让她陷于非议之中。

    怀中,温宴初在不断打颤,耳边,是喜婆反复在强调的吉时。

    两难间,温宴初的手缓缓拉住了解停云的衣襟。

    盖头之下,她的眉紧紧锁在一起,面容痛苦,却依旧咬牙道:“我没事送我进花轿,不要耽误吉时。”

    不能耽误吉时。

    “你”

    “快!”

    一声低斥,让解停云瞬间做出了反应,他忙俯身将温宴初送进了花轿内,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后取出了一粒药丸,将它放在了温宴初掌心。

    “定心的,先吃下去,能缓解你的心悸。”

    “你怎么”

    不待她将话问出口,解停云先紧紧攥住了她的手,属于少年人灼热的温度源源不断从掌心传进她心中。

    哪怕隔着一层盖头,温宴初也好似能瞧见他那双仿佛能言语的桃花眸,此时此刻,竟叫她觉着格外安心。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花轿中响起。

    “别怕,凡事都还有我在。”

    说着,解停云弯腰从花轿中退了出去,嗓音洪亮,足以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新娘子一时头晕,没什么大事,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吹起来敲起来啊!都给本少爷热闹起来!”

    一句话,犹如一剂定心丸,让整条街重归热闹,载着温宴初的花轿被人抬了起来,跟在迎亲队伍之中。

    花轿内,温宴初早已将解停云放在她手心上的那粒药丸吞入腹中,锣鼓声中,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方才那一瞬间的心悸来的太过突然又毫无预兆,她从前从未有过这般症状,只有在方才见了她三哥后突然出现。

    莫非

    再想下去时,温宴初又觉心中浮现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楚,她登时晃了晃头,将与她三哥有关的那些思绪通通抛去了脑后,只剩下了解停云的身影。

    她都尚且不知自己方才是心悸,可解停云,如何得知?

    似有所感一般,温宴初掀起盖头一角,偏头望去。

    只见轿上的帘子在颠簸间摇摇晃晃,不时露出外面的景象,顺着这缝隙,温宴初清楚地看见,原本该走在迎亲队伍最前面的解停云,如今却骑着马,安安静静地跟在轿子旁。

    那素来性子顽劣的少年,如今却无声陪同在她左右,身姿挺拔,不顾纲常礼法,就这样默默守护在她身边。

    温宴初只觉心中突地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定。

    那是解停云带给她的,独属于她一人的心安。

    第24章 礼成“你今夜能不能不走……

    迎亲队伍一路远去,在京城之中绕了整整一圈,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感叹:这等阵仗,可不亚于当年的太子娶妻,不愧是陛下亲自下旨赐婚,就算两家再怎么不愿,流程仪式可都万万马虎不得。

    人人只当这是解家给天庆帝的面子,却不知,有人为了今日这一遭,吃了多少苦,又受了多少的罪。

    人群之中,谢锦手执折扇,听着耳边的那些流言蜚语,面色铁青,正想数落那些人几句,却见迎亲的队伍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最引人瞩目的,当是那陪同在花轿一旁,高坐于马背之上,戴着大红色绸花的新郎官。

    分明是不合礼数之举,然那娶到了温宴初的少年郎却是满面春光,像是书生高中、武将打了胜仗一般,洋洋自得,尽是风光。

    谢锦看着看着,却是忍不住笑了。

    他将手上的折扇一收,无奈地摇头,转身走远了。

    队伍洋洋洒洒走过一整条街,人们这才看到,在队伍的大后方,还跟着一队人马,领头之人正是骠骑大将军温晏丘,听说他得了天庆帝的破例,特准他一路护送多年未见的胞妹的花轿。

    人们哪里见到过这样的阵仗,一时之间全都羡慕起温宴初来,这个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草包小姐,却得了这样显赫的家世,得了亲人这般的疼爱,还有夫家的重视。

    任谁不感叹一句:真是好命啊。

    然而人挤人之间,却有一蒙面女子娇声呵斥:“解家先前与温家的那些龌龊事你们全都是忘了吗?!若是羡慕宴宴的好命,你们去替她嫁啊!”

