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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091“我警告你,不准用奔雷掌做这……
高台上。
高阳惊愕,一把扶住纪云舒:“少主!”
纪云舒反手抓住他的衣领,厉声道:
“她是谁?我问你她是谁?!”
高阳被眼前这双目露疯狂的桃花眸震慑住。少主从来是谦逊的温润的,他从未见过纪云舒如此失态……不,是见过的。
是在少夫人身死的时,少主也是这样似走火入魔般,形容疯狂。
不同的是,当时浓黑的眸如群星寂灭,而现在,桃花眼里的光堪称慑人。
高阳一顿,福至灵心。侧首扫了眼武道场上番邦少年纤细的身影,余光又扫了眼被纪云舒紧紧攥在掌心的金色飞镖。有血珠沿着指缝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少主是怀疑……”高阳蓦地一顿,他们这番动静不算小,高台上已有不少人侧目看来。他一面弯腰拾起摔落在地的茶盏,一面压低了嗓音道,“这番邦少年确实有些古怪。可……可我们毕竟亲眼目睹过少夫人的尸首……”
自小毒物偷盗走少夫人的尸身,诚然有人曾言目睹过小毒物和一妙龄女子并行,也留下了那枚只有天下第一镖当家才能执有的,天上地下只此一枚的金色飞镖。可高阳并不相信那名妙龄女子就是江铃儿,或者说是“活着的”江铃儿。
虽也知道老毒物公冶赤威名在外,叫人闻风丧胆的本事。那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人物,小毒物是老毒物的徒弟,必不会差。可他是亲眼看到少主抱着少夫人的尸身三天三夜未曾合眼,不光他瞧见,几百名日月堡的弟子均亲眼目睹,人是死透了的,别说大小毒物,就是阎王来了也救不了。
更何况为了逮住小毒物,他们不惜下了江湖追杀令,可数月来一无所获,更有小毒物身死于老毒物之手的传言传来,他以为少主也该放弃了……
“我说过她没死。”
纪云舒奇迹地平息了情绪,甚至心情极好的拍了拍被自己扯皱的、高阳身前的衣领。
拂开他去,纪云舒两手撑在高台上的扶杆上,凭栏而立,有风拂过他狐裘上细软的绒毛。
他紧紧盯着武道场上身姿纤瘦的番邦少年,眼中闪着奇异的光,用视线一寸寸贪婪而炽烈地描摹着她身形、腰身、仅露出的那双眉,和一双猫似的杏眼……如梦呓般道:
“她现下不是……好好地在我眼前么。”
自少夫人身死后,青年大病如山倒,面无血色,沉疴缠身,好好一个谦谦君子活成了现下一副好似披着一层人皮的艳鬼模样。
高阳数次担心少主就这样一蹶不振下去,可眼下得知少夫人可能活着的消息,青年握在凭栏上的双手手背青筋如卧龙盘旋,双眸亮得惊人,好似一副躯壳突然活了起来。
高阳本该开心的,可更深的、难以言明的不安攥住了他。
纪云舒本就浓黑的一双漂亮的桃花眸,好像燃起一片幽暗的火海,潜藏在这片火海下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灼烧、蔓延、疯狂,一触即燃。
高阳几次欲言又止,眉间拢成一座山丘,他一时竟分辨不出江铃儿是活着好还是死了更好……最终只薄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江铃儿不可能还活着!
武道场上。
赵逍死死盯着眼前的番邦少年,盯着面前这双杏眸,目眦欲裂,大口喘着气,胸膛上下起伏着。他大步走向少年,想将少年面上该死的布巾扯下,可才不过走了两步,又生生止住。
江铃儿当然不可能还活着。
就在他眼前,是何庸师叔用一剑贯穿了她,他亲眼目睹了的,不会有错。
江铃儿早就死了,连同老镖头。
是他们咎由自取。
去年至今日,这对父女的坟头草应该也有一丈高了,即便有幽魂,也早转世投胎去了。
既然死了,就不可能站在他面前。
江铃儿拧着眉看着赵逍脸色几经变化,最后突兀地一笑:“好手段。”
江铃儿一顿,拧起眉:“……什么?”
赵逍若有所思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江铃儿:
“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不过算你聪明,难得想得到用这招来乱我心神。”
莫名其妙。
江铃儿听不懂这厮突然在说些什么,也从来不知道赵逍这厮也如此爱说废话,只觉得这厮的眼神令她极其不舒服。下颚轻抬,横了他一眼,不耐道:
“还打不打了?”
