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遣的钦差,入了地方后,总是会有各式各样的美人投怀送抱,或者是酒宴上会有不少官员送银两送美人?你说,等到这次的事儿平息之后,你是不是也会有这般意外之喜?”
“美人?”楚延琛转头看着赵清婉,他一脸的严肃,眸中满是认真,随后道,“皎皎觉得,这世间,有多少女子能够在我面前称自己是美人?”
赵清婉闻言,一时语塞,沉默了片刻,这话说得挺有道理的。她自个儿也算得上一个美人,可是在楚延琛的面前,倒也确实是无法自信自称。
楚延琛见赵清婉这般模样,他笑着伸手将赵清婉被风吹乱的碎发拂开,仿若安慰地道:“皎皎莫要担心,在为夫心里,皎皎这容颜,并不比为夫差。”
听着这话,赵清婉忍不住斜睨了楚延琛一眼,咬牙道:“是,你最美,所以当初那位吴家子都对着你唱,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
楚延琛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不大美好的记忆,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而后开口道:“皎皎,这曲儿,你还是别唱出来得好宫调高了些,徵调也弱了点”
听到这里,赵清婉终于是怒极了一般,她悄然伸手拧了一把楚延琛腰间软肉,不过轻轻一捏,便迅速放开,而后闷声道:“音律这些东西,可难了,比习武难多了。”
楚延琛笑了下,他伸手拉住赵清婉,温声道:“没事,等此间事了,回去了,你若是有兴趣,我教你。”
丝丝缕缕的阳光洒下来,午间的阳光很温暖,将空气里的些许凉意驱散,落在两人的身上,莫名地增添了一份温柔。
“怀瑾,我曾经爱慕的是文卿哥哥,我想这一点,你是知道的。”赵清婉平静地开口道。倒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那一份求而不得的情愫已然消散了,偶尔间想起,不过是些许惆怅。
“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天起,我同他便是陌路,我想着好好做你的妻子。至亲至疏夫妻,有些话,你不方便同我说,可以不说,但是我不希望你骗我。”
毕竟他们之间,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儿女情长,她或许是在某些方面天真了些,但不是傻。尤其是这段时日以来,她更是清楚地认识到他们之间横亘着一道看不见的永远都无法消除的隔阂。这是他们俩之间的身份使然。
楚延琛低着头,他面上的神情一片平静,接了话头道:“我的妻子,只有你。一开始是你,最后也只会是你。这一桩婚事,是天意,却也是我心中属意。”
他知道赵清婉其实一直都很介怀他们的开始,这是一桩算计来的姻缘,她心中忐忑,觉得对不住他,便又觉得他心中并不会有她。
其实不然,最开始是逢场作戏,可是到了后来便是假戏真做。
话一旦说开了,也便也就没什么了。曾经一直梗在两人之间的疏离,在这一刻缓慢地消融。
二人慢慢地走着,轻轻的脚步声在街巷间回响,很轻微,却又莫名地默契。
“我看那一位齐公子很是正直。”赵清婉轻声说道。
楚延琛眉头微微一挑,对于赵清婉此时说出的话,倒是颇显惊诧:“那一位齐公子的父亲是齐老太爷的长子,也是他的原配所出。齐老太爷的原配在他心底的地位非同一般,可惜死得早,就给他留下那么一个儿子,然而他捧在手心里的长子意外早亡,留下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齐老太爷自然是将这一位孙儿捧在了心尖尖上,大抵是隔辈亲,他希望那一名孩子有着最为光明的未来,故而将人教导得光明磊落。一窝的狐狸里,贸然就出了这么一只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臣子谋》 100-110(第6/27页)
天真乖巧的兔宝宝。”
赵清婉沉默了一会儿,她将刚刚未出口的话语吐出:“从老狐狸那儿套话怕是不容易,但是兔宝宝却是好拿捏得很。”
楚延琛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赵清婉会提出如此想法,看着略微别扭的赵清婉,他忽而明白过来,她在尝试着成长起来,想要分担一些东西,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是的,软肋既然自己冒了出来,咱们就应该及时拿捏住。”
“攻其不备,才会有效果。再晚只怕咱们可就碰不到那只天真的兔宝宝了。”楚延琛的眸色略微深沉,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
赵清婉看了楚延琛一眼,疑惑问道:“可是,应该怎么偶遇那一位兔宝宝?毕竟对方只是天真,可不是傻乎乎。”
那一位齐宇甯,性子上是天真正直了点,可这并不代表他会察觉不到对方刻意地靠近,与试探。若是让人警觉过来,那一位兔宝宝跳回老狐狸的身边,那可就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楚延琛一脸的镇定,他拉着赵清婉往另一头走去,他的脚步不快,行进的方向似乎也是漫无目的的,他低低地道:“他是恩科学子,喊着我一声老师,师生之前的教导指点,都是正常的。”
“我们刚刚已经闲逛了许久,在松墨古店中偶遇,也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听着楚延琛的这一句话,赵清婉有些意外,她不明白楚延琛怎么确定齐宇甯一定会去松墨古店,况且这店不止一家,他又是如何猜得准人在哪一家呢?
