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潮热春夜》 15-20(第1/20页)
第15章 潮湿尔尔,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喜欢人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心脏都像是被人拴了锁,只因他一句话高兴或难受,被轻而易拨动情绪。
江稚尔从前看到一句话——当你有一天不再因别人而情绪波动,才叫真正的人格独立与成长。
她不由侧头看向程京蔚,静静的。
如果是程京蔚,他一定不会被那么轻易拨动情绪吧,可是喜欢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做到波澜无惊呢?
回到家,两人一块儿上楼。
如果仅仅是作为长辈,程京蔚的确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别人家的长辈”。
教她做人,教她成长,却又点到即止,只轻微拨正你的方向,放手让你往前走,而他,成为最坚实的退路与底气。
江稚尔知道自己该感恩,在奶奶去世后能遇上他照顾自己。
可她就是忍不住去奢求更多,就是忍不住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他。
明知他那句“但尔尔以后若真找个像我这般年纪大的,说不定我真会棒打鸳鸯”,是玩笑,可还是害得她一夜没睡好。
那盏夜灯依旧尽职尽责地亮着,散发和煦而温暖的光。
夜深人静。
江稚尔从床上坐起来,拉开抽屉,翻出藏在最里面的日记本。
这本日记本,记录了她喜欢上程京蔚后的点点滴滴。
就着昏暗的灯光,小姑娘低着头,头发从肩膀一侧滑下,微微红着眼眶,一字一字写下——
再也不要给你准备礼物了-
翌日。
江稚尔起床,却发现今日程京蔚也难得没有早早去公司,正坐在餐桌前吃早点。
一抬头就看见小姑娘打哈欠模样,程京蔚问:“没睡好?”
江稚尔的哈欠就僵在那,回神后连忙收起表情:“二叔今天起晚了吗?”
“上午约了人打球,不去公司。”
江稚尔愣了愣:“篮球吗?”
“高尔夫。”
“啊。”
楚姨端了早点上来,放在江稚尔面前。
程京蔚吃的是西式早餐,用刀叉,动作优雅自如,没抬头,只是闲聊般提及:“尔尔会打架子鼓?”
“……”
怎么又提昨晚那尴尬事。
江稚尔本就没睡好有气无力,这下更蔫儿了:“嗯。”
“喜欢?”
江稚尔没明白他问这话的原因:“还行,只是以前学过两年。”
“我不懂乐器,但两年就能和乐队一起登台演出,应该是很厉害了。”男人说,“如果喜欢,就别埋没天赋与爱好,我可以给你找老师继续学习。”
江稚尔愣了愣,疑惑地问:“可是……你不是不喜欢我那样吗?”
程京蔚挑眉,似是惊讶于会给她造成这样的误会,解释道:
“当然不是不喜欢你那样,尔尔,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你可以自由成长为你想要的样子,只要你需要,我一定尽我所能。”
男人语气很轻松,含着淡淡笑意,却又格外认真,“我只是担心你在那种场合会遇到危险,尔尔,你毕竟太年轻,也太漂亮。”
最后两字让江稚尔一下愣在原地。
程京蔚,夸她,漂亮。
这是真的吗?
不是幻听吗?
他也会觉得她是漂亮的女孩子吗?
江稚尔手放在桌下,不动声色地用力拧了把大腿肉。
……好疼!
这是真的。
程京蔚真的夸她漂亮。
见她许久未说话,程京蔚侧头,却见小姑娘脸颊通红。
这脸皮实在是薄,程京蔚不免失笑:“收到那么多情书,难道你还不知道自己漂亮么?”
“也没有很多……”
江稚尔喝了口牛奶,又轻声道,“二叔,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到底喜不喜欢,我一开始只是为了反抗我伯母让我学钢琴。”
程京蔚握餐叉的手稍顿。
“为什么不想学钢琴?”
