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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风眼乖,不哭了,宝宝。
日子一天天临近八月底,暑假将要结束,江稚尔即将迎来需要全力冲刺的高三。
学校新发了通知,因强制高三全体同学上晚自习,也为更好投入学习,很多同学都会选择寄宿,这会儿正在统计新学期寄宿名单。
江稚尔迟迟未回复,仍在犹豫。
她如今更明确地憧憬清大,当然想在最后一年奋力直追,好好提升成绩,寄宿或许的确是个更好的选择。
可她私心作祟,依旧无法干脆仅凭理智给出答案。
这时,程京蔚发来一条信息。
「一会儿来接你去外面吃晚饭?」
江稚尔愣了愣,不明所以。
最近程京蔚有多忙她是知道的。
难道是饭局?
「还有谁吗?」
程京蔚:「就我们。」
江稚尔抿了抿唇,现在她已不敢再将此视作“约会”,但仍逃不开喜悦的情绪。
「好呀。」
附带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
程京蔚很快就到了,江稚尔下楼,发现今天他自己开车。
“我们去吃什么?”江稚尔问。
“都可以,你最近有什么想吃的?我陪你去。”
大多时候都是程京蔚直接敲定餐厅带她过去,很少像今天这般。
江稚尔想了想,说:“我听我同学说绿江坊开了一家韩料店很地道,老板还是朝鲜人呢。”
于是便挑定这家。
味道很地道,老板也的确是朝鲜人。
江稚尔从前只吃过石锅拌饭一类韩料,不地道也算不得好吃,这回点的几道菜倒是很好吃,芝士部队锅真的如韩剧那般可以拉出长长的芝士丝,辣年糕也格外入味绵软。
而她很快注意到程京蔚吃得不多。
“二叔。”
“嗯?”
“你吃不惯吗?”
“没有。”程京蔚笑了笑,“在想事情。”
江稚尔了然地点头,她知道的,最后公司有不少让程京蔚头疼的事。
她给他碟子中夹了一块烤五花肉:“先吃饭啦,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低头,程京蔚则看向她,目光深而沉,如不见底的深潭,而后无奈失笑。
是他太荒唐了。
江稚尔点的几道菜口味偏重,芝士又容易腻,还剩许多就吃饱。
结账后,程京蔚问:“要走走吗?”
江稚尔一愣,通常他们吃过饭便直接回家,程京蔚太忙,从没见过他有什么真正空闲娱乐的时间。
“好啊。”
他们沿着江边一路往前走,今天刚下过雨,暑气渐消,人也格外多。
期间碰上一个椰子摊,有黄色也有绿色,竖起的木杆上则吊着个简易台灯,暖色光照下显得这一幕更具烟火气。
江稚尔脚步微顿,程京蔚便也停下脚步:“喝吗?”
“嗯。”
摊贩注意到,大声吆喝说他的椰子可甜。
“二叔,你喝吗?”
他淡笑着摇头。
江稚尔走上前:“老板,黄色和绿色哪种更好喝?”
“黄色的甜,绿色的爽口止渴,各有各的好喝,看个人口味。”
江稚尔还在犹豫不知该挑选哪种,身侧程京蔚便说:“那就各买一个。”
“可我喝不下这么多,太浪费。”
“喝不下我喝。”
江稚尔愣了愣,只觉得今天的程京蔚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
于是便买了一绿一黄两个椰子,江稚尔先喝了一口绿色的,果然爽口止渴,又问程京蔚:“二叔你那个好喝吗?”
他将手里的黄椰子递过去。
江稚尔本顺势就要去喝他那根吸管,好在反应过来,抽出自己那根吸管插入后喝了口。
小姑娘微微前倾身体,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吸管,披散的长发随风轻拂,从他的视角看下去,看到她睫毛卷翘、鼻梁高挺,皮肤细腻光泽,嘴唇湿润饱满。
程京蔚喉结滑动,而后移开视线。
江稚尔喝下一口:“这个果然甜得多。”
“那你喝这个。”
“你更喜欢绿椰子吗?”