“打,当然打。”赵逍举起剑,剑尖直指她的眉心,忽而低声道,似有遗憾,“我二师妹泉下寂寞,我送你下去陪她。”
冷不防听到“二师妹”三字,江铃儿有一瞬间错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三个字自她成婚后……不,自前白虎堂堂主赵吉身死的消息传来后,她、赵逍还有袁藻曾经形影不离、青梅竹马的三人渐行渐远,已有数年没再听到了。
若非再次听见赵逍说起“二师妹”三字,恍若隔世一般,她自己都快忘了……
“小心!”
骤然一道少年的疾呼声唤回江铃儿出笼的神志,回过神来,赵逍的剑尖直抵面门!
她眉头一蹙,运劲于足下不断退避迫在眉睫的锋芒,在被逼至武道场的边缘,众人皆以为她会被就此逼下擂台时,番邦少年足尖一点,几乎同一时刻,赵逍的长剑削了过来,而她腰身以柔韧到近乎诡谲的角度折了下来!
长剑只削去了她鬓角的一缕碎发,她甚至还有空侧眸对着场下的甘子实道了句:
“多谢。”
一切不过发生在须臾之间,快到甘子实、众人,乃至赵逍都没反应过来时,番邦少年轻盈的像只春燕一般,不仅避过了长剑的锋芒,一跃至半空,足尖点在赵逍的长剑上,一个借力又重新回到了武道场上!
起时如春燕敏捷矫健,落时也若归燕无痕。甚至连一粒沙尘也不曾惊动。
到底这些时日来日日带那些重得要死的沙袋还是有成效的。
江铃儿重回武道场中心,侧身横眼看向执剑的赵逍,冷笑着:
“我倒不知道堂堂天下第一镖总镖头居……”
话还未说话,全场静默一瞬后爆发几欲掀顶的欢呼!
江铃儿一怔,喃喃的说出了接下来的话:“然还会做这等偷袭人的小人行径……”
“好小子,轻功真俊呐!”
“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人才出!”
“小兄弟,好俊的功夫!哪家功夫?师承何处? ”
场下众人争着七嘴八舌问询着武道场上的番邦少年,尤其甘子实,少年心性,脸都憋红了,扯着嗓子为番邦少年呐喊!
高台上袁闻康甚是赞许地点点头,侧首对着一旁的门下弟子轻声道:
“去查查这人什么来头。”
江铃儿怔怔环顾四周,后知后觉才醒悟过来,这近乎滔天的欢呼声都是为她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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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梦想中的画面就这样……发生了。
江铃儿迎着几乎将她淹没的既陌生又令人心潮澎湃的喝彩声,平常还挺能说的,一时竟呐呐说不出话,不知道先回谁,藏在布巾下的耳朵都红了。
不期然目光于人群中的裴玄撞在了一块儿。
江铃儿学着年轻道人抱臂,下颚轻抬,一脸臭屁的样子。
裴玄一顿,扶额低低笑了起来,忽地眼帘轻抬,凤眸凝着她,一字一句,无声道:
“当心了。”
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江铃儿自是读不懂他的唇语,不过在裴玄说话之前,已然耳朵一动,身体先于意识,侧身避过!
登时有剑光一晃而过,身侧的砂砾场上被砍下深深一道沟壑!
好险!
江铃儿豁然抬眸,瞪着赵逍,一双杏眼好似烧了起来。
这厮又搞偷袭!
她竟从来不知道,赵逍这厮出手竟如此下作!
赵逍剑光如麻,几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接连刺去!
江铃儿连连避开,得亏她解了四肢束缚,不然这不被他刺成马蜂窝了!
江铃儿一面脚使轻功避开赵逍的利刃,一面暗中观察他。
果然不是她的错觉,阔别数月。赵逍这厮不光变强了许多,和老镖头还是赵吉师叔所授的奔雷掌和白鹰爪不同的是,招式恢诡谲怪中更带着难以忽视的邪气。
有悖于正道的功夫路子,更像是些歪魔邪道惯用的路子。
包括他不知从哪儿习来的,爱偷袭人的阴损招数!
她可不记得老镖头、何庸乃至赵吉师叔有教授过他们这些!