“先前在齐家时,我嗅到那齐宇甯身上带着一股墨香味,正是松墨。想来齐宇甯平日里是个喜欢练字的人,要知道那松墨的气息极淡,若不是日日勤练,那松墨香是不能浸染得如此明显,而齐家的金贵公子,用的松墨怎么可能会是次品呢?在这南城里,最为出名的松墨店便是在这条街巷上。”楚延琛的面上很是平淡,对于这诸多算计,坦然而直接。
“喜爱练字的人,若是心不宁,便会去练字,而松墨店里,满是熟悉的松墨香,其实是最适合练字的地方。先前我们到达齐家的时候,书房里传来的争吵,应当便是齐老太爷同齐宇甯起了争执,齐宇甯是一个孝顺的人,若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应当是不会忤逆长辈的故而,此时,他的心境应当是不静的。”
赵清婉只是想不到不过是这么短短一小段时间,楚延琛竟然已经想到了这么多,也盘算了这么多。
果不其然,他们不过是走过两三家的松墨店,便在第五间的一间古朴典雅的松墨店见到了那一位耿直的齐公子。
楚延琛携着赵清婉沉默地走至正聚精会神在一张书案后临帖的齐宇甯。
齐家在南城的风评极好,故而对于这一位酷爱练字的齐家公子,南城的松墨店老板都认识,还特地给他空置了一个位置供他随时来练字。
而齐宇甯的字确实写得极好,一笔一划,极具风骨,入木三分,令人赞叹。平日里倒是也有人入店后会站在一旁沉默欣赏,因此对于楚延琛和赵清婉的动作,松墨店的老板也是见怪不怪,当然这也是因为楚延琛和赵清婉两人看起来身份尊贵,气度不凡。
然而在远处守着,见到走近自家公子的两名齐家下属则是脸色微变,其中一人想要上前一步阻拦,但是尚未靠近,便重九悄无声息地拦了下来。
“字不错,可惜,心不宁。”楚延琛低声道了一句。
这一句话,将心绪飘忽的齐宇甯惊醒,他握着毛笔的手一抖,那落下的笔话微微一抖,这一副字帖便就废了。
齐宇甯抬头看去,看到站在一旁的楚延琛和赵清婉,他心中一惊,急忙将手中的画笔放下,而后站了起来,对着楚延琛躬身一礼。
只是在他行礼的时候,楚延琛早一步将人扶住,在对方开口之前,笑着道:“出门在外,不必多礼。”
这一句话是在提点齐宇甯莫要说漏了口。齐宇甯只是耿直了些许,确实并不木讷,听到楚延琛这般说法,心思一转,便就明白过来,遂就开口道:“学生见过老师,见过师母。”
听着齐宇甯的叫法,赵清婉面上微微一红,但却也是落落大方地稍稍点了点头。
“老师,您怎么会到这儿?”齐宇甯惊奇地问道。
楚延琛笑了一下,他看着这一方松墨店,平和安静,倒也算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他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同样坐下的赵清婉,道:“初来乍到,对于南城的情况,我还不是很了解,刚刚便想着同夫人一起随意走走看看,心中也好有个准头。”
齐宇甯恭恭敬敬地坐在一旁,听着楚延琛的话,他双眸一亮,可是很快便又暗淡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甚愉快的事情。
“老师和师母,为国为民,辛苦了。”齐宇甯低声地道了一句。
松墨店的老板见齐公子与人交谈,瞅着那姿态,气氛融洽,便就极有眼力地奉上了一壶上好的茶水。
齐宇甯对着松墨店老板拱手道谢,遂又抬手给楚延琛和赵清婉沏了一杯茶。
“老师,师母,请喝茶。”
楚延琛伸手端起推送到手边的茶杯,轻轻一嗅,淡淡的茶香味飘了过来,茶香味很淡,可是却莫名地引人入胜,混合着屋子里的松墨香,给人一股奇特的感觉。
他低低抿了一口,笑着道:“茶不错。”
“是的,这儿的茶很独特,是老板祖传秘方制出的。”齐宇甯点点头,他仿若一个乖巧的孩子,向自己敬重的老师,推介着最为心爱的宝物,“平日里,我在这儿练字,便是会蹭上一杯茶。”
楚延琛轻笑一声,他放下茶杯,看向齐宇甯,开口道:“刚刚见腾飞练字时,似乎是心不在焉的,可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
齐宇甯沉默了一会儿,他想了想,眼中带着一丝迷茫,道:“老师,你可曾有过,好心办坏事的情况?”
