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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041“你啊,被抛弃了,明不明白?……——
农舍。
遍地腥臭难闻的毒蛇尸身、被毒蛇绞断的偶人残肢,以及无处不在密密麻麻的银针。
“可惜你终究不是你师父。小娃娃,你离你师父还差得远呢。”
火舞笑了一声,说着掐死最后两条毒蛇,丢在小毒物身前。
腥臭的蛇血溅湿了小毒物一双素白的鞋面。
小毒物现在,很不好。
他薄唇泛白,纵使轻功再超绝身上仍然沾了星星点点的粘稠血迹还有,尾后针。
他自小被老毒物泡在毒缸里长大的,尾后针虽然要不了他的命,可火舞疾风骤雨般洒下,他不免前胸后背中了几根,银针带着火舞的三分寸劲入体不亚于当胸一刀,甚至更甚。他苍白着脸轻嘶着一根根拔下银针,每拔出一根脸色便更白一分,最后一根银针拔下后,俊容更无一丝血色。
小毒物瞥了一眼手里一把沾了血的银针轻嗤了一声,丢在了地上,本还在地蠕动的青蛇甫一沾上尾后针立时发黑死亡。
他到这时居然还笑得出来,自下而上打量了一遍火舞,恐怕除了头颅和双手,其余各部位全由机关木头打造,恐也不是普通的木头,千万条青蛇也绞不断,更毒不了她。
小毒物少有服气的时候,此刻是真正的心服口服:“听闻蓬莱有不老仙树,刀枪不入,水火难蚀。万没想到前辈不仅下手狠辣,对自己更狠,狠到这个份儿上……闻所未闻,晚辈甘拜下风。”
千算万算哪里能算到火舞造了一堆木头人,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疯成这样不愧是魔教中人。
小毒物由衷钦佩,不过话锋一转,秀雅的眉皱了起来,似有不解:
“虽然《长生诀》藏有长生大道,可您老已近不朽了,还要这本破书作甚?即使《长生诀》载有何等至上武学,天下秘宝诸如您老身上的不朽神木不知凡几,至于魔教教众天罗地网的搜么?”
“试探婆婆我啊?”火舞笑了一声,颇慈眉善目,“老毒物派你来的吧。小娃娃仗着年纪轻‘长生大道’短短四字说的轻巧,谁不想长生?老毒物隐退江湖数年,从来不显山露水的,偏偏《长生诀》现世出了山……看来你师父也对《长生诀》感兴趣,不是么?”火舞说着一顿,忽然道,“你在看什么?”
小毒物几不可见的微微一滞,嘴角仍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言笑晏晏:
“晚辈同前辈闲话自然是……”
火舞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小毒物即便苍白也昳丽非凡的俊脸打断了他:
“婆婆我吃的盐可比你这娃娃走的路还多,休要诓我。你可不止一次盯着屋外看了。怎么…”火舞扭过脖子,顺着小毒物的视线看去,只见窗棱外恰巧远远正对着一口水井,一般人瞧不甚清晰,可习武之人大多耳聪目明,功夫到了一定境界自然瞧得一清二楚。
水井上的盖子不知何时被掀了开,一条粗绳孤零零垂在井口,湿漉漉的还淌着水。
“来时这井口就是敞开的么?”火舞凝思半天也想不出来,摇了摇头叹道,“哎呦,真是老糊涂了,想不起来,实在想不起来喽。”
而另一边,小毒物死死盯着井口那尚还淌着水珠的粗绳,俊容前所未有的难看。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力气之大指骨泛白,指甲狠狠嵌进皮肉内,手背浮起卧龙般根根分明的青筋。
火舞忽然道:“那个吹笛的小朋友呢?不会舍了你跑了吧?”
火舞不愧是
魔教七大杀手排行第五的武学大家,明明已经拔了她的尾后针,可被针扎一般的刺痛仍不断钻心入肺,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好像有把火在烧,烧得他眼底泛红,尤其眼下一粒小小泪痣好似烫灼了一般刺眼的红。
小毒物抿唇不答,长身玉立于一滩腥臭血肉之上却丝毫没有折损其风姿,面容如雪,身染梅花似的血渍,浓黑的双眸如蛛网似的结了一层血雾,好像尸山血海上爬出来的一只孤零零的艳鬼,反而更添一份诡谲凄艳。
“是了,你该有同伙的。婆婆我人老了,耳朵可不聋也不傻。你这些青蛇受控于笛声,笛声顿消,再毒的蛇也跟软脚虾似的,难为你一直拖延时间,怎么,等着同伙相救啊?”
