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辙下,里面跳出了一个紫裙小姑娘。
那小姑娘年纪不大,雪肤花貌,明眸善睐,铁能卖个好价钱。
没等茶寮里的几人摔杯为号,拍案而起,来一场悄无声息的绑架。
就见紫裙姑娘眼皮一抬,忽然就笑了,她从袖中抽出一样东西,细长黑影蛇似的甩到众人眼前。
一桌四人,站起来的都轰然倒下,还有正在放药粉的老板娘一哆嗦,摔了茶杯,哆哆嗦嗦道:“女侠饶命……”
红豆冷着脸上前,一鞭子勾回想跑的老板娘,手刀砍在她颈后,她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一帮人,齐齐整整躺在地上,红豆巡视了一圈确认安全无误,才走到马车旁说:“贼人都晕了过去,请宗主下车。”
安静的马车内有了动静,奚从霜掀帘下车,红豆在一边说:“真想不到,临近永都周边还会遇到这种事,附近官兵干什么吃的。”
她又问:“这些贼人都晕了,也不知道老巢在哪,怎么处理?”
奚从霜眼微垂:“都捆起来,下药关起来,派人提醒信王,他现在肯定很乐意干些天下皆知的功劳,只要不让澄之风头太盛的事情他都愿意干。”
“是。”
前有也蛮投降,后有信王剿匪有功,刚好她也能让人运作一番,让建兴帝相信是他修行有效,功德显现。
这时候他肯定不会满足于河清海晏,还会更进一步,比如——求长生。
哑巴从茶寮里搜罗来了绳子,把这几人结结实实捆起来,红豆就着煮好的茶,把随身带的软筋散倒进去,搅拌搅拌,让哑巴每人灌一碗。
哑巴倒得太急,有人被呛醒,没来得及看清给他灌药的人的脸,药效发作又睡了过去。
奚从霜仰头,刚好差不多时间,天边的黑点越来越近,她抬起手,一只信鸽落在她手臂上。
抽出绑在信鸽腿上的纸筒,奚从霜垂眸看去,上面赫然一行黄豆大小的字——老神仙入宫献药,帝服之大戏,奉座上宾。
奚从霜看完,用火折子烧了纸条。
荀随凰以为她回京后会另寻好控制的皇子,殊不知她早不耐烦了,直接对建兴帝出手。
擒贼先擒王,不如直接拿建兴帝开刀。
【作者有话说】
提前布置好窝等老婆回家的雪花
第93章 澄之亲启
◎怪自己太心急◎
可只有几个拐卖人口的土匪不能满足信王的胃口,奚从霜回到永都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信王府拜见。
起初信王觉得手上傀儡失控,他还没叫人回来,自己就回来了,老大的不满意,想要将人晾上一晾,让人去通传王爷正忙,谁也不见。
叫着对向来在信王府中畅通无阻的主仆吃了闭门羹。
红豆忍住怒火,心里戳了信王八百次小人,转头走向马车边:“怎么办宗主?”
马车内沉吟片刻,奚从霜只说了一句话。
红豆听了,脸上闪过明显的诧异,转头又去跟门房说了。
门房听不懂这些话,但也知道这位清客对王爷的重要性,眼睛一转,忙转身去找王府长史去。
不到一刻钟,信王府的侧门向奚从霜的马车敞开,又仆从卸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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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布马车哒哒入内。
停稳后,哑巴啊啊几声,拿出板凳放下就退到一边。
奚从霜从马车里出来,第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前面的中年男子,续了胡子,眉目和煦。
身上穿的衣料不俗,但不至于到罕见的程度,有大家之气却习惯性躬身,这便是王府长史,姓王。
在回来的路上,奚从霜不得不做好万全之策——让人把信王府查了个底朝天,连夜翻看。
她现在对信王府的了解程度就是她闭着眼睛,也能走出信王府。
王长史恭恭敬敬道:“奚宗主见谅,方才王爷正在接见宫里来的公公,同传的小厮是个死脑筋的,只记得王爷说没事别打扰,却忘了您来府上就是大事。”
奚从霜下马车,白衣飘逸。
永都没有北地那么冷,身上只披了件薄裘,长身玉立往地上一站,不冷不淡道:“无妨,只是稍坐,王爷的事要紧。”
王长史只笑:“奚宗主这边请。”
信王府中人人敬她三分,也只是看在信王面上,信王一旦表露不虞,奚从霜刚刚门都进不了。
王长史落后半步跟在奚从霜身后,余光不住往她身上看。
自她出发前往伏州前,他便看不清奚从霜,如今行北地回来,她变得更加讳莫如深,喜怒难辨。
他根本不知道奚宗主有没有为怠慢一事不虞,哪怕她横挑鼻子竖挑眼,跋扈一些,王长史也有办法顺毛。
可奚从霜毛都不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走进*王府中。
反叫王长史惴惴不安,就像是看见脚边有一条毒蛇,不声不响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对对自己来上一口。
怪不得王爷提起她时,总语气忌惮,疑心她当真位极人臣后,是否还可控。
有时候有明显缺点的人才会叫人放心,奚从霜在某种意义上缺点不明显,不好彻底拿捏。
她只说高官厚禄,却没对朝堂表露太大兴趣,她甘心吃毒效忠,之后竟再无二话,怨言也不曾有。
世上真会有如此忠心之人吗?
