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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潮湿二位是情侣吗?
唐佩雯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往后踉跄一步,险些跌倒。
她再也顾不上体面,顾不上自己富太太的身份,惊慌失措扑过去跪在江稚尔床边:“尔尔,琛琛是做错了,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能这样害你,可他真的只是年纪太小了,他不知道过敏会有这么严重的反应,他只是、他只是……闹着玩,看在你奶奶的份上,别对你弟弟这样赶尽杀绝,伯母求你了,求求你了!”
这话就连程嘉遥也听不下去。
他抱着臂冷笑一声:“年纪小、闹着玩,有你这种妈,我看江琛这次就算不坐牢,以后也是迟早的事儿。”
唐佩雯不敢再逞口头威风,一句都没辩驳,一个劲儿地低声下气求江稚尔。
她太清楚江稚尔的弱点所在,搬出奶奶来,说江琛是他的孙子,若奶奶还活着一定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子遭受牢狱之灾。
江稚尔起初一直没出声。
直到听到唐佩雯说“你舍得看她老人家九泉之下还死不瞑目吗?”
江稚尔扭头,静静看向她。
“到现在,你也要拿奶奶来威胁我吗?”
小姑娘声线平静淡漠,浓密的睫毛向下扫开,黑压压地坠在眼睑。
明明什么情绪也没有,却似利箭穿心、掷地有声。
不知为何,不过几个月,唐佩雯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眼前这个一直乖巧听话的侄女。
不知何时起,她的脊背已然那么挺拔,她的视线也不再闪烁虚飘,她不再需要寄人篱下而谨小慎微。
她已经因偏爱生长出血肉,也已因底气而无坚不摧。
甚至于,唐佩雯看着眼前的江稚尔,竟觉得她这句平静又坚定的反问,都已有了程京蔚的风骨。
在唐佩雯的沉默中,江稚尔移开视线,淡声道:“这不是我第一次芒果过敏了。”
江仕博览公司虽然这些年发展滞缓,有下坡路趋势,可毕竟还是在业内占据一席之地,江琛作为未来继承人,定期都会做体检和过敏原检测。
家庭医生来时,江稚尔便也会一起做一份。
所以,他们一直都是知道她对芒果严重过敏的。
从小到大,江稚尔都不会碰芒果或任何含有芒果成分的东西。
家庭聚会时也会和佣人说明白,饭桌上不能出现芒果类食物或甜品。
所以即便是严重过敏,也不至于对生活产生什么太大的影响。
直到江琛7岁生日宴,许愿吹蜡烛切蛋糕。
哈密瓜慕斯蛋糕。
小朋友都爱吃甜食,但那时小江稚尔正换牙,奶奶平日控制她吃甜食,这回可以吃蛋糕当然是件开心的事儿。
可谁知吃完一角蛋糕不出半小时,她就忽然浑身难受起红疹。
“江琛7岁生日宴上的蛋糕,是我第一次芒果过敏。”江稚尔轻声道,“那时候您就拜托我别把这件事告诉奶奶,说奶奶最近心脏不舒服,说了恐怕又得害她动气伤身。”
“所以我没说。”
“哪怕那次就是江琛故意让蛋糕店在哈密瓜果肉中混芒果果肉,他轻描淡写解释,他只是想捉弄我,想看看过敏到底会怎么样,你也就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事。”
“那这次呢?奶奶都已经走了,你还要用奶奶来威胁我吗?”江稚尔再次看向她,觉得可笑,“死不瞑目,你现在倒觉得奶奶会死不瞑目了。”
“奶奶葬礼刚结束,你和伯父就盘算着怎么把16岁的我介绍给离过婚的振腾集团总裁,这时候你怎么不担心奶奶死不瞑目?”
“更早之前,你因为江琛抢我东西时摔倒磕破头,就把我关进漆黑阴暗的地下室时,你怎么不担心我爸妈死不瞑目?”
“小时候,只要奶奶不在,我但凡和江琛争执一句,你就罚我去门外跪着思过时,你怎么不担心我爸妈死不瞑目?”
