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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5章 进攻皇宫(第1页/共2页)

    魏府。

    魏首辅这几日焦急的很。

    上次葳蕤说三皇子暴毙,他告假不上朝。

    连着好久都没得到宫中的任何消息后,这段时间,魏首辅是等的心烦意乱。

    终于,周统领派人来送信。

    当魏首辅看完信,意识到一切都是骗局?!

    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在宫中危险重重!

    魏首辅气的直接拍桌起身。

    “岂有此理!”

    魏首辅眼神阴森,“好一个谢云谏,好一个顾卫峥!敢如此算计老夫!”

    旁边的人走出来,“大人,如今宫中已经被谢大人把持,怕是那位消失匿迹......

    皇后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她想喊出声,可气管像被冻僵的藤蔓死死绞紧,连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刺痛。她眼珠凸起,瞳孔里映着葳蕤低垂的眼睫、玉妃假意惊惶的侧脸、还有远处宫灯在雪中晕开的一圈惨黄光晕——那光晕摇晃着,忽明忽暗,像吊在枯枝上的残魂。

    葳蕤的手稳得可怕,扶着她后背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卡在能支撑她不倒、又不容她挣脱的分寸上。她甚至听见葳蕤袖口擦过凤袍金线时细微的沙沙声,像毒蛇游过冰面。

    “娘娘莫慌,奴婢在。”葳蕤声音软而凉,贴着她耳根说,“您只是心疾骤发,歇一歇便好了。”

    皇后浑身汗冷,指甲深陷进葳蕤手臂的锦缎里,却只抠下几缕金线。她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像是破旧风箱在胸腔里徒劳抽动。她想咬舌清醒,可下颌肌肉根本不听使唤,舌尖木麻如含了一块冻石。

    凤辇被抬起来时,颠簸让她眼前发黑。她看见玉妃屈膝行礼,鬓边一支素银梅花簪在雪光下泛着冷光——那簪子她认得,是温云眠当年赏给玉妃的旧物,簪尾内嵌的机关,曾藏过半粒能乱人神智的“醉魄散”。

    原来不是玉妃身上有异香。

    是那支簪子,在雪气蒸腾中,缓缓渗出无色无味的粉末,混着她方才急喘的气息,一并灌进了她的肺腑。

    皇后猛地呛咳,一口暗红血沫喷在葳蕤胸前的云雁纹上,洇开一小片狰狞的锈迹。她想抬手去抓玉妃的簪子,手臂却软塌塌垂落,指尖只蹭过自己冰冷的凤冠边缘。那顶六龙三凤冠沉得压断了她的脊骨,金丝绒衬里吸饱了冷汗,黏腻地贴在头皮上,像一层正在腐烂的皮。

    “快!回凤仪宫!”葳蕤高声下令,声音清亮得近乎欢喜,“传刘太医!备参汤!娘娘这是积劳成疾,万不可惊动前朝!”

    宫人们应声如潮,脚步杂沓踩碎薄雪。皇后在颠簸中听见玉妃低声对身旁女官吩咐:“速去禀报谢大人,皇后突发心悸,已昏迷不醒,凤仪宫暂由葳蕤姑姑代掌出入——此事,须得瞒住魏家探子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皇后瞳孔骤然收缩。魏家安插在凤仪宫的耳目,向来是两个烧火宫女和一个扫雪太监。而此刻……那两人正跪在凤辇后方三丈远的雪地里,埋头抖着手往炭盆里添银霜炭——那是葳蕤今晨亲自拨给她们的“御寒特赐”,炭里混着的“迷魂引”,比玉妃簪子里的醉魄散更烈三分。

    原来从她咳出第一声开始,整座凤仪宫就已成了铁铸的棺椁。

    她想嘶吼,想用指甲刮烂葳蕤那张温顺的脸,想掀翻这顶该死的凤冠砸碎玉妃的膝盖——可身体像被钉在琥珀里的虫,连眼皮都重逾千钧。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御花园朱墙飞速倒退,看见宫墙夹道尽头,两盏未熄的琉璃宫灯在风雪里明明灭灭,灯罩上描的“百子图”被雪水泡得模糊,那些嬉戏的童子面孔正一寸寸融化、滴落,如同她三十年苦心经营的权势。

    凤仪宫到了。

    宫门轰然洞开,却不见一个魏家心腹上前迎驾。葳蕤亲手掀开帘子,动作轻柔得像在捧起一只濒死的蝶。两名粗使宫女上来搀扶,皇后被架着双臂拖进寝殿,凤袍下摆扫过门槛时,勾住了门楣上垂下的褪色流苏——那流苏是温云眠当年亲手系的,说愿皇后福寿绵长,如丝如缕,永不断绝。

    如今丝缕犹在,人已将绝。

    她被安置在紫檀拔步床上,锦被覆到胸口,手腕被一只微凉的手按在脉枕上。刘太医跪在脚踏上,手指搭上她寸关尺的瞬间,皇后清晰地看见他袖口露出半截青黑指节——那是常年浸染“九转还魂散”药汁留下的印记。此药专解百毒,却唯独不解“醉魄散”与“迷魂引”双效叠加之毒。而刘太医……是三年前,魏国公府亲自举荐入太医院的。

    “娘娘脉象浮虚,肝郁化火,心脉受遏……”刘太医垂眸,声音平板无波,“臣开一剂宁神定魄汤,服下即安。”

    葳蕤立刻接话:“快去煎药,要文火慢煨,一滴不得洒漏。”

    皇后喉咙里滚着血沫,想笑,却只牵动嘴角扯出个扭曲的弧度。宁神定魄?分明是催命符。那药汤里必加了“锁魂草”的根须,与她体内余毒相激,会令心脉在三个时辰内彻底枯竭,届时诊脉,只会见“心衰而亡”的绝症之象——天衣无缝,连魏国公亲至,也查不出半点人为痕迹。

    殿门被轻轻合上。

    葳蕤挥退所有宫人,只留下自己守在床前。她端来一碗温水,用银匙舀起一勺,凑到皇后唇边。水面上映出皇后枯槁的倒影,也映出葳蕤平静无澜的眼。

    “娘娘,张嘴。”

    皇后死死咬住牙关。

    葳蕤没再劝。她放下碗,转身取来一方素白帕子,蘸了铜盆里新换的雪水,轻轻擦拭皇后额角的冷汗。动作细致,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瓷器。帕子移至皇后颈侧时,葳蕤的拇指悄然按在她喉结下方三寸处——那里有一处极淡的月牙形旧疤,是十五年前,皇后还是贵妃时,为护当时尚在襁褓的二皇子靖泽,被刺客淬毒匕首划伤所留。

    “娘娘还记得这儿么?”葳蕤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年冬夜,您抱着小殿下躲进冷宫枯井,井壁寒霜割破您的手掌,您把血抹在殿下嘴上,骗他说是糖霜……”

    皇后涣散的瞳孔猛地一颤。

    “您总说,魏家是您攀上凤位的梯子,可您忘了,”葳蕤的拇指缓缓下移,碾过那道旧疤,力道渐重,“当年真正把您从井底拉出来的,是温娘娘派来的暗卫。”

    皇后呼吸骤停。

    “温娘娘没死。”葳蕤俯身,唇几乎贴上她耳廓,吐出的字字如冰锥凿进颅骨,“她一直在北境。月瑾归将军的军粮,宣辅王的密信,都是她一手运过去的。魏家勾结北狄的账本,现在就在她手里。”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雪幕,刹那照亮葳蕤眼中翻涌的恨意——那不是奴仆的恨,是猎手凝视困兽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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