“自是有过。”楚延琛坦然地回道。
这一句回答,似乎是引起了齐宇甯的共鸣,他抬眸看向楚延琛,眸光中带着一丝希冀,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若是好心办了坏事,那该怎么办?”
楚延琛面上的神情不变,他的语调和蔼,沉声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至少不是抱着恶意去行恶事,那么自然是有弥补的机会。”
“弥补?”齐宇甯皱着眉头,低头深思。
而楚延琛也未曾催促他说话,只是静静地品尝着杯中那一杯极具特色风味的茶水,耐心地等着眼前这一位迷茫的学生的诉说,也等着那一道突破口的出现。
等了好一会儿,便听得齐宇甯小声道:“老师,若是不小心把不该拿的东西拿走了,想要还回去的时候,发现亲近的人已经拿走用了,该怎么办?”
楚延琛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他抿唇一笑,道:“那就补一份回去。”
“补一份?”
“是,拿走多少就补回多少。”
“那、拿东西的亲近之人”齐宇甯的面上一片为难,后边的话他似乎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楚延琛平静地回应道:“民不举官不究,只要将东西补回去便就好了,刚刚不是说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未曾犯下不可挽回的弥天大祸,那便有机会弥补。毕竟活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臣子谋》 100-110(第7/27页)
比死人重要。”
楚延琛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而听着的齐宇甯眼中的迷茫稍退,似有什么想法在心中激烈碰撞,令他一时之间心绪不定。
楚延琛笑了笑,道:“腾飞,除死无大事,看看这段日子,江南道百姓的苦苦挣扎,凡事不必太过苛责。”
齐宇甯听到这儿,他抬眸看向楚延琛,对上楚延琛温和的视线,心头微微一暖,轻声道:“多谢老师宽慰,学生谨记在心。”
他垂下头,静静地思考着楚延琛的话,屋子里一时间便就安静了下来。
而这一头的安宁和交谈甚欢传到齐家的时候,却是一阵轩然大波。
“你说什么?腾飞同那楚延琛遇上了?”齐老太爷一脸阴鸷地看着在跟前回禀消息的仆人,面色阴沉地吓人。
他一字一句地咬牙道:“我不是叮嘱过了,看好腾飞,不能让他与楚延琛撞着吗?”