火舞一边低咳着一边笑出了声,苍老的嗓音回荡在满是腥臭血味儿的小屋里:
“咳咳……小娃娃瞧着挺聪明的怎么还看不出来,还要我这老婆子点明。你啊……”
“被抛弃了,明不明白?”
话音刚落,小毒物俊容上最后一丝笑意消失了。浓黑的眸乌沉沉的,血丝密布。薄唇紧抿,绞在背后的双手蓦的一紧,隐隐洇出血迹。
“生气了?你同伴是个聪明人,不过做了最明智的选择罢了。从来就没有人能在我老婆子尾后针下存活,遑论你?就是你师父来了也是如此。”火舞真像个谆谆劝导的长者好商好量道,“小娃娃你好的很,小小年纪功夫、胆识、智谋超类绝伦,算是江湖年轻一辈独一份儿了,没有辱没你师父老毒物的名声。婆婆我也是惜才之人,只要你把《长生诀》交出来,婆婆我饶你一次,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如何?”
火舞给足了耐心,好整以暇等着他。毕竟年纪大了,似乎极困顿,眼皮耷了下来,就等着小毒物点头后窝回木轮椅里补觉去。
小毒物抿着泛白的薄唇不言,他眉头紧锁着似乎在思索火舞言语的可行性,许久后终于掀唇,不过不是在答火舞的话,而是自言自语:
“即使你从头到脚都置换了机关木头,只要你仍使一套内功心法、武学路数,就一定有破功罩门。那么罩门在哪儿呢……或者说,罩门能在哪儿……”
火舞一顿,眼帘一抬,如风干橘皮般的苍老面容最后一丝和蔼笑意和困顿皆消失殆尽,眸光沉沉,沙哑的嗓音也跟着低沉下来:
“看来你是不准备交出来了。”
小毒物轻笑了一声,赔了个笑:“是晚辈不识抬举,您老多担待。”
暗地里浑身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弦,浓黑的双眸戒备的盯着火舞的一举一动。
火舞幽幽叹了口气,敛下眉眼:“婆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陪你玩,婆婆我也玩够了,也倦了。老毒物有这么好的衣钵弟子……真是可惜了。”
话落的瞬间,眼皮猛地抬起露出一双精光熠熠双眸的同时,左右两手各伸出两指并指微抬,小毒物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可要拔腿就跑却已来不及了,没想到被绞断肢解在地成了一堆无用烂木头的偶人还有机关,在火舞的施令下滚落在地的偶人头颅齐齐张开嘴,小毒物下意识遮住头面,本以为偶人口中还要吐出尾后针,没想到却是殷红色的毒雾,顷刻间就充盈在小小的农舍里。
登时身上方才被尾后针扎过的地方泛起奇异的痒,好像有无数蚂蚁噬咬,然只要吸食一口毒雾,那奇异的痒便能缓解一分,转而化作他形容不出的……有些飘飘欲仙又有似千斤重般的不适叫他脚底虚浮,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他这时才意识到,原来真正的“黄蜂尾后针”是要尾后针和毒雾双管齐下才能催动其真正的厉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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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她道“从来没有人能在尾后针下存活”,他还以为自己毒缸里泡大的躯体恰能抵制尾后针的剧毒,其实到这时他才领教到真正的“尾后针”。
而领教过尾后针的想来都死了,或者说甚至都没挨到第二关,是以江湖没有流传出关于毒雾一事。
“小娃娃我知你百毒不侵,可你也知道,毒是最浅的一层,越是使毒的高手,比如你师父和婆婆我,是毒亦是解药。你逃不了的。你师父和婆婆我南北毒王,一个擅蛊毒控蛇,一个专炼偶人毒针,殊途同归,都是操控人心的玩意儿罢了。”
火舞兀自说话的期间,小毒物掩住口鼻施展轻功飞奔至门口。越强的毒越会令人致幻,他知道这毒雾越是吸入一分越是会被幻境纠缠,离死期便越近一步!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被毒雾包裹的小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一脚踹开木门近乎飞扑去屋外早已暮色暗沉的乡野院落,不想却是堕入一方天青白日的高墙大院里!