信王还没有自恋到觉得自己能叫一个叱咤江湖的宗主死心塌地,她在信王府从来只喝茶,还是带着手套。
这是独身出药谷的人,她没有对以往透露太多,大概能猜出她出药谷是不过十几岁。
到如今的一宗之主,仅凭一己之力开宗立派,实力绝不容小觑,信王甚至怀疑她吃毒那么干脆,是因为她转头就能解毒。
也担忧这是第二个“平定侯”,一个平定侯就让他父皇辗转不安多年,绝不能出第二个平定侯。
不过在此之前,信王不会轻易放弃奚从霜,总得要物尽其用,登上皇位后再做打算。
正这么想的信王抬眼,问道:“奚宗主多久才到?”
不等侍从领命出门查看,门外就传来了王长史的说话声,信王终于忍不住,端起礼贤下士的架子,主动起身出门迎接。
“奚宗主,你刚刚让人说的可是真的?父皇正宠信的老神仙其实是我二哥举荐的?”信王一见到人,就迫不及待问出想知道的问题。
奚从霜被追问时,刚好踩上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门前站着锦衣男子,相貌英俊,约摸三十上下,身上掺了一股宫廷熏香的味道,味道很新,刚刚的确有宫里的人来了一趟。
奚从霜点头:“自然是真,若我不说,王爷岂不是被吴王蒙在鼓里?”
红豆低垂着脑袋跟在奚从霜身后,听见信王一口一个“老神仙”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她不知道这老神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样。
这老神仙在皇帝面前自称一百三十岁,续了山羊胡,体态清瘦,宽袍大袖,飘飘欲仙,据说能御风而行,非常符合建兴帝对神仙的想象。
其实他只有四十岁,俗姓钱,是个把家产赌完被扫地出门的败家子。
被赶出家门后他什么都干过,不光没挣到钱,把自己饿成一把骨头。
为了不饿死,他什么都干过,但赌瘾难治,又因为偷了雇主家的东西不肯承认,再次被扫地出门。
这次被扫地出门,他坚定了老实做活是养不活自己的。
只能去坑蒙拐骗继续赌,后来看街头算命的都能挣到钱,他也续了胡子,咬牙戒赌一段时间赌,拿出从雇主家透偷出来的易容工具,又去买了几身像模像样的衣服,改换姓名,拎着本破书到处算命。
他算不准,相书上面的内容都是半知不解,所以都是找几个托,闯出名堂后去大户人家做法事,拿了钱分赃就抽身离开,换下一个地方。
也是运气好,云游四方的时候碰见了一个货真价实的老道士,为了躲债,“老神仙”留在了破道观照顾了老道士几天,在老道士死后继承了破道观。
这给他提供了发展的场地,拿出以前攒下的前把道观前殿修缮一番,举办醮坛,在热闹人群面前御风而行,当时他满面霞光,将神像映得金灿灿的,好像随时要羽化登仙。
名声彻底打响,他所住的道观香火旺盛。
直到他受吴王举荐,走到建兴帝面前,献上至少能增长一甲子寿命的仙丹给建兴帝付下。
不过代价就是,他耗尽了所有修为连成了仙丹只为献药,他恐怕有一段时间无法御风而行。
吃了仙丹的建兴帝当真身体好转,龙精虎猛,骑马狩猎也不在话下。
连太医院院首也说陛下身体比从前康健,更是让龙颜大悦,赏赐黄金千两,赐了一串老长的道号,简称敏真道人。
至于为什么红豆那么清楚,因为这些都写在二堂主给宗主送的信里,那晚上宗主嫌她太闹,自己看了一遍,又让红豆读一遍。
红豆有挺多字都看不太懂,还是连蒙带猜猜出来的,猜得过程过于艰难,所以才对这“老神仙”的身世如此了如指掌。
她还知道把“老神仙”带到吴王面前的是一蒿堂的人,还知道“老神仙”身边的两个十几岁的药童也是一蒿堂的人。
但“老神仙”以为这两个药童是吴王府派来监视他的,而吴王府则以为自己随便买了两个娃娃给“老神仙”做帮手,偶尔通风报信。
没有人知道奚从霜究竟在做什么部署,连吴王府内也有了她的人,搭上了侧妃甄氏的线,她因言失宠,被王妃打压,不甘心就此下去。
出门上香之际,得知“老神仙”的存在,她被有心之人撺掇,将此事告知吴王。
果然吴王大喜过望,只想能苟就苟,偏安一隅的“老神仙”就被拱到台前,骑虎难下。
红豆觉得那场面莫名滑稽,抿了抿嘴,提醒自己别笑。
信王就在跟前,死嘴不准笑!