说到这,江稚尔嗓音中已经染上浓浓的哽咽。
小姑娘眼圈通红,眉心微蹙,穿着病号服看上去单薄又脆弱,可她又那样倔强,直直看着江母视线不移。
她轻轻提一口气,勉强稳住声线:“江琛把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吊坠丢进河里,你
……”
大颗眼泪从眼眶直直坠落,濡湿被子。
江稚尔终于还是说不下去,咬住下唇偏过头去。
那十几年来受尽委屈的日日夜夜,她原以为自己早就习惯,可这一刻终于化作实质的利剑,成千上万调转箭头,直直射向她。
她再说不下去。
窗户开着,窗外又开始下雨。
潮湿的天气仿佛也带着她回到了童年那个潮湿的梅雨季——被委屈和伤心浸透的梅雨季。
只是忽然,一只宽厚大手轻轻抚上她后脑勺。
程京蔚站在床边,身形挺拔修长,安静地抚着小姑娘脑袋将她轻轻带进怀里,眼泪很快就浸湿他胸口的衬衣。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陪在她身边,成为她最深厚的底气。
江稚尔终于忍着浓烈的哽咽再次开口:“那件吊坠……你也只是训斥我哭得你心烦意乱,这时候,你也依旧不担心我爸妈会死不瞑目。”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滚烫的眼泪愈发汹涌。
程京蔚仿佛被她眼泪灼伤,心也跟着收紧,绞出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不知是被牵动什么情绪,他只能无声地将小姑娘圈紧,缓慢地轻抚她头发。
“你现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江稚尔咬紧牙关,闷在他怀里说,“你凭什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唐佩雯许久没说话,被江稚尔的突然爆发与反驳震撼。
可却又实在莫名。
江稚尔说的那些事她早已经记不清,即便有记得的,印象中也只不过是最不值一提的小事。
从她的视角看来,她愿意收留这位丈夫弟弟留下的孤女已是仁至义尽,就算偏心对待她也没必要如此委屈。
病房内陷入无声的寂静。
众人神色各异。
江桂来一家心惊胆战看着程京蔚的背影,只等他发落。
程嘉遥面上有愤怒、有心疼,也有些茫然——此时此刻,眼前的程京蔚,于他而言,的确是太过陌生了。
程京蔚低头,掌心覆着江稚尔脸颊,托起她湿漉漉的脸,指腹擦净她眼角脸颊的泪痕,嗓音压得又沉又磁,“尔尔,想怎么处置,你来决定。”
和程京蔚共事过的人,都能发现他是最不喜人借他的名义用权势压人的。
所以即便是身边最受重用的那些人也都非常明白界限所在,恪尽本分,从不敢狐假虎威。
可此刻,他还是将属于自己权势的剑柄,递到了江稚尔手中。
他想成为江稚尔的靠山,真正的靠山。
无论这是否违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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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前半生的准则。
江稚尔仰着头,看进他眼底。
于是她便好像有了无限底气与勇气。
少女第一次拥有审判的力量,她并没有意识到程京蔚决定赋予她的这个力量到底有多强大,甚至还羞耻于自己的“坏”心思,只是轻声回答:“报警,我不想再和十年前一样轻描淡写的算了。”
程京蔚也只回答她:“好。”
……
入夜后雨更大了。
病房内昏暗静谧,江稚尔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入睡,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到窸窣声音。
眼睫间,她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
点滴挂完了,护士正给她拔针,程京蔚站在一旁,额前碎发垂落,他低着头,等护士拔了针,便接过江稚尔的手替她摁住出血口。
江稚尔的手心放在他的掌心之上,温热而干燥。
眼睫跟着颤了颤,江稚尔出声:“二叔。”
他抬眼:“嗯,疼了?”
她摇了摇头,侧躺着看他:“你睡一会儿吧,刚出差回来呢。”
“没事,飞机上睡过。”程京蔚问,“还难受吗?”
“不难受。”
程京蔚卷起她的袖子,那些红疹的确是都已经消下去了,看来这特效药确实有效,好得也快,等明早再做一次检查,指标正常就能出院了。
“除了芒果,你还有什么过敏的吗?”程京蔚忽然问。
“花生也过敏,不过没有像芒果过敏这样严重。”
“之前不知道,回去我和家里阿姨说,以后饮食上也注意些。”
江稚尔笑了笑,道:“楚姨第一天来时就问过我有没有忌口,所以家里连花生油都没有用过。”
“那就好。”
程京蔚揉揉她头发,指腹抚过她眉心,温声,“再睡会儿。”
这一通波折后,江稚尔的确觉得累,可闭上眼睛却依旧睡不着。
心口压了块石头。
思来想去,还是问出口:“江琛……会怎么样?”
