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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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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081“有的人盲在眼上,有的人盲在……

    【你爹因他而死,镖门中人又多少人因他丧生,难道你不恨吗?】

    你不恨吗?

    不恨吗?

    江铃儿长睫震颤,十指指甲狠狠嵌进掌心皮肉内。

    怎么可能……不恨呢?

    怎么可能不恨!!!!

    一直以来被刻意压下的憎恶、仇恨甚嚣尘上,如血红色的蛛网爬满一双杏眸。

    江铃儿脸色很差,凛冽的寒风扬起她的长发,本来就大病未愈的俏白小脸逾显肃冷乃至苍白。她深吸一口气,寒风裹着雪粒冰凌随之入体,勉强压下满腹、几欲将她吞噬殆尽的叫嚣着愤恨复仇的焰火。

    她扬眉冷冷扫了裴玄一眼,对这人的事再无半分好奇:

    “与你无关。”

    旋即背过身去,紧了紧身上的包

    裹,两人不欢而散,分道扬镳。

    疾行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人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高声道:

    “有的人盲在眼上,有的人盲在心里。”

    江铃儿脚步微滞,旋即眉间微蹙,抓紧了身上的包裹,更加快得闷头往山下走。

    不理他。

    “比起起势出拳、武学招式,你更该学的,是用心看人。”

    江铃儿闻言眉心狠狠一拧,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小跑着下了山。

    山间凛冽的寒风在耳边刮过。她不知跑了多久,等到回头时,身后早已经没有人了。

    “……好好的打什么哑谜,奇奇怪怪的。”

    江铃儿嘟囔着,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残雪,蓦地僵住,眉间拧成了一座小山丘。

    这厮莫不是又在……讽刺我呢吧?

    ……啊?

    啊??!——

    江铃儿有些后悔没和这厮好好理论清楚了。

    起码……起码揍他一顿也好啊!

    她就这样怀着一路郁闷的心情回到空荡荡的推拿小馆。

    此时天才将将破晓,沿边街道没什么人,万籁俱寂。

    尤其推开推拿小馆的小门,一室狭窄昏暗,更显幽寂。

    说来惭愧,她是在昨夜与裴玄登高喝酒时,遥遥看到盛开的梅花,这才想起了水叔说过的话。

    【等月底梅花开了,你便走吧。】

    无论如何,离开青石镇前她都该和水叔道个别。

    毕竟是她先不告而别,现在又不打声招呼就早早寻了来,为防张良相和凌霄派的人寻来,她必须趁天光大亮前离开。

    到底过意不去,江铃儿冲着幽寂的小屋轻轻唤了声:

    “……水叔?”

    “水叔?”

    没有回应。

    水叔向来耳力极佳,想来……许是昨夜喝了点小酒,此刻正在熟睡中。

    江铃儿只得拔高了嗓音又唤了两声,仍旧没有回应。

    这该……怎么办?

    踌躇间,江铃儿望向内室的方向,那里是水叔歇息的内室,江铃儿虽然在推拿小馆做工许久,但从未进去过。

    水叔虽然面善慈祥,性格也如水一般受街坊邻里的喜爱,可相处这些时日下来,江铃儿多多少少也摸透了点儿水叔的秉性。

    水叔其实是个喜静的孤僻的怪老头。

    尤其有了她在推拿小馆做工之后,水叔除了晨起指点她些内家功夫外,便钻进了他的小室里,往往一天也见不了两次面。

    难道……要进那小室将水叔唤醒么?

    可水叔年事已高,擅自冒昧的闯进去……这好吗?

    可她这一别可能和水叔此生不复相见了……虽然她名义是为了还小毒物偷去的钱才来给水叔做工,就她手上那点不知轻重的手艺又能给水叔挣来多少钱?不仅没还够钱,还平添了许多麻烦,更阴差阳错的在水叔这儿习得了内修的法子,这可远超那一小袋银钱的价值。

    明明是她赚大发了,虽然水叔不肯认她为徒不肯喝她敬的茶,即便她在水叔这儿学了极其珍贵的内力运气的法门。可即使只是学了点皮毛,只学了一招半式,那水叔也是她半个师父。

    她不仅没有尽到半点做徒弟应尽的本分,临到走还连招呼也不打一声……这事儿她可做不出来。

    江铃儿盯着那黑洞洞的内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左右为难。

    奇怪的是,那黑洞洞的内室盯久了……莫名令人浑身发毛,觉得毛骨悚然。

    那黑洞洞的角落就好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明明是她在窥测,却好似觉得那黑洞洞的深处,有另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江铃儿不禁打了个寒噤,浑身汗毛直竖,抓在肩上包裹的双手蓦地攥紧,浑身紧绷,似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又来了。

    又来了。

    又是那熟悉的被窥视的、阴暗诡谲的感觉。

    不,更胜以往千百倍!