那名仆从哆嗦着回道:“公子心情不大好,便同往日里一般,在松墨店里练字,我们也想不到那人会这么凑巧地也入了这一间松墨店。”
“凑巧?”齐老太爷冷哼一声,“这事儿发生在别人身上,可能是凑巧,可是发生在那楚延琛身上,可具不是什么巧合了。”
“这是他算计着等着呢。倒是想不到楚延琛的反应会这般快,我这头才下了命令,他就盘算好与我那好孙儿来一遭巧遇了。”
“老太爷,那如今这是”那名仆从低着头,不知所措地请示着。
齐老太爷面上的神情一片冷厉,窗外的光线斜照进来,在暗影之下,将他照得光暗不明,斑驳的光线落在他的面容上,呈现出一抹阴沉可怖的模样。
“去,就说我突感身体不适,把腾飞给我喊回来。先把人带回来,省得让人套出更多的事儿来。”
齐老太爷知道,既然楚延琛盘算着与齐宇甯遇上,那就说明对方定然是察觉了什么,这时候想来是已然套出了某些线索,事已至此,便只能及时止损了。
“是。”那名仆从领了命令,迅速就退出了书房。
齐老太爷看着人离开,他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空气里的冰冷气息攀爬上他的后背,令他升腾起一丝的毛骨悚然,他疲惫地伸手揉了揉额角,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然是到了取舍的地步了。
“来人,再去请一趟三老爷过来。”
齐老太爷长叹一声,而后对着屋外喊了一句,他的眼中透出一抹的伤感,但很快这一抹伤感便被冷硬覆盖。
第103章 纰漏
楚延琛同齐宇甯的交谈并未持续很久,他看着随着仆从匆匆离去的齐宇甯,唇边扯开一抹浅淡的微笑。他看了一眼赵清婉,在赵清婉开口之前,便携着赵清婉走出松墨店。
重九悄无声息地行至楚延琛的身边,低声回禀道:“公子,他们反应过来的动作太快,属下不敢拦得太过明显,因而拦不住了。”
楚延琛点点头,平静地道:“没事,这般也就刚好了。”
“怀瑾,他们早就在防着了。”赵清婉秀眉略微拧起,她想着刚刚并未说完的话,可惜,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定能套出更多的消息,如今却就只能戛然而止了。
而想来对方来得如此快,应当是在防着人与齐宇甯多接触。
“果然,齐家很有问题。”赵清婉面上的神情郁郁,似乎对于先前自己被齐老太爷所蒙骗而感到心情不虞。
她转头看向楚延琛,小声问道:“怀瑾,如今对方已经是有了防备,接下来要查,怕是不好查了。”
楚延琛摇摇头,他面上的神情一片平静,看不出丝毫的为难,唇边的笑容也是一如先前的淡然:“不用担心,如今急的不是我们,而是对方。那一批钱粮应当还未用掉,至少没有用完,应当再添一把火,便能让对方自乱阵脚了。”
听着楚延琛这话,似乎在短时间内并不打算大幅度出手,只是如今这时间本就紧迫,赵清婉心头略微有些意外,低声问道:“怀瑾的意思是要再等等了?”
“对,稍微等一等。”楚延琛眉眼间显露出一抹趣味,他轻声回道:“齐家的根基在江南道一带驻扎得很深,上至州府,下至平民百姓,拥护他们的人不少,贸然出手,纵使是雷霆一击,也会引起一片大乱,而且”
楚延琛的面色微微凝重,他眼中的寒意漏出些许:“齐家在南境的生意也是极好的,要知道南境内本就是一片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们对于宁朝的人,纵是行商,也大多存有敌意,齐家能够在南境站稳脚跟,可不仅仅是靠钱铺路”
赵清婉面色一冷,她脑中浮起一抹荒唐的想法:“莫不是,他们同南蛮勾结?”