程京蔚笑了笑:“我无所谓。”
想着他平日的确不喜甜食,江稚尔没推拒,两人换了个椰子喝。
江边的夜风要凉爽一些,是这个暑夜中难能可贵的凉爽。
江稚尔穿着及膝白裙,被微风吹得微微拂动,波光粼粼,像月光洒下的绸缎。
继续往前走,耳边便出现愈来愈响的音乐声。
江稚尔抬头看,不远处的体育馆内光束耀眼,正是音乐声的来源。
“今天有演唱会吗?”江稚尔问。
“应该是。”程京蔚垂眸,“市里文旅活动请来的。”
“那我们可以走到那边去听听看吧?”
“想听?”
“嗯。”
他们没有门票,演唱会也已经开始,江稚尔的本意只是到体育馆外好听得更清晰些。
她的过往毕竟和大多数富家千金不同,度过太多扮乖听话的日子,从未真正随心所欲,就连演唱会也从没听过。
她跟着程京蔚一路朝体育馆走去,却不想走到检票口依旧畅通无阻,还有体育馆负责人从里面跑出来迎接。
“程总,您来了,位置都安排好了,二位跟我来吧。”
江稚尔不解地看向程京蔚:“这个活动也是程臻集团承办的吗?”
“不是。”程京蔚说,“只是上世纪末这座体育馆刚修
建时财政紧张,是我们集团投资建设,如今各项文体活动都要经集团报批,这类演唱会也都会预留门票给我。”
预留给程京蔚的门票自然是视野最好的。
舞台正中央。
市里活动请的多是老牌歌手,歌曲也都是耳熟能详的老歌。
“二叔。”
因靠近舞台,音乐声格外响,江稚尔不得不倾身靠近他耳朵,“这是我第一次听演唱会,这里的音响好好,跟耳机里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明眸皓齿,让人移不开视线。
好在舞台绚丽的灯光能够削弱他眼底的情愫,程京蔚看着她眼睛,笑:“以后我让人把票都给你送去。”
江稚尔笑着摇头:“等我高考完以后吧。”
每个座位都放了应援棒,江稚尔同众人一起挥舞着,粉色的led光映在她脸颊,瞳孔明亮,笑容明媚。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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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年轻,但天生就带广袤而强大的能量,不是火山喷发,也不是海啸汹涌,而是静水流深。
程京蔚看着她。
在嘹亮的歌声与铿锵的鼓点声中,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逐渐蓬勃的心跳。
他移开视线,忽地轻笑出声。
他在喧闹的氛围中,终于可以任由自己的情愫肆意蔓延,不必担心会被发现,会惹出祸端。
他明白,当这场演唱会结束,他就该彻底放下那些荒诞可笑的念头。
真正做回,江稚尔的二叔,她的长辈。
可此刻的心动又如此真实不可忽视,切切实实地存在于今夜。
他决心出国的这一天。
……
演唱会结束已经夜里十一点。
他们走的内部通道,正好避开拥挤的人群。
江稚尔挥舞荧光棒做了一整晚的气氛组,这会儿手臂酸,嗓子也疼,可心潮澎湃,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困。
还雀跃地同程京蔚讲着方才哪首歌特别好听,哪个歌手全程都特别稳。
“累吗?”程京蔚问,“累的话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江稚尔摇头:“不累。”
顿了顿,她低着头轻声道,“高三就没时间了,我想和你一起走一走。”
“和你”两字她刻意说得快而淡,不想让这一句中藏有太多的情感。
程京蔚依旧捕捉到,只是不敢再给这两字赋予旁的意义。
于是他只是淡声,如长辈那般:“高三也不能太累,该劳逸结合。”
江稚尔点点头,问及今日困扰她一下午的难题:“高三开始每天晚自习都必须要到9点才结束,我好多同学都选择寄宿,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寄宿。寄宿当然能够休息充足些,但我舍不得……”
她停顿,朝程京蔚看一眼,轻声改口,“但这样我每周就回来两天,我怕我会不适应,那么久看不见你。”
她尽可能将爱意隐藏。
“尔尔。”
“嗯?”
