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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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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031“那你还在等什么?”……

    完蛋了。

    这是江铃儿脑海里晃过的第一个想法。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

    逼仄的稻草垛后。

    “他们一定会搜查到这里的……怎么办?”

    江铃儿和小毒物大眼对小眼的,浑然不觉此刻两人的姿势有多么亲密,身前是充盈着草木气的稻草香,脊背紧贴着身后人带着清冽冷香的胸膛,江铃儿几乎整个人被小毒物嵌进了怀里,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缝隙。

    憋闷、逼仄、不舒服。

    还有,怪怪的。

    说不清哪儿怪,江铃儿眉头一蹙,忍不住挣了挣,很快身后传来凉凉的声音:“想被发现啊?”

    因挣扎坠落的些许稻草碎屑被身后伸出的玉白大手振袖一挥,草木碎屑便随着晚风飘向远方,了去无痕。

    江铃儿登时不动了。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纪云舒、杨大娘和高阳之间的对话被他们尽收耳里,当然他们的动静也会被对方察觉,自然越小心越好。眼见众日月堡弟子分散各处挨家去寻,江铃儿是知道日月堡弟子从来训练有素,定不会放过任何角落,也一定会找到这儿的。

    届时……怎么办?

    怎么办???

    她是绝对不会跟纪云舒走的。且不论她现在必须捆绑小毒物才能活下来,最重要的是纪云舒已经不是她认识的纪云舒了。

    或许现在这个好似剥去了人皮露出艳鬼模样的,才是他。

    果不其然遍寻不到他们,众日月堡弟子铩羽而归,所有人都在等纪云舒定夺,包括江铃儿。

    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六载夫妻那点儿微末的心有灵犀,她越是盯着纪云舒,越在心中默念着“赶紧走赶紧走”,眼瞅着人明明就要走了,猛不丁扭过头,差点四目相视,江铃儿一怔后连忙缩回头,额头抵在厚实的稻草垛上,屏住了呼吸,心脏怦怦乱跳几乎跃出胸腔。

    【那里还没搜过吧?】

    【去搜。】

    听到“去搜”两字,江铃儿心里一颤,反而平静了下来。比起暗恨时运不济,心里想的更多的是“果然如此”。

    成婚六载,没人比江铃儿更清楚纪云舒是何等心细如发的人。

    发现不了才是怪事。

    同样,要想瞒过他绝非易事,更何况他人多势众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她们就两人,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而那厢,“锵——”的一声,高阳已然抽出腰间佩剑,走了过来。

    一步一步好像踩在江铃儿心尖上一样,心陡的又揪了起来,不禁咬住下唇,指甲紧紧扣进掌心的皮肉内。忽而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串肉眼几不可见的小虫子从小毒物严丝合缝的领子里钻出来,沿着修长的颈子一直往上爬,蓦的,钻进了皮肤里!

    所到之处留下一条条红痕,红痕逐渐变深、变黑,本光洁如玉的肌肤好像瞬间衰老了十岁!

    尤其小虫子停住在眼角的红痣上,那粒鲜红的朱砂痣眨眼变成黑痣,一切发生在须臾之间,江铃儿都看傻了,眼睁睁看着小毒物变了一个人,变得其貌不扬,变得……就和她平日所见的每一个乡野农夫相差无几。唯有一双墨瞳一如往昔隽永澄澈,也只有细看才能从他秀致的眉眼中看出几分熟悉的昳丽风姿。

    是啊,她怎么忘了?

    小毒物是使毒高手,既然他能,那么她也能……

    江铃儿眼中乍起光亮,因两人实在贴得太近,双手不由伏在他的胸膛前,却听见小毒物转眼无情道:

    “你不行。”

    江铃儿:“……”

    她愣了下,怒而仰头,本虚虚扶着的两只手猛地向下抓紧他的衣领,小毒物微微一错愕,下一秒被揪着衣领拽了下来!

    本有着一个头的高度差倏然在了一个水平线,几乎是额间相抵,江铃儿瞪着他,杏眼燃起两簇怒火,压低了嗓音:

    “为什么我不行?!”