“因为她让我学钢琴只是为了让我长大后可以嫁一个更有权有势的男人,能够帮助家里的产业。”
程京蔚眉心一点点蹙起。
他看着眼前如此稚嫩清纯的女孩儿,看似懵懂,可那些东西其实她都懂,也作为凝视下的“礼物”深陷其中。
“尔尔,从今以后,你学任何东西,都只会是因为你喜欢。”男人轻声说,“而你未来的伴侣,可以是任何你喜欢的人,无关他的身份权势,只要你喜欢,只要他对你好。”
“嗯。”她低着头轻声应。
可我喜欢的是你。
你也对我很好。
“那如果我以后喜欢的这个人……我和他的差距特别特别大呢?”
“怎样算差距大?”
“如果那个人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我根本无法与他相配,怎么办?”
程京蔚为少女口中夸张的措辞轻笑,但还是温柔地告诉她:“尔尔,即使那个人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你也不必因为一个男人而自卑,因为你从不依附于任何人,也配得上任何最好的。”-
1节 是数学课,老师正在讲台上画图。
江稚尔再次拿出日记本。
她看了又看,犹豫再三,拿起笔将昨夜写的那句话又一点一点填黑了。
又在底下写下——
你到底会喜欢什么礼物?
她的喜欢没有底气。
可生气却更名不正言不顺。
江稚尔将手机放在课桌底,给酒吧负责财务统筹的姐姐发信息,告诉她自己以后不来参加乐队演出了。
财务统筹是今天一早听人提及昨夜发生的事。
大家兴致冲冲朝她八卦江稚尔到底是什么来头,昨天被程总带回去了。
统筹一大早就懵了,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旁的内幕八卦,只说是会打架子鼓,救急来的。
圈层之间各有壁垒。
尽管程京蔚抚养江稚尔的消息在他们圈内早已沸沸扬扬,可外界却无从得知。
江稚尔低头看统筹发来的一连串信息。
一边隐隐抱怨她一开始没说清和程总的关系,怕担责挨骂,一边又暗暗打听两人关系。
不过既然这事儿牵扯到了程总,就得问问程总的意见,看那笔工资还要不要给。
她没有程京蔚的联系方式,而是联系到徐因那儿。
听到江稚尔的名字,徐因停顿,叫她稍等片刻,而后手机中传来磁沉男声,光听那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潮热春夜》 15-20(第2/20页)
儒雅至极的声线便知非富即贵。
“你好。”
统筹在那一声中不自觉躬下背:“诶诶,程总。”
交代完来意,统筹试探性询问,“程总,您看稚尔的工资是如约给还是?”
“她去那儿工作是因为缺钱?”
“这我也不清楚,是小少爷带她来的,说一个月给两万工
资。”
程京蔚独自坐在偌大的办公室内,修长骨感的指尖夹了支钢笔,面前一份并购合同正因这个电话被搁置。
江稚尔缺钱不向他来要倒是情理之中,小姑娘脸皮薄又自尊心强。
可过年时给过她一个挺大的新年红包,她自己卡里有钱,平时日常都没有需要她负责开销的地方,她怎么会缺钱用?
不过程京蔚也没多想。
一个月工资也不过两万,也许是看上了什么女生喜欢的小玩意儿罢了。
相较程嘉遥那一开口就上千万的架势,江稚尔实在小巫见大巫。
“就按你们约定的给。”程京蔚说。
“稚尔来了将近半月,我就给她一万吧?”
“两万,按月给。”
顿了顿,程京蔚又说,“算了,你还是给她发五万。”
“……五万?”
“嗯,找个理由,别同她讲是我的意思,直接走账。”
“……”
这下统筹是真确定了,江稚尔身份一定不简单,能让程总上赶着给人送钱。
跟程小少爷关系似乎也不错,不会是哪家将来要同程家结亲的千金?可这怎么还用上做好事不留名那套了?