“警方还在调查,不过已有证据确凿,他父母也不可能再有转圜余地。”程京蔚说,“故意投放过敏物,致使你过敏性休克,我会安排律师起诉他故意伤害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江稚尔轻轻“嗯”了声,没再说话。
程京蔚轻笑了声:“后悔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毕竟是我奶奶的孙子,不知道如果奶奶还在,会不会支持我这么做。”
“会的。”程京蔚说。
江稚尔抬眼。
她此刻心中的负疚感,的确需要一位足够成熟的成年人,来告诉她一个笃定的答案:奶奶不会因此生她的气。
“江老太太最是明辨是非,目光也长远,她应该明白,这次的教训于江琛而言已是最轻,如果继续放任,只会纵使他未来犯下更加无法弥补的罪。”
程京蔚说,“所以奶奶不会怪你,她只会欣慰,她的尔尔终于能够保护自己。”
江稚尔那不听话的眼泪又来了。
她不想在程京蔚面前表现得过于脆弱,可眼泪就是怎么也止不住。
程京蔚只是安静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条热毛巾回来,替她擦净因药膏与眼泪混杂而弄脏的脸蛋。
他并不擅长哄委屈的女孩儿,只是耐心温柔地告诉她,不用觉得害怕或孤独,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而女孩儿也终于在这句话中,抚平了内心深处最周而复始的恐惧。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又一个月后,程臻集团终于重新正式步入正轨。
经过一个月的腥风血雨,内斗外乱,该肃清的肃清,该惩戒的惩戒,该奖励的奖励,集团终于成功换血,成为真正属于程京蔚的程臻集团。
有方宏志作反面教材,大概没人敢继续不自量力、自毁前路。
五月时,只剩一件事、一个人未处置。
大家虽暗自思忖,却也无人敢主动提及。
直到这天傍晚,程乾自己走进董事长办公室——这间从前属于父亲,现在属于他弟弟的办公室。
当时程京蔚正准备去开会,抬眼便看到他,挑了下眉,神色自如:“大哥。”
程乾早就准备好了开诚布公的心思,扯着嘴角苦笑了下:“阿蔚,你何时把我当作过大哥。”
“若您并非我大哥,您觉得自己现在还能站在这吗?”
程京蔚声线很淡,可程乾就这么惊出一层冷汗。
“你想怎么样?”程乾闭了闭眼,“阿蔚,你到底想怎么样?”
程京蔚心平气和得根本不像是清算,慢条斯理地收拾一会儿的会议资料,平静道,“我让秘书买机票,往后您就去法国定居吧。”
程乾睁大眼:“什么?”
“听说大哥已经为嘉遥安排好过几个月法国留学,也买了公寓,既如此,大哥过去也方便许多。”程京蔚说,“至于大嫂与嘉遥,我不强求,他们若想留在国内,也可以。”
“……还有呢?”
“明日律师会登门拜访,您需要签一份转让集团18%股权的协议,失去对集团的话语权,不过属于
这18%的股息红利我依旧每年都会如数给您。”
程京蔚说,“对应的,我也会抹消手中关于您泄露集团机密的相关证据。”
程乾没想到,这就是程京蔚的最终决定。
仅仅如此。
程臻集团18%的股权价值当然无法估量,但程乾本就没有管理公司的本事,程京蔚能将股息红利依旧给他,于程乾而言已是未来的无限保障。
程京蔚堵死了他的后路,却也给他留了一条后路。
只要他缴械投降,程京蔚依旧会放他一条生路。
“那嘉遥……”
“嘉遥的性子逼他出国不是好事,国外的环境恐怕会让他过分放纵,养成恶习。”程京蔚平静道,“您该感谢嘉遥坦荡干净,我不忍心看他步我的后尘。”
不忍心。不忍心。
程乾怔怔看向程京蔚,看向自己这个最年幼的弟弟。
自幼出国独居的生活早就将他内里肃成一片铜墙铁壁,程乾从没想到,会从程京蔚口中听到“不忍心”三字。
这样杀伐果断的人都有他的不忍心。
可他这样中庸软弱的却又有他的忍心。
忍心将程屹石推下山。
忍心栽赃最最无辜的程京蔚,害他年年都无法归国
忍心勾结方宏志来动摇集团根基。
程乾嘴唇动了动,艰涩地开口:“你就不想,洗清当年冤屈?”
