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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也架不住那样喝,又多又快,等一切结束只剩酒精在胃中翻江倒海。

    期间他让司机停车,俯在垃圾桶边吐了一回。

    他去街边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矿泉水,漱口后继续朝公寓行驶。

    可即便那么难受,除了紧锁的眉头也依旧看不出分毫。

    路过华人聚集的街道,他才注意路灯悬挂的红灯笼,孩子们在大雪纷飞天欢笑奔跑,手中高举烟火棒,以及一簇簇腾空的烟花。

    程京蔚摘下眼镜,看着天际的烟花许久,才淡声开口问司机:“今天几号了?”

    “1月30号,农历腊月三十。”

    除夕了。

    异国他乡的除夕其实并不难熬,就像他本也没有想起这个日子。

    直到这一刻,唐人街热闹喧嚣,烟花绚丽,才让他刹那间回到了去年的除夕,父亲在这一天离世,也同样伴随如此的爆竹声。

    接着,思绪一寸寸往回退,想到更早前每个无法归国的除夕夜。

    以及更早之前,二哥在年关举办葬礼,他则被母亲赶出家门,管家不敢给他开门,屋内母亲痛哭流涕地喊,她再没有他这个儿子。

    程京蔚收回视线,拨通江稚尔的电话。

    她那头过了会儿才接:“二叔!”

    听着心情不错,几乎能想象出此刻她亮晶晶的雀跃眼眸。

    程京蔚便笑了:“对不起啊尔尔,没注意日期,忘记和你说新年快乐了。”

    此刻的南锡,已是新的一年。

    那头笑着说:“没关系,不晚。”

    的确不晚,因为她现在正和程京蔚踩在同一片土地上。

    “二叔,现在你那儿就快跨年了吧,你在家了吗?”江稚尔又问。

    “回去路上,快到了。”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尔尔。”

    江稚尔此刻刚走出机场,程嘉遥打了辆的士,因司机突然说英文,害怕露馅,她很快便挂断电话。

    “一会儿到二叔那儿,你先去找他吧。”程嘉遥说。

    “嗯?那你呢?”

    程嘉遥看着窗外,随口道:“我去找我来留学的朋友吃饭。”

    江稚尔没多想:“好。”-

    江稚尔和程嘉遥驶上快速路时,程京蔚刚到公寓。

    下车前,他从钱包抽出一沓钱递给司机,请他将车送去清洁,剩余的则是小费,辛苦他除夕夜无法与家人团聚。

    司机连声道谢。

    程京蔚进入公寓楼,电梯口摆了“正在维修,请勿使用”的指示牌,一旁物业管理员过来道歉,说因电力故障主电梯和备用电梯都坏了,问他住几层。

    其实他住高层,但也无谓找一个物业员的难处,只轻描淡写说没事,便打开楼道门。

    坚持锻炼是他保持近二十年的习惯,即便再忙也会早起运动,爬三十几层楼于他而言并不算难事。

    只是今天喝得实在过量,又太久没休息好,胃里阵阵绞痛,在隆冬中额角都沁出冷汗。

    昏暗的楼道内,程京蔚筋疲力尽,在台阶坐下来。

    这一带远离唐人街,深夜寂静一片,没有任何除夕的气氛。

    男人一身板型挺阔的黑色大衣就这么垂落在地,尽管依旧不掩丝毫矜贵气质,可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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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这一幕也实在显得过于落寞。

    寂静无声中,他垂着脑袋,将额头埋进掌心,眉头紧蹙,等那阵难熬的胃痉挛过去。

    也是在这时,江稚尔打来电话。

    他接起,稳住因疼痛而难免虚浮的声线:“尔尔,怎么了?”

    “二叔,你到家了吗?”

    “嗯。”

    “你那里好安静,过年都没有人放烟花吗?”

