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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20(第2页/共2页)

p;  他抬手揉她的发,“因为我们尔尔是公主,不能那么轻易便宜那些小子。”

    江稚尔纤长卷翘的睫毛倏地飞快扇动起来,像展翅欲飞的蝶——尔尔是公主。

    心脏一瞬间重重砸下,失重般从胸腔坠下,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

    这时程京蔚电话响起。

    他将耳机重新递回给小姑娘,而后接起电话。

    江稚尔鼻尖充斥男人身上清冽沉稳的木质香,干净至极,可吸到气管里却莫名带出一片烧灼感,让她喉咙也发干发痒。

    江稚尔双手轻轻捧着心口位置,欲盖弥彰想将过于鼓噪的心跳也一并摁下去,却无能为力。

    程京蔚这通电话一直到到家才挂断。

    江稚尔跟着他一道上楼。

    楚姨已经准备好晚餐,二人吃过晚饭便在同一间书房各自忙碌。

    程京蔚处理公事,江稚尔做完作业后便继续塞上耳机听mp4.

    男人批阅完邮箱中剩余的邮件,抬头便看到小姑娘趴在桌上,白色耳机线顺着纤细脖颈缠绕着发丝下来,粉唇轻启,默念着。

    “还没背完台词?”程京蔚问。

    这类舞台剧时长一般不长,也不会被大量台词填满。

    江稚尔拿下耳机:“背完了,但是老师说我有些发音不对,让我多听原声磁带。”

    程京蔚朝她招招手:“过来坐。”

    江稚尔不明所以地起身,抱住椅子挪到他身侧坐下。

    “我教你。”

    “……啊。”

    程京蔚再次拿过她右耳耳机塞入耳朵,而后顺手扣住她座椅下沿用力一拉。

    椅子腿在鱼骨地板摩擦出尖锐声音,男人脱了西服外套,只一件白衬衣搭配暗黑格纹领带,肌肉贲张的瞬间黑色袖箍也被拉扯。

    江稚尔整个人连带椅子一并被拉向他。

    当那股木质香混杂更深层的烟草味萦绕鼻尖,江稚尔不动声色屏住呼吸。

    耳机里的

    原声还在继续。

    程京蔚也读一遍,而后按下暂停键。

    他是标准的英音发音,断句重音连音都处理得极漂亮,光是跟着磁带念一句童话台词,就彰显出英伦绅士气度。

    江稚尔只觉得在这一句中,耳膜都被烫得发麻。

    连带着心底也生出些许紧张,怕发挥不好,惹男人笑话。

    她坐直了些,先心里默念一遍,才缓缓认真重复第二遍。

    程京蔚勾唇,夸奖:“不错。”

    先夸奖,再揪着细小错误耐心讲解、重复。

    程京蔚也觉得现在的自己奇怪。

    哪怕他自幼在精英教育下的确养成温润儒雅的性格,但他自知那并非他本性,他自可以谈笑有距间稳坐庄家,雷霆手段,冷情冷血。

    对于江稚尔,起初只是念及幼时江老太太的恩情。

    出于报恩,他愿意出钱让这个小姑娘有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更无限可能的未来,仅此而已。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江稚尔却一步步真正走入他生活。

    他竟超乎寻常地去介意她是否会谈恋爱,是否会遇到不那么好的男人,甚至还愿意忙里抽闲去教她英语。

    换作从前,这样的事他连想都不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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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程京蔚将白雪公主的台词一句一句从头到尾教了一遍,细细纠正江稚尔口语上的小错误,等结束已经四十分钟过去。

    其实以她的年纪,未专门培养,也未在国外生活过,能说成这样已经是有天赋,纠正得也很快。

    “尔尔。”程京蔚忽然问,“有没有未来出国留学的想法?”

    “啊?留学?”

    见她的反应便知她从未考虑过。

    也是,从前在江家时江桂来对她最大的冀望就是嫁得好,自然越年轻结婚越好,哪里会考虑出国,若是定居海外更是得不偿失。

    程京蔚道:“不过也不急,我的建议,即便出国,也在国内读完本科后再考虑留学深造,你可以慢慢考虑。”

    “如果出国……我是不是就不能经常看见你了?”