……
临近放学,江稚尔收到统筹姐姐打来的五万块钱。
她看着银行收款短信愣了足足一分钟,才回拨电话过去,问是不是打错了数目。
好在统筹姐姐向来混迹圈中,演技话术信手拈来,一番添油加醋说给酒吧招揽不少生意,算作奖金,哄得江稚尔又茫然又挑不出错。
只觉得程京蔚连手底下的员工都是天大的好人。
“发什么财了笑这么开心?”邵絮过来拍她肩膀。
“就是发财了。”江稚尔笑着说,顿了顿道,“絮絮,你一会儿有空没,我想去挑个礼物。”
“好啊,送你那个暗恋对象?”
“……嗯。”
眼见程京蔚生日在即,江稚尔还没决定下来送什么礼物,想过送西服,或是行李箱。
都藏了私心,一为能被他贴身穿,二为他能出差随身带。
可当她真的进入商场最顶尖的品牌店,才发现原来这样日常的礼物也可以被卖上昂贵不可及的价格。
凭她手头的钱还是不够。
哪怕邵絮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看到那价格也依旧咋舌不已。
“尔尔,你这还只是暗恋对象呢,你就送这么贵的礼物会不会让人特别有压力啊?”
“可他平时就是买这类品牌的。”江稚尔说,“我送礼物,总不好送他都不用的吧。”
“咱们学校还有那么奢侈的人?你不是说不是程嘉遥嘛。”
江稚尔低着头,几分心虚地说,“……不是我们学校的。”
“啊?”邵絮诧异,“那是谁啊?你怎么认识他的?而且你怎么想送西服啊?他比你要大吗?”
邵絮一下变成十万个为什么。
“是比我大……几岁,所以更不好送了嘛。”
好在邵絮没继续刨根问底,点点头:“也是,有代沟,就像我哥,我都不知道他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
“不过你可以跟你二叔借钱呀,你暗恋对象还能有你二叔有钱?”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与此同时,江稚尔余光忽然瞥见中间璀璨的柜台上放置着的一枚枚饰品,在灯光下闪动华贵而并不过于锋芒的光。
“你好,请问这是什么?”江稚尔问。
“袖扣。”
柜姐听到方才两人的谈话,介绍道,“您想送的男生经常穿正装的话,这也是个非常不错的礼物选择。这个预算送西服很难送到最好,但袖扣却可以送一个最好的。”
江稚尔躬身,细细看过来。
不到硬币大小的尺寸,却个个都有不同,极为精致。
片刻后,她指着其中一枚拜托柜姐拿出来。
“您眼光真好,这就是我们品牌最经典的传承系列款式。”
江稚尔接过那枚袖扣,放在手心。
那样小,那样精致,里头还可见精巧绝伦的齿轮设计,齿轮侧面镶嵌咬合钻石,奢华低调的黑曜石底盘上印着同色系品牌字母logo。
恰到好处的低调,却也足以见得用心之处。
柜姐一面笑着介绍道:“齿轮也有锁定的意思,如果您是送给喜欢的人,寓意也非常棒,能表示您的心意。”
江稚尔在听到这话时动作一顿。
锁定——
“帮我包起来吧,谢谢。”
于是,纠结了大半月、还闹出不少乌龙的生日礼便这么被决定了。
邵絮听出她做下决定只因“锁定”二字,顿时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背,一边感慨“尔尔你也太喜欢他了吧”,一边火上浇油地追问要不要再刻个字以表心意-
因为程怀先白事刚过,程京蔚28岁生日并未操办,也没有人兴师动众替他举办,怕适得其反。
不过当天许多人登门拜访送礼。
待江稚尔放学回家,客厅内已经摆满了各类礼盒礼袋。
果真和程嘉遥之前说的差不多。
程京蔚从未在人前表现出什么特殊喜好,大家摸不准他的偏好,只力求不出错,大多都是名酒好茶古董藏品一类。
即便是名酒好茶,也都是家中数十年的藏品,有价无市,更不用说那些动辄出入拍卖行的古董藏品。
江稚尔一份份看过来。
越看越不好意思拿出此刻自己书包中那枚袖扣。
尽管她花尽心思、想方设法,可在这些面前,还是只显得她的礼物黯然失色。
这时,身后传来声音——
“瞧上什么了?”