“洗清冤屈。”程京蔚好笑地重复,“洗清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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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二哥过世不久后便因病早逝,父亲也已不在,更何况,即便他们还在,又有什么用?”
程京蔚起身,看向他。
落地窗将外头刺眼的阳光变得和煦,明亮扫入屋内,也将他两边侧脸照得明晦分明。
“我在国外那些年教会我的便是,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他们有时并非需要一个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承载他们情绪的出口。”
程乾愣了愣。
他忽然明白了程京蔚的意思。
——所以,我也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也不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与感受。从那一日起,属于程臻集团小少爷的程京蔚就依旧不复存在。
他现在站在这里,只代表他程京蔚本人。
而程乾去到法国后,这个世界对程京蔚而言就不再有任何与当年、与家人有关的人或事。
他彻底放下,也彻底失望。
哪怕他表面波澜无惊。
可程乾望着他的身形,却觉得他落寞至极。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再不济,二十多年的闹剧收场,他也该说声对不起。
可程京蔚只是淡淡止住他的话:“没别的事便先回吧,我还有会。”
下了逐客令,很快助理便引程乾离开。
程乾站在电梯前,这件事以他从未料想过的过于平和决绝的方式画上句号,以程京蔚彻底与血缘断绝的方式落下休止符。
侥幸之余,便只剩怅然。
程乾扭头再次看向程京蔚,隔着打开的百叶窗,光束将程京蔚切割得明暗不清,他就这么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拿起手中的茶杯。
他立在那,就好像孤身一人立在权力之巅,备受景仰,却摇摇欲坠,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可以拉住他,
二十年流离生活,到底带给他什么,程乾无处可知。
只是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恍然间觉得,若非他勾结方宏志惹出大祸,或许程京蔚真的不打算再追究当年之事。
他担惊受怕那么多年,看着程京蔚在海外一步步打下基石,看着程京蔚万众瞩目下归国,又怕又恨。
可到这一刻,他竟觉得程京蔚可怜。
紧接着,旁边电梯“叮”一声打开,从中走出一个穿着校服的漂亮女孩儿。
身旁的助理很快迎上去,一改方才严肃模样,笑着接过女孩儿沉甸甸的书包,因穿着高跟鞋造成的身高差而弯下背,亲昵道:“尔尔来啦,程总一会儿还有个会,你先坐会儿,我去拿甜品给你。”
程乾垂眸看去,正好撞上小姑娘的视线。
他这才隐约想起来,这就是江家那孩子,江老太太葬礼上被程京蔚大张旗鼓带走的那孩子。
他原以为,程京蔚这么做不过是初回国想借江家的势来为自己继承集团造势,而这个孩子,也不过是一枚棋子。
可现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徐因推开总裁办的门,笑着道:“程总,尔尔来了。”
程京蔚转身,朝女孩招手让她到自己身边:“今天不去老师那补习?”
“我有东西想送给你。”江稚尔说。
程京蔚有些诧异地扬眉:“什么?”