“原本今晚我是有事情想和你说的。”
江稚尔愣了愣,忽然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
“等九月初,我就要带队出国开发新的国际项目,确定技术主攻突破口。”
江稚尔是明白程氏集团最近遇到的瓶颈的,也习惯程京蔚时常去国外出差。
“要去多久?”她问。
“还不确定。”程京蔚垂眸,看向她深琥珀色的眼眸,“也许一年,也许更久,归期未定。”
江稚尔彻底愣在原地。
她知道自己该懂事,也明白程京蔚的抱负和野心。
只是这一刻的落差实在太大,她犹豫要不要因一周见不到程京蔚而放弃寄宿,而下一秒他便告诉她,他要出国一年甚至更久。
她整个高三,程京蔚都不会在她身边。
江稚尔就这么仰着头看他,忘记别开脸,以致眼眶通红、眼泪涌出时,也仍依旧维持这动作。
程京蔚喉结滚动:“……尔尔。”
她仓皇转过身,也躲开他想要为她擦泪的手,她低着头,抬手飞快抹掉眼泪,开口时想要故作平静,却怎么也掩饰不去哽咽。
“我明白的,二叔,我都明白的,就是……有点太突然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平复突然汹涌的情绪,而后转过身,已经擦去眼泪,只有眼眶还红着。
她看着程京蔚,努力扬起笑,却也使得湿润的眼眶更潋滟,一字一字,认真祝他:“二叔,祝你早日凯旋。”-
江稚尔自幼就明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可她偏偏固执地不屑于用这样的方式来得到关注和偏爱。
她这些年感受到的爱虽实在有限,可并不因此而随意接受那些廉价的爱,她不要讨来的爱,她要大大方方、只属于她自己的爱。
所以尽管她如何失望不舍,但依旧不想用眼泪去左右程京蔚的任何决定。
不管她的这份爱因年龄和经历多么卑微。
但她从来不是摇摇欲坠的乞怜小猫,她不要求来的爱和关心,她的内核从来都是独立也自傲的。
后面几日,江稚尔依旧努力做出平静接受这一切的模样。
也平静地选择了高三期间寄宿。
不就是出国一年多吗?
为了集团,程京蔚作为集团几十万员工的领头人,当然该义不容辞。
他从前也没有少出差,没什么好不适应的,这是常态。
尽管江稚尔暗地里,每晚深夜都在被窝里忍不住泪流。
最后一切准备妥当比预期中更早,程京蔚带领集团骨干的八人团队于八月最后一天的航班出国。
启程当日,江稚尔和程嘉遥都去送机。
昨夜江稚尔失眠,几乎没睡,眼下自然青了一片,为防显得太憔悴,她还戴了副黑框眼镜挡黑眼圈。
到送机口。
程京蔚停下脚步,抬手揉了下身后江稚尔的头发,叮嘱:“有任何事,随时告诉我,别自己扛着,知道吗?”
“嗯,我知道二叔。”江稚尔尽可能平静地说。
“高三辛苦,但也别太累了,你要明白,身体远比学业重要,寄宿后吃住不比从前,如果吃不惯让楚姨给你把饭菜送去学校。”
江稚尔抿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哽咽,无声地点头。
“我得空就会回国。”
江稚尔快要忍不住,眼眶越来越红,只好匆匆结束话题:“马上就要起飞了,二叔你快进去吧。”
“嗯。”
离开前,他最后叮嘱程嘉遥,“照顾好妹妹。”
他没说“尔尔”,而是“妹妹”。
是真的将她视作家人。
程嘉遥保证:“一定。”
“走了。”
程京蔚丢下干脆一句,转身朝登机口走去。
江稚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再忍不住克制,她哽咽着喊:“二叔!”