“不好说,若是如此,那么动了齐家,就意味着要面临流民/暴/乱与南蛮入关,这两重威胁。”楚延琛看了一眼面有忧色的赵清婉,他轻笑一声,伸手拉着赵清婉的手,温声道,“倒也不用这般担心,他们或许同南蛮勾结,但是却并未打算就此叛国。”
“毕竟他们的根在宁朝,除非他们想要面对陛下的清剿大军。”楚延琛的语调淡淡,这也是他的底牌。只要齐家存着‘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想法,那么便一切都还有转机。
“对于齐家,从外部对付他们,并不容易,但是若是他们自己内部内讧,那么自然就简单了。”楚延琛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略微疲惫地道,“重九,让人去希州城附近的郊区或者义庄转转,哦,对了,若是有偏远一点的慈济院之类的,也让人去看看。对了,记得要不小心地显露痕迹。”
“是。”重九低声应了一声,便就迅速退下。
楚延琛侧过头,对上赵清婉疑惑的双眸,轻轻叹了一句,道:“有时候,打草惊蛇,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对于楚延琛的打算,齐老太爷尚未知晓,但是下一步掩盖的计划却已然在他心头盘旋。
站在他身前的齐铭霆低低地咳嗽数声,面色看起来灰败难看,黑瘦的面颊令他看起来苍老了不少,甚至都比不得坐在上首的齐老太爷。
也不知道刚刚谈了什么,此刻齐铭霆面上的神色异常难看,他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寂静而僵硬的气息在屋子里蔓延,给人一种难言的尴尬气氛。
齐老太爷看着身前不发一言的三儿子,心中显露出一抹无奈,无奈中夹杂着些许不虞。他叹了一口气,道:“你且坐下吧,身子不好,便当好生养养。”
他这话说来也是可笑,毕竟人是他派来请来的,可是如今却又怪人不好好养身子。
齐铭霆佝偻着背,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他有一下没一下地闷咳着,咳嗽声从肺腑间传出房,仿佛是破了洞的风箱在拉动,听得人烦躁难受。
齐老太爷抬眸看向齐铭霆,他复又说道:“你呢,也还是有其他几个孩子,说来也都算争气成才,何必这般偏袒那么一个外室子。落在外头那么多年,谁又知道是不是你的种?”
对于齐老太爷的话,齐铭霆抿紧双唇,唇色微微发白,却始终是不发一语。
这话说得就更令人发笑了,齐老太爷不也是有那么多孙儿孙女,那么又为何独独偏疼长子所出的嫡长孙呢?这齐家,又有谁能够如同齐宇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臣子谋》 100-110(第8/27页)
甯那般天真耿直,若不是齐老太爷护着,这般一只心软赤诚的小白兔早就被人扒皮拆骨,吃得干干净净了。
人心从来都是有所偏颇的,不过是一个偏疼,一个不疼罢了,故而这么多年来,齐铭霆从来不曾奢求过齐老太爷对齐宇飞会改了态度,但是他怎么都想不到齐老太爷会狠心地将齐宇飞退出来顶罪,就为了给齐宇甯收拾残局。
虽然刚刚齐老太爷口口声声说着不过是入牢一段日子,他自会想法子将人捞出来,可是了解齐老太爷的齐铭霆怎么会不懂得齐老太爷将人送去顶罪,就没打算让人活着回来。
齐铭霆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身子也是点点发冷,一股气堵在心口间,令他说不出话来。他是不是还应该感谢齐老太爷,好歹是率先同他打了个招呼,而不是先斩后奏,将事都做成了定局,才让他知道和米一回事的。
“父亲,成蔚也是您的孙儿。”齐铭霆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语调低哑,带着些许沙哑,听着略显心酸。
然而,齐老太爷面上却是一片漠然,在听得齐铭霆说出的‘孙儿’二字,他忍不住嗤笑一声,嘲讽道:“哪里来的野种也配做我的孙儿。”
齐老太爷似乎认识到自己这个倔强的儿子并不会妥协,他便也不耐烦地撕破刚刚按捺住的装作平和的模样,露出那一抹狰狞的冷冽。
“况且,我齐家的儿郎众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更是不少。”齐老太爷的话说得异常冷硬,他的双眸阴鸷地盯着齐铭霆,冷声道,“老三,我请你来,不过是顾念着父子之情,和你说一声,可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
“这事儿呢,若是你动手,他尚能少收点折磨,若是我动手,呵”
这话说得平淡,可是话语里的意思却是令人毛骨悚然。