    不光是那黑洞洞的内室,整个狭小的小馆幽寂、昏暗,明明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环境,此刻却觉得暗中潜藏着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江铃儿原先一直以为是裴玄那臭流氓道士色欲上头,盯着她不放。现在看来……误会他了。

    可她来时确认过了,这附近明明没有人,更何况这是在推拿小馆内……

    突然黑暗中隐隐有什么于她身后接近她……

    江铃儿霍然抬眸,回身反手将背上的包裹掷了出去!

    可即便投石入水都有波澜回应,就像是泥牛入海,丢出去的包裹像是被黑暗吞没了一般,一点儿回响都没有,转眼四周又俱是静悄悄的。

    江铃儿环顾四周,一片死寂的黑。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好像深渊巨口,随时都能将她吞没一般。

    她脸色极差,双拳握得极紧,紧到指骨泛白,手背浮起一根骇人的青筋:

    “……是谁?滚出来!”

    回应她的是与吞噬包裹的黑暗同等的,能叫人发疯的渗人的沉默。

    江铃儿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且从小胆大。在极度的惊恐后,反而激出无畏的血性来。

    她揉了揉鼻子,冷笑了声:“我这个人呢,平生最恨装神弄鬼的人!”一双杏眸逡巡着四周,危险地眯了眯,“你最好藏好了,别让我逮到你!否则……”

    话未说完,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江铃儿耳廓一动,身体比意识先行,侧过身去,下一秒一道金光晃过她的眼睛,随即一抹冰凉紧贴着面颊自身后刺来!

    江铃儿眸光震颤,怔怔地看着眼前铜色的……茶壶嘴?!

    这是茶壶嘴足有成人一条臂膀那么长的茶壶,每日水叔晨起第一件事便是用这茶壶烧一盅热茶。

    江铃儿心中胆寒,若她再迟疑一秒,恐怕这尖利的茶壶嘴就会将她的耳朵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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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

    不过眨眼的停滞,很快冰冷的、尖利的茶壶嘴又动了起来,江铃儿也借着身姿轻盈的优势,一个纵身避了过去!

    尖利的茶壶嘴接连刺向她,皆被她脚步腾挪之间躲了过去,经过马三爷的指导,江铃儿于轻功上又精进了不少。

    不过她身上同心蛊残余的毒素未消,重伤未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中招的。

    思及此江铃儿正惊险避过一次几乎能将她颅顶贯穿的一次袭击,一跃上了横梁上,她咬咬牙抹了把脑门的虚汗,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跃从横梁上跃下,索性放弃了躲避。

    在那闪着冰冷金光的尖利茶壶嘴正冲着她眉心刺来的千钧一发之时闭了闭眼,电光火石之间脑海里闪过裴玄的话——

    【女子虽先天在气力上有所不足,然也有刚柔并济,西两拨千斤的优势。试试用肩肘带动臂力的出拳方式,动则骤发如风卷残云,静则突停,似平波镜湖。】

    江铃儿结合水叔所传授的呼吸吐纳调动周身内力的法门,运气于掌心,脑海同时晃过裴玄起势的身影,与脑海中的年轻道人重合,一同起势出掌!

    有电光好似一把匕首割裂一室的幽寂黑暗!

    电光寂灭后是江铃儿霍然睁眼,一把抓住迫在眉睫、几乎只距离瞳眸仅仅一寸距离的尖利的茶壶嘴!

    周身内力自掌心爆发,一把将铜制的茶壶嘴掰折了!

    江铃儿咬牙,抓着那茶壶嘴一把扯了过来!

    终于看到了那悬挂在手臂那么长的茶壶嘴末端的包裹,还有茶壶的主人——

    水叔。

    江铃儿愣住,本欲一掌“惊雷”拍在来人胸膛上,一招结果了他的!看到水叔登时泄了气,嘴巴微张着,半天没回过神:

    “水叔你……你……”

    不像江铃儿这般瞠目结舌,水叔一如既往温和慈善,双目虽盲却能准确无误地直视她的双眸,颇为欣慰地笑道:

    “很好,几日不见又有精进,老夫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江铃儿梗了半天,终于垮下脸来:“水叔你吓死我了!”