飞扑的冲力让他一脚跌进皑皑白雪中!
明明是初秋的天……劈头盖脸的白雪包裹下,好像一盆冰水浇了下来,好半天他才缓缓从雪地里钻了出来,看着自己的僵冷的小小的小肉手,浓黑的双眸眨了眨一脸迷茫:
“我……”
是谁?
空中幽幽传来火舞带着轻咳的低笑声:
“小娃娃,真正的较量现在才算开始……”——
湖水畔边。
暮霭沉沉。
江铃儿握住荆钗缓缓更深地插进地清咽喉深处,半边脸溅上飞溅的血珠看起来就像是索命的修罗一般,盯着地清布满蛛丝、如铜铃一般的独眼一字一句:
“想起我是谁了么?”
“你……”
地清囫囵吐出一字,似乎是因为插入咽喉的荆钗让他无法说出更多的话,不光伤口处,嘴角也不断汩汩流出鲜血,额角暴起骇人的青筋,瞪着江铃儿的独眼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江铃儿冷哼一声,丝毫没有手软:
“凭你做的恶,算便宜你了。”
身上竹笛留下的冥火如沙漏般飞速流失,为了赶时间她用荆钗想快速结果了地清,她猛地一使力想将荆钗彻底没入地清咽喉中却好似遇到了阻力,被巨石挡住一般,荆钗再也深入不了一分半寸,她微微一愣,眉头紧皱,于荆钗上更用上了三成内力然而不仅分毫未动,一股强大的力道反弹了过来,将她连同荆钗一齐震飞出三步开外!
荆钗落在了地上摔成两半,江铃儿摔倒在地吐了一口血,大脑空白了一瞬才将将回神。抬起头来却见——
本被她压倒在地的地清好像一座山一般站了起来,他左右掰了掰自己的脖子,脖颈间发出骇人的“咯咯”声,是骨骼置换的声音!颈上那本汩汩淌着血的硕大孔洞登时就止了血!
江铃儿蓦的想起何五叔何庸曾说过,江湖上有一类人身上任何肌肉、骨骼乃至穴位都会移形换位,诸如“分筋错骨手”、“金钟罩”,所谓的“铜皮铁骨”都是这个道理。
对付这样的人,那是放屁崩了脚后跟——倒了鞋(血)霉!
一般的杀人技不够,要找到其破功的罩门才是关键。
江铃儿“呸”了一口,将口中的残血吐了出来,暗骂了一声“晦气!”
囫囵用衣袖抹了下嘴角的残血便腾地从地上翻身而起,抬手一掌“惊雷”朝地清打了过去!
第42章 042可惜他再也瞧不见了。
当胸一掌带着雷霆之势直击腰腹之上,地清一时不妨受了一掌,闷哼一声后眉头倒竖,恼怒地向下一抓,而江铃儿脚踩地清双膝,一个借力泥鳅似的又钻到地清背后,一招“雷霆”直接拍地清后脑勺上,在地清痛呼时接连数掌,一套奔雷掌共七式掌法——“惊雷”、“响雷”、“闷雷”、“雷霆”、“重云飞电”、“风起灯乱”、“螣蛇无足”,
夹着电闪雷鸣虎啸龙吟之势全部招呼在地清视野盲区的后背上!
