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从未见过这样莹白的手腕,被碧青色的袍子衬着,像簇柔柔的雪,太容易给人一握便能化在掌心里的错觉。
莫柳的视线在这腕子上停了一瞬,抬头往上看去,就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青年。
正是谢仞遥。
他一路从落琼宗赶过来,正正好是八月二十。
明天便是顾渊峙的生辰。
见莫柳看着自己发呆,谢仞遥又重复了一遍:“来拜访贵宗弟子,是在这里登记么?”
“是的,”莫柳终于回过神来,问道,“道友姓名,宗门派来的还是散修,拜访谁?”
谢仞遥没穿落琼宗的折雪袍,也不打算以落琼宗的名义,只道:“谢仞遥,一个人来的,来找顾渊峙。”
当听到他来找顾渊峙时,莫柳写字的手怔了一下,他抬起头来:“今天不行。”
“顾师兄他…”莫柳想了想,含糊道,“这段时间出了点事。”
这话说完,莫柳就见眼前人的脸色蓦地变了。
他笑盈盈时好看灼目到让人忍不住亲近,此时眉目稍冷,顿时多了份疏离,让人不敢靠近。
但这冷意并非对准他,谢仞遥对他依旧客气,说出口的话也温和:“他现在在哪,能劳烦道友给我指个路吗?”
“那是当然,”莫柳听到他这话,突然就笑了,“但顾师兄的山有阵法,平日里除了他师尊,我们这种人,都是不让进的。”
他笑道:“而且现如今掌门仙尊和四大峰的长老仙尊都在上头,你便是去了,也进不去。”
那什么掌门和长老的并没有唬住谢仞遥,只思索片刻,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样东西:“这个可以进阵法么?”
莫柳看过去,就见谢仞遥手中,正是一个刻着顾渊峙名字的令牌。
“这是弟子令牌,他把这个都给你了?”莫柳脱口而出道。
谢仞遥不理会其他,只是又问了一遍:“这个可以进去么?”
“你都有他令牌了,还有哪里不能进的。”莫柳顿了一下,重新恢复了笑意。
他将笔搁下,推了推身旁另一位打瞌睡的师弟,将手头的事情交给他,转而对谢仞遥笑眯眯地道:“道友跟着我来吧,我带你去。”
*
钟鼎宗的掌门仙尊吴林春,连带着四大峰长老,正聚在奉清峰。
而几个月前还处处枝繁叶茂的峰顶,现在一眼望去,已全然一片枯黄。
无数枯树拥簇着一方庭院,庭院上方的一小块天空中,乌云翻滚不休,深处滚雷声时隐时现,仿若要朝庭院压来。
似有天怒。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正是庭院屋子里的人。
吴林春面色冰冷,他身旁一个吊梢眼,瞧上去有些刻薄的男人,已敛眉站了许久。
眼见着雷声越来越大,那片天都要变成漆黑色,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对着吴林春恭敬道:
“宗主,顾渊峙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若再不想办法,最多一个时辰的时间,他神智就会被血脉的力量反噬至尽。”
吴林春看了他一眼,合体期恐怖的修为溢出:“你如今还有脸给本尊说着些?!”
“你们趁着本座闭关,私自去素月秘境寻回古籍,又私自让顾渊峙过血提炼血脉,”他看着吊梢眼仙尊和与他站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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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的,另一位面目圆润的仙尊,“亏你们两个还是药峰和器峰的峰主!”
“我闭关时让你们二人代看宗门,”他厉声道,“你们这段时间,又假传了本座多少命令?!”
吊梢眼仙尊,也就是药峰峰主常旭被他威压逼迫得弯了膝盖,俯跪在地上,额头放在手背上,沉声道:“宗主息怒。”
他身旁,圆润的器峰峰主钱多来也紧跟着跪下,颤声道:“宗主恕罪。”
按理说这是顾渊峙倒数第二次过血,越往后应当越顺利的,谁曾想前几次都没问题,这回反倒遭受了血脉反噬。
偏偏在这个时候,闭关了二十多年的吴林春突破合体期出关,被他撞见了这一幕。
他们这个宗主,管理宗门没有多大本事,平日里跟他那个徒弟玉川子一样,装的一副已经得道升仙的仙人做派。
既然是仙人了,自然看不上他们这样让人过血返祖的手段。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好哄骗,对此常旭两人心知肚明,因而跪得相当顺滑。
反正顾渊峙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事情当成,尊严脸面是什么?他们又不熟。
吴林春心中有怒,训斥完常旭两人,一甩广袖,又去看石光明:“你还是他师尊,有你这样当师尊的吗?谁家师尊,会把弟子往火坑里推!”
却没料石光明一抱拳,道:“宗主,顾渊峙身怀这样的血脉,是五大陆千秋万代都独一份的存在,过血觉醒虽然凶险,但若成功,世人谁不敬仰?修道之路本就是与命数搏斗,哪能一点风险都不吃?”