    毫不夸张,她才不像她表现得那么沉稳。此刻她心脏狂跳,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抓住茶壶嘴的手还在抖呢。

    水叔闻言却但笑不语,一如往昔。

    直到现在,江铃儿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长长地舒了口气。与此同时,心里也有疑问。

    水叔一直以来,有时兴起,便会考较她一番,试试她的身手,这不稀奇。稀奇的是,从未有过一次是像这回这般……招招往死路上逼。

    她几次与那冰冷的铜制茶壶擦身而过、险象环生,几次怀疑那尖利的茶壶嘴会刺穿她的心门亦或贯穿她的头颅!

    不过……想到是她先不请自来,就像她以为水叔是贼人,水叔恐怕也将她当做了贼人了……

    况且水叔又目盲,有这番举动也是正常。

    这么一想,江铃儿彻底放下心来。她向来心大,一旦想通了就不

    再纠结。

    这一番动静下来,天色已近大亮,江铃儿生怕被那些牛鼻子老道寻来,不敢再耽搁,连忙将去意说明了,又道明了自己的来意,希望水叔原谅她的叨扰和不请自来。

    “我知水叔你不愿收徒,可在青石镇这段时日承蒙水叔的关照和指点,铃儿无以为报。在铃儿拜别之际,请水叔您老人家一定要喝下这杯茶。”

    话落,江铃儿便起身斟了杯茶,走到水叔面前,水叔不想收徒,她便没有跪下,而是弯下腰来,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说来尴尬,茶壶嘴被她掰断了。她只好又寻了一个茶壶,重新满上。

    江铃儿等了一会儿,就在她以为水叔不会喝下这杯茶时,双手一松,茶盏被接过,水叔终喝下了这杯茶。

    江铃儿这才展颜一笑,虽然水叔瞧不见,她仍是拱手行了个礼:

    “水叔,千山万水,唯望珍重。那铃儿……这便去了。”

    江铃儿转身即走,即将跨出门槛之时,忽地被叫住了。

    水叔嗓音和煦,敦敦善诱,一如往昔:

    “你走了,那……你那小情郎呢?”

    江铃儿一怔,登时僵在原地。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一脸错愕:

    “……什么?”——

    千里之外的洞岭魔窟。

    一腆着肥厚肚腩,手持蒲扇、一脸酒气的中年人一脸阴鸷:

    “说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册《长生诀》居然落在老毒物手里!老七到底在干什么!”

    一美艳妇人长发披肩,怀抱古琴,闻言只淡淡一笑,不以为然:

    “胖子,急什么?《长生诀》丢了就丢了,再找回来不就行了?这些年来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况且你又错了,老七他既不是螳螂,也不是黄雀。”

    中年人口喷酒肉臭气,到手的《长生诀》又飞了,如何叫他不气?!

    他粗声粗气,仍是怒不可遏的模样:“那你倒说说,他是什么!”

    “是龟……不。”美艳妇人染着豆蔻的指尖点着唇轻笑,“龟都没他能忍呢。他苦心蛰伏青石镇多年,怎会甘心拱手相让?等着吧,便是龟,便是如水性子的人……也是有脾气的。”——

    天光大亮。

    推拿小馆。

    金色的暖阳的光透过窗棱照在身上,江铃儿却觉得遍体生寒。

    她呆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水叔。

    因逆光,瞧不清水叔脸上是何神情。

    眼前的水叔仿佛变了一个人。不过晃眼的时间,通身柔和似水的气质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无论如何江铃儿也不敢相信这样轻佻的话出自水叔之口,宁可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水叔……”

    水叔自暗中走了出来,打断了她的话,单刀直入:

    “你手中还有一册《长生诀》吧?交出来。”

    江铃儿登时额角青筋猛地一跳,藏匿在袖中的双手紧紧绞在了一起!

    她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面上却仍是带着笑意,还有一丝茫然:

    “《长生诀》?水叔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小娃娃,老夫已经没空同你虚以为蛇了。”

    话音落下,一室静得可怕。

    许久,才传来江铃儿犹如梦呓般略显低哑的嗓音:

    “……你到底是谁?”