    程京蔚忍着痛笑着回:“我这里没有,住在这儿的华人不多。”

    “我这里有,你听。”

    说罢,在三秒的安静后,电话那头忽然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

    漆黑的楼道内也在这时被照亮。

    程京蔚回头看向窗户,璀璨耀眼的烟花接连腾空,绽放在夜空,往下坠落的烟火变成成千上万道光线,齐齐往下落,浪漫又盛大。

    烟花声还在继续,与手机中的声音渐渐融合一体。

    程京蔚怔住,心跳却加速,在胸腔内蓬勃跳动,闷重得几乎要盖过外头的烟花声。

    紧接着,程京蔚便听到江稚尔笑着说:“11点56分,还好今天航班没延误,新年快乐,二叔。”

    女孩儿嗓音雀跃而得意,正为自己成功的惊喜沾沾自喜-

    程京蔚跑下楼梯,一路跑出去,大衣被风吹得鼓起漂亮的弧度。

    纽约今年的冬天太冷了,比南锡市冷得多。

    钢筋水泥的城市被白雪覆盖,光秃秃的树杈上也覆满了雪,公寓暖黄的路灯灯光与雪色交相辉映,结冰的湖水中也铺了一层薄雪,显出极为广袤特别的冬日美感。

    他跑得喘着气,不断呼出白气。

    终于在11点59分,2013年的最后一分钟,见到了雪地中的江稚尔。

    小姑娘穿着白色兜帽卫衣和湖水蓝的短款羽绒服,底下是白裤和毛茸茸的雪地靴,戴着毛茸茸的红白格子围巾。

    站在同样绵软的雪地中,她被衣服包裹得臃肿,像只小熊,发顶还被持续落下的雪花染白。

    她看见跑来的程京蔚,立马雀跃地招手,双脚都蹦起来,大声喊:“二叔!”

    她笑意那么深,明媚至极,梨涡深陷,瞳孔清澈又明亮,装满了他。

    身侧是行李箱,不远处是她买来的烟花桶,冻红的小手还紧紧抓着一枚塑料打火机。

    她看着不断走近的程京蔚,看着不断清晰的他的脸,他好像也瘦了不少,灿烂的笑意中又融入了些难以掩饰的委屈。

    整整半年没见了啊。

    于是眼眶又红了。

    可她不愿在今日流泪,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落下。

    她有太多太多想要问他。

    你这半年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

    为什么好像瘦了那么多?

    你有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惊喜?

    以及,你有没有想我。

    她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程京蔚便张开双臂将她抱进怀里。

    他太用力,带着跑来的惯性,江稚尔右脚往后退一步,而后他俯身下来,脊背弯曲着,将脸深埋进她颈窝。

    方才跑动间大衣散开,又在拥抱时环绕过江稚尔,将她也整个包裹在大衣中入怀。

    顿时,冻红的双手触碰到他里面温暖的毛衣,也逐渐回温。

    在这个动作下,江稚尔被迫仰起头。

    她看到漫天飘扬的雪花,比天文望远镜观测到的银河系更美,洋洋洒洒落在她温热的脸颊。

    她闻到男人身上的酒味,但在冷风和他本身的清洌气味的冲刷下并不难闻,反倒让她第一次认为,自己触碰到了最真切最具血肉的程京蔚。

    他体温偏热,还卸了一部分力在她身上,江稚尔要站稳才能承接住这个拥抱,也让她第一次产生,自己正在被他依赖的感觉。

    无论这是否是错觉,都让这个拥抱有了不同的意味。

    于是,那些将要宣之于口的问题都被覆盖。

    只剩下最后那个问题,那个她最想问也最不敢问的问题。

    “你想我了吗?”

    她没有称呼“二叔”,在她隐秘的小心思下,这个问题更像问心上人。

    然后她听到程京蔚埋在她颈窝,闷闷的——

    “嗯。”

    第33章 风眼成为和程京蔚一起并肩前行的人。……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松开拥抱后,程京蔚温声问。

    “想来陪你过除夕。”江稚尔笑着说,“嘉遥哥带我来的。”

    程京蔚扬眉:“他人呢?  ”

    “他说他先去找这儿的朋友吃饭,刚走。”

    程京蔚笑了笑,帮她扫去发顶的雪,又整理好她的围巾:“也不和我说一声。”

    “说了就不叫惊喜啦,不过——”江稚尔踮起脚尖靠近,在他领口处嗅了嗅,“你喝了很多酒吗?”

    “刚结束酒局,这次的合作对象嗜酒,难免多喝了些,没事。”

    程京蔚问,“订了住的地方吗?”