齐铭霆似乎是被这句话激得怒意横生,这一股怒意在他胸腔内燃烧,直烧得他双眼通红,他忍不住弯下腰来,重重地咳嗽着,捂着唇的苍老瘦削的手指缝间满是血色沾染,点点滴滴落在手边的桌上,和身前的地上,令他看起来可怜又可悲。
见到齐铭霆这般模样,齐老太爷眉眼一拧,似乎是想不到眼前的人的情况会如此糟糕,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老管家便迅速入了屋子。
“王复,将三老爷送回去,请了大夫过去,给人好好看看,让人好生歇着,这段日子就让人在家中好生休息,莫要随意出门。”齐老太爷沉声安排道。
“是。”老管家躬身一礼,而后便寻了人来扶着齐铭霆回去。
齐铭霆本是还有话要说,可是堵在肺腑和喉管间的血水令他说不出半句话,他在一阵又一阵的咳喘中抬眸看向齐老太爷,只看到齐老太爷冰冷的面容和眼中的决绝。
他知道父亲已然将一切都安排好了,要将他的四儿推出去,给人收拾残局。
齐铭霆勉强在仆从的搀扶下退离开屋子,他才走出屋子,便见到匆匆忙忙从长廊另一头走来的齐宇甯,那一张尚看得出未竟世事的面容带着浓郁的担忧和遮掩不住的焦急。
齐铭霆恰好同齐宇甯错开,两人并不是擦肩而过,故而齐宇甯并未注意到另一头让人搀扶离开的齐铭霆。
齐宇甯在松墨店听闻齐老太爷身子不适,他便迅速从街上赶了回来,这时候焦心不已的他连门都忘记了敲门,便是难得失了规矩一般地冲进了书房里。
“祖父!”齐宇甯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声。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位置上,面色不是很好的齐老太爷,疾步走上前来,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齐老太爷,甚至是走上一步,伸手贴了下齐老太爷的额头,没有察觉到不正常的热度,他面上的神情稍显镇定,轻声问道:“祖父,您是哪儿不舒服?找大夫看过了吗?怎的不回房歇着?”
一叠声的询问,透露出他的一片赤诚,齐老太爷听着齐宇甯的询问,看着他因为太过急躁而冒出的些许冷汗,齐老太爷笑着伸手拭去齐宇甯额上的冷汗,刚刚脸上的冷硬全都转化为一片温和,和蔼地道:“没事,是王复他们太过大惊小怪的,刚不过是有点头晕。”
“头晕?”齐宇甯眉头一拧,他想了想,道,“肯定是您昨日贪杯多喝了两盏酒。先前刘大夫就说过,您不能多饮酒,都怪我,怎么的就没看住您呢?”
齐老太爷看着齐宇甯面上的焦躁和自责,他忍不住低笑一声,道:“腾飞,听闻刚刚你在街上偶遇了楚大人他们?”
他的这句话里‘偶遇’两个人说的略微沉重,不过齐宇甯并未注意到,他的全副心神还放在齐老太爷身子不适这一点上,他敷衍地点点头,道:“是,恰好在松墨店里遇到了老师他们。”
“祖父,您现下还头昏吗?要不再请刘大夫来给您看看?”
齐老太爷摇摇头,他笑着拉着齐宇甯坐下,道:“腾飞,你同楚大人说了一些什么?”
齐宇甯愣了一下,他略微迟疑了一会儿,半晌才小声道:“祖父,我这不是给您闯了祸,我就想问问老师该怎么处理”
他看到齐老太爷面上略微僵硬的神色,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摆摆手,道:“祖父,您放心,我问得含糊,没有说什么事,就是打了个比方而已。老师肯定猜不到的。”
听着齐宇甯的话,齐老太爷的心底浮起一丝嘲讽,依着楚延琛那只小狐狸的心思,自家这个孙儿,怕是早就被人看透了,对方应当是猜到了失踪的钱粮就在他们手中了。
是的,谁也想不到,这一遭失踪的赈灾钱粮竟然会是在齐家的手中。说来也是一桩巧合和意外,齐宇甯的身边暗查着一个眼线,那是其他房的不知道哪个小崽子心中不服,给人埋了颗钉子。一开始也不过是想要让齐宇甯犯个大错,怂恿着人去联合人告状说是江南道有人贪腐,没成想那颗钉子自作主张地假戏真做,竟然这最后阴差阳错地就出了大纰漏。
等到这事儿让齐老太爷知道的时候,早就成了既定局面了。那钱粮在自家人的手里,江南道一代闹得风风雨雨的,京城里也都得了消息,如今是骑虎难下了。
到了这种局面,齐老太爷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出面的,若不然这些年齐家经营的好名声,可就一败涂地了。而他更不可能会将最为宝贝的乖孙推出去,他这一位乖孙可是要位极人臣的,怎么能因此落下污点。
齐老太爷笑了一下,道:“没什么,便是楚大人如今甚是忙碌,我怕你太过打扰了人家,这不大好。毕竟楚大人是此次来查案的钦差,而不是来此游历的你的恩师。”
齐宇甯面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点点头,道:“我倒是疏忽了,老师耐心,没有同我明说,我一时便就忘记了,往后我一定注意分寸,不多打扰老师。不过,祖父,老师说道,这东西换回去便好,要不,咱们将那些钱粮再偷偷地送回去?”