听了奚从霜的话,信王先是讪讪,回身一拍桌子,坐在主位:“二哥以前就这样,特别会讨好父皇,没想到……”
奚从霜慢悠悠接上话:“没想到我才走了没多久,吴王就钻了空子。”
不想承认,但事实的确如此,信王不是个面皮薄的人,他问:“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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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想法?”
奚从霜端了茶杯,润了嗓子,在信王催促的目光中说:“去岁让人埋的石麒麟,王爷挑个日子挖出来,献给陛下吧。”
那本来就是信王给自己造势用的,一场大雨后,雷劈开了山包,里面竟然埋着浑然天成的麒麟,通体雪白。
建兴帝求长生,不用想也知道把这个祥瑞献上去,再说几句吉祥话,建兴帝会多高兴,兴许就松口给册封太子。
信王下意识不想:“不可,那麒麟是打算在父皇千秋宴献出来,力压众人的,现在就献出来了,那千秋宴岂不是两手空空?”
想起这白麒麟的另一个用途,就这么为了对打而献上去,岂不是太子册封书离自己更远了。
欲言又止几番,信王:“况且……”
奚从霜心想愚子不可教也,她放下茶杯道:“可王爷想没想过,陛下刚得了一甲子寿命,您在千秋宴献白麒麟,恭贺陛下得祥瑞,转头群臣上奏封奉太子,陛下会如何想法?”
“他会觉得这是巧合吗?还是您想秦王后路?”
信王脸色一变,这在建兴帝看来,跟催他早日驾崩有何区别?
直接触他霉头!
听见秦王,他更是脸色难看:“本王当然不想!”
谁不知道秦王是建兴帝嫡长子,本该是太子首选,却因为与朝臣交往过甚被禁足府中思过。
月余后,中宫皇后被查出巫蛊诅咒皇帝,打入冷宫后赐死。
废秦王直接疯了,冲出府门时被封府侍卫的马踩断了腿,成了废人一个。
此后谁帮废秦王说话,皇帝就杀谁,皇后母族直接诛九族,血染红了菜市口,从此无人敢为废秦王喊冤。
此事过去还没有五年,所有事情信王还历历在目。
“礼不在早晚,只在巧,陛下正高兴着,你却因为这点小事跟吴王争风吃醋,他只会更高兴,说不定会补偿你。”
奚从霜一锤定音,“现在能牵制住你的,只有吴王了。”
信王怎么不知道,建兴帝最喜欢让几个皇子互相牵制。
从前几人牵制秦王,后来秦王没了,建兴帝有好一段时间谁都不理,后来被吴王讨好,多宠爱了他几分。
直到这份宠爱被信王夺来,他也开始担心这份信重会失去。
没有在府中留饭,奚从霜说完就走,留信王自己思量。
现在的他顾不上责问奚从霜为什么擅自回京,在她走后又叫来养在府中的几个清客,一块商议此事。
商量来商量去,又听宫中传来消息,皇帝留吴王伴驾,命王妃携世子入宫,说是要享受天伦之乐。
皇帝自废秦王那事之后,从不让任何皇子在宫中留宿,还嫌弃各府世子命格妨碍皇帝,全都不见,现在竟然见了?