    “魔教七大杀手行七,水融。”

    出乎意料的干脆。

    水叔……不,水融说完,兀自笑了:

    “好险,老夫还以为你不来了,正寻思着何处去逮你这娃娃时,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还算识趣。”

    指甲狠狠嵌进掌心的皮肉内,江铃儿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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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在我身边?”

    “不错。打从你们一踏进青石镇时,就落入了老夫的地盘。那男娃娃的功夫比你好上一些,不过也止于此了。”说着低低笑了起来,“修罗双煞?就凭你们居然能将地清和火舞杀死,真是新鲜。”

    早在最初,在鬼市同小毒物“不经意”间的碰撞时,水融已然有目的的试探了下小毒物的身手,后面江铃儿自请来推拿小馆帮工,是他没想到的事。

    本以为《长生诀》已是囊中之物——

    “没想到居然让老毒物这老东西捷足先登!”

    水融一张和善的面庞蓦地阴鸷起来,恶狠狠盯着江铃儿:“小年轻就是小年轻,你们是分赃不均还是闹别扭了?居然将《长生诀》拱手送给老毒物公冶赤!老夫真是看不明白了,原以为大小毒物不是一头的,可又乖乖奉上《长生诀》,以为是一头的了,师徒间又斗个你死我活……”

    水融说着一顿,见江铃儿脸色煞白,忽地茅塞顿开,“看来……你还不知道呢吧?你那小情郎可被他师父折磨得不浅呐。”

    “他……”江铃儿深吸一口气,后槽牙咬的梆硬,口腔内隐隐能尝到腥甜的铁锈味儿。冷声道,“他怎么了?”

    水融眯起眼来,阴鸷的脸庞终于缓和了一分:

    “想知道啊?拿《长生诀》来换。”

    江铃儿一顿,脊背绷得直直的,泛白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她确实将剩下的唯一一册《长生诀》带在身上,但不能给他。

    经历种种,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江铃儿”了,水融不一定说实话,而《长生诀》是她身上唯一的筹码,绝不能给他!

    江铃儿一面紧紧盯着水融与他周旋,一面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余光瞥见门槛不过距她一步之遥,江铃儿心中暗喜,不料水融骤然毫无征兆欺身而上,一掌劈在了她的后颈上!

    江铃儿惊愕:“你看得见……”

    话未说完,已然昏了过去——

    内室。

    等江铃儿再次睁开眼时,是在一间昏暗的小室内。

    后颈上几乎彻骨的疼痛叫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

    可等她打量四周,几乎双眸清明的同时,从尾椎骨直往上蹿的寒意和恐惧几乎将她吞没,差点软了腿脚又瘫在地上。

    好半天才哑声,喃喃着:

    “这是……什么?”

    整整四面墙密密麻麻、叫人毛骨悚然的一双双眼珠赫然盯着她!——

    与此同时,大孤山下的一处农户里。

    打铁的农夫和自家婆娘倚着门户唠嗑,时不时望一眼不远处在水井旁,挽着袖子,自行磨剑的道人。

    “好生奇怪的道士。这还是头一回有人给钱,自己干活的……”

    农妇笑着拧了一把农夫的胳膊:“有人白给你送钱还不好啊?”

    “好什么?我看是你看上了那道士了吧?打从那道士一来,你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哎呀,要死了!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让你胡说!”

    农家夫妇追逐嬉闹着,而不远处,裴玄在心无旁骛地磨剑。

    不假人手,一下又一下,从天边泛起鱼肚白,再到暮色四合,最后从水井里打上一桶水,泼了上去。

    裴玄举起手中剑,只见剑身在残阳之下泛着凛冽的寒光,他两指屈张,在剑身上轻轻弹了下。

    有清越之声隐隐回荡在群山之间。

    这便成了。

    年轻道人解下挽起的长袖,将长剑又佩在腰间,最后将银钱放在水井边。

    他拇指研磨着剑鞘上驳杂精密的纹路,凤眸泠泠,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向来颓唐萎靡的、略略弓着的身子,此刻板正的像是大孤山上最挺拔的白桦树。

    走吧,该去去会会我们的老朋友了。

    道士负剑下山,径直往山下青石镇而去。

    第82章 082“臭道士,我在这儿……我在这……——

    推拿小馆。

    内室。

    江铃儿缓了好一会儿才意

    识到这不是真实的眼珠,是义眼。

    也意识到了这里不是旁的陌生的地方,就是她再也熟悉不过的,推拿小馆。

    她被水融关在了小馆的内室里。

    想来也是,推拿小馆虽然镇日清闲,但毕竟开在闹市中,人来人往的,水融如果不想暴露身份,最好夜里再行动。

    水融恐怕只瞎了一只眼珠,却装作双目失明的盲人隐匿闹市中。难道……

    仅仅是为了藏匿在人群中伺机寻《长生诀》?