    “啊?”

    江稚尔一愣,她压根没想到这茬。

    更何况从前都习惯了,程京蔚住的公寓应该也不止一间卧室。

    看她表情程京蔚就明白了,解释道:“公寓电梯坏了,我住35层,今天恐怕住不了。”

    “啊……那怎么办?”

    程京蔚看了圈四周,拎过她的行李箱,说:“附近有家酒店,今天太晚了,先住一晚吧。”

    江稚尔愣了下,点头轻轻说:“好”。

    ……

    行李箱的万向轮在石阶路上发出阵阵响声。

    真稀奇。

    她竟然和程京蔚一起走在凌晨异国他乡的街上。

    走去酒店的路上,江稚尔将那些问题都问了遍。

    这半年你工作忙不忙,累不累?

    答案当然是忙也累,就看今夜的程京蔚便都能明白了。

    以及你怎么好像瘦了那么多?

    程京蔚笑说:“我没称体重,应该是瘦了一些。”

    但他只解释说工作太忙没时间运动,肌肉量下去了显得人清瘦了些。

    接着,他又侧眸扫了眼江稚尔,问:“你是不是也瘦了?”

    “就瘦了三斤,不过我长高了三厘米!”她欣喜得还用手指比出一个“3”,“我现在有163了。”

    程京蔚抬手放在她头顶,朝自己胸口比较,笑着说:“好像是长高了些。”

    江稚尔雀跃地“哼”一声,“我那些女生同学初中或高一时就不再长了,没想到还能长高,现在我出去玩应该不会有人再把我当小孩子了。”

    仅仅长高三公分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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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被认为是小孩子。

    她那些话让程京蔚不禁发笑。

    不过,若细看,的确能发现江稚尔和半年前不太一样了,抽条后四肢也更舒展开,依旧称不上成熟,但不似从前稚嫩,更加鲜活灵动,像块一经雕琢便能彻底焕发夺目光彩的璞玉。

    途经药店,程京蔚买了盒止痛药和解酒药。

    江稚尔那些在课堂中学来的英语并不能轻松听懂国外口语,但还是捕捉到几个单词,明白他买的是什么药。

    “为什么要买止痛药?你哪里痛吗?”小姑娘眉心紧蹙。

    程京蔚依旧轻描淡写:“有些胃疼而已。”

    “怎么胃疼了?以前都没有胃疼过呀,那这一盒是什么药?”

    “解酒的。”

    “……喝酒喝的?”

    “嗯,可能今天喝酒前没怎么吃东西的缘故。”他始终不在意的模样。

    江稚尔本就焦急,见他这副模样都有些生气了:“身体不舒服你为什么还要喝那么多酒,以前在国内也没见你喝到胃疼过呀!”

    说完,她也倏地反应过来了。

    程京蔚不是贪杯的人,虽平日在家中也会喝些红酒或白葡萄酒,但绝不过量,参与酒局或应酬时也只象征性拿酒杯,几乎不喝,他不可能轻易将自己喝成这样。

    为什么会在这里喝到胃疼?

    因为这是亚裔最难立足的地方,在国际间各项政策愈发收紧的艰难时刻,他属于“程总”的无数光环在这里并没那么太大用处,可他偏要逆天而为。

    于是生气不再,只剩心疼。

    可程京蔚根本不觉得她刚才那番话冤枉,还好笑地垂眸睨着她。

    江稚尔不自在:“看什么?”

    他笑一声,倒两粒药片在手心,直接吞下,调侃道:“是长大了。”

    “……”

    “现在都敢训我了。”

    “……”

    江稚尔被他说得脸热,拉他一把,“快点去酒店了。”-

    酒店大堂。

    程京蔚将两份签证递去。

    工作人员英语询问要什么房型。

    程京蔚说:“Asuiteofrooms.”(套房)

    工作人员摇头,说套房已经没有了,目前只有标间和大床房。

    程京蔚订了两间相邻的大床房。

    进入电梯,当两人清晰地映入面前的镜子,江稚尔心底那些不自在的别扭感终于攀至顶点。

    尽管两人从前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可和此刻的情况又不一样。

    江稚尔低着头,一边不受控地浑身发热发麻,一边又暗暗唾弃自己胡思乱想小混蛋。

    电梯门打开,程京蔚先走出去,径自根据门牌号指引转弯,而后刷卡,“嘀”一声门打开,他推门进去。

    江稚尔因别扭都没朝他屋内看一眼,直接朝隔壁房间走去,刚迈两步,程京蔚抓住她卫衣帽子,将她扯回来。

    “你这间。”

    “啊……啊?”