江铃儿心中恼怒,她恨赵逍现在身为新一任总镖头却不学无术,更恨老镖头待他如亲子,倾囊相授,他现下这番做派无异于抹黑老镖头的脸面!
躲避之余,也伺机反攻。
赵逍剑法凌厉纷繁,艳阳之下,剑光交错往复宛若织就得一副天罗地网铺天盖地!
而番邦少年就像那网中的一尾鱼……不,亦或可说是池中龙。
穿梭其中,每每自刀口舔血般擦身而过,却又能全然无恙抽身而出,看得人目不暇接,不由得跟着屏住了呼吸。
身姿纤细飘逸,真真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于视觉上也是场巨大的盛宴——
高台之上。
“既然少主觉得这少年就是……”高阳一顿,斟酌着词句,“可这番邦少年的功夫明显高出不少。”
“是啊。”
幽幽的一声叹。
高先生一顿,原以为纪云舒终于放弃这堪称怪诞的想法,死人又怎么能复生,更不可能短短数月武学就精进至此!忽然听见纪云舒幽幽说了句:
“九个月。”
高阳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凭栏而望的纪云舒:
“……什么?”
纪云舒似乎看出他所想,瞥了他一眼,笑了笑: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青年有副绝佳的皮囊,哪怕病气缠身,仍然清贵淡雅,俊容越是病态的苍白,逾显的一张唇殷红,好似披着人皮的艳鬼。
他收回眼神,复又将视线投向武道场上。
此刻场中激斗正酣,风卷残沙,看得并不真切,一如他这段时间如无头苍蝇般混沌的浑浑噩噩的岁月。
“九个月,足足二百七十三个日夜。”有铁锈腥味在胸腔弥漫,纪云舒缓缓吐出一口气,好像吐出一口陈年的郁气,九个月,也近一年了。
“二百七十三个日夜,她遇见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事、又有何奇遇,现下爱吃什么、爱喝什么,又交了什么朋友,我全然不知……”
小小金色飞镖被他攥在手心里,有血渍凝固在金色飞镖上,也凝固在他握着的凭栏上。
早已凝固的血液随着他吐出的一字一句又流淌出新的血液,湿滑的、黏腻的,沾染在凭栏上,叫他差点握不住……
是失控的感觉。
青年蓦的咧开唇笑了。
“好生气啊。”
明明唇上带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高阳看一眼那双浓黑的、好似一双能吸纳一切的如黑色漩涡般的桃花眸,便匆匆偏过头去,不敢看第二眼。
只觉得心惊肉跳,艳阳天下,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武道场下。
甘子实头脑简单,还在扯着嗓门为番邦少年助威呐喊。在他身边的是小凌霄七子,行六的小师妹林梦宛。
林梦宛忍了忍,终于没忍住,悄悄扯了扯另一侧温承安的衣袖,轻声道:
“大师兄你有没有发现……”
“这是我们凌霄的迷踪步。”
林梦宛眼睛一亮:“是了,大师兄你也发现了!”在少年侧目看来时,连忙捂住嘴,小声道,“可是我凌霄派功夫从不外传,这人又是从何学到的?”
少年闻言俊秀的长眉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这番邦少年腿上轻功确是迷踪步,还是纯正的凌霄迷踪步。
可若说是凌霄迷踪步,又不全然。
似乎还融合了不同的轻功路子……
温承安毕竟年纪小,这回才头次下山,见识不多,最后只低声嘱咐道:
“小声些,不可声张……再看看。”
那厢,武道场下的另一侧,马三爷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奇了怪了,爷爷我瞅着……这小子的腿上功夫怎么也有几分爷爷的神采?!”——
武道场上。
番邦少年被赵逍执剑追得满场跑,赵逍这厮当真不给她任何反扑的空间,毕竟双拳难敌刀剑无眼,江铃儿余光一扫不远处一排高列的兵器架上,正欲足尖一点飞跃过去,哪怕抽来一柄长枪也好,只要能抵过赵逍这厮一招半式的强势剑式,她就能找到机会反客为主,逆转局势!
谁知赵逍这厮竟然一剑将兵器架劈成了两半!
满架琳琅兵器被砍了两半,落在地上,均成了废铁。
番邦少年戛然止步,横眉怒视:
“你!”
她是真生气了!
虽说比武场上,不外乎比谁的拳头更硬,赢的站着,输的躺下,这世间再没有比比武更简单的事了。但是堂堂正正的较量才为人敬佩,他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胜之不武!