    而且,水融既然早就知道她和小毒物的身份,为什么不趁早动手?他方才种种异常的表现,倒像是……

    被老毒物抢先夺得一册《长生诀》后,不得不被逼着现身的恼羞成怒。

    ……为什么呢?

    他为何不趁早动手?

    他在等什么?

    想不明白。

    江铃儿怎么想都觉得有丝不对劲,总觉得其中还有隐情。想不明白索性便不想了,无论如何,一直以来被窥探怪异感终于寻到了源头。

    虽然知晓这满屋都是义眼,都是假的。可还是有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惊悚感。

    尤其她发现墙上还有能移动的暗格,暗格移开赫然能瞧见外屋。

    一想到水融日日在这不见天日的小屋里,守着暗格盯着她,就觉得不寒而栗,寒毛直竖,一股恶心感在胃里翻涌,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江铃儿只能忍着恶心,同样守在这小暗格旁,观察着外头发生的一切。

    这一天下来,进进出出了不少人。

    有眼熟的但叫不出名的街坊邻里,也有她熟悉的马三爷和豆腐西施秦香玉。

    江铃儿一看到马三爷和秦香玉便双眸骤亮,可惜她被关在暗室里,叫天天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马三爷好和秦香玉来了又走。

    就这样一直到傍晚残阳昏黄的光透过窗棱照了进来,看着水融合上门扉,她的双眸一寸寸灰暗了下来……

    就在门扉即将合上之时,骤然被一只大手抓住!

    不光江铃儿愣住,即便是水融也怔了一下,随即眉头拧紧,阴鸷之色一闪而过,旋即消失无踪。

    那只骨骼修长的、骨肉匀称的大手就这样缓缓将水融抵住的门扉一点点推开,露出一张俊美无铸的,笑得没脸没皮的白皮俊容。

    江铃儿登时双眸锃亮,如奄奄一息的火苗骤然迸发出灼热的火苗!

    甚至连自己都没意识到,控制不住失声尖叫:

    “臭流氓道士!”——

    千里之外的洞岭魔窟。

    美艳妇人长发披肩,怀抱古琴,染着豆蔻的指尖轻拨着琴弦,看着如火烧蚂蚁一般来回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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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捂嘴轻笑:

    “别走了,走得我眼晕。瞧瞧你一个布衣和尚还没老七沉稳。”

    “老子自然没有老子那龟孙子稳!”中年人腆着肥厚肚腩,手持蒲扇一身酒气,他向来脾气爆,坐不住,连连摆手,“不成不成!交给老七我不放心!还是贫僧我亲自去大孤山走一遭!”

    布衣和尚脾气火爆,当即说走就走!

    美艳妇人好心提醒:“旁的不说,火舞手中那份《长生诀》,水融寻了整六年之久,你若过去横插一脚,当心老七恼你。”

    布衣和尚闻言立时止步,面如恶煞,声若洪钟:

    “水融这龟孙排行最末,老子还怕他不成?!”

    美艳妇人闻言却笑了,虚指点了点他:

    “旁人不知便罢了,水融因何总是排名最末,难道你堂堂魔教七大杀手行四的识尘和尚不知?你不会真以为水融是我们当中功夫最次的人吧?”

    话音刚落,这个名叫“识尘”的布袋和尚高涨的怒火稍稍减了些,随即更加怒不可遏,粗声粗气道:

    “排名最次就是最次!那是他自个儿连年缺席每年的排名考较,怪得了谁?!我看他就是自知技不如人,情愿躲在乡野间做个窝囊废也不愿出来丢人现眼,也不知教主为何如此器重一个龟孙!”

    看着跳脚的布袋和尚,美艳妇人只是笑:

    “老七和我们不一样,他并不恋战也并不嗜血,甚至也不好虚名。唯独好武。六年前能请动他出山同火舞伏击凌霄派,也是冲着《长生诀》,天下第一武学的名头去的。他这人,不愿意抛头露面,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兵不血刃最好。”

    美艳妇人说着蓦地一顿,见布袋和尚一脸蠢样,连连摆了摆手,“算啦算啦,鸡同鸭讲,我跟你这莽夫多说什么?”