    程京蔚将行李箱拎进屋内,打开屋内的灯,检查了各扇门窗,又打开手机手电筒,对各个隐秘角落仔细检查了一遍。

    江稚尔跟在他身后:“你在干嘛?”

    “看看是不是有针孔摄像头。”

    江稚尔一愣:“有吗?”

    他又看了一圈:“没有。”

    离开前,他将方才多买的矿泉水放在床头,叮嘱,“这里不比国内,晚上关好门锁,陌生人敲门不管他是不是自称酒店工作人员都不要马上开门。”

    江稚尔从没在异国他乡独住过,听得有些害怕:“这里经常会有陌生人来敲门吗?”

    程京蔚笑着揉了揉她头发:“没有,只是以防万一,有任何事就打我电话。”

    “好。”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新年快乐。”

    江稚尔也笑起来:“新年快乐。”-

    江稚尔打开行李箱翻出睡衣,洗漱后躺在床上。

    22个小时的航班她都没睡着,这会儿困意来袭,她关灯准备睡觉,只留了一盏浴室光源。

    可闭上眼睛,她脑海中便回响程京蔚刚才的话。

    尽管他只是以防万一叮嘱一声,可当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她还是不由胡思乱想。

    深夜风也变大了,房间外正好有一棵大树,风一吹那光秃秃的树干就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作响,树影还投射在白墙。

    江稚尔将被子盖过头顶,双腿双手都缩进被子里。

    心脏跳得像打鼓。

    扑通扑通,越来越快。

    在她觉得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时,终于忍不住拨通了程京蔚的电话。

    他似乎睡了,嗓音喑哑:“怎么了尔尔?”

    “我……”

    她对自己无端的恐惧难以启齿,又听到他似乎是被吵醒的喑哑声线,就更不好意思说出口,“没什么,我不小心按到。”

    还未挂断,那头程京蔚问:“是不是害怕?”

    江稚尔一顿,心脏因这一句又柔软至极,她在被子里蜷缩地抱住自己膝盖:“嗯。”

    她想起去年除夕,程京蔚父亲离世,因太忙顾不得她,将她安置在医院空余的vip病房。

    当时程京蔚也是这样问她,会害怕吗?

    她点头,于是程京蔚便留下,对她说:“睡吧,二叔陪着你。”

    不多时,门外响起门铃声,她心脏还未提起,便听到程京蔚唤“尔尔”,终于心安。

    她起身跑去开门。

    程京蔚没换洗衣物,洗过澡后穿了原先那件白色毛衣,头发洗过后松散垂在额前。看着和平日很不一样。

    “是不是在国外的关系?”他理解她莫名其妙的害怕。

    “……嗯。”

    “没事的。”程京蔚抬手搭在她后背,带她回到床边,“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回去。”

    江稚尔躺回到床上,程京蔚则坐在床边。

    可他模样实在太过疲倦,酒醉脸颊的红在此刻才在眼下淡淡泛出来,靠在椅背,垂着脑袋,眼睫虚阖。

    江稚尔不忍心了:“二叔,你还是回去睡觉吧,没事的。”

    “不用。”他嗓音也哑了,咳一声,“我等你睡着。”

    可我现在又睡不着了。

    江稚尔侧躺着,透过并不明亮的月光看他,而后她不自觉伸出手,往前伸,食指轻轻触碰到他的。

    下一秒,程京蔚便握住她的

    手:“睡吧。”

    江稚尔还没来得及开心心动,便察觉他掌心超乎寻常偏高的体温。

    她愣了下,连忙支起身去摸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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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烫手的。

    “二叔,你是不是发烧了?!”