赵逍竟真的不顾外人目光,一心只想砍死她似的,提剑又向她刺来!
江铃儿气结,一面熟悉的使用轻功避其锋芒,一面在心中盘算着,眼下没有趁手的兵器,只能赤手空拳迎上他的剑……
关键时候甘子实抛来一柄长剑:
“用我的!”
江铃儿一顿,顺势接过长剑,终于不用再狼狈的东躲西藏,执剑的一瞬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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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赵逍刺来的剑锋!
两剑碰撞的瞬间,烈日悬空,电光四射,强力的内力自剑气上迸发而来,赵逍掌心震颤,竟差点握不住剑,脚步不由微微后退!
江铃儿内力修为时日尚浅,自然比不上诸如裴玄、水融等人浩瀚到可怖的内力。
但她有一点好,她本就顽劣,好玩,也好钻研。
还真让她钻研出些门道来。
数月未见,赵逍确是进步神速,种种诡谲招数叫人防不胜防、胆战心惊。可是再次与他交手,江铃儿却再没有像去年那个雨天、那几乎被绝望吞噬的感觉。
即便被这厮提剑追着满场跑,棘手是棘手了些,但还是在可控范围内。
此时她还未意识到纵使赵逍进步神速,她这一路以来对决的都是诸如地清、火舞、水融,臭名远扬的魔教七大杀手,真正武林第一梯队一等一的高手,在这
些高山面前,曾经被她视为夜夜心魔缠身的赵逍好像……
也没那么可怕了。
更没那么够看了。
遇到的高手太多,甚至不光是高手,哪怕是飞雀归燕、没有生机只会一味攻击的偶人,即便是双目失明的寻常老妇杨大娘,江铃儿自己没有深究过,但想来,三人行,必有我师。只要用心,能从天地万物得到造化。
自然学到的东西也杂。也没什么旁人指导,江铃儿从杨大娘身上习得如何用双耳更胜双眼来辨物,更无师自通的将她与飞雀学到的、与马三爷、与裴玄学到的轻功取长补长结合自身的三十六路腿法,甚至突发奇想,将水融传授的内功修炼心法与陆爷的千佛点穴手结合……没成想真有奇用!
汇聚内力于掌心,佐以点穴手法的冲击力,一力降十会,将她微薄的内力瞬间爆发到极致!
虽然因为她内力修为时日尚浅,内力浅薄,用不了几次。
但唬人够了。
果然一招毕,赵逍脸色铁青,退后两步,不敢再轻易硬碰硬。
场下有人惊呼:“这番邦少年年纪轻轻怎的内力如此深厚!”
“后生可畏啊!”
江铃儿趁热打铁,剑指赵逍:
“方才被你追得满场跑,好不狼狈,现下该轮到我了。”
话落,不给赵逍任何喘息的机会,执剑挥了过去!
赵逍提剑抵挡,可招招溃败,被江铃儿一一破解!
江铃儿脚踩飘逸灵动的迷踪步,剑花纷繁,在悬日之下,剑光斑驳跃动,真像一场春日里盛大的落英缤纷——
武道场下。
甘子实仰头望着这场极盛的剑花盛宴,何其流光溢彩、绚丽夺目,多少人同他一般痴痴望着,一时竟忘了是在比武。
甘子实望着望着终于觉出不对来,好半天回过神来,望着身侧温承安有些异样的脸色,喃喃着:
“大师兄,这是……这是咱家的落英迷踪剑法吧?”
林梦宛一把狠狠拧了下他的胳膊:
“你说呢?都舞到面前了,你才发现!”
人群之中,裴玄摸着下颚眯着眼,同样望着这场落英缤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嘛……也还凑合吧,至少比贫道那些不成器的师侄像样点。”
对付赵逍是够用了——
武道场上。
番邦少年手执长剑势若破竹,而赵逍节节败退,一路反被逼至武道场边缘!
江铃儿有心趁早结束这场打斗,终结她和这厮的恩怨,足尖一点,凌空腾起,举剑对着赵逍的眉心狠狠挥下!
然而死到临头,赵逍却突然丢下长剑,坦然赴死的样子。
江铃儿一怔,凌空劈斩下来的攻势顿住,剑气登时卸去了大半。
不杀手无白刃之人,这是老镖头一直以来口提面命的教导,即便是在比武场上,她也要赢的光明磊落。
高手对决,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就这么短短一瞬的光阴,却已足够决出胜负。
赵逍抓住这一眨眼的空隙,冷笑一声,蹿至番邦少年身后,一掌“雷鸣”当胸打去!