    程京蔚愣了下,而后笑起来。

    “你大学若考到外地,大概就只能偶尔回南锡了。”

    “那我就考锡大好了。”

    “嘉遥是一门心思想脱离父母掌控,怎么你反倒想留在这儿?”

    也许是耳机闭塞五感,更能说出心声。

    江稚尔低着头,耳机线一圈一圈绕在指尖:“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

    程京蔚放在耳边的手一顿,食指指尖正好轻敲在耳机,里头正在播放的磁带瞬间暂停,屋内恢复彻底的寂静。

    江稚尔又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想陪着你。”她低声道,“我只是觉得,你有时候也许也挺孤单的。”

    小姑娘并不是会说俏皮话的性子,也正因如此,此刻这一句才能如此振聋发聩,击中心灵。

    程京蔚看着她有一瞬的出神。

    孤单吗?他并没有去细想过自己是否孤单,或许是早在从前独自出国时就习惯了。

    半晌,程京蔚轻笑着揉了把她头发。

    江稚尔又练习了几遍台词。

    时间不早了,程京蔚还有些合同未处理完,赶她先回去睡觉。

    江稚尔收拾好书包,走到书房门边时又停下脚步,她回过头,问:“二叔,演出那天,你会来看吗?”

    “什么时候?”

    “下周二晚上。”

    下周二,目前排了个商业酒会,不过还未答复,算不得重要,可以推掉。

    “好,一定来。”程京蔚说-

    有了他这句保证,江稚尔排练得更加认真。

    她想让程京蔚看到自己闪闪发光的一面,想让他知道自己也可以很优秀,想让他看到,或许他们之间的差距也可以没那么大。

    最后一次彩排,正式换上表演服。

    江稚尔身着白雪公主的礼服裙,黄红蓝三色,缎面黄色蓬蓬裙,鱼骨收腰,头顶是红色蝴蝶结头饰,她本就是冷白肤色,又生得精致稚嫩,换上公主裙后真跟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公主一般。

    也不知是谁拍了张照发上学校贴吧,顿时引起一阵轰动。

    「啊啊啊啊我靠这也太漂亮了吧!!!」

    「江稚尔这五官是真精致啊!脸小眼睛大,女娲炫技之作!」

    「以前还没发现原来江稚尔身材也这么好啊,腰细还有胸。」

    「我们公主有没有男朋友啊?」

    「我劝楼上别想了,最近一班门口都是给江稚尔送情书送奶茶的男生,她一个都没收。」

    「之前不是说她和程嘉遥在一起了吗?」

    「没有,纯粹谣言,不过听说现在程家继承人是江稚尔家长?两人关系肯定不错。」

    ……

    从前江稚尔在学校也是出了名的漂亮,只是这种漂亮是不带任何锋芒的,加之江琛的刻意打压,于是从未引起过这样大规模的轰动与追求。

    程嘉遥更是夸张。

    翘课逃学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正式演出那天江稚尔难得在学校碰见他。

    后者拎着沉甸甸的广告灯牌来后台找她。

    当时江稚尔已经换好公主裙,坐在镜子前化妆。

    程嘉遥双臂环胸坐在化妆桌上,对着她发出第三遍“啧啧”时,江稚尔终于受不了地出声:“你干嘛?”

    “来给我妹应援啊。”

    “……”

    说罢,程嘉遥拎起广告灯牌,搁在腿上,在背面拨动开关,灯牌瞬间亮起。

    花里胡哨、五颜六色一片,八个大字闪烁——

    稚尔稚尔!

    天生公主!

    江稚尔:“……”

    莫名其妙。

    即便下定决心要勇敢站在人前、不要害怕,可这……也实在太过夸张浮夸。

    江稚尔连忙伸手去抢:“你快关了!”

    程嘉遥高高举起,笑得幸灾乐祸:“不关!凭什么关!”

    “程嘉遥,你好幼稚啊!”

    “你现在胆子大了,敢连名带姓地叫我了。”

    “……你快关掉!”

    “怎么?不喜欢这句?那换一句。”

    程嘉遥重新将开关一关再一开,屏幕再次亮起时换了一句应援词——

    倾城公主!

    非尔莫属!

    ……神经病!