    小毒物怔愣在地:“……”他长睫飞快眨了眨,直直盯着咫尺前怒火昭彰的女子好一会儿,气笑了:

    “好一个无情又……粗鄙的小娘子。”

    话落的瞬间两手撑在她颊边两侧,反手将她压在稻草垛上!

    稻草垛高低晃荡了一下,稻草屑簌簌落下。

    几乎同一时间高阳本缓慢的步伐陡地凌厉起来,逼近眼前!

    江铃儿咬唇怒视,就是不松手,彼此僵持着。

    小毒物眼帘下垂,瞥了一眼揪着他的两只素手挑了挑眉,竟然不生气,甚至称得上脾气极好,慢条斯理道:

    “这些小虫儿皆由我的血液喂养,即便是我也只能堪堪撑过一炷香的时间,必须将它们逼出体外。而你,不用说强撑了,只要沾上,必死无疑。”

    江铃儿顿了下,缓缓松开抓紧他衣领的手:“那我……怎么办?”

    小毒物答得很快:“不知道啊。”

    江铃儿:“……”

    那厢高阳的脚步声更近了,迫在眉睫,几乎一步之遥!

    而小毒物浑然没听到似的,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

    “你怕什么?该怕的是我吧?你大可以跟你的老相好走,你们夫妻重修旧好伉俪情深,而我才是笼中之鸟,任由你们宰割不是么?”

    小毒物嘴上这么说着,微微敛起的眸子却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咫尺前的女子,撑在她脸颊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手背搏起一根根突兀的青筋。

    小毒物话里有讥笑有恨,江铃儿却一副神

    游天外、全然没听见的模样,视线钉在小毒物的左肩上忽然就不动了。

    因衣领方才被她拉扯过,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流畅的左肩。左肩“奴”字印记上赫然一圈小小的牙印,那是她上回在小树林里咬下的到现在居然还残留着些微泛红的牙印,她盯着这小小牙印福至灵心,眸光微闪,竟然出了神。喃喃着: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我早该想到的!”

    小毒物一怔,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后随即变得凶恶,霍然抬眸的同时,脖颈却好像被两条水蛇缠住,紧接着携带着皂角香的温香软玉撞进怀里,他惊愕之下一时不妨,骤然失去了支撑被扑倒在身后一片稻草地里!

    只听“砰!”的一声响,草屑飞扬,高阳不再迟疑,飞身纵步至稻草垛前,举剑欲刺进面前硕高的稻草垛里,倏然一道猫叫似的呻、吟声响起,让他举剑的手僵在了半空。

    就悬在那稻草垛前迟迟没有刺进去。

    在他身后十米开外的纪云舒目睹着高阳的怪异行径长眉微蹙,小小金色飞镖在长指间绕了数圈之后被他捏紧在掌心里,淡淡询问道:

    “出了何事,高先生?”

    高阳紧盯着面前已然恢复平静的稻草垛,眉头拧成川字纹。疑心自己听错了,他无声摇了摇头,攥紧了手中剑,正欲复提剑刺向稻草垛时,那道猫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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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呻、吟声又响了起来。

    极低的声响却百转千回,宛若夜莺哀鸣,短暂却又像只小勾子钻进了耳里,消弭于最后令人心头酥痒的……难耐里。

    高阳彻底僵在了原地。

    高阳,日月堡的一把手,之所以人人都要尊称他一声“高先生”不光是因其武学高深、为人又德高望重,更因其是一片赤手空拳的莽汉中难得的儒生,使得一手君子剑,甚至比老夫子更讲究一些狗屁不通的繁文缛节,当下听到这……这引人遐想的靡靡之音,当即就像被雷劈了一半,僵在原地,再未动半分。

    果然,全在江铃儿的意料中。

    硕大的稻草垛后——

    知道高阳这样与其说大剑客不如说是老古董,是绝对不会再向前一步了,江铃儿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快了些,也便……

    也便能全神贯注先对付身下人了。

    此刻她跨坐在小毒物身上,倒不是第一次跨了,所以这次尤其的娴熟,甚至,说得上熟门熟路了。小毒物被她衣衫不整的压在身下的稻草堆上,而她就像只鸵鸟般埋首在小毒物的胸膛前,方才那两声……呻、吟,便是她半咬着小毒物散落的衣襟这么……来的。

    ……头疼。

    头太疼了!