第一个见的还是吴王世子。
更让信王有危机感,连夜修书让人挖白麒麟出土。
糊弄完信王,奚从霜出门回府,之后的事情她再有预料,也不再管。
回到永都,红豆就嫌马车里闷热,还挂念永都的繁华,坐在车辙外看热闹。
她年纪还小,性格好动,喜欢热闹有意思的地方,在伏州的那段日子,除了灯会那一夜,都快把她憋坏了。
此时临近傍晚,华灯初上。
长宁巷中住的大多是达官显贵,一块砖砸下去能砸中几个皇亲国戚,鲜有百姓经过此地。
如今天色不早,已经有仆从出门点灯,一盏盏灯火亮起,红豆托着下巴去看这些都是那些人的府邸。
然后她看见一家大门又大又阔,但是没人点灯的府邸。
没有亮起的,写了姓氏的灯笼,她只好抬头看匾额。
红豆疑惑,睁大眼睛多看了几眼:“这是谁家?府侯定平……不对,是平定侯府!”
哗啦一声,她身后的帘子被人掀开,奚从霜也探头看出车外。
偌大的平定侯府展现在眼前,朱红门柱顶天立地,门前无人点灯混黑一片,最上方的匾额果然写了几个字——平定侯府。
没想到这么巧,回去的路上碰见荀澄之的家。
哑巴悄无声息地放慢了速度,让奚从霜看得更清楚。
府门宽阔,门前的石狮子染了一层灰,灰头土脸地蹲在石墩子上继续守家,兴许以前还有几个打扫,现在一个人都不剩,门可罗雀,冷清荒凉。
听将军府的人提过,荀帅在出征前带走了府里的所有人。
再过几天,就是班师回朝的日子。
奚从霜身体不好,不能快马加鞭赶回来,荀随凰不拘小节,皇帝赏赐的大马车也不乐意多坐一会,她必定是骑马而归的。
坐回马车中,奚从霜摇头,心想:还是快回来吧,再不回来她怕是会忍不住写信过去。
清点人数,即将班师回朝的荀随凰打了个喷嚏。
谷代芳哈哈一笑:“将军你被谁念了?”
荀随凰一抬长腿,即将给她一脚,谷代芳连忙闪开,一众都在哈哈大笑,都说谷代芳又去讨讨大将军的嫌。
府中若姨上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荀随凰:“将军,有人给您送信。”
说着,若姨看了看木盒旁挂的锁:“你有钥匙没?”
“信?这不是个盒?”谷代芳凑了过来,好奇地拨了拨锁:“锁上怎么还刻了个字?不对,我看走眼了,不是字。”
荀随凰一眼就看见了锁上的纹样,劈手抢过巴掌大的木盒:“我的信,都退下。”
轰不走想凑热闹的人,只好自己走到书房里,掰断了铜锁,打开盒子查看。
只是那刻着霜花纹样的锁就这么被掰坏她觉得有点可惜,怪自己太心急。
盒子里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看见了盒子里放了一个锦囊,以及一封信。
锦囊隐隐飘来花香,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淡青锦囊鼓着肚子躺在信封上。
她没第一时间拿锦囊,而是去看信。
上面的落款果然是:澄之亲启。
是奚从霜的字没错。
【作者有话说】
摘花瓣,写,不写,写,不写,写……
第94章 白而修长的手
◎少自作多情◎
抽出薄薄信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拆开。
里面文字并不长,只有短短几行,来不及失望,看清内容后,荀随凰唇角忍不住笑意。
“梨花寄离人,院中栽的梨花树开了,一想你看不到,就觉得可惜,摘了几朵邀你共赏。”
她将手中信纸一攥,拆了胖嘟嘟的锦囊,果然掉出了好几朵纯白梨花。
也不知道奚从霜对这些花做了什么,横跨千里而来的梨花还栩栩如生,拈起一朵闻了闻,还能闻到梨花香气。
好像是刚从树上掉下来,被奚从霜随手收起,放进锦囊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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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来。
荀随凰一脸古怪地收起信,好半天,她又看看手里的信封:“这信里真没下蛊?”