程京蔚从书房出来。
身后还有一个男人,是上回在酒吧碰见的许致言。
江稚尔连忙摆手。
许致言懒洋洋地笑着,抬手朝她打招呼:“幸好没有,不然我那礼物都不知道该送给谁了。”
程京蔚斜睨他一眼,淡嘲:“不是说是给我的生日礼?”
许致言耸肩:“你要是能喜欢,我对你这么多年的了解算是都白费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潮热春夜》 15-20(第3/20页)
江稚尔听不懂这一串打哑谜似的话,程京蔚朝她伸手:“来。”
江稚尔跟着男人往里走。
只见他推开书房旁的一间空置房门,步入其中,淡声:“喜欢吗?”
江稚尔没有想到,会见到那样漂亮的一组架子鼓。
漂亮的粉白渐变,锃光瓦亮,金属感帅气逼人,放置在昂贵的全驼毛灰色地毯之上,漂亮又精致。
不用问也知道,这份礼物是送给谁的。
许致言看她表情,笑着问:“喜欢吗?”
小姑娘连忙点头。
这样漂亮,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这个顶尖品牌的架子鼓价格高昂,江稚尔当初本就是偷学,从未奢想过有朝一日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架子鼓,还是这样漂亮的架子鼓。
可——
“这太贵重了。”
她不能收。
江稚尔也不知道许致言为什么会送她那么贵重的礼物。
谁知许致言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程京蔚,不掩饰的嫌弃鄙视:“我说阿蔚,原来你这养孩子是这么养的?都说了女孩儿要富养,你也太抠了吧!”
“……”
“抠”这个字眼和程京蔚可实在扯不上任何关系。
许致言接着道:“妹妹,你不如跟我走吧?哥带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
“……”
这一连串的话机关枪似的,都远超出她认知。
江稚尔茫然无措地扭头看向程京蔚。
男人懒散靠在墙上,双手环胸,宽肩长腿,映在暖色落地灯旁,显得格外矜贵而宠溺。
他一字一字教小姑娘说话:“说谢谢哥哥。”
如果她不知道那组架子鼓的价格,那这句“谢谢”便也能轻巧地说出口,可她知道那架子鼓组价格起码得数十万。
她不好意思收,可程京蔚已经开口,最后嗫喏半天,还是说了句“谢谢哥哥”。
“喜欢就好。”许致言笑起来,道,“不枉费我托人去买这定制款。”
“这……很贵吧?”
“不贵,要不是想着你或许喜欢,这礼还真是送不出手。”
“……”
这还送不出手。
江稚尔不自觉攥紧书包带子,那她准备的礼物呢?
“不用觉得有负担。”程京蔚揽过她肩头,“这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投机取巧罢了。”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怎么能叫投机取巧?你瞧瞧外面那些生日礼你能记得都是谁送的么,但只要咱妹妹喜欢,你就肯定得记着这架子鼓是我送的。”许致言说,“人周幽王千金买一笑,我这一样的道理。”
闻言,程京蔚抬眼,江稚尔也看去。
许致言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辈分都颠倒了。
哪能用周幽王和褒姒比他们叔侄俩?
程京蔚没细究,揭过话题:“走,吃饭去。”
许致言没留下吃饭,说约了女朋友一块儿。
程京蔚闲聊间问及打算何时定下来,许致言笑着摆摆手道他和他女朋友两人都是不婚主义。
“不婚主义?”待他走后,江稚尔轻声询问。
她只在网络上听过这个词,却从未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真正的践行者。
“嗯。”程京蔚说,“他们觉得现代婚姻荒诞利己又麻烦,何况一旦结婚就牵扯两家庞大的利益关系,索性不婚丁克。”
江稚尔眨了眨眼:“那二叔你呢?”