    说完,也不管布袋和尚如何暴跳如雷,抱着古琴扭着腰,款款的走了——

    残阳如血。

    青石镇,推拿小馆。

    老叟紧闭着的双眸,茫茫然望着前方:

    “不好意思,打烊了,您明早儿再来吧。”

    说完便想将木门合上,木门却被压得紧实,纹丝不动。

    年轻道人坏的很,仗着身高腿长的,懒懒往门上一倚,软骨头似的便走不动道了。

    尤其在伶仃佝偻老叟的衬托下,活脱脱像个欺负孤寡的恶霸似的。

    裴玄居高临下觑着那目盲的老叟,尤其在他紧闭的双眼上多看了一会儿,嗤了一声,懒洋洋道:

    “别介啊,送上门来的生意不做啊?都是街坊邻里的,尤其咱两还是正对门儿呢,传出去多不好?”说到这,裴玄居然还哥俩好似的撞了撞水融的肩,笑眼弯弯,一副没心没肺没有城府的样子,“贫道我在青石镇这三年来……还是头一次进你这推拿小馆呢,水叔,卖我个面子吧。”

    话落,也不顾老叟的反应,顺势撞开了他的肩,自顾自大步走了进去。

    期间江铃儿几乎贴在那小小的暗格上,眨巴着大眼睛,不错过任何一个画面,看着两人僵持,下意识屏住气,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裴玄一面说着,一面抻了抻懒腰,左手揉着右肩,一副吃痛的模样,苦声道:

    “我这磨了一天的剑了,实在磨累了,肩颈硬的像块石头似的,劳驾师傅帮我松快松快。”

    话落便大喇喇的,居然径直将腰间佩戴的长剑解下,丢在一侧,自个儿卧淌在美人榻上,双眸闭上,一副已经准备享受的架势。

    江铃儿:“……”

    江铃儿:“…………”

    江铃儿愕然看着一切,指甲都快把暗格给扣烂了!

    ……蠢货!蠢货!

    惊世蠢货啊!!!

    实在愚不可及!

    作为剑士,剑怎么能离手呢!

    还闭上了眼……还把背露给敌人!

    他怎么敢的……糟了!

    江铃儿旋即才想起,裴玄并不知水叔就是魔教七大杀手之一的水融,更糟糕的是,水融装瞎一事,恐怕整个青石镇只有她知道。

    “臭流氓道士!裴玄!快走啊!快走!”

    然而任她大吼大叫,也丝毫传不进臭流氓道士的耳里。

    可惜她重伤未愈,方才又和水融几番搏斗,再提不起半成内力,只能徒手拍着暗格、墙壁,可双手直拍着那小暗格几乎把双手拍肿了也无济于事。江铃儿咬了咬牙,又将这满室的义眼砸落在地,企图弄出动静来,警醒年轻道人。

    她咬着后槽牙,将摆满义眼的架子猛然

    推倒,“轰”的一声,应是传出了至少些微的动静,只见卧躺的年轻道人忽地侧过首来,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江铃儿一愣,继而双眸锃亮,仅仅扒在暗格上,一瞬不瞬紧盯着裴玄一双好看的凤眸!

    他终于发现了吗?!

    裴玄望着内室的方向,怒了努嘴:

    “那儿好像……有什么动静?”

    老叟循声看去,轻轻“啊”了一声:“内里养了只小顽狐,不堪管教,你莫见怪。”

    年轻道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随即又背过身去,懒懒打了个哈欠,催促道,“水叔,快开始吧,捏的好,钱少不了你的。”

    江铃儿愣住。

    这就……这就没了?

    平常见这流氓道士还挺机灵的,现在怎么一副蠢相?!!

    她能使的法子都使过了,江铃儿心有戚戚,心想即便华佗在世,能肉白骨活死人,也架不住人铁了心去寻死啊,真是苍天都救不了他了!