    可惜江稚尔被化妆刷定在原地,抢不过灯牌,而程嘉遥则抱着那不断闪烁的灯牌往外走,一路吸引不少目光。

    邵絮拎着奶茶跑进来时正好撞见,笑得前仰后合。

    江稚尔无奈地抬手盖脸。

    实在是丢脸。

    邵絮将奶茶插上吸管,放到江稚尔嘴边:“外面好多家长都已经到了。”

    江稚尔一顿,被程嘉遥打乱的思绪重新回来,问:“那有看到我二叔吗?”

    邵絮摇头:“没见着,不过你二叔即便是来了估计也会被先请去校长办公室休息吧,而且一排已经放了他的桌牌名字,肯定会来的啦。”

    江稚尔点点头。

    马上就要在程京蔚面前表演,她心口又紧了紧,趁着化眼妆闭眼,数不清第几次在心底默背台词-

    另一边。

    今天程臻集团内部气压极低,暗流涌动。

    说到底,这股暗流自程老去世后就没停息过,愈演愈烈,程京蔚即便有再强的实绩,可年龄资历摆在那儿,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必然是明枪暗箭无数。

    程京蔚料到集团不会就此平息,只是没料到这场动荡会来得这样快。

    周二,程京蔚推去原本酒会安排,傍晚便准备出发去学校看江稚尔的演出。

    走到电梯口,徐因忽然急匆匆跑来:“程总。”

    徐因跟着他做事多年,向来稳妥,少见这样慌乱的时刻。

    程京蔚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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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色:“什么事?”

    “加州海外分公司生产线被爆安全问题以及涉及用户信息隐私安全,另外,技术部反映客户数据、财务数据等敏感信息都正在遭黑客击中攻击,目前已形成舆论影响,造成股市动荡。”

    这一系列都来得出人意料。

    而任何一项都足以对公司产生巨大影响。

    若说不是幕后知情人刻意为之,能不留破绽地对程氏集团

    谋划这一场大局几乎是不可能的。

    程京蔚沉默三秒,神色自若,沉声吩咐:“通知海外部、技术部紧急开会,公关部做好舆论处理,半小时内官方明确公告,最大限度缩小辐射面。”

    深夜,整个程氏集团大厦依旧灯火通明。

    这是程京蔚继位以来遇到的第一支暗箭。

    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程京蔚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偌大的办公室内昏暗,男人即便脊背挺直,可这一幕总让人觉得落寞。

    他久违地点了支烟。

    手垂在腿侧,青白烟雾萦绕指尖徐徐腾起。

    徐因在这时推门进来,汇报目前进展。

    程京蔚抬手,深吸一口烟,过肺,又缓缓呼出:“替我订一张今晚去加州的机票,我去一趟工厂。”

    “好。”

    待徐因将离开时,他又改口:“明早的机票吧。”

    “好。”

    “先前香港拍卖行拍下的藏品送来了吗?”

    徐因愣了下。

    当初被授意拍下这幅画时徐因以为是用作疏通人际关系,但一看画作作者——舒玉。徐因后来搜索了解才得知,这是小有名气的当代年轻画家,以山水画尤其荷花著名,可惜早逝,于是这些画都成了遗作。

    舒玉并非家喻户晓,但她画的山水画的确极富神韵,也被不少收藏家追捧,一幅画上拍被拍至数百万是常有的。

    只是如果用作送礼,大概更愿意选择张大千、吴冠中。徐因猜不到这幅舒玉的《荷》是为何种用途,更猜不到如今这般危急时刻,程京蔚还会如此突兀地询问此事。

    徐因:“下午已经收到,只是事发突然,我忘了给您汇报。”

    程京蔚点头:“包装好拿给我。”-

    当主持人报幕,江稚尔最终还是没等来程京蔚。

    她站在舞台之上,聚光灯之下,台下是大家的欢呼鼓掌,程嘉遥站在最显眼处举着灯牌大声呼喊,可那个放着“程京蔚”桌牌的位置却始终空无一人。

    她准备了那么久。

    就是为了让男人能够对她刮目相看。

    可到头来她日日夜夜认真准备的,在男人眼中或许不过是幼稚可笑的小孩子过家家。

    英语节结束。

    在热闹喧嚣气氛中,江稚尔独自一人回家。

    晚餐还热气腾腾放在餐桌,可她实在没有胃口,回屋便怏怏一头栽进床铺。

    那盏程京蔚为她准备的夜灯依旧尽职尽责亮着。

    那是她心底那份爱意和一切情愫的开端。

    只是也许,他们之间的差距真的真的太大了。

    就算她真有勇气当面对程京蔚说出喜欢,他应该也会觉得她离谱可笑吧,也不会认真对待她这份情感。

    可是,可是。

    她是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他啊……

    小姑娘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情愫,不知道如何掩饰,也不知道如何控制,只能任由其扎根滋生、枝繁叶茂。