    全是权宜之计,只是耳听高阳不会再有动静后她就该起来的,但是她还是埋首在他胸膛前,一动不动像个龟孙子,不是她不想起,是一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对付小毒物可一点儿不比对付那个迂腐的高阳轻松,她从来只知道女人心海底针,当然都是从一些老镖师嘴里听来的,她心里不服气又一时嘴笨说不出反驳的话,可现在她知道怎么反驳了!

    世人常说最毒妇人心却忘了多疑男子性!尤其是这样的少年心气!

    天知道哪句又要惹他不快!

    到底拖延不了多久,即便她能无声喝退高阳,但纪云舒可不是那么容易喝退的,任思绪百转千回也不过在一念之间,她埋首在小毒物胸膛前顿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缓缓抬起了头,却在见到小毒物一双红得几乎洇出血的耳垂愣住了。

    她长睫颤了颤,很快改了主意。

    江铃儿没再抬头,而是又垂下了头颅,伸出指尖在小毒物玉白的胸膛前逗弄似的,画着圈玩:

    “你……你不用再试探我……”不过才吐出半句话,她指尖划过的一小片肌肤倏然泛起鸡皮疙瘩,她顿了下,方才视若无睹一般继续在那一小片泛着鸡皮疙瘩的肌肤上圈圈画画着什么,好商好量道,“我是绝对不会跟他走的,不仅仅是因为我一旦离开你就气绝身亡,即便没有这层关系,我曾立了誓,你是主我是仆这是不会……”

    头顶上方沉默了许久的人,忽然冷笑开口:

    “到底谁是主谁是仆?几次以下犯上了?你看看你有一分奴仆的样么?”

    江铃儿:“……”

    江铃儿抿了抿唇,有些心虚:“……我可以学。”

    小毒物冷嘲着打断她:“还要我教你?”

    江铃儿:“……”

    江铃儿一边耳听身后的动静,一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火气,言归正传加快语速:

    “纪云舒可不是高阳那样叫人可笑的童子鸡,要想骗过他就必须……必须……”

    江铃儿瞧不见小毒物的面容,听到“童子鸡”三个字小毒物俊容有一瞬间僵硬,还是“叫、人、可、笑”的“童子鸡”。血气涌上喉间,黑了脸,口气莫名恶劣起来,夹枪带棒的:

    “必须什么?”

    身前的小小头颅终于动了动,仰起一张养了许久终显俏白的小脸,江铃儿盯着他一双墨瞳,抿了抿干涩的唇,嗓音也有些干涩,朱唇上下一合:

    “必须……来真的。”

    指尖下的肌肤不知何时恢复如常,还有那双本红的滴血的耳垂。任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却别有一番颓唐之气。小毒物单手枕在脑后,明明屈在人下却自有睥睨万物的气势,垂眸觑着她,语气不耐:

    “那你还在等什么?”

    额角蓦的鼓起青筋,江铃儿咬牙,皮笑肉不笑:

    “那我就得罪了,事后可不能怪我。”

    小毒物轻嗤了一声,可这声儿才吐出半声儿蓦地梗住了,长睫振翅的蝶一般陡的一颤,因外衫忽然毫无预兆的如云团一样堆在他身上,不是他的,是……

    眼前忽然多了一只手。

    不似一般闺阁女子那样的青葱玉指。那只手修长却布满了细碎的伤口还有连日来练拳留下的茧子。

    那手摊开掌心在他眼底,还朝他扬了扬。小毒物僵住的瞳眸这才动了动,抬起眼——

    只见江铃儿一手朝他身来,另一手虚虚护住胸,身上未着寸缕。此刻虽夜幕低垂却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如水的银月光似乎都倾注在了眼前这具……这具纤细的、因久不见日光欺霜赛雪的身子里。

    到底多多少少觉得有些羞耻,下意识便掩住了,可眼下情况紧急到了这一步也顾不得许多了,江铃儿本欲放下掩住胸的那只手,挪了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僵在半空中,顿住了。杏眼圆睁直直盯着身下人一脸狐疑:

    “你……你不会也是童子**?”