程京蔚回头,看江稚尔朝他跑过来。
她彻底失防,哭得要多可怜就多可怜,视线都被眼泪糊住,看不真切,只影影绰绰中看到程京蔚弯下腰,靠近她。
他声音特别温柔,低声:“别哭,尔尔。”
可眼泪早已决堤。
她就这么哭着,磕磕绊绊地说:“你在国外也……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忙工作忙得连、连睡觉吃饭都忘了。”
“如果真的特别忙,就不要、不要……抽空回国看我了,先好好睡一觉。”
“二叔,你也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
他身后其他同去的同事纷纷笑起来。
从他们的视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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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哭着叮嘱他们总裁照顾好自己,的确滑稽。
他们都不知道,江稚尔是以怎样的身份和心理说出那番话。
程京蔚始终躬身,迁就着她的身高,认真听她说完,他没笑,只是捧着她脸认真擦去她眼泪,认真答道:“我知道了。”
徐因在一旁小声提醒:“程总,该准备登机了。”
程京蔚揉揉她脸颊,温声哄道:“好了,不哭了,想二叔了可以随时打视频。”
他本想说“想我了可以随时打视频”,又觉逾矩,改了口。
小姑娘真诚待
人,不舍他哭成这样别人都能谅解,但若是他随意逾矩,必然会惹流言纷纷。
江稚尔点头,而后含糊说了句什么。
程京蔚没听清。
“什么?”
她鼓足最大的勇气,仰起头,可又在开口时露怯,只小声:“抱一下。”
程京蔚张开双臂,将小姑娘抱进怀里。
他俯着身,身量颀长,肩膀又宽厚,像将江稚尔完全揽进怀里。
宽厚的掌心覆在江稚尔脑袋,他在她耳边温声道:“乖,不哭了,宝宝。”-
目送程京蔚消失在登机口,江稚尔哭得都开始抽。
程嘉遥抬手揽过她肩膀,并不亲密,从肢体动作中就能感受到这只是作为兄长给予支撑。
“尔尔。”程嘉遥叹了口气,用只彼此能听到音量问,“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他吗?”
人潮汹涌的机场,只有程嘉遥明白她的眼泪诉说着什么。
江稚尔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溢出,没说话。
“别哭了,以后你如果想他,我可以带你出国去找他。”程嘉遥淡声。
他也是在这一刻,在最心疼江稚尔的这一刻,决心放弃她。
他终于看清江稚尔的喜欢到底有多深多沉。
她能如此不顾一切、不计结果地爱一个人,自然也该配上如此热烈回应的爱。
程嘉遥自知,自己的喜欢配不上江稚尔。
他忽然想起他头脑发热追去家里跟江稚尔告白的那回,程京蔚问他的——你觉得你靠什么能和尔尔在一起?
他没有优异的成绩,也没有足够的能力,甚至连他的那点喜欢,也配不上江稚尔。
……
徐因领命驻守国内集团,此刻和江稚尔、程嘉遥一道回市区。
江稚尔红着眼眶靠在车窗,滑看手机里的讯息。
程臻集团年轻的掌权人领队出国开辟新路的新闻很快就传遍网络,其中不乏刚才机场内的照片。
她方才都没注意四周有记者在拍。
其中好几张都是她和程京蔚的合照,还有视频,录下了程京蔚叮嘱她的那些对话,也录下了他叮嘱程嘉遥照顾好妹妹。
“妹妹”一词当然引起媒体们的关注,程嘉遥的妹妹自然意味着江稚尔在程京蔚心目中已真正属于程家人。
有媒体针对这一称呼大做文章,认定程京蔚有意培养江稚尔,各种言论顿时甚嚣尘上。
江稚尔将手机递给徐因:“姐姐,这个新闻要不要处理一下?”
毕竟对于这么大的集团,任何蛛丝马迹都会影响利益走向。
“没事,不用。”徐因笑着说。
“可……”
徐因:“其实程总今天大可以走无人的VIP通道,可他在明知会有媒体的情况下还选择如此,无非是想给外界发个信号。”
徐因没将话说全,江稚尔怔愣后也很快想明白。
什么信号呢?