    江稚尔将脑袋用力埋进枕头中,滚烫的眼泪很快就濡湿微凉的丝绸面料。

    到底是累了,渐渐昏沉。

    正当她昏昏欲睡之际,门口玄关忽然响起声。

    江稚尔从一片迷雾又心酸蔓延的梦境中脱离而出,听到男人回来的熟悉声响,接着,脚步声不断靠近。

    他朝她房间走来了。

    江稚尔下意识将自己整个藏进被子里,被子拉过头顶,挡得严严实实。

    刚掉过眼泪,眼眶还红,睫毛还湿。

    她不想被程京蔚看到这样的自己。

    下一刻,门被轻敲一记。

    江稚尔蜷缩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门被缓缓推开。

    程京蔚放缓脚步走入屋内。

    他向来知分寸,进退有节,只是今日看到餐桌上饭菜未动,小姑娘一口都没吃,想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才进屋瞧瞧。

    结果就看见被子高高鼓起一团,一只白生生的脚从床侧露出一截,脚心朝上,皮肤雪白,脚趾漂亮浑圆,修剪得很干净。

    一眼便知那床底下是个什么别扭姿势,趴跪着的。

    程京蔚就没见人能这样的姿势睡着。

    于是便心知肚明。

    没睡着,也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因为他爽约闹别扭呢。

    程京蔚挨着床沿坐下。

    江稚尔蒙在漆黑的被子里,只觉得床铺往下陷了陷,她意识到什么,心一下紧了,像被人凭空用力抓一把,那只被“遗忘”在被子外的脚也唰得缩了回去。

    动静太大,程京蔚都看在眼里。

    男人轻扯了下嘴角。

    “尔尔。”他轻声唤。

    没反应。

    “睡了吗?”

    依旧没反应。

    男人轻叹气,壮似无奈地自言自语道:“那我这赔罪礼送给谁呢?”

    被子里动了下。

    寂静夜晚,屋内夜灯散发着昏暗而又温馨的暖光,客厅的白灯从门隙中洒进来,照亮男人半边侧脸。

    又过三秒。

    被子里头像只咕蛹的小虫,磨磨唧唧探出脑袋,头发乱糟糟,眼眶红,鼻尖也红,又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问:“……什么赔罪礼?”

    第17章 潮湿我爱你啊。

    程京蔚轻笑出声。

    这大概是这个晚上他第一次轻松的笑。

    他一边将小姑娘凌乱的发理顺,一边将手中的盒子递去。

    细长的黑柿木卷轴盒,沁着淡淡香樟气味。类似的盒子她见过许多,奶奶房间柜子整整齐齐码了一摞,收着奶奶写的字。

    顶盖有精细的雕文,即便昏暗中依旧流光溢彩,江稚尔看到一串英文,是香港拍卖行的logo。

    她指尖倏地停顿了下,打开盒子,里衬是防虫防腐的香樟木,还未打开卷轴,就先看到丝带上刺绣行书字体的“舒”。

    她忽然不敢继续打开,抬眼看向程京蔚。

    “打开看看。”程京蔚说。

    江稚尔缓缓抽开丝带,画轴打开来,那是妈妈画的初夏的荷花,笔致生动至极,栩栩如生的荷花连带着仿佛将妈妈也映照在这画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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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稚尔眼眶一下就红了:“这是我妈妈的画……”

    “是。”程京蔚坐在床侧,低声,“恭喜尔尔演出顺利。”

    江稚尔将画卷捧入怀中,极认真地说:“谢谢你,二叔,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哪怕舒玉是江稚尔的母亲,可她却不曾拥有一幅妈妈亲手画的画。

    那些画随着母亲的去世成为遗作,价格随之水涨船高,一部分被江桂来送去展览,另一部分则进了拍卖行,流转于私人藏家手中,再后来就很少见了。

    “这是拍来的吗?”江稚尔问。

    “嗯。”

    江稚尔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震动和感谢。

    这礼物太过珍贵,一句轻巧的“谢谢”实在难以言表。

    “这,是不是很贵?”