    说着,那女子在一众人的讨伐声中紧咬牙关,她望着花轿远去的方向,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登时便拔腿追上前去。

    因迎亲的队伍要游街,故而走得缓慢,追上也很容易,眼看着那女子就要靠近,眼前却猛地横出了一柄长枪,枪头锋利无比,在太阳的照耀下反着光,一瞬就刺痛了她的眼,吓得她连连后退几步,口中惊叫。

    她心神尚未稳定下来,就见那枪头直奔着她的脸而来,瞳孔猛缩间,面上一阵疾风掠过,那原本罩在脸上的面纱在空中打了个转,最终飘然落在了地上。

    这女子的全貌也全然暴露在人眼中。

    赫然便是祝知微。

    脸上没了遮挡,她有一瞬的慌神,下意识去捂自己的脸,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坐在马背上的罪魁祸首一眼。

    这一眼,吓得她险些魂飞魄散。

    “你你你,你是”

    “鬼鬼祟祟,为何要追我妹妹的花轿?”

    面前这人可是威名远扬又杀人不眨眼的骠骑大将军温晏丘,别说是祝知微了,就连他亲妹妹温宴初见了他都不敢‘张牙舞爪’,如今又有长枪横档在身前,祝知微当真是被吓坏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磕磕绊绊答道:“我,我是祝家的,我是宴宴的手帕交,我今日是来为她送亲的”

    说到最后,祝知微的语气渐渐弱了下去。

    温晏丘闻言紧皱着眉,面色没有丝毫的缓和。

    “既是手帕交,为何不早些来温府,偏偏要在路上追花轿。”

    “我”

    见她为难,又见温晏丘不解,身边适时有下属凑到了温晏丘的耳边低语几句,道出了温家与祝家最近的事,听着听着,温晏丘的面色更加不好看。

    他冷哼一声,撤开了挡在祝知微身前的长枪,只是话中却丝毫不肯退让。

    “祝小姐请回吧,莫要忤逆家中长辈的意思。”

    说着,他已不容置喙地看向身边的两个手下。

    “送祝小姐回府。”

    下一瞬,祝知微就已经被人一左一右架住了手臂。

    “喂!”

    眼看着祝知微就要被人拖走,她不甘心地朝着温晏丘的背影喊道:“麻烦将军务必要告知宴宴!我祝知微永远都拿她当做好姐妹!生生世世绝不食

    言!”

    温晏丘闻声转身,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街头,声音却在耳边久久环绕

    花轿游行完毕已临近黄昏时,队伍一路敲敲打打朝着解府的方向而去。

    如此,温晏丘也算是安心,领着人进宫复命去了。

    温宴初自是不知游行期间的这些小插曲,只在花轿停稳后扶着轿身缓缓站起,掀起帘子时,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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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地多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见状,她不自知般地勾起了唇角,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的手交落在了解停云的掌心。

    霎时,温热将她层层包裹其中,尚未来得及反应,她整个人便被他的力道拉出了花轿。

    微风掠过,掀开了她盖头的一角,落日迟暮,她眼中解停云的模样却越发地清晰,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光,眸色亦亮得惊人,而下一瞬,风声重归安寂,盖头悄然落下,方才那惊鸿一瞥,唯眼前人知。

    温宴初一颗心狂跳个不停,哪怕出了花轿双脚已经平稳地站在地面上了,心跳却依旧难以平复,直到解停云牢牢牵住了她的一只手。

    掌心温度交汇,温宴初偏过头去,隔着一层红布,也仿佛能见到他面上的笑意,心中登时一暖,在喜婆的催促下一路往前走去。

    然而刚走出去几步,身边人突然停在了原地,锣鼓声也随之停滞,温宴初看不见眼前发生了何事,只能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旁喜婆看得忍不住抬手掬了一把汗。

    她干了这么多年的喜事,还是第一次见到,接新娘到了吉时男方既不开府门也没人出来相迎的,这哪里像是大红喜事,不知道的还以为解家娶了个什么牛鬼蛇神般的姑娘!

    解停云在一旁更是气的浑身俱颤,他强按捺着怒火与冲动,转头朝着解风使了个眼色,后者当即上前一路上了石阶,正要伸手叩响解府的大门,那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打开。

    紧接着,从解府中前后走出来几人。

    其中解侯爷解晟铭以及侯夫人孙雅竹站在最前方,后面跟着的是解家其余几房,放眼望去男男女女交错站在一处,脸上都带着笑,那笑却又好似都未曾达及眼底。

    剑拔弩张的气氛正暗自发酵,就连温宴初都已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攥紧了解停云的手,惹得身边人一顿,脸上瞬间扬起笑意,兀自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将温宴初护在了身后。

    只见他眉一挑,眼含笑意地看向解家人:“大喜的日子,不赶紧迎新娘子进门,都杵在这一动不动是何意啊?”