齐老太爷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孙儿什么都好,便是天真了点。楚延琛哪里是说的将钱粮送回去,他是在借齐宇甯的口来劝诫他将手中收拢的势力送还给皇室。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的笑意,道:“好了,这事儿,容祖父再想想,祖父会解决的。”
“对了,你先回去休息休息,之前不是说要去探望你的书院山长吗?明日还要早起启程,今儿可得好好休息。”
齐宇甯愣了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臣子谋》 100-110(第9/27页)
下,他先前说过好几次要去陈州城探望山长大人,可是齐老太爷都是以路途遥远,如今灾情未平息,出远门风险大,而阻拦了下来,没想到如今竟然会同意了他出门。
齐老太爷见齐宇甯呆怔的模样,他不由得笑了一笑,而后调侃道:“怎的,你这是不想去了?那也好,便留在家里好好读读书。”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太过欣喜了,欣喜若狂”齐宇甯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可是很快又被忧虑覆盖,他想了想,道,“祖父,你这头晕,是不是孙儿气的?今儿孙儿还同您争吵我去陈州城那儿,可是您这身子”
齐老太爷摆了摆手,道:“哪儿呢?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很,你放心,祖父啊,还得看你成婚生子,抱小孙孙呢”
“这段日子,你也是日夜忧虑,去吧,恰好去陈州城散散心。回来啊,这事儿便都解决了。你放心,这事儿难不住祖父的。祖父也知道你是善心,况且这事儿呢,怪不到你头上,若不是那陈三”
话说到这里,便见齐宇甯面色一黯,他缓缓叹了一口气,道:“陈大哥他我也想不到,祖父,您若是寻到他人,和我说一声,我想当面问一问他”
齐老太爷怜悯地伸手抚了抚齐宇甯的额头,而后开口道:“好,若我寻到人,便留给你问一问。行了,这人心难以揣测,你也不必把心思放在这上边。”
“是,孙儿知道。”
齐老太爷哄着忧心忡忡的齐宇甯离开,等到人一离开这屋子,便见着他刚刚还和蔼可亲的面容就冷淡了下来,唇角抿直,令他看起来异常严肃冰冷。
“送公子去陈州城的时候,注意点,莫要走漏了风声,等此间事了,我的信息到了,你们再同公子一起回来。没有传讯息,你们就不要回来。”
齐老太爷一脸严肃地叮嘱着。他的双眼紧紧盯着一旁的老管家,眼中的冷意几乎让老管家不敢直视,老管家知道这一次出现在公子身边的纰漏,让老太爷极为生气,宇甯公子身边的人说是调走,其实是直接埋了。便是那陈三,哪里还留得到给宇甯公子好生问一问了,人早就是水中鱼儿的食物了。
而这一次,齐老太爷已然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风雨欲来,他怕扰着他的宝贝孙儿,便将人送出风暴中心,此时说的这一番话,虽然语调平淡,可是老管家知道,若是宇甯公子出了任何岔子,他们这些人都不用再活着回来见老太爷了。
老管家躬身一礼,恭敬地道:“是,老太爷放心。”
“放心?”齐老太爷冷哼一声,低低地道,“都是一些不省心的。去吧,照我说的去安排。”
“是。”
齐老太爷确实同南蛮有所勾结,但是这并非叛国,他不过是左右逢源。而这一切,就连他曾经的合作者闵埕都不曾知晓,直到这时候,闵埕都还以为齐家同他断绝来往,是因为他同南蛮有了交易。
齐老太爷伸手轻轻揉了揉额角,他在想着该怎么将老三那外室子抛出去,将这一切的事儿都扛起来,这一出大义灭亲的戏码,他需要好好筹谋一下,既要显得痛彻心扉,又要大义凌然。当然,这一切都不能牵累到他的宝贝孙儿,他的宝贝孙儿可是要一步步地平步青云,最后青史留名的。
与他的想法完全不一样的是齐老爷齐铭霆。
齐铭霆疲惫地倚靠在床榻上,他的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人在,但是他的脑中的思绪却是异常纷乱,他不用出门都知道,如今的他是出不了这个房门的了,从刚刚他在书房里同齐老太爷反抗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没有机会出门了。