    程京蔚轻描淡写:“不然怎么能叫赔罪礼。”

    其实也算不得赔罪礼。

    程京蔚早就托人拍下,在海关耽搁了几日,来迟了些。

    江稚尔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

    这件事与程京蔚而言并非难事,不过一通电话,却不料会惹得小姑娘落泪。

    这是程京蔚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她的眼泪。

    他指背轻碰她眼角,替她揩去泪水,未追根究底,也未将爽约轻易揭过,而是看着她认真道歉:“对不起尔尔,公司临时有事,没能赶去看你的演出。”

    江稚尔心脏怦怦直跳,什么生气、失望,早已抛诸脑后。

    “没关系。”

    程京蔚揉了揉她头发:“晚上没吃饭?”

    “嗯。”江稚尔视线忍不住继续盯着画,“我不饿。”

    “那陪我去吃点。”

    “你也还没吃吗?”

    “嗯,刚开完紧急会议。”

    江稚尔愣了愣:“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程京蔚没多说:“不用担心。”

    餐桌上晚餐都已经冷了,程京蔚直接带江稚尔去外头吃。可惜这附近大多都是高档西餐厅,晚上十点准时结束营业。

    程京蔚原想联系某家私厨送餐,可距离太远,他本就疲惫,也不想太过折腾。

    江稚尔提议:“我知道后街那儿有一家港式茶餐厅,我和我同学去吃过,还挺好吃的。”

    “那就去那家。”

    停顿片刻,江稚尔又想起之前程京蔚带她去吃过的,西班牙餐厅、邮轮全鱼宴……

    也不知他能不能吃得惯。”

    就是……那家店环境可能没那么好,是一个广州伯伯自己开的店,店面有点小,不过挺干净的。”

    “没事。”程京蔚说,“走吧。”-

    到店,程京蔚才知道江稚尔口中的“店面有点小”是多小。

    后街一带多是经济实惠的小店,还未拆迁整改,苍蝇馆子不少,程京蔚从来没踏足过这里。

    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形挺拔,矜贵不可言说,步入狭窄的青石苔小径,两边是雨后湿漉漉的黄砖,头顶是纵横交错的电线。

    这场景实在算得上格格不入。

    江稚尔都有些后悔了。

    “二叔,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吃吧?”

    “怎么?”

    “我怕你吃不惯这里的餐厅。”

    说好听些是餐厅,其实就是排档,程京蔚实在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

    他的确是从未吃过这类饭馆。

    平时纵使吃家常菜,也多是不对外开放营业的私厨,这类私厨通常选址在偏僻小径内,可也只为营造桃花源的清幽环境,改不了奢侈的本质。

    “没关系。”男人说,“就当尝尝尔尔喜欢吃的菜式。”

    饭馆名叫“粤来大排档”,灯牌破旧不堪,蒙了层油腻腻的雾,刚下过雨,也许电线接触不良,灯牌忽明忽暗。

    说是粤菜,却丝毫没有常规粤菜馆腔调,屋内太小太乱,就在河边支棚顶,塑料桌塑料椅,棚布被雨水压得往下坠,简陋至极。

    江稚尔愈发后悔这个提议了。

    但程京蔚并未表露任何嫌弃神色。

    男人站在桌边,抽了几张纸巾,垂着眼,认真擦拭桌面上滴落的水迹,而后是凳子上的。

    “坐吧。”他说。

    不过这店面虽小,老板老板娘却正宗是广州夫妇,江稚尔点了几道招牌菜,香茅罗氏虾、脆皮乳鸽、叉烧双拼。

    味道倒是地道,和他从前在香港吃过的风味一般无二。

    他看着坐在对面小姑娘正拿叉子戳漏奶华,牛奶和可可粉弄脏嘴角,又紧接着被舔去。

    雨淅淅沥沥又下起来。

    桌旁就是石栏与河,河面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也因为雨天,今天后街人不多,偶尔有人踩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叮咚叮咚和雨声交织一片。