告诉众人,即便他不在国内,也没人能够欺负她的信号。
从前江琛故意给她芒果饮料的事儿到最后也没同意和解,江琛也被退学,以及各种权力流转间的斗争,他这么做的理由就是让所有人都不敢动江稚尔。
即便离开,他也还是在最后铺平了江稚尔独自一人的道路-
2013年的暑假最后一天。
程京蔚出国,江稚尔准备开学寄宿。
她将那盏程京蔚给她的夜灯带去了宿舍,每天都很认真地学习。
而她又悄悄放弃了要停止再喜欢程京蔚的念头。
她想,就偷偷再继续喜欢一段日子吧,不影响谁,也不伤害谁,即便她明白,这份不可能的喜欢持续得越久,往后刮骨疗伤时就越痛。
可高三忙碌疲惫的日子,她太需要一个支撑了。
程京蔚是她的标杆。
是她想要更好长大成人的道路上,第一个金光闪闪的宝箱。
于是在天气一天天冷下来的下半年。
在大洋两岸。
他们——
一个怀揣隐秘的爱,小心珍藏、偷偷维系。
一个怀揣更晦涩难言的爱,试图忘记,试图让一切回归正轨。
只是17岁的江稚尔和28岁的程京蔚,都不知道,这份情愫的终点到底如何。
第32章 风眼你想我了吗?
“尔尔,别看书了,先去洗澡,一会儿热水就该停了。”下晚自习,室友洪茜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打着哆嗦上床。
天越来越冷了。
今年的冬天降温格外快。
江稚尔给夜灯重新换了电池,应声“好”。
她洗澡向来费时间,一开始并不适应寄宿生活,如今也快了许多。
冲澡后正好熄灯,她在黑暗中坐上床,擦干湿漉漉的小腿。
拉上遮光的床帘,她重新打开夜灯,趴在床上,枕头上放着试卷,而后拿出手机。
这个时间,程京蔚那里还是凌晨五点。
他们依旧保持固定联络,但因为时差和各自忙碌的生活,聊得并不多。
这个点程京蔚应该还没起。
江稚尔便随手拍了张照,昏暗光线下的生物试卷,记录此时此刻,发送朋友圈。
在被时差困扰的这些日子,江稚尔时常这么做。
等程京蔚醒来便能看到。
江稚尔放下手机,继续专心做题。
忽地手机震动。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江稚尔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雀跃地拿起手机,但发信息的不是程京蔚,而是周以珩。
自上回在邵絮生日宴认识后,他们断断续续也有联络。
大多是朋友圈互动,或是对于朋友圈内容的私聊,还有一次,周以珩给她寄过清大周年校庆的周边,脚印与宇宙行星的元素,寓意以脚步丈量浩瀚宇宙。
周以珩:「这么晚还不睡?」
江稚尔:「把剩下的题写完就准备睡了。」
接着,周以珩发来一条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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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友们都睡了,江稚尔将语音转文字。
“我上周末回南锡,碰到絮絮时提到你,说你现在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三,上清大很稳,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江稚尔:「嗯,谢谢以珩哥。」
紧接着,周以珩发来一张图片,似是用手机拍的电脑屏幕,满屏璀璨的星辰,中间一条白茫茫的光带,漂亮极了。
江稚尔打字——这是什么?
还未发送,周以珩:「银河。」
周以珩:「刚和天文学系的朋友在一起,让他帮忙调了下望远镜,这是此刻的银河系。」
江稚尔一下屏住呼吸,再次看向那张照片。
她真心实意地回:「好漂亮。」
周以珩:「等你来清大,我带你去看。」-
接到程京蔚的电话已是第二天中午,正是午休时分。
程京蔚每周都会跟她通话,每次都掐准国内时间,都是在自习课或是下课时间。
江稚尔拿着手机跑到教室外。
“喂,二叔。”她嗓音也因雀跃而显得格外清甜。
男人也同样带笑,问:“吃过中饭了吗?”
“嗯。”
“最近国内降温快,记得多穿衣服,别着凉,宿舍衣服够不够,不够让人给你送去。”
江稚尔趴在无人的走廊窗边,冬日暖阳洒下,她嘴角上翘的弧度更大,“嗯”一声,“我穿得很多,不会着凉的,你现在在休息吗?”