这是江铃儿和地清二次交手,吸取了第一次经验——
她打他不过。
地清看起来四五十的年岁,年长她二十余岁,多了二十多年的功力,兼之本就是天赋异禀、叫人闻风丧胆的魔教七大杀手之一,声名狼藉又武功高得叫人牙痒痒的人物,除非祖坟冒了青烟、关二爷附体,现在的她完全不是地清的对手。
唯有一项,她唯有在“灵巧”上占了便宜。因而只能靠灵巧的轻功先发制人。
所幸这段时日的苦练有了成效,她像只灵活的雀儿一样趁着间隙便打他一掌,等地清袭来又蹿到另一边,奔雷掌从头到尾打了一遍,地清竟然都抓她不得,
她先起被小毒物动手改良后的偶人追得到处跑,后来渐渐偶人也追她不得,她甚至有来有回和偶人在小小院落里兜着圈子玩,再到后来偶人被纪云舒一行人带走后,她便逮着燕雀飞禽玩,日日如此,一日也不曾落下过,这短短几月的修炼竟比她前十几年三天打鱼两天撒网般得练功所获更多,于脚上功夫果然大有所得。
一时竟看不出颓势,只可惜她虽身姿灵巧,几经躲避却破坏了原来的脚法,奔雷掌要配合三十六路脚法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因而奔雷掌十成威力只发挥出三成,加上地清一身铜皮铁骨的古怪功夫,打没打伤他不知,自己倒震得手掌发麻,酸软难当,若非一股劲儿撑着,早就瘫软在地了。
更重要的是她没时间了。
运功的结果加速了她身上冥火的流失,此刻她就像加速燃烧的蜡烛,身形步伐滞缓,双掌逐渐绵软无力……小毒物那边的情况还不知如何,她还要活着去找小毒物,所以她必须在留有余力的时候打倒他!
江铃儿奋身一跃,即便双手麻得几乎没有没有知觉了,拼着这最后一击,蓄力在掌上,一式“雷霆”直击地清天灵盖!
重重的一击,凝了她身上所有的内力,有摧枯拉朽之势,即便是块石头也该拍碎了,江铃儿倾尽全力的一掌落下后,整个人便失重地狠狠坠了下来,摔倒在地,胳膊被地上的碎石剐蹭出血渍来,她却再也攒不出一分气力爬起来,只见地清纹丝不动,只独眼一眨不眨木愣愣瞪着,目眦欲裂,眼珠似乎都要滚了出来,整个人一动不动,僵在了原地……
难道他……
江铃儿眸光乍亮,却在地清骤然拍了下自个儿脑门后熄灭了。
“啊,老子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地清连连拍打自己的脑门,铿铿作响一下比一下重,江铃儿脸色却一寸一寸白了下来,“呦呵,爷这驴脑子!若非被打了这么一下还真想不起来了!你是小毒物身边的小麻雀,一伙儿的,那晚小毒物就是为了救你这娘们儿回头废了爷一只眼……是还是不是?!”
江铃儿面容霜白,指甲嵌进皮肉内,盯着眼前的地清,紧紧咬着下唇,咬到鲜血斑驳也浑然不知。
“得来全不费工夫,倒省得爷来找了!”
地清大步向江铃儿走去,不过两步便走到江铃儿面前,阴影顷刻间笼罩了她,好似遮天蔽日的山一般伫立在她面前,俯视着她,上上下下打量她,独眼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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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时间轻功、掌法都有精进,看来学了不少东西啊……”地清话锋一转,毫无预兆的甚至连江铃儿都没反应过来,或者说即便反应了过来,此刻几乎耗尽气力的她已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任地清一把扼住她的咽喉,就这么举了起来!
“学再多又如何?蚍蜉撼树,不知死活的东西!”
地清这厮不仅一身铜皮铁骨,嗓音也跟洪钟似的,震得她头皮发麻,耳朵隐隐作痛,好像要炸了一样。
地清单手掐着江铃儿的脖子,真像掐着他口中的“小麻雀”一般,还是个挺貌美如花的“小麻雀”,有心作弄恶劣的摇晃:
“怎么不见小毒物?嗯?说出小毒物在哪儿,爷给你个痛快!”
地清本就力气大得骇人,这么一晃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起来,更觉头重脚轻,脖颈好似被镣铐锁住,喘息从急促变得微弱,简直生不如死。
“铁了心不说是吧?”
见人面色从通红转而泛青,四肢脱了力垂了下来,掌内肌肤虽柔嫩却冰凉万分,也就剩半口气了,可即便如此也不肯吐出一字半句,地清冷笑一声,终于耗尽最后一丝耐心,他从来睚眦必报,又被此等细皮嫩肉的娘们儿三番两次捉弄,传到江湖上他七大杀手之一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思及此心中恶气难出,想起江铃儿方才掌拍他天灵盖的狠辣劲头,当真后颈一凉,若非他罩门并非在颅顶,且先动用了周身法门运气强体,小命岂不……岂不真葬送在这名不见经传的臭娘们儿手上了!