她抬起信纸,放到鼻子下嗅闻,只闻到浅淡的药味,还有梨花浸染的香气。
也不知怎么回事,荀随凰骨子里的风花雪月被这封信和梨花勾了出来,被克制的动容难以抑制。
她又不是生下来就是将军,将军早不是她最想做的人。
这一刻,她仿若穿透了时间与距离,看见了在纷纷扬扬梨花树下,挽袖写信的身影。
她竟也因此产生想早点回永都的想法。
“啪”的一声,荀随凰合上了木盒,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这么高兴做什么?又不是这辈子都没见过梨花。”
这么说的人小心地把盒子放了起来,跟挂在一边的青蟹灯大眼瞪小眼片刻,叫了人进来把这灯笼小心收好带走。
长这么大,荀随凰收过不少珍奇礼物,但是灯笼也就两盏。
她已经坏了一盏琉璃灯,这青蟹灯不能再坏了。
*
永都之内,等了好几天的奚从霜没有等来远在千里之外的回信,说不惋惜那是不可能的。
可如今正是敏感时候,荀随凰谨慎些再正常不过。
倒是等到了来自宫里的消息,红豆蹦跳着把手里的信放到奚从霜手边:“宗主,有您的信。”
奚从霜放下书卷,拆了一一查看。
第一条就是关于信王的,信中说建兴帝赏了信王世子入宫令牌,并言此子肖我的消息。
信王世子不过六岁,生的虎头虎脑的,非但不怕浑身丹药味的建兴帝,还笑着扑过去喊爷爷。
还是建兴帝第一次见这个孙子,兴许是年纪上来了,容易被年轻活泼的存在打动。
自秦王世子出生后,建兴帝让护国寺和尚算过,说王不见王,他的龙子凤孙都是来吸他龙气的,要吃他的精气神长大。
这让建兴帝忌讳不已,再也不愿见任何一个孩子,直接连坐。
而最近他最信任的敏真道人却说:陛下是万中无一的真龙天子,世间只有您一人最独特,上天还指引让贫道将仙丹献给您,世上怎么会有东西能妨害到您?只有邪祟才会被您的龙气所伤。
两相比较,建兴帝当然更喜欢敏真道人的话,更中听舒心。
他爱屋及乌,叫来了吴王一家子进宫,只是吴王世子天生胆小,被建兴帝吓哭,不住往王妃身后躲。
建兴帝只好让王妃将人带下去哄,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了芥蒂,如今又碰见信王世子如此讨人喜欢,更认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才看到此处,就有仆从通传,信王请她过府。
“请信王稍等,我更衣便去。”奚从霜将看完的信直接烧了,直到纸张全部化为灰烬,才起身离开。
“奚宗主来了,来人奉茶。”信王说,“今日父皇让我带贯儿进宫,夸了贯儿,还赏了他入宫腰牌,可随时入宫。”
没想到误打误撞出了这结果,信王只会更加觉得奚从霜料事如神。
他提起另一件事:“刚刚离宫前,父皇叫住我,说我做事谨慎仔细,让我去城门三十里外的送别亭迎荀帅回永都,明日早朝就宣布此事。”
“我看二哥能拿什么跟本王斗,有个道士天天在耳边进谗言又有何用,到头来父皇还是最倚重本王。”
说了半天,终于说到了有用的消息。
奚从霜神色难辨:“这么快回来?”
信王不疑有他,多说了几句:“差不多了,也就这几天,到时候你……”
下意识想带上智囊的信王一顿,她是白身,还是江湖中人,不该出现在人前。
若说实话,并非不该,只是不想。
能有几个人能认识奚从霜?大多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他改口道:“到时候你在府上好好歇歇,我让王妃给你送些药材,你自伏州回来一直为本王奔波,本王看在眼里。”
奚从霜领了一大堆药材出来,让人搬上车就回府上,像是领老板廉价且不走心的节日礼物。
大致布局已经完成,她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回到府上,管家来问该怎么处理这些药材。
这些俗事奚从霜是只当甩手掌柜的,担子又落在红豆身上。
到底是王府赐下来的东西,管家不敢随便拿主意,可跟宗主的药材放在一块好像也不太妥。
红豆挑挑拣拣半天,她不爱看书,辨认药材的眼力还是有的。
问就是为宗主熬药练出来的,还有耳濡目染熏陶出来的。
看了半天,她起身叉腰嫌弃道:“都是些年份才过百的东西,怎么好意思送?”