    “三弟,咱们解家新妇进门向来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开口说话之人,是解停云的二哥,解怀风。

    解怀风并非侯夫人所出,是府中妾室生的庶子,但因那妾室格外受宠,也因他是解家如今唯一一个入仕的,所以在解家也稍有些话语权。

    解怀风话音落下后,便在空中轻轻拍了拍掌心,下一瞬,从一旁走出来一个小厮,手里端着一盆水,径直朝着温宴初的方向走来。

    见状,解怀风笑意更甚。

    “这新嫁娘进解府之前,必当洗净身上的污秽,如此才可进门!”

    说着他便示意那小厮动手。

    眼看着那人端着水盆气势汹汹往前来,却见解停云哼笑一声上前几步,一脚将小厮踹走,转而将那盆水接在了自己手中。

    满满的一盆水,随着剧烈颠簸已经洒出了大半,尽数泼在了解停云的身上,将他胸前大片衣襟浸湿。

    眼下已入了冬,经风一吹,身上寒意阵阵,若是这水当真泼在了温宴初的身上,她那身子骨如何能受得了。

    解停云如今牙齿都尚在打颤。

    四周安静极了,唯有先前被踹倒在地上的小厮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呻吟。

    解停云仰头与解家众人对视,他目光一一掠过,最终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解怀风身边的女子身上。

    对方在瞧见他的目光后下意识往解怀风的身后缩。

    此女,是解怀风的妻子杜柔。

    对视间,解停云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轻笑一声,端着那盆水步步往前。

    这回,后退的人成了解家众人。

    解晟铭更是气急败坏地抬手指着他:“逆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解停云并未回答他的话,嘴角笑容越发地恶劣,下一瞬,手臂上一用力,那盆水径直朝着解怀风的方向而去。

    解怀风反应快,登时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倒是可怜了他的妻子杜柔。

    那整整一盆的冷水兜头泼下,瞬间就将她全身淋湿,几乎无一处干燥的地方。

    见状,解停云大手一扬,空盆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发出了“咚”地一声响,在女子凄厉地哭叫声中,解停云却笑得乖张。

    “我倒是头一次知道咱们解府还有这规矩,既然如此,二嫂当年嫁进来的时候可没被泼,难怪这么多年二哥一直家宅不宁,孩子不是小产就是夭折,如今这么一泼,正好将二嫂身上的污秽洗一洗,说不定二哥日后就又有子嗣了呢。”

    “你!”

    解怀风被解停云当众这么一说,脸上自是挂不住,再加上杜柔一直在他耳边哭哭啼啼,惹得他心烦不已,拂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而解怀风家宅一事这么多年一直是解晟铭心上的一根刺,他早就对杜柔不满,如今这么一闹虽心中对解停云有气,但却也没说什么,只梗着个脖子面色铁青。

    气氛眼看越来越僵,解停云的另一位嫡兄适时上前来笑道:“既然这水也泼了出去,便快些将新人迎进来,莫要误了吉时,若是被陛下知晓,怕是就不好了。”

    后面的半句话,自是说给解停云听的,也是说给解晟铭听的。

    眼下这么多双眼睛正盯着看呢,就算要为难,也要适度,否则日后若被反扑可就不好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解停云抬眸看向他的这位大哥,表情似笑非笑。

    解家嫡长子解停修,本该是解家最有前途一人,可惜了,没什么福气,小时候中了毒,之后一病不起,身上也落了病根,常年服药续命,早已是强弩之末。

    因此日后解家的侯位也只能落在解停云的身上,可惜,解停云更不争气。

    如今,在场的其他人看着解家的这些弯弯绕绕,谁都不敢弄出半点动静。

    唯有解停云当众笑了一声:“多谢大哥高抬贵手了,我还差点以为今天这婚成不了了呢。”

    说完这话以后,解停云转过身匆匆走回到温宴初身边,不顾解家人那如狼似虎般的目光,径直将人打横抱在了怀里。

    登时,解晟铭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逆子!你这又是做什么?!”

    解停云闻言也毫不客气:“我可害怕你们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若是将我新娶的夫人吓坏了,届时骠骑大将军来府上兴师问罪——我可担待不起啊。”

    一句话,点醒了解府所有人。

    也是在这时他们才知道,温晏丘竟然在今日赶回来了!

    霎时,解晟铭额前冷汗津津,解停云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抱着温宴初一路进了府门,刚走出去几步,就见面前摆了个大火盆,那盆大的离谱,寻常人想要跨过去都费劲,更别提眼下穿着繁琐嫁衣的温宴初。

    解停云眉一锁,半点都未曾犹豫,抱着温宴初在火盆上方虚晃了一下,这么就算过去了。

    目睹这一切的众人:

    在此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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