蓦的火舞沙哑的苍老的含笑声音响在耳畔:
【咳咳……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小子迟早死在这儿。】
地清心头一惊,一时对死亡的惊悚恐惧压过了色/欲,即便这娘们再如何国色天香,地清越瞧江铃儿越觉得心惊,竟生出棘手的感觉,越觉得不能容她!
另一手攥住江铃儿的颜面,五指缓缓收紧,肉眼可见的在江铃儿面上留下红印,眼见大手就要将江铃儿脑袋捏碎……
倏然一道尖叫声传来,地清掌心一顿,独眼侧目看去,原是藏于灌木丛中农妇被眼前场景所骇忍不住尖叫出声,地清微微愣了下,独目飞快掠过一抹光:
“原来你偷偷藏在了这儿,叫老子好找!”
地清本掐住江铃儿颜面的大手撤了下来,另一掐住江铃儿脖颈的大手快速一折,只听见一声极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江铃儿凌乱的墨发覆面瞧不见面上神情,只见她头颅无力地垂了下来,随即被地清犹如一块破布一般扔在地上。
地清一面嘴里不干不净咒骂着,一面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农妇,而农妇先前本就摔倒负了伤,纵使没受伤也被地清不过几步追了上来,无法,她只好痛哭着将手里能捡到的枯树枝、碎石全部砸向地清!
先起地清还会侧首闪避,到后来避也不避,任由树枝、碎石落在他身上。
“臭娘们儿以为老子还会叫你得逞么!”
两步走到农妇面前,弯下腰来,大手欲擒住农妇,忽而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微微喑哑又熟悉的属于女子的声音:
“谢了。”
却不是对他说的。
地清怔愣之后忽觉双肩一沉,本欲抓住农妇的手转而反手一掌打回去却已来不及,只见他骤然一声痛到极致的长啸,鲜血嗞了出来,染红了半边天的残霞。
是江铃儿相机而动,接过农妇丢来的尖锐碎石,纵身一跃骑在地清的脖颈上,用碎石戳进地清剩下的独目里!
地清剧痛之下欲甩开骑在身上的人,然而独目又被戳瞎,双目失明下,竟连南北也分辨不得,耳边听闻疾风中夹杂雷电的声响,浑身又受了好几记奔雷掌,直打得眼冒金星,硕大的身形几经晃动,几次险些被击倒在地!
得亏他功力深厚,即便到了这般田地这金刚罩一般的功夫还是没有破功,不过他耳听雷声轰鸣,鼻尖又嗅到隐隐的腐气……
地清毛骨悚然,变了脸色。甚至连洪钟般的粗粝嗓音都因惊吓变了声:
“老子明明扭断了你的脖子……他娘的,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怪腔怪调的,像只公鸭。
江铃儿有心想笑,奈何被扭断的脖子还以怪异的姿势歪斜着,一声清脆又骇人的骨骼攒动声响起,她扒拉着自己的头颅颇为费劲地掰正了过来,若地清此刻有眼瞧见,定会吓个魂不附体,不仅因她将脖子又扭了回来,更因为江铃儿冰冷异常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点点尸斑……
可惜他再也瞧不见了。
她死过一次了,不怕死。倒是这个威名响彻江湖的魔教七大杀手之一的地清……
“看来你不习惯。双目失明的感觉不好受吧?”江铃儿仍骑在迪庆肩上,居高临下盯着地清被鲜血覆盖的丑恶又惊骇茫然的面庞,轻声道,“我同杨大娘学了点儿目不能视的本事,可惜你不能瞧见了……我教你啊。”
话音刚落,两手抓着地清的头发将他拽进身旁的湖水里!
“砰”的一声,水花四溅,这湖水深不见底,瞬间吞没了两人。
农妇惊吓之后久不见
有人浮出水面,本想一走了之,还是咬咬牙焦心得踱步到湖水边,急声唤着:
“杨家媳妇!杨家媳妇!你可别吓我呀杨家媳妇!”——
一入水,肩上重量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四肢漂浮在无尽的黑和冰冷中,入了秋的湖水异常寒冷,是钻心入骨的冷。万籁俱寂,耳畔只有水声还有自己一声比一声鼓噪得几乎要跃出胸腔的心跳声!