    想着小毒物曾经是昆仑奴的身份应该不至于,可又想起他方才泛红的耳垂忽然不确定了。眼神很快又从狐疑转为鄙夷,鄙夷小毒物空有一副毒舌却临到头不顶事,当然这是极其细微乃至瞬间演化的情绪,快到江铃儿自己都未察觉,却叫小毒物抢先一步品出来了。

    也不知他品出了什么,眼神倏然变得凶恶,在江铃儿还没反应过来时,以迅雷之势一手抓住了摊在他眼前的纤细的小手,顺势将身上人拽了下来,而另一只手极快的握住眼前人柔韧的腰肢,直接埋首在面前的温香馥郁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道惊痛之下的疾呼骤现又短促的消失了间或夹杂着一些骂人的粗鄙之语。

    不过很快这些怪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奇怪的声音。

    江铃儿脚趾都跟着蜷了起来,双手水蛇一般抱紧了胸前耸动的

    头颅,哼哼唧唧了两声:

    “……倒是我错了。”想了想还是气不过,恶狠狠揉了揉眼下的发顶,压低了嗓音暗骂,“原来你也……挺会的嘛。”——

    不过隔着一方稻草垛的距离,而稻草垛后源源不断传来的叫人羞煞的声响完全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高阳脸色越来越难看,好似被人生生刮了一耳光,再也待不住了,利刃回鞘,转身便大步离去,甚至都未禀示纪云舒径直就走了。

    见高先生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众人虽有疑惑,面面相觑不敢多言。而纪云舒并未计较高阳的失礼,只是眉间拧下的褶皱更深,他拿过身侧一名弟子手中的火把,淡淡道:

    “在这别动,我去就行。”

    弟子点头退下。

    纪云舒举着火把缓步走向那稻草垛,难怪。

    越走向那稻草垛,那稻草垛背后不堪入耳的声音便越加清晰,也难怪高先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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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耳听靡靡之音,足下速度不变,眉眼更无半分波动,即便融融的火光映在脸上,俊容也像化不开的寒冰似的,阴暗、森然,叫人望之生畏。他虽面上不显,然越是接近稻草垛,握紧火把的手用力之大,指骨泛白,到最后只剩一个转角时更呼吸一滞,几乎是屏着气踏步而去,火把探了进去——

    与此同时夜风刮过,焰心抖动的瞬间小毒物一招釜底抽薪快成一道残影,江铃儿用于束发的枝条便被抽了下来,鸦羽似的青丝散了满背。

    纪云舒惊鸿一瞥只看到一抹俏白的水蛇腰便很快瞧不见了,因为女子好似受到了惊吓,尖叫着娇娇滴滴唤了一声“大郎”便投入了男子的怀抱。

    男子将她牢牢抱了个满怀,囫囵用衣物裹住她,连发丝都不肯露出半根。扭过头露出一张淳朴又黝黑的面庞,眼角一颗硕大的黑痣在火光的映照下好像狗皮膏药一样,他操着乡音语气不善,高声骂道:

    “没看到正在办事?!”

    杨大娘耳朵尖,小毒物一出声立马循声疾步走来:“大郎?大郎你回来了?”

    纪云舒一如高先生,甚至比高阳脸色更差,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那紧握火把的手却是骤然一松,仿佛松了口气,直接将火把丢在地上,一脸嫌恶地扭头离开,只冲着满院的日月堡弟子简短的丢下一句:

    “走。”

    不消片刻,浩浩荡荡的一群不速之客终于走了。

    江铃儿悄摸听着动静终于松了口气,也只有等他们走了她才敢钻出来,不过窝在小毒物怀里久了,腿也麻了,而且……

    “…喂!”她不住地拍着小毒物的脊背,“你那里……戳到我了。”

    小毒物闻言,霎时浑身僵住,一动不动。

    江铃儿苦不堪言,见人都木头似的杵着不动,只能下狠手狠狠拧了对方劲瘦的腰,好嘛,小毒物看着消瘦倒也一身腱子肉,她居然拧不动!

    她只好从他囫囵裹住她的衣物里钻出半颗头来,瞪着他,咆哮着:

    “竹笛……是你那破竹笛!硌死我了都!!!”