“我身为师尊,”石光明抬头,一副笃定的样子直面吴林春,“只有羡慕身怀血脉的人不是我,哪能忍心阻止他?”
吴林春一腔怒火,被他这段话堵得一时反驳不出来,只能指着他你你了半晌,什么都没你出来。
“师兄,”旁边常旭用膝盖走了两步,突然这么喊了一声吴林春,堂堂四大峰的峰主,拽着他的衣袖模样卑微,但话中句句大义,“如今当务之急是去救顾渊峙,师兄纵然生我们的气,还是要等顾渊峙平安无事了,我们任师兄处置。”
听到这声师兄,吴林春顿了一下,竟是真听进去了常旭后面的话。
他片刻后终是收回了指着石光明的手,他看向常旭:“你们说怎么救?”
“劳烦宗主出手,先镇压住他,”钱多来连忙道,“再用玄铁链拴住他四肢让他动弹不得,最后让石尊者探入他十二经脉,一点点安抚好她反噬的血脉即可。”
他这话说出,吴林春还没有接,就听见远方传来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
“你再说一遍拿铁链拴住他?”
第64章
这声音出现的突兀, 引得所有人转过身去,就见从不远处走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穿着钟鼎宗的宗袍,另一个只穿了一身寻常青衫,漆黑丰盈的发用顶白玉莲花冠束着。
正是莫柳和谢仞遥。
谢仞遥走到钱多来几人跟前, 并不理会他,而是向吴林春周全地行了一礼, 道:“晚辈谢仞遥,拜见宗主, 我是顾渊峙在落琼宗的师兄。顾渊峙心性高,断然受不了被玄铁链捆绑。”
这也是他生气的原因。
以顾渊峙的性子,此时趁他无法反抗,像捆个奴隶似的用玄铁链捆着他,纵然顾渊峙被救下,也必然会觉受辱。
心境若出了问题,谢仞遥不敢想会对他的修道之路造成什么影响。
钱多来根本不在乎,因此将这方法说得轻巧。
但谢仞遥在乎。
但面对钟鼎宗的宗主和长老,他一个金丹期,纵然有气,也并不能什么都不顾地叫嚣。
顾渊峙还在屋中。
谢仞遥扬起一个笑意,温和地询问道:“如果是用灵力安抚他, 可否让晚辈试试?”
吴林春看着面前的小辈。
礼数周全, 笑意亲切,孤身一人站在他们面前,却也不见丝毫寻常小弟子的胆怯。
一瞧便知,是见过大世面, 被精心教养过的模样。
“谢仞遥,”吴林春摸了摸胡须, “是那个倒云端万州秘境拿到神器仙驭,沉寂了二十多年,近来渐渐有了名气的落琼宗弟子谢仞遥?”
谢仞遥方才话中搬出了落琼宗,吴林春就不动声色地说出了他这些年来的行迹与所得。
听到神器两个字,钱多来和常旭纷纷眉毛一动。
谢仞遥面色不变,依然笑道:“宗主谬赞,我的事情不过蜉蝣一粟,不值一提。”
他道:“如今重要的是顾渊峙。”
“顾渊峙此时被血脉反噬,已然没有神智,将近走火入魔,”吴林春道,“不将他捆着,贸然靠近,说不定还没走到他跟前,就会被他攻击。”
“纵然你能靠近他,安抚他血脉的过程中,他也极有可能失控,一旦失控,神智便会被血脉反噬至今,变成个傻子无节制地伤人,”吴林春背过手去,“你确定要孤身一人进去么?”
“总要试试,”谢仞遥说的谦卑,“我并非自不量力,如果不行,到时恐怕还要麻烦宗主出手。”
“但让他不动的法子有很多,”青年此时才微微抬头,看着吴林春认真道,“并非只有用铁链把他捆起来。”
跪着的钱多来插嘴道:“需得水灵根,才能安抚他,你可以吗?”