地清被剥夺了五感,不安感如蛆附骨,一旦张嘴水便从口内灌了进去,只得闭嘴秉着气,也顾不得哪儿是岸了,甚至顾不得江铃儿潜伏在何处,奋力振臂向上游,忽而一僵,听到耳边传来一道自说自话的怒骂声:
“我管你什么罩门,真当自己石头做的无孔不入不成?只要有孔就是个门道吧?哎呀,烦死了我本来就不爱动脑筋!不管怎样既然眼睛可以……那么七窍都可以吧?”
地清听着魂惊胆颤,三魂丢了七魄!四顾却辨不得方位,更因水流的缘故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他咬牙左手推出一掌,而下一秒右耳被碎石片贯穿!
地清剧痛之下下意识张唇怒吼,然而不过半秒时间才贯穿他右耳的碎石片转眼又刺入他口中!——
不多时,本静默的湖水倏然被一捧鲜血染红!
农妇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此时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落下,就在暮色与夜色相交的刹那岸上爬上来一只手。
农妇浑身一颤,忍住夺路狂奔的冲动,定睛细看,那手纤细修长……只能是女子的手!
“杨……杨家媳妇!”
心知是江铃儿赢了,农妇欢喜地叫了声,抹去了满面的泪连忙迎上去,却在将将走了两步之后僵在了原地。
“杨、杨家娘子……”
农妇抖着嘴唇颤着声儿,声音都跟着发飘。只见浑身湿漉的江铃儿缓慢而僵硬的从岸上爬了起来,不知为何对农妇的呼唤充耳不闻,兼之光线太暗原先不觉得什么,却在江铃儿走近了才发现她步伐僵硬而怪异,双眸失去了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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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神淡漠。面容青白,裸露在外的双臂、颈项包括面容遍布着暗红色的尸斑……
农妇尖叫着瘫倒在地,而江铃儿仿佛看不见她似的与她擦肩而过,僵硬地迈着机械而缓慢的步伐……或者说更像是凭着本能往山上农舍的方向走,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最后一丝暮色吞没她的背影,夜色升了起来。
第43章 043“你骗我。”
寸寸微云,丝丝残照,有无明灭难消①。
迟暮的烟气水雾散去,远远一道纤细的人影一步一顿,由远及近。
江铃儿像水鬼一般拖着最后一口气回来。
农舍后门的矮墙处。
因天色太暗,远远看去瞧不分明。等江铃儿拖着僵硬的步伐来到他面前时,杨大郎直接吓傻了,愣愣看着一袭被血水浸染过后的单薄衣衫落拓的挂在她纤瘦的身躯上,随着晚风猎猎作响。她……她就好像是从阴曹地府下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一般,浑身遍布暗红尸斑,失焦的双目与杨大郎对视的一刻,杨大郎直接吓跪了。
是真吓跪了,本贴着矮墙的脊梁滑坐了下来,因惊恐太甚甚至都忘了言语,发不出声来。
而江铃儿也在见到的杨大郎的瞬间,准确说不是看到,而是感受到他身上竹笛的存在,依着本能的行走终于停了下来,就在他面前合上眼半仰起头颅,胸腔微微起伏又塌陷,似乎在吸收吐纳着什么。杨大郎因为骇然也忽略了别在他腰上的竹笛此刻隐隐颤动着,更瞧不见丝丝缕缕幽微的冥火自竹笛疯狂涌入江铃儿的七窍内,只能瞧见她青白色的肌肤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恢复如常,那爬满她周身的暗红尸斑退潮般逐渐淡了下去,包括身上或青紫或早已凝固的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亦或只有短短一瞬的时间,江铃儿猛地睁开双眼,只见明月高悬,凉风习习。
不过顷刻的时间,不再是修罗相,按平常已恢复得七七八八,至少有人样了。
一旁杨大郎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江铃儿嘴唇战战,舌头都捋不直了:
“大……大嫂……”
许久吐不出完整的字句来,而江铃儿看到他更惊奇,犹如梦呓步步逼近问他: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
江铃儿一顿,似乎明白了什么停了下来。恰逢云遮雾罩,银月的光暗了下来,江铃儿一张俏白的小脸好像也随月藏在了云后,瞧不真切。
杨大郎却明显察觉到她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
虽然只和江铃儿满打满算才相处了几天时间,他跑江湖惯了练得一身看人脸色的好本事,即便没这本事,江铃儿是少有的敞亮人,不藏私,喜怒形色都写在脸上,不难猜,甚至比常人都好哄得多。当然脾气也差得多,是真正的江湖儿女,一言不合就能打起来。杨大郎心里发憷的同时却也松了口气,方才江铃儿那模样实在吓坏了他,那与聊斋志异中的鬼怪有何区别?