    那厢裴玄话音落下,水融背对着江铃儿,江铃儿看不见他脸上是何表情,只见他沉默良久,终于动了。

    江铃儿几乎胆战心惊的看着水融将双手摩挲着,放在年轻道人的肩颈上,居然真的按压了起来。

    她毫不怀疑下一刻、或许下一秒水融就会扭断裴玄的脖子!——

    “手艺不错。”

    裴玄这厮居然真开始享受起来了。

    江铃儿几乎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还指点水融下手的轻重。

    “诶,肩颈这块儿轻点儿,对对对。”

    “哎,背上可以重点,对对……对对对……”

    江铃儿:“……”

    江铃儿:“………………”

    江铃儿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毕竟身处闹市之中,水融苦心在青石镇蛰伏数年,恐怕比她更不想这事闹大。

    这么一想,江铃儿终于放宽了心,这臭流氓道士应该性命无虞,可转念小心脏又扯了起来。

    裴玄是安全了,那她呢?

    眼下夜幕将至,裴玄很可能……不,裴玄是唯一能救她的人了!——

    年轻道人似乎舒坦极了,长眉舒展,居然还话起了家常。

    “水叔,你在这青石镇呆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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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好像……打从贫道一来,水叔您老人家的‘推拿小馆’就已经开在镇上了。”

    “那可有些年头了。”老叟沉吟着,“大概有四、五年了吧……”

    年轻道人闻言笑了起来:“是六年吧水叔,你记错了。”

    老叟按压他颈上的手一顿,随即又捏了起来:

    “后生,你不过三年前才来青石镇,怎知道我在青石镇呆了六年之久?”

    裴玄笑得没皮没脸:“猜的。”

    水融一梗,笑骂道:“你们这些后生就爱拿我们这些老头子取笑!”

    话落,拍了拍年轻道人的肩,示意他转过身来。

    “贫道这人不着调惯了,水叔莫与我计较。”

    年轻道人顺势转过身来,右手单手枕在脑后,任老叟按捏他的左臂。

    裴玄耷拉着眼皮,探究的目光凝在水叔紧闭的双眸上,忽然又道:“敢问水叔的双眼是怎么瞎的?”

    “流年不利啊,年轻的时候赶上金兵入境,被一杆长枪戳瞎了双眼……”老叟长叹一声,“不提也罢。”

    “是么……”

    年轻道人沉吟着,又换了条手臂,任老叟按捏着,此后的一炷香内,难得的安静,两人都没说话。

    江铃儿瞅着心灰意冷,她怎么会指望这臭流氓道士来救她?

    原以为这厮乖乖闭嘴是终于有了戒心,觉察出不对……没想到他是睡着了!

    他居然——睡!着!了!

    江铃儿盯着裴玄合眼浅眠的侧脸,银牙都要咬碎了!见水融轻轻拍了拍这厮的肩头: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回去睡吧。”

    年轻道人这才醒了来,抻了抻懒腰:“难怪街坊邻里都爱来您这儿松快,水叔这手上劲儿果然够劲儿,舒坦!”

    江铃儿眼睁睁看着裴玄拾起佩剑,又从怀里取出银钱递给水融,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向门外走去……

    忍不住十指扣紧暗格,木刺刺进皮肉内也浑然不知。

    她怔怔看着年轻道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声呢喃着。

    别走啊……

    救……救救我啊。

    本欲一脚跨出门槛的年轻道人突然停住,似有所感地探后向里看去,忽然道:

    “听说水叔这儿招了个貌美如花的丫头做工,那丫头呢?”

    江铃儿一怔,愣住了。

    老叟亦是一顿,宽声道:

    “……哦,那丫头啊,今晨打了招呼回乡去了,恐怕再也不会回青石镇了。”

    江铃儿长睫飞颤,喃喃着:“……他骗人。”

    继而又是拍墙又是大声道:“臭道士,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啊!”

    可惜外头的人并未听见。

    年轻道人听闻貌美如花的小丫头再也不回来时,当即垮了脸,不过随即又撑起一抹笑:

    “那也好。”

    老叟愣了下:“……什么?”

    江铃儿闻言也是一顿,摸不着头脑。

    “你以为……”年轻道人凤眸一抬,凝着他,玩世不恭一扫无余,只有清清冷冷一双凤眸映着老叟苍老和善的面庞,“只有你在盯着别人吗?”

    江铃儿彻底怔住。

    这是……什么意思?

    老叟闻言,看向年轻道人的方向没有说话。

    裴玄觑着不过到他肩高的佝偻老叟,揉着生痛的眉骨,似乎气笑了:

    “六年前一别,你知道我这六年来怎么过的么?枉费贫道我天南海北的找你,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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