江稚尔打开书包拉链,从中拎出一个透明袋子,像是奶茶袋,里头放着万重山仙人掌盆栽。
“这次月考我考得不错,这是老师给前几名准备的小礼物。”江稚尔将盆栽取出,“可以放到电脑旁,防辐射的。”
其实江稚尔明白仙人掌防辐射不过是谣传。
可她还是抱着私心,想以此为借口,在程京蔚办公室内留下有关她的东西。
程京蔚也明白,但并未纠正什么,挪开了原本放在办公桌上的小型罗汉松,将她的仙人掌放上,说“谢谢尔尔。”
原本那盆罗汉松一看就价值不菲。
栽花的花盆是景泰蓝龙纹大盖罐,年份已经很久,但依旧看得出来保存完好,像极从前她在网络上看到的大英博物馆中的中国文物中的图片样式。
而那棵小型罗汉松更是造型独特、意象深厚,扶摇直上。
江稚尔看着自己那一看就是花鸟市场随意买来的最常见的仙人掌,就这么被摆在昂贵的酸枝红木办公桌上,忍不住轻舔了下唇。
她对程京蔚的喜欢就是如此。
而他的纵容才敢让她一步步向前,占领属地。
……
程京蔚先去开会,江稚尔便待在他办公室内写作业。
这样庞大到几乎渗透所有产业的集团,董事长办公椅自然也或多或少被赋予权力的色彩,就像旧时期的“龙椅”,是旁人断不敢随意坐的。
而此刻,江稚尔便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桌上摆着徐因姐姐为她拿来的甜品与茶饮。
那画面实在与办公室风格格格不入。
会议时间不长,短会,半小时便结束。
散会后,程京蔚便带江稚尔去吃晚饭。
思及上回江稚尔带他去的那家江边的粤菜小馆,想着小姑娘或许不喜欢过于安静拘束的西餐厅环境,便让司机开去一家环境雅致的私房菜馆。
车停在私房菜馆店前,古色古香的园林建筑,街对面则是一家最近很火的奶茶店,新开的,南锡首家,排队都得排许久。
之前听邵絮说过葡萄口味的冰饮味道很不错。
江稚尔多看了一眼,程京蔚注意到,便问:“要喝吗?”
“可以吗?”
那么多人在排队,程京蔚的时间应该很宝贵。
程京蔚勾唇,轻描淡写:“当然。”
他侧头,请司机帮忙排队去买。
江稚尔停顿了下,说:“我听说那家店因为刚开业生意火爆,所以每个人都只能限购一杯。”
“那就给你买一杯。”
“可是……听说真的特别特别好喝。”小姑娘仰着头,水润润的眼一眨一眨地看着他,像雨幕中的小鹿,“二叔也试试吧。”
除了那苦得不行的浓缩咖啡和你不允许我喝的酒,你也试试我会喜欢喝的东西吧,也许你会喜欢呢?
——江稚尔心想。
程京蔚笑了。
其实让人买两杯于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看着江稚尔清澈的眼眸,忽然不想用那些方式。
程京蔚低头看了眼手表,让人先去私房菜馆准备餐食,而自己则和江稚尔一块儿到街对面排队。
二十米长的蜿蜒队伍。
两人顺着人流站在最后。
程京蔚的身形无论站在哪里都足够引人
注目。
初夏的微风中,蝉鸣还未那么聒噪,男人身量挺拔劲瘦,恰到好处的力量感,掐在青筋显露腕骨上的素银手表又很好地将周身贲张的压迫感压制住,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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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感十足。
人群大多都是不足二十的年轻女孩儿,频频回头看去。
结伴好友则窃窃私语议论开,都是夸帅的,再加上街对面那辆加长劳斯莱斯,各种最夸张的褒义形容词都能往程京蔚身上套。
“二叔。”江稚尔轻轻走近他。
“嗯?”
江稚尔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悄声问:“你有发现大家都在看你吗?”
“发现了,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嘛。”江稚尔咬了咬下唇,有些不舒服,“你长得太出挑显眼啦。”
程京蔚挑眉,而后轻笑出声,似是觉得荒诞。
他这么多年来尤其国外读书时追求者不少,当然不至于帅而不自知,只是队伍中大半都是穿着校服的小姑娘,即便觉得帅也不该是他这一型的。
江稚尔不服气道:“真的!”
“这里我年纪可是最大的。”
“那怎么了。”江稚尔小声嘟囔,又不自在地移开眼,“现在大家就喜欢年纪大些的,前段时间有个韩剧男主就要比女主大十岁呢,我们学校女生都爱看。”
程京蔚勾唇。
只是忽然又想起那日江稚尔耳机里那首歌,想起江稚尔承认有一个喜欢的人。
——错位而无法开始的爱。
难道,她喜欢的人……
程京蔚垂眸,见小姑娘脸颊红扑扑,一副据理力争模样,忍不住皱起眉。
难道,她喜欢的那个人,就是要比她大上数岁的男人?