早在赵逍动身时,江铃儿耳力辨物,耳廓一动,回身一掌汇聚周身内力的“雷霆”打去!
与赵逍掌对掌,悬日之下,两道雷霆之力互相碰撞,晴空巨响!
烈烈掌风揭开覆面的布巾,江铃儿一双赤色的杏眸盯着咫尺前青年极致惊愕到惨淡的面容,一字一句:
“我警告你,不准用奔雷掌做这等趁人之危的糟烂事,你不配!”
话落,赵逍被掌上巨大的冲击力打倒,直直飞出数丈之外,狠狠呕出一捧鲜血!
江铃儿稳稳落在地上,很快偏过头去,将松开的布巾重新系好。
为防暴露身份,她本不打算用上奔雷掌,甚至三十六路腿法也是混合了马三爷所授腿法和裴玄所授的迷踪步法,却没想到赵逍这厮玩阴的,她一时不妨,被逼了出来。
场上风卷细沙,一片狼藉,虽然江铃儿反应极快将布巾又戴了回去,一时也不敢确定有没有被人认出。
可是她使出的功夫骗不了人。
很快场下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这是……这是奔雷掌?”
“我……我没看错吧?两人都会使奔雷掌?”
“奔雷掌……不是只有天下第一镖的继承人才会的招数,这番邦小子从何处习得的?”
“是啊,还将赵总镖头打倒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江铃儿:“……”完了。
人群之中,裴玄扶了扶额。
一副“贫道就知道果然会变成这样”的神情——
武道场上。
江铃儿环顾四周,咬咬牙,知道此地已经不宜久留了,当务之急……
当务之急自然是将赵逍这厮扔下武道场!绝不能让小藻嫁给这种人!!!
她一双杏眸登时投向赵逍的方向,大步而去。
她几步并作一步,很快走到赵逍面前,一把抓住这厮的衣领提起来。
赵逍看着咫尺前这双他死也忘不了的杏眸,居然在笑:
“江……江铃儿,你、你居然没死……”
只是说得越多,便有更多的血从嘴角淌下。
“是啊,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
江铃儿冷哼一声,抓住赵逍的衣领,一步一步往武道场边缘拖,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番邦少年怪异的举动,没想到他竟是要直接将赵逍一步步拖下武道场去!
“慢……慢着!”
忽然不知何处响起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江铃儿拖着赵逍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去。只见是个浑身脏污,身着黄色道袍的中年道士,踉踉跄跄而来,好似鸡毛掸子一样的拂尘指着她,悲愤交加:
“我乃丹霞洞文山真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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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偷了我的英雄帖,还将本真君投于枯井中!意欲谋害本真君!若非贫道功力高深,忍辱负重从枯井里爬出来,此番就叫他得逞了!何其歹毒的心思!来人呐,快抓住他押进戒律堂!!!”
江铃儿眯了眯眼,不说她自己都快忘了。
原来是这条金人的好狗。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就应该结果了他再丢下井的,可恶!
在所有人还在观望的时候,白虎堂弟子反应极快,很快跃上台来,数十人团团包围住番邦少年,剑指着她:
“贼人,快放了总镖头!”
江铃儿看了看手中被她拖拽的赵逍,又看了看数十尺外的武道场下,咬了咬牙,正欲运劲于掌心再搏斗一番,忽而身边多了道人影,是年轻道人从场下一跃到了她身边。
白虎堂弟子的剑刃更往前递进一分:
“你是和他一伙的?!”
裴玄低咳了两声全当回应,另偷偷对江铃儿眨了眨眼,使了个眼色。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
“现下不是好时机,松手吧。”
江铃儿咬牙,还是执意不肯松。若此时没有将这厮丢下武道场,那小藻嫁给他……岂不是成了定局?!
“贼人,还不快放了总镖头!”
有白虎堂的弟子手执长枪,长枪已然抵上江铃儿、裴玄二人的咽喉。
裴玄瞥了眼江铃儿藏于袖中仍震颤的右手,方才对掌的冲击她不是没有受到伤害,只是被她很好的掩藏住了。若非如此,她早一掌将这厮打下台,何必苦苦一步一步将他拖下台?