现在再凶又如何,至少是他熟悉的,活生生的人。
杨大郎松一口气的同时,后脖蓦的发凉起来,又开始后怕起来。就他这些时日来的观察,小毒物和江铃儿这对怪异的夫妻,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兼之自知理亏,杨大郎目光躲躲闪闪就是不敢迎上江铃儿的视线,顾左右而言他:
“……大嫂,师娘,这、这老半天你……你去哪儿了?还弄得一身伤,我我我都要担心死了……”
江铃儿打断他,语气冷冷的,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浮云飘过,光复又泄了出来。映出江铃儿苍白的面庞,其上还有方才缠斗留下的伤痕以及并未完全褪去的淡淡尸斑,兼心中有气和杨大郎自个儿心里有鬼,往日看上去清丽非常英气十足的眉目此刻显得森寒逼人,看上去仍……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知道江铃儿的怒气已经到临界值了,见江铃儿直直盯着他的隐隐泛红的一双杏眸,杨大郎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吓的。手指着身后的农舍慌忙无措:
“你……你看!里头不光一屋子蛇还有毒气!连蛇都被毒死了!更别说还有火舞那个老妖妇!师父、大、大哥他肯定也活不成了,大嫂…师娘你别去,去了也是送……”
“死”字还未说出口,杨大郎蓦的瞳孔紧缩,江铃儿已忍无可忍一拳挥向他,杨大郎大叫一声下意识闭上双眼——
“别叫大嫂也别叫师娘,本就是萍水相逢的人,只是杨大娘有恩于我们才施手搭救罢了。”
杨大郎一怔,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他犹豫着缓缓睁开眼,只见江铃儿就立在他身侧,手里攥着竹笛,原来……她只是将他腰间的竹笛拿走。
江铃儿并未看他一眼,只冷冷道:
“我们本非亲非故,是我难为你了。我拖住火舞,你和杨大娘赶紧逃吧。”
话落的瞬间,杨大郎脸色惨白僵在原地,而江铃儿未再迟疑,直接撕下一角衣袂囫囵捂住口鼻,便一脚踹开木门,冲进毒雾中!——
“小毒物……小毒物!咳咳……”
小小农舍内毒雾浓度之高犹如实质更透着诡异的静,这毒雾还散发着诡异的甜香味,江铃儿呼吸之间都被这股甜腻的雾气俘获,竟有窒息之感,所幸没有旁的不适,只可惜夜色昏暗,她一面轻咳着一面循着依稀的月光寻着小毒物的身影——
终
于在窗棱下看到跌坐在角落里的小毒物!
江铃儿双眸一亮,正要过去忽而耳尖一动,反手一掌“惊雷”打去,顺势足尖一点跃出三步开外,数枚银针落在地上发出极轻的“铿”的一声。
可惜“惊雷”打了个空。
“轻功不错,掌法差些。”
毒雾之中传来一道苍老的低笑声,很快又隐匿在夜色中。
是火舞!
江铃儿一惊,回望却见满屋都浸在如墨般的黑中,瞧不出火舞的方位,却又好像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完全不亚于地清给她的威压,甚至更甚。
江铃儿心底更惊,一室昏暗唯有窗棱前的一小方天地存有微弱的清辉,她被满屋甜腻的毒雾呛得又咳了一声,不敢再耽搁,几个纵身到窗台前,将竹笛塞到小毒物手里:
“我们走!”
然而身后却没有声响,江铃儿一愣,只好回头,见小毒物纹丝不动仍沉默的呆坐在角落,好像一座石像。她不由疾步走到他身边,咬牙道:
“走啊!”
小毒物依旧岿然不动的模样,长发披散在肩瞧不清他面上的神情,忽然听见小毒物低声喃喃道:
“你骗我。”
江铃儿顿了下,愣住了。
小毒物的声音很轻很飘,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的沙哑,此刻他耷拉着脑袋,本就瘦削的身躯蜷缩在角落里真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江铃儿随即反应过来,他定是以为我舍弃了他,骗取竹笛独自逃生!