    她跪坐在床上,又碰了碰他的脸,也同样滚烫。

    这会儿江稚尔终于发觉他脸上的红并非因为酒醉,而是因为发烧。

    “不行,我们现在去医院吧,你体温肯定很高。”江稚尔说。

    “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也是,程京蔚现在看着这么累,外头寒风一吹,体温恐怕要更高了。

    “那除了体温高,还有没有哪里难受的?”

    程京蔚摇头。

    “那你先睡在这睡会儿,我去外面买退烧药。”

    程京蔚抓住她手腕阻止:“现在不怕了?”

    江稚尔很快回:“不怕了。”

    程京蔚一顿,抬眼,失笑,而后朝一旁电话偏了下头:“酒店里应该有常备药,别出去买了。”

    江稚尔打了电话,酒店工作人员很快便送来退烧药和测温枪。

    体温果然很高,直逼40度。

    她盯着程京蔚吃了药,便要扶他去床上睡觉,可他不肯上床,只说自己坐着就好。

    “你现在生病了,要注意休息。”江稚尔坚持。

    “那你睡哪儿?”

    江稚尔一顿:“我坐着。”

    “真的没事,你先睡,等你睡着我就回去睡觉了。”

    “你这么高的烧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睡,万一半夜里体温没降还更升上去了怎么办?”

    若是真超过40度,就真的该马上去医院了。

    程京蔚这时候还有心情笑,调侃道:“到底谁是谁二叔。”

    江稚尔却生气了,她推着程京蔚用力将人按坐在床上:“你能不能不要再把我当小孩了!”

    她越说越委屈:“我最讨厌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再不到半年我就成年了!”

    程京蔚几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尽管不认为成年就是大人,可小姑娘千里迢迢飞来纽约,他不忍心让她委屈难过,只好顺从地睡到床上。

    刚才她睡过,被褥睡得有些皱,还带小姑娘身上体温及淡淡花香,便更觉得燥热。

    江稚尔去浴室洗了条毛巾出来,拧得半干盖在程京蔚额头。

    “好了,你也别忙了,累不累?”

    “不累。”江稚尔小声说,“以前都是你照顾我,我也想照顾你。”

    他调侃道:“像过家家么?”

    什么过家家。

    又把她当小孩子。

    江稚尔拿手捂了一下他嘴,气恼道:“你快睡吧,别说话了。”

    因为高烧和酒醉,程京蔚很快就睡着了,江稚尔则趴在床边也睡着了。

    时差混乱后,她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程京蔚起床她都没听见。

    再醒来已经是中午,她也不是趴在床边,而是躺在床上,盖好了被子,是程京蔚将她抱上床的。

    程京蔚已经不在。

    江稚尔手伸入枕头下拿手机,却意外抽出一个红包。

    封面上是程京蔚飘逸流畅的大字——祝尔尔新年快乐。

    和去年一模一样-

    江稚尔在纽约待了七天,在初七回到南锡市。

    见过程京蔚在异国的真实生活后,似乎也能缓解些未来的思念,至少在电话时听他说自己在干什么时脑海中也能浮现出大致的画面。

    后面的日子则是全力以赴备战高考,黑板上高考倒数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变小。

    她成绩很稳定,整个高三下学期都维持在年级前三名。

    百日誓师大会上,学校邀请来知名毕业生演讲鼓舞士气。

    江稚尔在办公室耽搁了时间,参加百日誓师大会时已经晚了。

    她一路小跑,在转角处撞到一个男人,嗅到极淡的烟味。

    她抬头,惊喜道:“以珩哥?你怎么在这?”

    “来为你加油的。”周以珩笑道。

    江稚尔很快就明白过来:“学校请的优秀毕业生就是你啊。”

    周以珩笑着点头:“快进去吧,大家都到了。”

    江稚尔“嗯”声,跟他挥挥手,跑进礼堂内。

    和所有百日誓师大会一样。

    校领导发言、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学生代表发言,都旨在鼓舞大家在最后一百天继续全力以赴。