    第32章 032“……属狗的么?!!”……

    江铃儿话音刚落,感觉到拥着自己的这具年轻的躯体极轻微的顿了下,就好像……好像是松了口气。不过他并没有依她的话去做,而是反问了她一句:

    “胆子挺大,你就不怕被你那老相……”小毒物忽的顿了下,嗤笑着换了个称谓,“那病痨鬼细究?”

    嗓音喑哑顺着暖风拂过耳畔,好像一片鸿毛搔了搔耳道,痒痒的。

    江铃儿忍住痒意,闻言想也不想便摇了摇头,莫名笃定:

    “他不会的。”

    不假思索的回答,脱口而出的不单是简简单单的四字回应,更是全然的信任。

    话音刚落便能感觉到拥着自己的这具年轻又蓬勃的躯体蓦的紧绷了一瞬,不过江铃儿没有放在心上,她完全陷入了思绪里。

    即便她极力隐藏,可她骗不了自己,她不得不承认再次见到纪云舒恍如隔世一般,还是给了她极大的冲击力。

    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想冲出去,冲到他怀里去……可也就仅仅这么一瞬间,如梦幻泡影,一触就散了。

    想什么呢。

    她和纪云舒虽然聚少离多,可也成婚六载,不是六天、六个月,是整整六年六个春夏秋冬,就像他熟知她的脾气,她再粗枝大叶也能摸透这厮一点秉性,自从他认祖归宗成了日月堡少堡主后,便师从高阳,高先生。明面上两人为主仆,实则是跟比他名义上的爹日月堡堡主纪良丞更亲的师徒,江铃儿不知他跟着高阳学了多少日月堡的功夫,但高阳一板一眼的迂腐学究做派是学了十成十。

    况且打她认识他起,还是那个住在桥洞下的他时,纪云舒就是一副恪守礼节的穷酸书生模样,他从未变过。但这些都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在他眼里的她——

    是不会、也绝不可能这样。

    这是她最大的底气,她最大的底气与其说来自纪云舒,不如说来自她自己,曾经的“她”。

    曾经的她在纪云舒面前,哪怕到“死”之前都是作威作福的大小姐做派,怎么可能委身……莫说小毒物或者乡野村夫了,她江铃儿绝不可能委身任何人,她身为天下第一镖的少镖主未来的总镖头,宁折不屈,心气儿比天高,更是绝无可能做出这种有辱家风的事!

    更何况她于房/事上向来更喜欢主导亦或坐享其成,这点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当然这不值一提,总之,她赌对了。

    赌的是曾经的她在他心里愚蠢的、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姿态,赌一个出其不意,还他娘的赌对了!

    江铃儿兀自沉思着,嘴角一抽,竟一时不知……该不该开心。

    当然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没有告诉小毒物,既费唇舌又没有必要,估计小毒物也不乐意听,最重要的是她嫌麻烦。

    果然便听见他又阴阳怪气地刺了她一句:

    “也是,毕竟是曾经的枕边人,是该了解的。”

    只怪他们贴得太近,小毒物几乎是贴着她的发鬓呢喃低语着,暖风带着讥讽的话语不断扫过耳畔,就像把小刷子不停地挠,痒得很。她终于忍不住歪头掏了掏耳朵,顺便将那些个阴阳怪调都扫出去、倒出去,相当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倒了个干净。

    反正这些日子都听惯了的,现在非一般的冷嘲热讽都是不痛不痒的,毕竟年长了他六岁,让他就是了!

    她还能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鬼计较不成?!

    说他“毛都没长齐”其实过分了,小毒物至少成了年的,个头也比她足足高了半个头。江铃儿原来一直当小毒物是个半大不小的臭小子,见他跟照镜子似的,他虽名为“小毒物”,可经过这段时日以来和他的朝夕相处,以及将他和杨大娘相处的点滴都看在了眼里,他虽然脾气差了点儿但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相反还有许多人……都没有的恻隐之心。尤其他和袁藻这丫头年纪相仿,江铃儿看他更像看一个脾气恶劣需要抽一顿的弟弟而已,然而经过这一遭——

    她被半拥在怀里,靠在小毒物的胸膛前,小毒物看着消瘦,但是薄薄的外衫下胸膛硬得跟石头一样,兼之方才发生的一切,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她感受到埋藏在如玉肌肤下强而有力的心跳,还有紧紧抓住她胳膊将他护在身前的手,遒劲而有力,薄薄肌理之下青筋犹如苍龙绵延起伏,她怎么会觉得他是个半大的臭小子?