程京蔚眉头愈发锁紧。
他似乎还是高估了自己。
原以为自己不会太过在意小姑娘的感情问题,他作为长辈,只需扶正她前进的方向,但无需苛刻到扫净她前进道路中的每一颗绊脚石。
但到这一刻,程京蔚才真切地发现,自己无法就真的彻底放手让她自己往前走。
他就像那个想教她学会独自骑自行车,却又在后面迟迟不敢松手的人。
年龄差必然导致地位差。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暗恋,程京蔚担心她会受委屈,更担心她会受伤。
……
不知不觉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江稚尔瞥见点单台上的宣传单写着开业活动——情侣第二杯半价。
前面的确好几对情侣。
她轻轻舔了舔唇,心间微动。
终于轮到他们,服务员问:“二位点什么?”
江稚尔点了杯招牌的草莓奶昔,而程京蔚则点了杯最不甜腻的乌龙柠檬茶。
“36元。”服务员说。
没有按照第二杯半价。
毕竟江稚尔穿着校服,而程京蔚一身西服,怎么看也不像是情侣。
“那个……”
江稚尔个子没那么高,点单台却很高,两手虚虚扒在台沿,指了指宣传单,“活动结束了吗?”
服务员愣了愣,“啊”一声,视线上下扫过二人,眼中的诧异很难掩饰。
程京蔚这才注意到宣传单,倒也平静,只轻挑眉。
“没结束。”服务员笑着问,“二位是情侣吗?”
江稚尔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拳头也不自觉攥紧,更是不敢多看程京蔚一眼,她几乎是拿着一副孤注一掷的架势,点了点头。
“是。”
第22章 风眼我是不是终于该放弃对你的喜欢。……
服务员没继续多说什么:“抱歉,我给二位重新结账。”
其实程京蔚的长相很能模糊年纪。
他的五官很年轻,深邃又年轻,皮肤也很年轻,虽然有健身与户外运动的习惯,但并没有经受风吹日晒的痕迹,只有周身由万千经历塑成的厚重气质模糊掉年龄,轻而易举显露出这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程京蔚始终没出声打断,任由乌龙发展。
在服务员重新结账后便自然拿起手机付款。
两人各自拿好冰饮往店外走,后头排队的顾客还频频朝他们看来,带着打量与考究的目光。
江稚尔有些后悔了。
就连此刻手中那杯冰草莓奶昔都像是烧起火,有些烫手。
“是情侣?”程京蔚淡声。
杯壁上的水珠坠成一片,江稚尔手滑,险些从掌心滑落,好在被程京蔚接住。
男人似是觉得她反应好笑,但也仅仅是觉得好笑,打趣问:“现在又怕什么?”
“我、我怕什么了……”
江稚尔弱弱回道,移开眼,别别扭扭地解释:“明明可以半价,当然要省钱一点了。”
程京蔚轻笑出声,配合地点头,笑声磁沉懒怠,一副即便她扯出多么荒诞的理由都愿意相信的宠溺放纵。
江稚尔脸愈发热。
真是的……
给程京蔚省钱,无论是谁听了都觉得可笑吧……
而男人笑着说:“谢谢尔尔替我省钱。”
“……”-
周五傍晚,程京蔚结束最新拓展海外市场推进会,一出来便听徐因汇报说许总来了。
程京蔚推门入内:“你怎么来了?”
许致言正喝茶——程京蔚这儿的茶叶真是上上品,茶香扑鼻,他每回来都得让助理给他泡一杯,还连喝带拿。
“闲着无聊,找你吃饭。”许致言说。
程京蔚挑眉:“蒋意呢?”