    程京蔚28年人生中从未拥有这样的时刻。

    步入市井,满是烟火气,平淡、悠闲、安静、不受瞩目。

    这是普通人日复一日的生活,却是他从未拥有的时刻。

    此时此刻,他也终于可以短暂地从那纸醉金迷、光怪陆离的世界脱离出来,好好看看这凡世。

    只是,即便是这样平凡的时刻于他而言也成了奢望。

    手机忽地一震,弹出一条订票短信,显示成功订购明日上午七点飞往加州的机票。

    江稚尔闻声抬眼,正好瞥见信息。

    出于礼貌,本该装作没看见,可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脱口而出:“你要出差了吗?”

    程京蔚还未回答,电话响起。

    徐因打开的。

    他接起,徐因语速飞快而又精炼干练地回复:“程总,机票已经订好,另外公关部门已发布初步回应,加州生产线正在全面排查。”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程京蔚低声。

    “还在查。”

    “好。”

    这利益关系虽错综复杂,但有能力做到这地步的却不多,程京蔚阖眼,嗓音依旧沉静,却难掩疲惫,“先确保生产线安全。”

    待挂断电话,程京蔚抬眼。

    小姑娘正一脸担忧看着他。

    “没什么大事,基本稳定局面了。”程京蔚安抚性地笑了笑,“老爷子走后,这一天迟到得来。”

    “你今天没来……就是因为这个吗?”

    “嗯。”

    江稚尔抿了抿唇。

    明早七点的航班,现在就睡觉也没几个小时可睡了。

    她加快速度,迅速吃完,期间程京蔚又接连接了几个电话,几乎没停过,连吃口东西都抽不出时间。

    江稚尔找老板又买了两个菠萝包,还温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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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早程京蔚可以当早饭吃。

    估计又得连轴转几日,可别胃疼了。

    她拎着袋子走上前:“走吧。”

    因距离不算远,刚才他们是步行过来的,而此刻下着雨,道路泥泞难行,江稚尔瞥见男人那双牛津鞋鞋头也沾上泥点,像被弄脏的清冷明月。

    “要不我们打车吧?”江稚尔提议。

    男人一手撑伞,一手正回复短信,闻声微微低下颈去听。

    “累了?”

    她摇头:“你鞋子脏了。”

    程京蔚垂眼,无所谓地轻提嘴角,又问:“冷不冷?”

    江稚尔依旧摇头。

    虽下雨,可春夜的风却不冷。

    男人抬眼,看向被交织电线压得黑沉沉的前方,嗓音磁而沉,像叹息:“那尔尔陪我走一会儿吧。”

    江稚尔愣了愣。

    她敏锐地察觉到男人此刻情绪的异样。

    并非源自公司现状的棘手,也非因为疲惫不堪,而是更深层的什么,她看不透,也摸不清。

    唯一能做的便是轻轻扯住他袖口:“好。”

    这时,又一通电话打来。

    程京蔚没有立马接起,而是看着手机屏幕跳动的来电提示许久。

    江稚尔便也下意识看去。

    ——程乾。

    程臻集团长子。

    程京蔚的兄长,也是程嘉遥的父亲。

    深夜打来电话,必然也是因为公司之事。

    程京蔚划开接通键,未出声,听程乾在那头焦急询问公司现在如何了。

    程京蔚垂眼,神色未变,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我明日一早飞加州,年前我去考察过,我不认为加州的产线会存在安全隐患。”

    程乾停顿片刻:“这场构陷来势汹汹,你查到是谁了吗?”

    “还没。”

    “那群洋佬最注重隐私问题,即便我们的产线没问题,也可能不分青红皂白遭到抵制,更怕海外供应商会联合断供。”程乾说,“阿蔚,我知道方叔在那一带有些投资,如果后续情况继续恶化,我们可能真得考虑向他求救。”

    方叔,程氏集团老董事了。

    仗着当初和老爷子一起打天下一直不安分。

    “求救。”

    他轻描淡写重复,而后轻笑一声,“方宏志既然能做出这些,他就算好了趁火打劫的主意。”

    察觉他话中冷意,江稚尔诧异地仰起头。

    男人神色并不凌厉,相反,跟往常一样温和儒雅,可地位高下已然明了,

    程京蔚注意小姑娘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将伞朝她愈发倾斜,手臂紧紧贴着。

    手机中,程乾许久未出声,程京蔚也不急。

    那双被雨水泥点弄脏的皮鞋终于走出那条泥泞小路,像是一道分割线。

    身后是破败的旧城区,身前是光怪陆离的名利场。

    他终究要回到后者的世界。

    鞋尖不留眷恋地稳稳踏过斑马线,溅起细小水花,他继续一往无前。

    程乾在这时终于开口:“是方叔……可你刚才不是说还没查出来吗?”