    只是所有发言之后,这回还给每人分发一张信纸与信封,请众人写下自己的愿望与目标。

    并非要与高考有关,你可以畅想更远的未来,以人生为跨度,写下此刻最想实现的愿望。

    江稚尔提笔后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遵循内心,写下关于程京蔚的愿望。

    ——我希望,自己能成长为优秀的大人,能成为和程京蔚一起并肩前行的人-

    百日誓师大会结束后的当天晚自习,高考前最后的狂欢冲淡了高考冲刺的紧张感。

    晚自习被取消,整个高三年级都聚集了学校博雅馆,一起看讲述努力追求梦想的电影《垫底辣妹。》

    期间江稚尔抱着书悄悄离开,到顶楼继续看书。

    光线昏暗,她将校服垫在底下,靠墙而坐,初夏的夜风和煦又温柔,轻轻拂动她发丝。

    忽然,顶楼的铁栅门被推开,噪音刺耳。

    江稚尔抬眼。

    “以珩哥,你怎么来了?”

    “我听絮絮说你在上面。”周以珩走上前,“怎么不去看电影?”

    江稚尔笑着说:“之前看过,不如抓紧时间学习了。”

    “虽然我很希望你能成为我学妹,但其实你不必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江稚尔摇头:“我也没有给自己很大压力,我只是单纯地想要考一个好成绩,上一个好大学。”

    在成年的关口,她想要自证,自己足够优秀且强大。

    从前她告诉自己不要再喜欢程京蔚,自己和他不会有任何结果。

    可随着毕业越来越近,十八岁也越来越近,那些幻想和念头又不自觉冒出来,开始奢想未来。

    也许呢?

    万一呢?

    “尔尔。”周以珩看着她侧脸出声,“我能问问你下午写下的愿望是什么吗?”

    江稚尔停顿片刻,说:“我想成为很优秀的大人。”

    她只说了前半句。

    “我以为等真到了要长大的年纪,大家应该反倒都希望时间过得慢些,别再长大。”

    “长大没什么不好的。”江稚尔笑着说,“只有长大了你说的话才会被真正认真看待,你的想法也才不会被当作幼稚的一时兴起。”

    你的心意也只有在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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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才被笃信。

    周以珩稍顿,眉心很轻地一蹙,似乎想到些什么。

    夏风吹拂少年少女的心,也牵扯大洋彼岸的另一人。

    夏季、高考。

    江稚尔此时此刻都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离别还是重合,是心动还是心碎-

    高考越来越近。

    一模二模三模,终于到高考前夕。

    最后一节夜自习,教室内已不似前几天那么安静,大家一边紧张一边又憧憬着两天后,迫切渴望解放与自由。

    夜自习结束前,班主任在讲台桌前再次强调关于明天高考的注意事项,让大家今晚好好休息。

    延续十八年不断的努力,将要在这一日初次定下胜负。

    江稚尔却睡不着了。

    邵絮拍拍她肩膀,安慰道:“别紧张,我都还没紧张呢。”

    江稚尔笑起来:“我不是紧张。”

    “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两人一起站在宿舍外的阳台吹风,江稚尔刚洗过吹到半干的发丝轻拂,她在黑夜中伸出五指,感受风从指缝溜走,似时光如梭的具象化。

    她轻声说:“因为高考于我而言并不只是高考本身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邵絮不明白。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但我不敢跟他表白。”江稚尔说,“可等到高考后,我在想,我是不是就够资格跟他说我喜欢你了。”

    “拜托,能被你喜欢可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邵絮夸张道,“你当然够资格!告他丫的,毕业了就得谈恋爱!”

    江稚尔笑起来:“可我又怕,我真的说出口,就连现在的关系也不能维持。”

    “嗯——”邵絮想了想,道,“那你就循序渐进。”

    “怎么循序渐进?”

    “比如你可以抱住他,去听他心跳有没有加速。”

    邵絮说,“先从确认他的想法开始,不打没准备的仗。”

    “……”

    邵絮双臂搂住她身子,对着黑夜高声喊:“毕业快乐,尔尔!预祝你告白成功!恋爱顺利!!!”

    ……

    江稚尔回去冲了澡,到床上后将手机开机。

    程嘉遥、周以珩和徐因姐姐都给她发了高考加油的信息,而程京蔚却没有任何消息,难道是最近又很忙?