管家汗颜,她就是看出来了,才会有此一问。
到底是一宗之主,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她用的药也都是顶尖的,百年份的药材在她眼中不过是堪堪一用,不得已才用的。
王府送的这些自然都是好东西,跟宫廷御用的差一截,但也是极好的东西。
可跟宗主惯常用的相比较,那就很不够看。
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
给家财万贯的用毒高手送这些东西,王府连贵精不贵多的道理都不懂?
说到底就是不上心,觉得谁都应该感恩戴德。
越看越眼睛疼,红豆大手一挥:“直接放库房吧,压箱底得了,别不小心拿错了送人了,我们一蒿堂丢不起这个人。”
管家如获大赦,忙叫侍女过来搬走。
五天后的清晨,信王携百官前往永都城门三十里外的送别亭迎荀随凰班师回朝。
上一个有这样待遇的,还是老平定侯。
可见皇帝对北燕十三营主帅的倚重——这是大多数人所看见的。
还没到回城时间,奚从霜早就定好了酒楼的最佳位置,等将军回城。
从栏杆往下看去,能将整条长街一览无余。
有她这个想法的当然不止一人,街道两旁早已人满为患,后有侍卫带人赶到,将涌在街上的百姓拦到两边,叫人收起摊子,晚些再摆。
这就是一个信号,入城长街被肃清,满街的人头都挤在两边,翘首以盼城门的方向。
大家已经听见了阵阵马蹄声,整齐而训练有素地往城中走来。
红豆还是第一次看将军班师回朝,一边说好威风啊,一边凑到栏杆外看,要不是奚从霜拦着,她就要把半边身子探出栏杆外看。
像她这样的人可不少,不论是在地上的,还是窗边,或是栏杆边的,都伸长脑袋,好好见证这一幕。
“来了!”
随着一声惊呼,城门出现一片黑压压铿锵乌云,唯有中间一抹红最是亮眼,这些都是是身披软甲的北燕将士。
为首的红衣白马女将正是荀随凰,英姿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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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飘飘。
一时有人看楞了,这么厉害的将军没有可怕得像夜叉,相反还挺俊秀,眉眼深刻,双唇微抿。
而且跟大家想象的不太一样,她神色淡淡,毫无倨傲,好像万事都在掌握之中。
以往有无诏不得出压身的荀随凰压根不爱出府门,出府门也不会把我是平定侯几个字顶在脑门上,作风不如皇亲国戚点眼的她还真不被太多人记住。
直到战争来临,建兴帝瞬间就把这人想起来了。
众人看荀随凰的时候,她也在看大家。
她看遍一张张兴奋的脸,忽而转眸,直视前方,不再看了。
奚从霜往下看去,却是眉头一皱:“不对。”
红豆看得转不过眼睛,听了奚从霜的声音,她下意识问:“怎么不对?”
奚从霜在栏杆边起身,俯瞰着长街上的将士们:“人数不对,还有,都卸甲了。”
“嗯?”红豆这才发现大家只穿护体软甲,跟经常穿的盔甲不太一样,“还真是。”
为首的荀随凰衣着堪称随意,只是被她气势所掩盖,没能发现她穿的只是文武袖,随身携带的长枪也不在手上。
不仅是她,几乎进程的所有人都这样,擅长使刀的谷代芳也是两手空空。
肃正有序的将士们打头,随后便是文武百官的马车,以及将百官们夹在中间的侍卫们,浩浩荡荡都往皇城而去。
奚从霜没有看见装武器和盔甲的运河送车,皇城之外有守卫军,就驻扎在洞山上,刚好离送别亭不远。
人还没有彻底走离长街,奚从霜目光紧随最前方的红影:“入宫觐见卸甲理所当然,入城前就卸甲……”
那是演都不演了,把我怕你忽然造反刻脑门上了。
所有人都提防着荀随凰,担心她抗旨,带了不少侍卫过去,谁知道她干脆利落地卸了,也愿意两手空空地进城。
今夜宫里有夜宴,为将军接风洗尘,打胜仗将军兼任皇亲国戚的荀随凰必须参加。
人去之后,楼下也都散了,各自去干自己的事情。
奚从霜放下从开始就没怎么动过的茶杯,扭身就走。
“宗主等等我。”红豆匆忙捞了桌上的两块糕点,匆忙跟上奚从霜的脚步。
若是荀随凰知道奚从霜在楼上的想法,也会发出和信王一样的声音:奚宗主真是料事如神。
当夜,换了一身衣服的荀随凰坐在了夜宴之中,耳边乐声靡靡,看众人话里有话的觥筹交错。
也就一年多没有回永都,没想到是越来越不适应永都。
觉得这丝竹声都有气无力的。
“恭喜将军凯旋,敬您一杯!”又一官员含笑而来,手端酒杯道贺。
荀随凰边想幸好今天下午把谷代芳打发去了平定侯府开荒去了,不然她定要不耐烦。
抬手一举,没有二话就把杯中酒液喝干净。
那大人双眼一亮,大呼:“将军真是爽快!”