    怎么会???

    这厮明明是个男人,还是个,相当危险的男人。

    江铃儿一双眉几不可见的,拧了一下。

    “哎你们……你们大晚上不回家在这儿做什么?害为娘好生操心!”

    察觉到抵在她腰腹上的竹笛一动  ,箍在她腰上的大手跟着松了。江铃儿思绪被打乱,千幸万幸杨大娘双眼瞧不见,不然她真是……真是无脸见她了!

    江铃儿慌乱地胡乱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衫就往身上套,余光瞥见小毒物倒是衣衫齐楚的模样,只是衣领被她扯得松散了些罢了,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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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由咬了咬,气的。所幸杨大娘没有追问,又因天色实在太晚,将他们赶回了屋叮嘱了几句便打着呵欠回了自己屋内。

    江铃儿耳听杨大娘房门合上的声音,抱起一旁的薄被正要去门外像往常一样席地而睡时,小毒物却率先一步踏出屋,阴着脸匆匆丢下一句话:

    “回屋睡去。”

    “砰”的一声,门合上了。

    江铃儿:“……”

    江铃儿抱着薄被杏眼飞快眨了眨,呆在原地怔松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啊”了一声,了然了。

    她记起小毒物说过的,即便是他也需将颜面上的蛊虫逼出来,因为天然被小毒物身上的冥火所吸引,她能感觉到小毒物就离她不远处,虽然此刻不知道在哪儿逼出毒素,但定离她不远。这么一想心下稍安,紧绷了大半夜的神经顿松,困顿便袭了过来。

    她当然不会上小毒物的床,而是在床下打了地铺,方才整理好囫囵套在身上的衣衫,将腰带紧紧一束蓦的轻嘶了一声,眉头登时蹙了起来。

    她瞥了眼静悄悄的四周,静得只有蜡烛燃烧得极轻微的声音,她微微松了口气转而眼帘微垂盯着胸前瞧了一会儿,指尖顿了下还是将腰带解了,将合拢严密的衣衫又掀了开,只见烛火暖融的光好似在她纤细的身子上镀了层蜜,只见精致的锁骨下、隆起的山丘上布满了青红,甚至那处还有紫红的牙印……

    江铃儿不过看了一眼,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很快又将衣襟合拢了,然衣襟磨蹭到那处又痛得她轻嘶了一声。

    她终忍不住,咬牙暗骂道:

    “……属狗的么?!!”——

    与此同时被骂的某人骤然打了个喷嚏:

    “哈——欠!”

    到底是寒凉的深更半夜,尤其冰凉的溪水拍打在脸上还是叫人有些受不住,然而少年人却仿佛感受不到丝毫寒冷,甚至赤着胸膛走进了溪水中,整个人都沉浸在冷的出奇的溪水里。

    许久许久才骤然从水底探出身子,剧烈喘息之余长发湿漉漉的像水草一般吸附在身上,余光瞥见水面上挂着水珠面容苍白的自己,墨瞳仍然却仍有一丝残余的情/欲未褪……

    在挣扎、在汹涌、在嘲笑他的失控、他的无能,他的缴械投降。

    苍白的昳丽的俊容有一瞬间扭曲,手背骤然暴起数根青筋猛地一拳将水上浮影砸个一干二净!

    第33章 033你小子……别落在我手上!!!……

    转眼最热的三伏天过去了,昨夜日月堡一行人前脚刚走后脚就下了场暴雨。

    暴雨之后带来久违的凉意,竟然不知不觉,立秋了。

    在江铃儿醒来时,小毒物早就回来了喝着杨大娘煮好的粥,江铃儿瞥了眼纹丝不动的被褥,顿了下,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也落了座。纪云舒一行人走就走吧,还把偶人顺走了,兼之昨夜……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清晨难得放了一次假,可不过才歇了一会儿,自双手开始浑身像蚂蚁在爬一样焦躁起来。

    偶人丢了没关系,她可以对着树桩打、可以跟着麻雀乌鸦等等飞禽练腿法、大不了蒙眼和自己左右手互博……总之可以练得太多了!