    “产线、技术部、公关部都连轴加班,的确还没来得及查,但我不蠢,这人既然肯花心思布这一盘风险极高的棋,必然是贪图背后巨大的利益。”

    程京蔚始终淡声,极平静的叙述语气,“我只是抱有侥幸心理,想或许与你无关。”

    程乾哑然,长久无声。

    到此刻,他深知自己从未上过程京蔚的赌桌,也从未真正拿到足以与他抗衡的筹码。

    事已至此,他理应与程京蔚彻底撕破脸,同方宏志一道与他争个头破血流誓不罢休,他回不了头了,程京蔚也不会再给他回头的机会。

    可老爷子说得对,他自幼就过于中庸,成不了大事。

    说到底,他是不信程京蔚斗得过那老谋深算的方宏志。

    “阿蔚……”

    程乾压低嗓音,“我从未奢望独占程臻,我只是怕,怕你终有一天,羽翼渐丰,会报复我……否则我也绝不会答应方宏志的提议。”

    程京蔚没

    说话。

    程乾却在沉默中持续被激起一层层冷汗,情绪堆积,最后骤然爆发:“你就敢对天发誓你从未恨过我吗!?你在国外那么多年,每年过年都没能回来,难道我什么都不做,你就真的愿意放过我!?”

    “原本我仍是叫你一声大哥的。”

    男人声线平稳,淡声道,“程乾,我本想看在嘉遥的份儿上不对你赶尽杀绝。”

    波澜不惊的一句,电话那头程乾却忽地失魂跌坐下来。

    紧接着,电话便被挂断。

    程乾独坐昏暗一片的客厅,脑海中盘踞的都是那年大雪纷飞的除夕-

    尽管程京蔚始终情绪平静、声线平稳,可江稚尔还是听见了那头程乾的疯魔质问。

    大家族各有各的秘辛,而程京蔚和程乾之间也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如今暗涌终是掀起巨浪。

    江稚尔不敢多问,只悄悄抬眼打量他。

    程京蔚收起手机,垂眼:“走吧。”

    “嗯。”

    顿了顿,江稚尔抬起手,握住他握着伞柄的手背。

    男人的手宽厚又大,而小姑娘的手又那样小,覆在上面显得那样怪,可她还是紧紧握着,指节都用力,似是为了给他带去力量。

    程京蔚看向那只白皙的手,露出一截细到过分的手腕。

    途经便利店,他买了瓶水。

    出来后便立在便利店窄窄的屋檐下,雨帘在眼前落下,他眼底黑沉一片,褪去平日的温和表象,显得过分冷冽疏离。

    也或许,这才是他的本质。

    忽然,他淡声唤:“尔尔。”

    “嗯。”

    江稚尔回头,发丝扫开一个弧度,划破昏黄路灯,又沾染上湿漉漉的水汽,她清泠泠地看向他眼睛,轻声问,“怎么了?”

    程京蔚多看了她两秒,而后移开视线,仰头喝了口水。

    “当初我说,你奶奶对我有恩,她有跟你提过是什么恩吗?”

    江稚尔摇头。

    其实她后来也想过,奶奶临终前和程京蔚通的那通电话,也许只是想让他能在关键时候替她撑腰罢了,只是程京蔚太看重那份恩,才会愿意如此将她悉心养在身边。

    程京蔚淡淡开口:“那时我还很小,大概八九岁吧,除夕夜回不了家,身上也只一件单衣,那年冬天又那样冷,我本以为自己会冻死在那年除夕。”

    江稚尔愣住。

    当年的程家小少爷,自然该是众星捧月,无论如何不该沦落至此。

    “好在后来我碰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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