可眼下敌人在暗,危机四伏,来不及解释,江铃儿咬咬牙只好动粗,径直拉过他的手就想将他拽出屋外,猛不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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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江湖群雄为何战战兢兢》 40-50(第5/20页)
被小毒物推开,江铃儿不妨被推倒在地,手臂被地面剐蹭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竹笛也随之坠在地上,滚了两圈方才停住。
银月的清辉被鸦羽似的长发挡住,小毒物骤然爆怒,一双漂亮的眸子遍布血色的蛛丝,倒映着江铃儿错愕的俏白的小脸:
“你明明说过会回来找我的,你说过的!”
江铃儿仰望着小毒物死死盯着她的双眼,从未有过的盛怒,不禁呆怔在地。
他……恨她。
他眼中的恨意不假,他在怨她、恨她。
“我、我这不是来了……”
江铃儿慌乱解释的话语一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好像……在透过她看谁。
小毒物年纪再小,也是十八岁的舞象之年,而不是八岁。况且没人比她更了解小毒物盛怒下什么鬼样子,无非冷嘲热讽亦或直接动手,而不是现在这样——双手攥得紧紧的,双眸红通通的,胸膛因为怒气上下起伏着,薄唇更咬成一条直线,好似……
好似被夺了糖抢了玩偶的八岁稚童似的。
正在江铃儿为自己的猜想瞠目结舌时,忽而后颈传来一缕凉风伴着苍老的呢喃声:
“啧,你身上有地清那厮的血腥味儿。”
江铃儿悚然一惊,扫堂腿直踢身后人下盘,却意外踢到两根柱子似的疼得她咬牙低叫了一声,回眸,若隐若现的毒雾里,火舞终于不再神出鬼没,从黑暗中现出身形来,竟比她还高了半个头。火舞和蔼又带着一丝毒辣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遍江铃儿,双眸微亮,饶有兴致道:
“是你这个女娃娃破了地清的金刚罩?怎么做到的?给老婆子我说说?”
眼前这位老妪一定就是魔教八大杀手之一的火舞了。
江铃儿腿现在还隐隐作痛着,不用想一定已经青了。她瞥了眼火舞自脖子下都是机关木头的身躯……心下骇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面上却镇定自若,转而怒骂火舞:
“我倒要问问你对小毒物做了什么!”
输人不输阵,起码气势不能输!
“小毒物是谁?老婆子我只知道一个叫子初的奶娃娃正哭着喊娘呢。”
见江铃儿一脸迷茫的样子,火舞曲指点了点小毒物的方向,幽幽地笑了:
“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却妄想他信任你跟你走……是何道理?”
江铃儿顺着火舞指尖的方向看去——
小毒物复又抱紧双膝将自己完全藏匿于黑暗里角落里,怯怯的不安到极点的稚童模样,头一下又一下规律的撞击着墙壁……
江铃儿愣了下,下意识喃喃咀嚼着口中陌生的名字:
“子……初?”
小毒物的真名叫……子初?
第44章 044“玩躲猫猫么?”——
天将暮,雪乱舞,半梅花半飘柳絮①。
漫天雪地里,裹着银狐袄子的六岁稚童仍倒在雪地中,愣愣看着自己被冻得通红的双手发呆。
隐隐好像,谁在呼唤着什么。
小毒物……
小毒物……
小毒物你醒醒啊……
“子初少爷!”
骤然一声属于女子的尖利嗓音在空中炸响,愣愣呆怔在雪地里的小糯米团子浑身一震,这才回过神来,转眼已经被一只柔软的手拉了起来,来人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一面将他身上的积雪扫落,一面絮絮叨叨数落着:
“小少爷,奴婢才不不见一会儿,你怎么就跑到后院来了?害奴婢好找!”
掸去残雪的男童愈显得眉眼卓越昳丽,尤其眼下一粒朱红泪痣,更显得粉雕玉琢雌雄莫辨,好像观音娘娘座下的金童一般稀罕人,只是这唇都冻得青了,小丫鬟心疼坏了,也便更絮叨,径直数落了起来:
“你瞧瞧冻坏了吧?这大雪天的,雪又大又厚,万一你跌倒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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