毕竟齐老太爷是不会让他有机会给齐宇飞通风报信的。
齐铭霆唇边绽放一抹苦笑,他浑身疲乏,其实他活不长久了,这一日日地用着药熬着,能够瞒过齐老太爷已然不容易,他活着,齐宇飞才又那么一丝机会活着,可是如今,却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很快,齐老太爷会发现他活不久了,不,他的父亲现在便不用顾忌他了,在齐宇甯面前,他们所有人都只能让道。可是齐宇甯是齐老太爷的心头宝,齐宇飞也是他的心头肉啊。
齐铭霆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他沉默了许久,而后从床榻下的一个暗格里摸出了一只木匣,打开木匣,他低头呆呆看着匣子里的东西,眼中闪过一抹愣神,许久,那双眸子一抹怀念一闪而逝,到了最后,眸光黯淡了下来。
他想了想,最后心头下了一个决定,他面上的神情由最早的虚乏开始变得坚定起来,他咬了咬牙,从床榻上颤颤巍巍地起身,而后到了桌前,他铺展开纸墨,在桌前坐了许久,最后,仿佛是定了什么心思,便是低头开始那一张白纸上书写着。
或许是病体支离,也或许是心绪起伏得厉害,他笔下的字略微颤抖,虚浮而又潦草,如他此时的心境一般。
沉默的日子在某些人的焦躁和盘算中一点点过去,变天的消息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在一座安静的院落中,一道重重的瓦片碎裂的声音落在了地上。这一声响惊着了坐在床榻上歇息的燕小小,她抬头看向外间屋坐着的齐宇飞。
却见齐宇飞双眸通红,发白的唇微微颤抖,在燕小小看过来的时候,他哆嗦着吐出一句话。
“父亲死了。”
第104章 打乱
燕小小听到齐宇飞的这一句话,整个人惊得不由得坐直了起来,过度的震惊令她一时忘记了伤着的断臂,左手的断臂处不小心地蹭到了床边,她倒抽了一口气,可是这时候却没有心思顾及,她勉强扶了一把床栏,而后站起来,朝着齐宇飞那儿走去。
“石头?”燕小小低低地唤了一声。
“小小,我爹他死了。”齐宇飞略微哽咽着,他的手在颤抖着,似乎是被什么击中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疼得他再也无法保持往日里的镇定,他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爹,他死了。”
燕小小伸手将人揽住,她知道齐铭霆在齐宇飞心中的重要性,平日里虽然齐宇飞不曾多说,偶尔时候,好似对于他娘亲的死,还会对齐铭霆产生怨愤之情,但是无爱则无恨,若不是心中敬爱有加,又如何会这般时时挂念。
齐宇飞小心地避开燕小小的断臂伤处,而后揽住燕小小纤细的腰身,他靠着燕小小,闷闷地道:“小小”
他的喉咙里仿佛是堵了一团棉絮,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燕小小只觉得腰腹处的衣裳很快便濡湿了一片,微凉的触觉令她心头一酸。
她低头看向那落在桌上的信纸,白纸黑字,说得简练,可是却令她胆战心惊。齐老爷居然是以死谢罪,担下了那赈灾钱粮贪腐的罪名,不,也不是贪腐,只是忧心百姓,挪用钱粮。
燕小小低头看向齐宇飞,轻声道:“石头,这消息来得准确吗?”
她想了想,便又补了一句,道:“齐老爷的死,会不会是被人陷害的?”
齐老爷毕竟是齐老太爷的亲生儿子,会以如此罪名而死,甚至揭露出来,这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事。
齐宇飞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仿佛是缓过了劲,伸手拉着燕小小坐下,他的眼底带着一抹冷意,道:“消息是暗探传来的,那是父亲专门培育的一条暗网,消息绝对准确。”
他通红的双眸看向燕小小,脸上的冷意越发浓烈:“以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