    她一刻也不想、不肯甚至不能停下来,因为只有争分夺秒才能将以前丢失的浪费的时间都抢回来!

    这么一想竟片刻都等不得,囫囵灌下一碗白粥就想去练武,然而对面幽幽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制止了她:

    “准备下,三日后离开。”

    江铃儿愣了下差点呛着,拍了半天胸脯才勉强将喉头的白粥咽下去,霍然起身双手撑在案桌上,俯身盯着面前人,杏眼圆鼓鼓的:

    “离开……哪儿?”

    小毒物慢条斯理饮下最后一口粥才施施然放下碗,闻言好像看白痴一样抬眸觑了她一眼,不过抬眸先看到的是眼前人挺立胸脯前赫然沾染的白米粒,粥水濡/湿了一点内衫,两人相距不过案上的方寸之间,他极细微的一怔后不自然的偏过眼神,盯着窗外雨水顺着林叶滴落在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温热白粥入腹,方才轻嗤了声:

    “还能离开哪儿?难不成在这小山村呆一辈子?”

    江铃儿闻言一顿,下一瞬指甲紧紧扣紧桌角,朱唇抿得发白。

    他……说得对。

    他们不可能在这儿呆一辈子。

    可是——

    她的目光不由去追寻在屋外正在浣洗衣物的杨大娘。杨大娘目盲干不了精细的活,江铃儿原想让她休息的,可她闲不住,说姑娘家的手精细要养的,怎么说都不肯让她干粗活,家里的杂事一并揽了过去。她和小毒物的到来就好像给原来这具名为“杨大娘”的苍老躯体注入了新的生机,她渐渐不再那么“糊涂”,生活也越来越有盼头,可现在……他们又要把这份生机收回去。

    江铃儿没说话,唯有指甲在紧扣着的案桌下划下一道刺耳的划痕。

    小毒物耳朵尖得很,略微一顿后终于回眸看向面前人。这次刻意避过面前人沾上米粒的前襟,眉梢一挑瞥了她一眼,见人神情落寞,抿了抿唇难得解释道:

    “纪云舒一旦出现说明这里不能久待了,既然纪云舒找得到,地清也迟早会寻来。”说着一顿,忽然道,“不过走之前还得办件重要的事……”

    江铃儿竖着耳朵听着,可等了半天人又不讲了。

    她知道小毒物向来惜字如金,往日晨食都是半天撬不开一字半句的,今日还是破天荒说了许多。

    他想说的话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话,撬开他嘴也没用。

    江铃儿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只是她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干巴巴道:

    “那……她怎么办?”

    这个“她”,不言而喻。

    然小毒物并未回答她,只挑眉睨着她,冷笑了一声反问她一句:

    “与我何干?”

    江铃儿一怔,齿关死死咬住下唇,攥住案桌的手之用力,指骨泛白。她扭头盯着窗外的杨大娘,朱唇抿得紧紧的,不再说话——

    囫囵喝下一碗粥后江铃儿没去练功,而是将后院的柴全劈了。光劈了今明的量还不够,直接将未来一个月的量都劈了。这次难得强硬拒绝了杨大娘,砍完柴后又开始满屋找活,把能做的都做了之后才背起背篓出了门。

    期间小毒物一直默默盯着她,到最后双手抬起背在后脑勺上,懒洋洋地跟着她到了田野间。

    一路沉默只有到了江铃儿弯腰要卷起裤脚时,忽然头发丝儿被人扯了扯。

    江铃儿:“……”

    江铃儿顿了下,没理。继续卷起左边裤脚,卷好左边的正要卷右边时头发又被人扯了下,她眉头一拧还是没理。

    很快又扯了第三下、第四下。

    终于在第五次时忍不住了,在小毒物又要去扯她发时反手拨开,然而小毒物动作更快,或许他早就在等这时刻,本手欠去揪她发顺势扣住她回拨来的手腕儿,一拽一拉江铃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起了身,动作快得几乎成一道残影,下一刻背在她身后的背篓转眼就落在了他手里!