他的情况又和许致言不同。
许致言在家族中没有继位可能,更没兴趣被困在集团内,坚持不婚虽会让长辈烦心,但不会动摇集团根基。
而程京蔚如今已正式掌管整个程臻集团,他就不再是他程京蔚个人那么简单,他身上背负家族百年命运和数万员工生活家计,从来不可能随心所欲。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说轻点,他婚否意味集团血液能否得以延续;说重些,那些从前刀山火海闯出来的老董事们若真生出异心,只要他没有后代,他们想要夺权都有一条最简单的路——随便安排一场车祸即可。
但程京蔚没跟她说这些,只是漫不经心道:“老爷子过世后我算是把那群董事得罪完了,往后可能真要成孤家寡人了。”
“真的吗?”
小姑娘到底天真没城府,压根掩不住自己情绪,眼睛都亮晶晶。
程京蔚看着她表情,挑眉:“我孤家寡人你开心什么?”
“啊……”
江稚尔一哽,想再藏起表情已经来不及。
程京蔚还盯着她。
江稚尔只好费尽脑筋想出个由头:“因为、因为……如果你结婚的话,我就不知道该去哪里了……我总不能……”
她说不下去。
不到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愿将两人的关系放置在这样的辈分上。
江稚尔耷拉眼,小小声说:“我总不能,跟你和你老婆住在一起吧。”
程京蔚故意逗她:“那怎么办?”
江稚尔抬眼偷看他,胆子渐渐大起来,打着商量的语气:“二叔,你能不能、至少……等我高中毕业后再考虑结婚的事啊?”
等到高中毕业,她就成年了。
就不再是小孩子。
等到那时候,如果她跟程京蔚说喜欢,或许就不会显得那样奇怪了吧。
“等到那时候,你二叔可都三十了。”程京蔚笑道,“要是被你耽误得找不到结婚对象,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
找不到结婚对象和赔偿连在一起,总让人顺势浮想联翩。
江稚尔眨了眨眼,脸颊逐渐红了。
明知程京蔚没有那个意思,她只是羞耻于自己的神经反射。
“你想要什么赔偿?”
程京蔚忽地想起自己刚将江稚尔带回家时外界众说纷纭,其中一种猜测便是说他未来不打算娶妻生子,这是借着江老太太的口给自己培养继承人呢。
他扯了扯嘴角,半开玩笑道:“要不尔尔索性给我当女儿好了,连结婚这一步都免了。”
江稚尔一愣。
而后噌得站起身往卧室方向走。
程京蔚下意识攥住她手腕:“怎么了?”
她抿唇没说话。
“生气了?”
小姑娘那眼眶不知何时红了,回头看向他,漂亮清澈的瞳孔罩了层雾气,透着点无可奈何的委屈,鲜活地瞪向他。
“二叔,你能不能别乱开玩笑。”
程京蔚并不觉自己那话过分,也不觉得自己若作为父亲有什么太大的缺点错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潮热春夜》 15-20(第4/20页)
只是大抵每个人对父母都有不同的情感,容不得旁人乱开玩笑,江稚尔和他这样从小独自长大的不同。
“二叔错了,只做你二叔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
江稚尔只觉得自己想要的太多太多,多到几乎可以称作贪得无厌。
程京蔚将她重新拉至身旁:“才吃了多少?再吃点。”
“……我吃饱了。”
小姑娘看样子还没消气。
和她刚来时的脾气倒见长。
好事儿。
他程京蔚养大的姑娘就该有点气性。
男人笑了笑说:“怎么也不跟我说生日快乐?”