荀随凰勾唇一笑:“大人客气。”
其实她正在想,这酒喝一缸都醉不了她,但是比起跟这帮文官虚与委蛇,她更愿意喝酒。
果然是跟谷代芳一块玩久了,脾气都变差了,这一点她跟她娘不像,别看老平定侯脾气爆,她人情来往可比她利索得多。
到底是皇室公主,也到底是把送亲队伍指挥成退敌之师的女人。
有这位大人开头,又见将军赏脸,更多敬酒的人都来了,最后还是一声“陛下驾到”,才让各位各归各位。
这时候荀随凰还不觉得晕,站得稳稳当当,还能看清建兴帝似乎更显年轻了。
皇帝今天心情好,可以说他最近的心情都很不错,对荀随凰的态度出乎意料的温和。
荀随凰不知道他又吃了几斤丹药把脑子吃坏,全程毕恭毕敬,不敢有一丝出格。
谁知道建兴帝是不是疑心病又犯了,就是……
荀随凰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奚从霜,她曾对自己说过一个词,很古怪,但经过她解释之后异常符合现在她对建兴帝的心情。
钓鱼执法。
皇帝想惩罚谁,想奖赏谁,很多时候都是随心而动,没有那么多的赏罚分明。
尤其是建兴帝这种的,他晚上回去在床上盘算盘算,觉得谁的眼神不太对,就会下圣旨惩罚。
皇帝的身份可以直接跳过记仇这一步。
见荀随凰诚惶诚恐,建兴帝笑意更甚:“澄之你何必如此拘谨,今天就当是家宴,跟表哥坐下好好说会话。”
荀随凰不为所动,恪守本分:“谢陛下赐座。”
一撩衣袍,垂眼落座。
她过分谨慎,让建兴帝觉得没劲,又觉得她在做戏,但心里是受用的。
太监总管接上话:“将军今日一路回城,想必是累了才会话少。”
建兴帝一听,连连点头,才想起这事一样:“是了是了,差点忘了澄之才回来,那就开宴吧。”
总之,接风洗尘的夜宴正式开启。
靡靡乐声再度奏响,容貌姝丽的舞姬在舞池中起舞,文武百官言笑晏晏。
今日是接风宴,皇帝说了不谈国事,只谈家事,没人在这节骨眼上不识相。
一道道菜品被端了上来,荀随凰却紧抓着酒壶不放,一杯接一杯的喝,她有点后悔。
后悔在更衣的时候没多塞两满头,依她从小的经验之谈,宫里的宴会必吃冷饭。
御膳房离及英殿很远,等宫人把饭菜送上来时,黄花菜都凉了,就没吃过一次热乎的。
整张桌子上最热乎的是被自己捂热的酒。
很快,一群衣着统一的侍女翩然入殿,走到各个官员面前,放下托盘中凉了的佳肴。
荀随凰正盯着桌子上的桌布数有几朵花,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抬头一看,果然是漂亮的侍女带着凉的菜品站到她桌前。
“放着吧,离我远点就行。”荀随凰见侍女动作慢吞吞的,还以为她是第一天进宫,不太熟练,好心指了一个方向。
那粉裙侍女素手端起白瓷碟,缓缓放在荀随凰指的方向。
荀随凰不经意看一眼,第一反应就是好白好眼熟的手,随后抬头,果然对上一双烟灰色双眼。
“……”不会吧?
侍女被盯着看也不惧,依旧不紧不慢地端起托盘里另一盘烤鹿肉,放在一侧。
荀随凰:“…………”
好像真的是!
有这样身量的侍女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可荀随凰对那双手实在是记忆深刻,实在难以忘记。
白而修长,不毒发的时候是温凉的,毒发后就烫得惊人。
放完托盘里的东西,好像天生学不会弯腰的侍女盈盈一点头,低声道句:“将军慢用。”
就转身要跟另一个侍女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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