    这一手极其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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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漂亮到江铃儿都忍不住眼睛一亮在心底叫了声“好”!不过她只滞了下很快反应了过来,纤细又坚韧的腰

    肢像被微风拂过的麦浪,在空中轻晃了下,小马步一扎便稳住了身形,拽住小背篓末梢的肩带又扯回了半寸!

    这回换小毒物一顿,眯起眼盯了她一会儿,盯着她扯着肩带不放的较他小了一圈的手,哼了一声:

    “看来这一天天的……没白练。”

    “那当然!”反手拽着那肩带又扯过来了些,江铃儿眸光晶亮,杏眼里仿佛燃着两簇火苗,“反正都要走了不用你再装什么好官人……还我!”

    她还憋着一股无名火。

    虽然知道早晚都会离开这个小乡村,可是小毒物简简单单、毫无人情味的四字“与我何干”还是刺痛了她。

    难道平常的相处都是假的吗?

    难道他的恻隐之心是假的吗?

    难道……难道他就是一条喂不熟的毒蛇?

    她还以为……她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人了!

    似乎看出她所想,小毒物眸色渐深,浓黑的眸里全是讥讽,薄唇上下一碰吐出两字:

    “不、还。”

    话落倏然用力,江铃儿被扯得踉跄地撞到了他怀里,一抬眸对上小毒物俯视着她的浓如墨潭的双眸,里头映着她错愕的、俏白的小脸。

    小毒物睥睨着靠在他胸膛前的她,薄唇一咧,笑了。吐出的话却如刮骨刀,字字往人痛处里戳:

    “生气啊?气什么?第一天认识我啊?我无情不是一天两天了,是真气我的无情还是……自己的无能?”

    江铃儿咬牙,眼都气红了。用一招马踏飞燕的轻功绕过他的胸膛,松了拽住肩带的手,转而两手发了狠似的抓着背篓不放,还用上了三成内力!

    小毒物也不甘示弱,他紧抓着背篓一侧肩带,藤条编织的肩带在他玉白的手上勾勒出艳红,衬着手背浮起的青筋有种诡异又凄艳的美感。

    很快小小背篓在他们的拉扯中绷到极致,两人都不愿率先松手,互相较着劲。僵持不下时,身旁农夫们谈笑的声音落进耳旁。

    “哎呦,你可知道金陵天下第一镖老镖头的事?”

    “那可不,昨个传开了!想当初老镖头还在我们这儿开设粥铺救过灾呢,那可是鼎鼎大名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呐!想不到……想不到呐……”

    天才第一镖的事终于还是传到这个小乡村里来,想必,已经天下皆知了。

    听得“老镖头”三字,江铃儿略微一顿,江湖好手过招往往都在毫厘之间,她不过走神一瞬,小毒物的内力便反噬过来,她闷哼一声震得手背发麻,下意识松手,背篓便在她眼前震碎成一节一节的藤条碎末。

    她盯着满地的藤条愣了好一会儿,方才蹲下腰来一点一点将这些藤条拾起收进怀里。

    倒不是被小毒物打败的挫败感,也不是再一次从旁人口中听到贬损她爹的那种无力和愤怒。

    她只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完了。

    杨大娘就这么一个背篓还给他们整坏了。

    走之前一定要补上一个,不,两个。

    算了,还是三个吧。

    多备几个总不是坏事。

    那厢农夫们的闲聊还在继续:

    “呸!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是江湖豪杰,哪成想是这样一个勾结金人、勾结魔教的阴险小……”那嫌恶的话语突兀的卡住,忽然化作了求饶,“救……救命!”

    江铃儿顿住,抬眸只见小毒物不知何时起居然走到农夫面前,还一手掐住一名农夫的脖颈举了起来,一寸寸收紧扼住他脖颈的手,声音很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江铃儿:“……”

    他……在干嘛?

    江铃儿杏眼飞快地眨了眨,两眼茫然。见农夫面容由红转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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