年轻道人没有戳穿她,抿了抿唇,居然无视咽喉的长枪,极有耐心,甚至可以说是苦口婆心的劝她:
“所幸趁身份没有彻底暴露,我不认为现在和他们硬碰硬是好事。况且借此机会被押入天下第一镖的地牢中……我们本就要闯进镖局内,焉知是祸非福?”
江铃儿看了看高台之上如偶人般端坐的少女,再看不断涌上来,几乎将武道场占满的天下第一镖的弟子,心知再无可能将这厮拽下武道场了,心里长叹一声,只好……松了手。
赵逍如破布般落在地上。
而她和年轻道人束手就擒,跟着白虎堂的人,被押着去了戒律堂——
高台之上。
即便江铃儿动作再快可以蒙骗武道场下的人,却骗不了高台上的人。
怀抱古琴的神秘女子,染着豆蔻的指尖拨动了一番琴弦,轻笑着:
“真是出好戏,不枉我辛苦来一趟。”
而玄武堂堂主袁闻康一心在爱女身上,自那番邦少年丢下四肢那沉重的沙包开始,一直安静的袁藻便开始隐隐不安起来。
直到那番邦少年使出奔雷掌后,袁藻骤然
从位子里站起来!尤其看着番邦少年被押了下去,开始不安的又哭又闹起来,场面混乱,比武招亲不得不终止。
高阳高先生向来儒雅的面容错愕分明:“她……她居然真是……少夫人……”
纪云舒盯着番邦少年越行越远的纤瘦背影,勾了勾唇,正要追上去,忽地浑身一震,视线模糊,差点摔下台去。
“……少主!”
高阳高先生欲抢先过来扶住纪云舒,却先他一步晕了过去。
天旋地转的重影之下,纪云舒吃力地最后看一眼番邦少年远去的背影,明明……
明明就在眼前了……
薄唇被自己咬得斑驳,可惜终究抵不过药性入侵,阴郁愤懑之色一闪而过,呢喃着:
“铃儿……”
晕了过去。
紧接着,接二连三,全场乌乌泱泱的侠客顷刻间倒下了一片。
直到全场人都倒了下来,那怀抱古琴的女子才幽幽站了起来,几乎她一动,身边便伸来一双粗粝的手,殷勤道:
“本真君来帮仙子拿琴吧。”
来人正是丹霞洞文山真君。
女子媚眼如丝扫了他一眼,文山真君登时缩回了手,不敢造次。只怯懦道:
“要不是横出那小子将本真君投下井去,本真君早就在茶水里下好了药,必不会让仙子等如此之久……”
神秘女子并不理他,扫了眼乌泱倒下的人群,朱唇微翘,媚眼如丝:
“真正的好戏开场了。”
第92章 092“哎哎哎,你别一棒子把所有道……——
天下第一镖,戒律堂。
江铃儿和裴玄很快被押入戒律堂的地牢里,几乎在江铃儿一踏进这潮湿的,满是腐朽臭味的地牢里后就开始后悔了。
“那叫什么狗屁丹什么洞的狗屁真君分明是金人的一条好狗!他配拿什么英雄帖!我当时就应该揭露他的真面目才是!”
年轻道人收拾了一角勉强能坐的位置,懒懒道:“揭露什么?”
“揭露他是金人的尖细走狗啊!”
裴玄虚指点了点江铃儿和自己的衣物,提醒道:
“人家穿着正统道袍,反倒是我们穿着胡人服饰。”
江铃儿:“……”
江铃儿一梗,很快反驳道:
“那文山真君于闹市对金兵谄媚,而对我大宋子民苛待的嘴脸许多人都瞧见了,马三爷和陆爷也都瞧见了,都能为我作证!”
“为你作证?”裴玄道人真奇了,懒洋洋垂着眼帘盯着她,“马三爷、陆爷均是来自青石镇的戴罪之身。你,一个板上钉钉、天下皆知与金人互通书信的‘真正奸人’——老镖头江雷龙之女,江铃儿。而你口中的‘金人走狗’背后有天下道观之宗赞誉的丹霞洞背书,你觉得大家会信谁?”