江稚尔一顿。
只见小姑娘反身拿过书包,拉开拉链,从中小心翼翼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她两手递过去,看着他眼睛认真道:“二叔,祝你生日快乐,天天都快乐。”
程京蔚没想到还会收到江稚尔送的礼物。
毕竟自己从来没同她说过自己什么时候生日。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听嘉遥哥说的。”
程京蔚看着盒子上的品牌logo,忽然隐隐意识到前不久她挣钱是为什么。
“我能打开吗?”程京蔚问。
“嗯。”
江稚尔看着他拉开丝带,动作很慢,或许也不慢,只是这一幕在她眼中慢速播放,也让她的心一点一点提起。
她下意识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手头的钱也不多,选择不多,就想着这个不管你喜不喜欢,应该都能用上……”
程京蔚打开盒子。
里头一枚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暗又贵气的光芒。
这个牌子的袖扣,但凡带钻,价格就得翻倍。
程京蔚终于确信,江稚尔一反常态去酒吧打架子鼓挣钱,就是为了靠自己给他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生日那么多礼物。
唯独这一份,让程京蔚感受到真切而热忱的真心。
他想,江稚尔于他,的确是难得的珍宝。
这一刻,他心尖轻轻震动。
他这个年纪,这样的阅历经验,实在不该因一份礼物就轻易掀动波澜。
可这一刻,他的心似乎又诡异地再次陷入父亲去世的那除夕夜,小姑娘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对不起,我太小了,什么都帮不上你”时的心境。
也让他那颗长久在黑寂飘摇独行的心,少有地觉得孤独。
都说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那此刻的孤寂,是不是也正说明,这是他28年人生中,难得觉得温情的时刻。
江稚尔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见男人垂眼看着那枚袖扣,久久未言动。
“二叔,你喜欢吗?”
“喜欢。”
程京蔚一字一字,认真道,“尔尔,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第16章 潮湿赔罪礼。
三月中旬,气温回暖,南锡市正式开了春。
春上枝头,屋内窗帘拉开,春风徐徐拂动,傍晚艳丽的夕阳平铺倾洒,照亮小姑娘漂亮精致的侧脸。
江稚尔看着窗外半明半暗的黄昏晓,在心里静静地想,春天来了,或许这个春天,她也该缝补自己心底的春。
三月底,学校举办一年一度的英语节。
每个班都要出节目。
高二(1)班决定策划一个全英语舞台剧,选定《白雪公主》其中一则片段。
而这“白雪公主”的人选则不出意外地落在江稚尔身上。
她英语成绩好,口语也好,更不用说形象更是符合,那皮肤白得太阳底下都发光,可不正是白雪公主。
邵絮正趴在桌边试图劝说她同意参演。
可江稚尔抗拒得厉害。
让她在全校面前穿着公主裙表演,光是想想
就觉得难堪。
可当邵絮问她“为什么不要演”时,她又说不出什么来。
似乎自幼在唐佩雯与江琛的压迫下,她就一直是受忽视的那个,她也习惯了被忽视,万众瞩目反倒让她浑身不自在。
“可是尔尔,我觉得你最近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了。”邵絮忽然说。
“怎么不一样了?”
邵絮歪着脑袋打量她:“好像更漂亮了,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吗?以前你也特别漂亮,但现在的你似乎比从前更漂亮了。”
其实看着并没有太大区别,可就是让人觉得不一样了。
如果从前的江稚尔是一朵漂亮的小雏菊,那现在的她就是一朵正含苞待放的娇艳欲滴的玫瑰。
江稚尔看向桌上镜子里头的自己。
还是和从前差不多模样。
可这一刻,她忽然反应过来邵絮话中含义。
离开江家不过数月,她连个子都没长高,这个“更漂亮”自然不是单单外表那么简单。
最大的区别,大概是在程京蔚春风细雨般的滋养下,眼瞳明亮,血肉丰满起来。
她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小可怜,不再谨小慎微,她在妥帖的照顾和偏爱中,羽翼渐丰,瞳孔深处都亮起一簇灼灼燃烧的火光。
江稚尔忽然想起不久前,她第一次来到酒吧。
当舞台灯光暗下,第一个乐点传出,她高高扬起手臂,在射灯灯光亮起的瞬间用力击下鼓槌,当震耳的鼓声与同时响起的欢呼声交织,那一刻她的血液都仿佛被点燃沸腾,血液倒流。
她想,原来程京蔚所说,小朋友,你的人生应该是用来体验的——是这样的意思。
她已经离开江家。
正如程京蔚所说,他可以成为她最大的靠山。
她不必再在潜意识中担心自己过于崭露锋芒而被江琛针对。
江琛算得了什么?
