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凤仪宫。
魏寒刚避开众人的视线，趁乱赶过来的，“娘娘，属下方才在金銮殿附近暗中观察，虽然靠近不了，但是属下看到，祢玉珩确实毒杀了三皇子，最多也就撑到明日。”
他离开金銮殿有一会了，并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皇后眼神终于有了点光亮。
她让魏寒暗中带着死士藏在周围，本来要以防万一，若祢玉珩不动手，就直接以死士的命来换君琮胤死！
哪怕死不了，也要让他落下残疾。
毕竟身有不周者，不能为帝！
这也是她在给儿子......
宫墙之上，血雨混着冷雨泼洒而下，将朱红宫墙染成暗褐。一具禁军尸首自箭楼坠落，砸在汉白玉阶前，头盔滚出三丈远，血水顺着石缝蜿蜒，竟如活物般朝金銮殿方向爬去。
魏首辅立于丹陛之下，玄色蟒袍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内里暗金绣纹——那是先帝亲赐的“忠勤无怠”四字，如今却成了他踏碎皇权最锋利的刀鞘。
“传令！”他声不高，却压过满宫厮杀，“金吾卫封死东华门、西华门，京营接管午门至奉天门一线！凡遇阻者，格杀勿论！”
副指挥使抱拳应诺，转身跃上战马，甲胄铿然作响。身后三百铁骑齐齐抽刀，寒光劈开雨幕，如一道银线直插宫心。
而此时，太和殿内尚不知惊雷已至。
苏丞相正将一封边关急报呈于御座空处，声音沉稳：“……北境突厥蠢蠢欲动，粮草调度迟滞三日，恐生变故。”
话音未落，殿外忽闻一声裂帛般的嘶吼：“护驾——！！！”
紧接着是重物撞门声，轰然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
百官骤然静默，有人手抖得捏不住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苏丞相眉峰微蹙，尚未开口，殿门已被撞开一条缝——一名禁军浑身浴血，右臂齐肩而断，仅靠左手死死扒住门框，喉头咯咯作响：“魏、魏……魏贼入宫！禁军叛……”
话未尽，一支黑羽箭破空而至，自他后颈穿入，从前额透出，箭尾犹自颤动。
殿内哗然！
礼部尚书扑通跪倒：“魏首辅疯了？！他这是要弑君啊——”
“闭嘴！”苏丞相厉喝，目光如电扫过众人，“魏老乃三朝元老，岂会行此悖逆之事？必是有人假传消息，动摇朝纲！”他顿了顿，袖中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沁出，“来人，速去请谢大人、顾将军入殿议政！再遣内侍，即刻往乾清宫叩问圣安！”
他语气镇定，可殿角香炉青烟却微微歪斜——那是地龙震动所致。
没人听见，但所有人都感到了脚下微颤。
仿佛整座紫宸宫，正在无声崩塌。
—
与此同时，乾清宫偏殿。
温云眠端坐于紫檀雕凤榻上，素手轻抚膝上鎏金错银小暖炉。炉中炭火明明灭灭，映得她眼底一片幽深。
窗外风雨如晦，檐角铜铃早已被撕扯得不成调子，只剩呜咽。
婢女疾步进来，跪伏在地，声音压得极低：“娘娘，魏家的人已过奉天门。谢大人已命金吾卫封锁后三宫，顾将军带两千羽林军扼守文华殿与武英殿之间甬道。但……东六宫外围已有魏家人马游弋，怕是……怕是撑不过两个时辰。”
温云眠指尖一顿，暖炉盖沿发出细微磕碰声。
她没说话。
只缓缓掀开袖口，露出半截缠着雪白绷带的手腕——那是昨夜周齐踹翻烛台时，她为护住腹中胎儿硬生生用手挡住滚烫灯油留下的灼伤。皮肉焦黑翻卷，此刻却已敷上特制金疮药，只余丝丝缕缕苦涩药气。
她轻轻摩挲着绷带边缘，忽而笑了。
“两个时辰？”她声音极轻，像片羽毛落在死水中央，“够了。”
婢女抬头，只见娘娘垂眸望着自己腹部，目光温柔得令人心碎，又冷得令人骨寒。
“告诉谢云谏，按原计划，放魏首辅进乾清宫。”
“什么？！”婢女失声，“娘娘，那可是……”
“那是他亲手铺就的登天梯。”温云眠抬眸，眸中寒光乍现，“他想见皇上？好，我让他见。”
她指尖点向案上一封未拆的明黄密旨——那是今晨由内廷司总管亲自送来的，火漆印还是温热的。
“把这道旨意，交给守在乾清宫正门的魏家副将。告诉他，陛下病中亲笔所书，召魏首辅‘即刻面圣，共商国是’。”
婢女浑身一颤：“娘娘，这……这旨意是假的！”
“假？”温云眠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谁说假的就不能成真？只要魏首辅信了，它就是真的。”
她站起身，裙裾拂过地面，无声无息。
“去吧。再替我传一句话给谢云谏——”
“就说，本宫腹中这胎，是他谢云谏拿命换来的。若他今日守不住乾清宫，明日我便亲手剖开肚子，把这孩子捧到魏首辅面前，问他一句：您救的，究竟是皇帝，还是我肚子里这块肉？”
婢女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额头渗出血丝，却不敢擦。
“奴婢……遵命。”
她退下时，温云眠重新坐回榻上，取过一枚白玉平安扣，慢慢系在腰间香囊下方。
那是苏明景昨日拼死递来的第三份密报里，夹着的唯一信物——玉扣背面，用极细金丝嵌着一个“谏”字。
温云眠指尖抚过那个字，久久未动。
—
宫道尽头，谢云谏一身玄甲立于文华殿飞檐之下，身后千名羽林军鸦雀无声。雨水顺着他冷硬下颌滴落，在青砖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顾卫峥快步而来，甲胄湿透，发梢滴水：“魏首辅已破午门，正往乾清宫去。他带了三百亲兵，全是京营精锐，还挟持了两名尚书房大学士做人质。”
谢云谏没回头，只盯着远处宫墙轮廓：“温娘娘那边？”
“密旨已送出。”
谢云谏终于侧过脸，雨水冲刷着他眼角一道旧疤，像条蛰伏的赤蛇：“传我将令——羽林军分两路。一路随我守乾清宫正门；另一路，由你带队，直扑慈宁宫！”
顾卫峥一怔：“慈宁宫？太后已薨三年，那里只余空殿。”
“空殿？”谢云谏冷笑，“魏首辅当年亲手埋进慈宁宫地砖下的东西，如今该挖出来了。”
他猛然抽出腰间长剑，寒光凛冽映着天际闪电：“告诉兄弟们，慈宁宫地窖第三根蟠龙柱基座下，埋着先帝临终前亲笔所书《罪己诏》副本——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二皇子生母淑妃，是被魏首辅毒杀于承乾宫东暖阁！”
顾卫峥瞳孔骤缩。
“那道诏书，魏首辅以为烧干净了。可先帝早料到他会毁证，命心腹太监抄录三份，一份藏于钦天监观星台地窖，一份锁在宗人府密档库铁匣，最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