“会议间隙。”程京蔚说,“刚才才得空看到你昨晚的朋友圈,以后别这么晚睡,知道吗?”
江稚尔发那条朋友圈也无非就是等他这一句。
她笑意更深,凹陷的梨涡让她在阳光下更柔和,像颗甜滋滋的草莓夹心奶糖:“知道,就是最近作业好多。”
“那也不行,那么暗,伤眼睛。”
江稚尔“哦”一声,食指漫无目的地沿着窗栏的瓷砖缝儿滑动,嗓音不自觉变得黏黏糊糊。
“二叔,马上就元旦了,你会回来吗?”
他停顿了下,而后哄道:“对不起啊尔尔,元旦已经安排了去纽约,应该回不来。”
江稚尔虽失望,但太清楚这几个月的程京蔚到底有多忙多疲惫,也
能理解。
“没关系,那过年呢?”
“我尽可能赶回来。”
“好,如果特别忙的话就算了,我只是……想起去年过年时,你说你过去那些年都没有在国内过年。”
江稚尔轻声说,“所以,如果可以回来的话,我想陪你一起过年。”
程京蔚还没回应,那头便传来叫他的声音。
叫的英文名,Felix,说继续开会。
于是江稚尔那番话只得到一个“好”字回应,电话便很快被挂断。
程京蔚走入会议室,身边是个美国女人,调侃着询问:“Girlfriend?”
程京蔚失笑,摇头回“No”。
女人不信。
最近这个格外帅气的中国男人都在他们研究院内,很具东方特色的内敛沉稳气质,工作能力、沟通能力极强,但多数时候实在太不苟言笑。
只有偶尔在他打电话时才会流露出格外温柔的神色,只是通话,目光却能一瞬温柔如水,不是女友是什么?
她笑着继续用英语调侃,不要那么害羞又古板,上帝都能看到你的爱意。
程京蔚放在鼠标的手指一顿。
这一刻他无可辩驳。
他依旧在相隔万里的大洋彼岸频频心动,距离并没有让他从那荒诞情感中清醒,反倒因更沉迷从前与江稚尔共度的时光而日日加深。
他对此无奈、懊恼,又无能为力。
原来他也会有无能为力的事-
程京蔚元旦假期的确没能回来。
江稚尔掐着时差,在他那儿的零点时分准点给他发送一条“2014年快乐”的短信。
但他没有回复。
他这些日子时常熬夜,睡眠不足,卡着两个会议中间休息的半小时睡觉或在车程中瞌睡,都是常有的事。
跨年这样的小事对江稚尔而言是浪漫的仪式感,于此刻的他而言却不值一提,日子都过得昏天暗地,许是睡了,江稚尔心想。
只是这条信息等过了一天才得到回复就有些奇怪了。
不仅如此,江稚尔隐隐还觉得这段日子程京蔚似乎在疏远她,电话少了,朋友圈互动少了,聊天也时常被匆匆打断结束。
可她又怎么也想不出程京蔚故意疏远她的原因。
在程京蔚的视角,她是他需要照顾的晚辈,长辈是不会这么对晚辈的。
于是最后江稚尔只将此视作自己的胡思乱想,好在随着一日日接近期末考,学业更加繁重,她也无暇再去想那些。
幸而期末考一切顺利。
这回的各科考试难度都格外适配她,江稚尔超常发挥,第一次拿了第一名。
而随着气温持续降低,再次迎来了寒假。
高考前最后一个假期,当然称不得什么真正的假期。
江稚尔因高压的学习环境喉咙已经疼了好几天,但又在心底庆幸自己也同样忙碌,好减轻一些自己对程京蔚的想念。
但那仅仅是暂时的。
年关将近,这座城市大街小巷都是红火热闹的年味,张灯结彩,人民广场的烟火秀年复一年继续筹备。
江稚尔是在这一刻,特别特别想程京蔚的。
抑制不住地想。
八月底程京蔚离开时她还没料想到他会那样忙,以为两三月总能见上一面,可暑去秋来,秋去冬也来了,她还没能够再见到程京蔚。
与此同时,门铃响了。
她刚点了一份红豆沙热饮外卖,以为是外卖员,谁知打开门竟是程嘉遥。
其实在那次机场后她和程嘉遥的联系不多。
程嘉遥再没提过喜欢她的话,也没有过多地关心,只偶尔会作为“哥哥”的身份请她出去吃饭,聊聊近况。
她一开门,程嘉遥便提起双手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喊出一声提早预演好的“hppynewyer!”