蒋意是许致言女友。
“出国看展去了。”许致言顺着问,“你家小朋友呢?放学没,要不叫上她一块儿去吃晚餐?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还不错。”
“快期末了,她晚上有补习。”
许致言啧啧直摇头:“你这架势,真是在养女儿。”
程京蔚勾唇,本想再加班片刻,如此便晚饭后回家再加班。
许致言钟爱墨西哥菜,这回去的便是一家新开的墨西哥餐厅,老板就是墨西哥夫妇,装修也很有墨西哥的风情,看着食物应该也会很地道。
许致言作为家中没有继承希望也无心继承的小儿子,生活自然要比程京蔚松懈悠闲得多,除了负责家族内边缘业务,最大的乐趣便是探寻各地美食,为了一顿饭半夜搭私人飞机飞跃大半个地球去吃都是常有的事。
两人坐在角落靠窗座位。
许致言点了几道招牌,又点了瓶龙舌兰,搭配卡拉马塔橄榄酱和布里奶酪。
许致言给程京蔚倒一杯酒,闲聊问及:“你大哥已经出国了?”
“嗯。”
“那你侄子最近怎么样?”
程京蔚摇头,淡声:“程乾没告诉嘉遥出国的实情,不过这事闹得太大,他应该也能猜到。”
“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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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他因为这事记恨你,往后给你自己留下隐患?”
程京蔚笑了笑:“他们父子俩心性不同,嘉遥表面上看虽放纵不服管教,但内里是个还不错的孩子。”
善良,能辨是非。
若非看到这一点,这些年他不会对程嘉遥这么好,更不会因为程嘉遥而放过程乾。
“不过因祸得福,靠着这次换血把你们集团那些老不死的清算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往后就没人会催着你结婚了,也不会有人敢再处心积虑往你身边塞人?”
程京蔚喝一口酒,侧眸扫他。
“你考虑过结婚的事没?”
“没。”
“不打算结了?”
程京蔚挑眉:“你今天抓着我结不结婚不放是做什么?”
“兄弟,你是继承人,跟我不一样,你不结婚难道以后要把程臻这么大的集团往后就要拱手让人?就你大哥后继有人,最后还不得回到他手上?”
许致言倾了倾身,压低声,“不瞒你说,我还真有个不错的人选,我女朋友认识多年的朋友,马上就要硕士毕业回国了。”
程京蔚笑了,漫不经心地答:“你刚还说往后不会敢再处心积虑往我身边塞人。”
“我那是处心积虑吗?”许致言拍桌,“我那是为我兄弟的终身幸福出谋划策!”
他淡声拒绝:“算了。”
“我刚可听你助理说了,你们正准备拓展海外市场,而我说的这个人,是璟申国际资本独生女。”
程京蔚眉目
微敛。
璟申国际资本,国内最大的股权投资公司,风投界巨头,各种投资领域都有所涉略,尤其海外人脉资源极广。
巧合的是,刚才会议上刚刚指出,下步战略就是竭尽全力与璟申国际资本达成合作共识。
许致言太了解他。
只有扯上工作,才能激起他的兴趣。
“叫什么名字?”
“申觅海。”
程京蔚捏起酒杯,和许致言轻碰:“等申小姐毕业回国,还请许总帮忙联系。”
许致言笑起来,程京蔚紧接着又补充一句,“作为合作伙伴,而非结婚对象。”
许致言一愣:“为什么?”
他不理解。
在他看来,程京蔚必然会结婚,程京蔚自己也该有这个认知,他是个喜欢掌握权力且不怕斗的男人,不会愿意未来将集团拱手让人。而他又实在不像会真的爱上谁,所以这个婚姻最大概率就是强强联合、相敬如宾,如这个圈子里的绝大多数那般。
申觅海和他,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璟申国际资本、独生女、漂亮聪明有情商会来事儿,同样有国外名校留学经历,阿蔚,你俩简直天作之合!”
程京蔚靠向椅背,双手环胸,用审视目光看他:“你今天实在奇怪。”
“……”
“特地来公司找我吃饭,现在又这样撮合我与申小姐,你可是不婚主义。”
许致言一噎,最后摆摆手道:“总之,天机不可泄漏,你见了申觅海自然就会明白你俩就是天作之合。”
……
对此,程京蔚也从未放在心上。
他自认大概率依旧会选择结婚,和一个门当户对又互相牵制的人,互作阶梯,强强联合,能相敬如宾最好,至少维持表面和平。
只是目前他还没有近两年就结婚的打算,他也不想过早被另一个家庭牵制,在他的计划中,结婚无论如何都该是30岁之后的事情。
而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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