江铃儿一顿,嘴巴张了张嘴,终还是紧咬住下唇,没有说话。
即便很想驳斥裴玄的话,却也知道她驳斥不了哪怕半个字。
哪怕她回到了家又如何,总镖头早已易主,甚至连小藻都变得疯疯癫癫的,家……早已不成家。
没人信她。
江铃儿咬着唇,沉默了下来。半晌抱着双膝,才低低道了一句:
“不公平。”
年轻道抬眸,看了她一眼。
只见她将头颅埋在双膝里,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用力之大,指骨泛白。
“我爹为了掩护皇太子被天下人误以为是金人尖细,而真正的金人走狗却借着臭道士的身份享受世人爱戴,不公平……真是不公平!”
“哎哎哎,你别一棒子把所有道士都打翻了……”裴玄知道她心里难受,虽然是宽慰的语气,可吐出的话语一字一句都真实的令人觉得森冷,“即便让你揭露了文山真君的真面孔又如何?打倒一个文山真君没用,还有千万个藏在暗处文山真君。同样赤手空拳救得了一个两个大宋子民,可救不了黎民百姓。”
江铃儿彻底沉默下来。
许久才从双膝内像小动物一样抬起头颅,少有的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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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神情,望着年轻道人:
“那……我们该怎么做?”
年轻道人答得很快:“不知道。”
江铃儿:“……”
裴玄垂眸看着江铃儿垮下的一张俏白小脸,一下乐了。
“不是你邀我来江南这富庶之地寻一个真相?怎么自个儿先迷茫上了?”见江铃儿一脸郁郁的模样,取笑够了的年轻道人终于动了动他的懒骨头,站起来,抻了抻腰,打量着这阴暗潮湿的地牢,“我曾经也以为找着皇太子就可以万事大吉……不过眼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才能从长计议。”
江铃儿也跟着站起了身,双手和双脚的镣铐随之叮当响,没人比她更清楚,这镣铐是由玄铁打造,一旦扣上除非有钥匙,否则轻易打开不得。
“哼,方才还说焉知非福呢,还以为你早已想好脱身之法……”江铃儿说着一顿,忽地厉声道,“是谁?滚出来!”
这地牢说大也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关个十几二十人也绰绰有余。
江铃儿望着牢房的幽暗处,眯着眼冷冷道:
“别让我说第二次,滚出来!”
须臾,接连有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自那幽暗的角落居然蹒跚踱步走出数名和尚。
“别……别打贫僧……贫僧是无辜的,贫僧什么都不知道……”
江铃儿和裴玄皆是一怔,面面相觑,皆有些吃惊。江铃儿比裴玄惊疑更甚,戒律堂向来之关押穷凶极恶之徒,好端端关这许多和尚做什么?
况且她前个为了救个小和尚,也曾偷偷溜进戒律堂,当时没发现什么异样,不想只过了一夜居然抓了这许多和尚关进来。
“你们是哪里来的和尚?”
“鸡……鸣寺。回少侠,大部分来自鸡鸣寺,其余的都是不知名佛寺的小沙弥,近乎……近乎满城的和尚都被抓了进来。”
江铃儿真奇了:“抓你们进来做什么?”
“回少侠,不……不知道。”
江铃儿不由拔高声音:“不知道?”
赵逍这厮到底想做什么???
有年纪小的小沙弥不禁吓,已然被吓哭了。
“都怪他……都怪他!方丈好心好意收留他,就是因为他私自悼念老镖头,让我鸡鸣寺上下都被怀疑和金人有联系,连累我们至此!
都怪他!”
江铃儿不想这些和尚平白被关押在此也能和她爹扯上联系,顺着小沙弥指责的方向,江铃儿看向了大牢的另一个角落,仔细听才能听出那里传来细微却不绝的念经声。
那是……往生咒。
有人在念往生咒。
几乎是瞬间,江铃儿脑海中飞快掠过一个,被人殴打的…近乎面目全非的少年和尚的面庞。
那小沙弥听见这念经声,再度崩溃,竟冲去那角落,将人拖了出来,又是辱骂又是厮打!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害得我们命垂一线,现在还有脸为江雷龙那金人尖细念往生咒?还嫌害我们害得不够么!”
果然那人被拖出来的一瞬间,虽然脸肿如猪头,江铃儿也一眼认了出来,就是她偷文山真君英雄帖那天,偶遇的冥顽不灵的小和尚。
那日他也是在天下第一镖门前,当着众人的面为老镖头念往生经,触了新任总镖头霉头被抓进戒律堂,本以为几天大刑伺候会消停点,没想到……
“还念呢。”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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