他以为会听到江稚尔惊喜的声音,却不想看到小姑娘一张还没来得及擦干眼泪的脸。
“你、你怎么了?”
“……没怎么,刚才在看电影。”江稚尔随口扯了个借口。
“什么电影这么感人?”
她转移话题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快过年了,过来看看你。”程嘉遥将手里的五寸小蛋糕递给楚姨,而后随口问,“二叔几号回来?”
江稚尔一顿:“他应该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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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过年也不回来?”
“嗯。”
程嘉遥也没想到程京蔚会那么久不回来。
如果没有江稚尔,哪怕他两年不回国程嘉遥也不觉得奇怪,但他清楚知道程京蔚对江稚尔有多好,体贴关心,怎么会明知她很想他却一次也不回来?
真是忙得连一天空闲都抽不出来了吗?
“尔尔。”
“嗯。”
“过年想不想出国玩?”程嘉遥问。
江稚尔怔愣回头,看到程嘉遥认真的神色,他不是开玩笑。
见她这副表情,程嘉遥笑起来:“既然二叔回不来,我们难道还出不去吗?”
父母在世时江稚尔时常出国玩,父母去世后她便再没旅游过,护照早就找不到,也早已过了有效期。
“我……”
她太久没出国,又被学业重担压在原地,从未想过还有这条路,“真的可以吗?”
他笑得轻松:“有什么不可以,不就是出国么?”
是啊,不就是出国么。
很快,护照就顺利补办,签证也加急下来了,一切都赶在除夕前。
他们飞去找程京蔚的事没有跟任何人说,连程京蔚都没告诉。
因为没有南锡直达纽约的航班,他们在香港转机,整个航程需要22个小时。
“睡会儿吧。”程嘉遥向空姐要了条毯子,说,“还要很久。”
江稚尔口头应了,眼睛也阖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马上就能再见到程京蔚了,她兴奋得根本无法入睡,就连昨晚她也没睡好。
程京蔚一定没想到自己会过来,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这么想着,她又直起身拿出柜子中的镜子照了照。
她昨天刚去理了头发,修了发梢与额角的碎发,还在发尾吹了个小弧度。
高三忙碌的生活让她比从前稍稍瘦了些,还长高了三公分,整个人抽条后出落得更加纤瘦挺拔,脱离稚气后让她更有了几分清丽脱俗的精致。
平日若日日看见还察觉不出,可骤然与半年前对比的话就极为明显了。
不知道程京蔚会不会看出来。
程嘉遥在一旁看着,什么都没说。
……
程京蔚深夜才同科研院众人从餐厅离开。
他表面看不出分毫,依旧沉稳,脸不红,步子也迈得稳,上车后也能得体地同众人道别。
直到拉上车窗,他才疲惫地靠在椅背闭上眼,眉头深锁。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他,知道他们今天又喝了不少。
这次联系上的科研院新上任院长是亚裔美籍,院内也有不少亚裔,于是又把酒桌文化带来了这里,合作、谈判都离不开酒桌。
程京蔚向来厌烦这类酒局,但他也向来不显山露水,依旧能不动声色在其中如鱼得水,他自幼就擅长不让人揣摩出他的心思。
他们喝,他也喝,还喝得爽快。
期间也聊工作,他
们都喝得半醉,话匣打开,程京蔚脑袋清明、八风不动同他们继续斡旋。
所以说程京蔚当真是天生的掌权者。
他从不自视甚高,不端无益的架子,所以也不会因为自己不喜酒局就拒绝,他懂以退为进、懂遮掩锋芒,可攻亦可防。
只是实在是累。
酒量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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