她根本不必畏惧他,也根本不必分他多余的眼神。
“絮絮。”
“嗯?”
“……我真的可以吗?”
邵絮双手捧住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尖嗓道:“尔尔,你就是最漂亮的公主!”-
于是,接下去这段时间,每天傍晚最后一节自习课,江稚尔都去体艺馆排练舞台剧。
英语教导主任坐镇,专门纠正他们的英文口语发音。
在同龄人当中,江稚尔的口语称得上很不错。
只不过她作为《白雪公主》舞台剧的唯一主演,台词多,生词也多,更别提这类英文舞台剧总是要捏着一把语调夸张的舞台腔,江稚尔还不能很好驾驭。
英语老师给她纠了几个单词的错误,又让她回去听着原声磁带多加练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潮热春夜》 15-20(第5/20页)
江稚尔向来死心眼。
但凡决定了做一件事,便会拼尽全力做到最好。
喜欢一个人也同样。
于是后面几日,她便捧着mp4不离手,翻来覆去听原声磁带。
这天放学,她一如既往塞着耳机拉开车门上车,头也没抬,直到身侧响起声音:“听什么呢?”
江稚尔猝然侧头,才发现程京蔚也在。
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二叔,你怎么来学校了?”
“刚才和生意伙伴在附近茶楼,顺路过来。”
说着,他伸手,指尖轻轻拂开她垂在脸侧的碎发,捏过其中一枚耳机塞入耳中。
男人侧身,微微颔首。
大概今天行程较为休闲,头发并未如往常那般打理得一丝不苟,碎发垂在额前,显得温和慵懒。
两人之间仅隔一拳距离,江稚尔呼吸一下子就紧了。
耳机中正好放到皇后那句“Ifnyoneismorebeutifulthnme,I‘llkillher”。
程京蔚挑眉:“白雪公主?”
明明只是个家喻户晓的童话故事,可这四个字经男人磁沉的嗓说出口,就仿佛蕴含另一种魔力,带着成熟男性荷尔蒙的魅力,透过她耳膜,似是在这么唤她。
公主。
不管邵絮多么夸张地赞她就是天生的白雪公主,可也比不上这一句。
小姑娘抿了抿唇,“嗯”声。
他勾唇笑:“都快成年了还听童话故事?”
“什么……才不是!”
又被他拐着弯说幼稚,江稚尔不高兴,“是学校的英语节,我们要表演英语舞台剧。”
“你演白雪公主么?”
“……嗯。”
“谁演王子?”
江稚尔有些莫名地答:“我们班的一个男生。”
“那他要吻醒白雪公主吗?”
“……”江稚尔一顿。
他们还在熟悉台词的阶段,还未正式表演,江稚尔还没能想到这一茬,立马磕磕巴巴解释,“没有,他就是、他就是借位,不会真的碰到。”
男人依旧“啧”声,似是不太满意。
“你们高中生表演节目尺度那么大?”
“……”
这算什么大。
江稚尔不太服气地提醒他:“你刚才还嘲笑我快成年了还看白雪公主呢。”
嘲笑?
程京蔚眉一挑,没想到就这么被冠以罪名。
江稚尔垂头拨弄mp4按键,音量忽大忽小,不动声色地怼了第二句,“你还说,你不是什么老古板,就算我谈恋爱你也不介意。”
程京蔚轻笑出声。
小丫头的确是脾气见长,胆量也见长。
如今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她算独一个。
他一笑,江稚尔就下意识地顺势往下滑了一截,后背靠座椅,下巴整个埋进校服领口,不继续说了。
“那二叔纠正一下,现在我这个老古板会介意。”
小姑娘扭头看向他,漆黑浑圆的小鹿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似是因他的话震惊不已。
她知道不可能。
可那颗心脏偏偏因为他轻描淡写一句话生出无限可能。
“……为什么?”
&nb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