    她不再去想,逼自己快些入睡,养精蓄锐。

    手机放入枕头下,可下一秒便震动了下。

    程京蔚:「睡了吗?」

    江稚尔唇角忍不住勾起,想打“准备睡了”,又删除,回复:「还没。」

    他发来语音,江稚尔拿耳机听了,男人嗓音磁沉,含着淡淡笑意:“明天就高考了,紧张吗?”

    「江稚尔:也还好,就是有些睡不着。」

    产生些不真切感。

    她真的就要毕业了吗?

    人人都说高考是一道分水岭,似乎高考过后就真的意味着长大,她曾经遥遥相望的高峰,此刻已近在咫尺。

    “我在门口。”男人说。

    江稚尔一愣,指尖都轻颤,重新听了遍。

    依旧不敢置信。

    「哪里?」

    他语音笑着说:“校门口。尔尔明天就高考我当然该回来。”

    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一切都是下意识。

    江稚尔拿起衬衫,边往外跑边套在睡裙外。

    邵絮听到动静,从上铺支起身急急问一句“去哪里”,江稚尔那句回复只来得及消散在晚风中。

    夏夜依旧燥热不堪,也如此浪漫,夏虫低音浅唱,星辰月光缱绻温柔。

    女孩儿心跳扑通扑通,奔跑过整个操场。

    在这个高考前夕的夜晚,整个世界都如此寂静,仿佛浸入漫无边际的浩瀚宇宙,400米的操场也显得格外大。

    她跑得气喘吁吁,蓬松的黑发在随着跑动和晚风跳跃着。

    因为繁重学业,她已经数月没有剪发,发梢到了后腰,更显飘逸灵动,又隐约显出成年人的轮廓。

    她终于看到校门口站着的程京蔚。

    他刚下飞机,一身黑,纯黑短袖领口挂了副飞机上戴的墨镜,身形挺拔利落,融在黑夜中,也一并被融去他周身因沉稳克制塑成的年龄感,此刻看上去也不过比江稚尔年长五六岁足矣。

    上一次见已经是除夕,江稚尔几乎移不开视线。

    他也看到江稚尔,笑着抬起手。

    江稚尔一直跑到他面前才停下,瞳孔比星辰还亮:“二叔!你怎么突然来了?”

    “开心吗?”

    小姑娘用力点头,说开心。

    程京蔚抬手,食指曲着,指背轻轻碰了碰她脸颊,又很快放下:“瘦了。”

    “你也瘦了。”

    程京蔚笑:“我就来看你一眼,别紧张,不用怕,后面两天我都会陪你。”

    江稚尔抿唇,心跳又避无可避地加快。

    也是在这时,她想起方才邵絮荒诞不经的话。

    ——比如你可以抱住他,去听他心跳有没有加速。

    ——先从确认他的想法开始,不打没准备的仗。

    这荒诞的鬼主意在这一刻开始胡乱生根发芽。

    江稚尔的视线也跟着不受控地随之落向程京蔚的身躯,在黑色短袖下显出隐约轮廓的胸膛、青筋凸显的手臂,以及收窄的腰——今天这件衣服并不明显,但她见过程京蔚穿正装西服时线条极为优越的宽肩窄腰。

    她唇线越抿越紧,第一次对程京蔚产生真正的思想滑坡。

    让她脸颊温度也随之不断攀升。

    而这时程京蔚出声打断她乱飘的思绪:“明天考场在哪?”

    “啊。”江稚尔堪堪回神,“……二中。”

    江稚尔啊江稚尔。

    明天就高考了你想什么呢!

    “明早学校统一过去?”

    “嗯,住宿的学生都安排了大巴过去。”

    “二中离御水庭不远,不如今日回去睡,明天也能睡得久些。”

    江稚尔想了想:“我准考证那些都还在教室,今晚还是睡宿舍吧,明晚再回去。”

    “好,下午考完室我来接你。”程京蔚揉揉她头发,“那快进去吧。”

    江稚尔点点头,跟他挥手说了“拜拜”。

    往回走了两步,却又重新退回来。

    “怎么了?”程京蔚问。

    江稚尔心脏依旧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从未真正追求过任何人,也不知该如何得到一个“拥抱”。

    除夕夜她得到过程京蔚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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