这也是需要吴林春出手的原因——他是水灵根。
谢仞遥顿了一下,温和地道:“我是五灵根。”
“一个五灵根啊……”钱多来听到他回答,这么说了一句,倒也没再说什么了。
“那你去罢,”滚雷声愈发的大,吴林春知道耽误不得,“本尊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若还是这个样子,本尊便要出手了。”
谢仞遥又行一礼,语气真挚:“多谢宗主。”
吴林春就看着顾渊峙的房门被推开了一道缝,谢仞遥进去后,那道缝转瞬便又被闭合。
屋内漆黑一片,外头的天光丝毫透不进来,谢仞遥适应了一下,往里头看去。
待看清里面的情景后,他瞳孔不由得一缩。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方巨大的池子,近乎挤满了整个房间。
谢仞遥背贴着门,站的地方,就是水池的最边缘。
从他站的地方看过去,最深处的池子里,靠着一个男人。
他上身没穿衣裳,盘腿坐在那里,微微低垂着头,很安静的模样。
但却能看出他整个上身的肌肉都在绷着,皮肤也并非正常颜色——像是薄薄的白宣纸浮在一缸朱红颜料上,能透过皮肤看见里面血脉疯狂地奔涌流动。
是顾渊峙。
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顾渊峙缓缓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里竟然也充满了通红的血液,瞧不见一点本来瞳孔的模样。
他五官本就锋利,此时这么盘坐在黑暗深处,遥遥抬头,像头蛰伏的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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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样子的顾渊峙,谢仞遥广袖下的手一瞬间握紧。
他没有犹豫地下了水池,一点点去靠近顾渊峙。
感受到他的走进,深处的顾渊峙眨了眨眼,双眼里的血红竟似湖水般泛起涟漪。
他似乎并不清醒,于是便暴露出了性子里一直被压抑的戾气,再加上这样一双眼,真是十足的野兽模样。
谢仞遥从未被他用这样的目光盯着过。
而屋中光愈发暗沉,脚下的池壁坚硬粗砺,恍若镇压妖邪的古老祭坛。
顾渊峙就是被镇压的凶气,连黑暗都避之不及,唯有谢仞遥毫无防备的,一步步地走到了他跟前。
在顾渊峙跟前站定后,谢仞遥慢慢地蹲了下去。
他将自己放的比顾渊峙低些,微微仰起头与他对视,等他慢慢感受到自己。
许久的静谧过后,顾渊峙微微俯下身来,鼻尖凑到了谢仞遥颈边。
谢仞遥仰着头,任脆弱的颈子暴露在他的獠牙下。
顾渊峙鼻尖慢吞吞地滑过他颈子,那双眸中的血液似乎要荡出来。
直至最后停在颈窝处。
嘶哑得厉害的声音随之响起:“师兄。”
随着这句师兄,屋外头,吴林春几人只见屋顶上方的天空中,滚雷声瞬息平静了下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连浓稠的乌云颜色都散了几分。
还跪在地下的钱多来见此一拍手,兴奋道:“无妨了!”
他身旁,常旭亦是慢慢地松了一口气。
吴林春亦是松了一口气。
安抚本身却是不难,可十二经脉这么重要,没有几个修者会任他人灵力进入,他本最担心的也是顾渊峙不愿意。
钱多来这才说要用铁链拴住他,再让吴林春强行闯入他经脉。
至于什么心性受影响…
先把命活下来再说吧。
此时看来,谢仞遥还是有办法的。
确定了顾渊峙无事,懒得再理会钱多来几人,吴林春一甩,下一瞬,身影便从峰顶淡去。
钱多来几人见他走,亦是都松了一口气。
而远处,却有一个人脸色愈发惨白。
玉川子在这里无声站了许久。
吴林春是他师尊,然而从他出关到现在,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过自己。
他也同意了钱多来和常旭对于顾渊峙的做法。
师尊对常旭两人厉声训斥,对他却一言不发。
是对他失望透顶了么?
屋内的谢仞遥却对屋外的一无所知。
他只听到了顾渊峙喊自己师兄。
谢仞遥于是伸出手,握住了顾渊峙撑在膝盖上的手。
顾渊峙的手极烫,是因为他整个人都是滚烫的。他体内的血液像奔腾将要喷涌出的岩浆,将他的皮肉撑到了极致,一个不甚,整个人都可能会炸开。
谢仞遥不过靠近他这么一会儿,就被烘得鬓边颈边出了薄汗。
“是我,”但他不愿意使出一点灵力隔开顾渊峙,于是握着顾渊峙的手,极漂亮的眼睛弯起,“见我来了,有没有高兴点?”
顾渊峙鼻尖从他颈边离开,稍稍拉开了点距离。
这对于此时的他也是很费力的动作,于是膝盖上的手便从谢仞遥手中抽不出来:“我刚才听到了师兄的声音。”
还以为是幻觉。
他声音依旧嘶哑,这句话说的缓慢,竟显现出莫名的珍重。
他现在没有太清楚的意识,像是隔了一层梦境与谢仞遥对话,过了会儿才明白过来没有回答师兄的问题,于是又补充道:“高兴的。”
不论什么时候,能见到谢仞遥,都是高兴的。
“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到抱住我。”谢仞遥漂亮眼眸里的笑意便更大了些。
他伸出另一只手,拨开顾渊峙挡住了眼睛的碎发,认认真真地与他对视,声音轻轻软软,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平静地叙述道:“你不是最喜欢抱着我吗?”
片刻后,顾渊峙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这个时候,还在用嘶哑的声音,耐心的对谢仞遥解释道:“会伤害到师兄。”
他并看不清谢仞遥面容,只能模糊瞧出个轮廓,一颗心更是暴躁到了极致,叫嚣着摧毁掉一切。
是属于兽类的本能欲/望。
偏生眼前的人这时候出现,柔的让人一下子静下来,说出的话却又像火星子,一下子点燃他压抑了许久的另一种欲。
他现在没有清醒时的克制力,顾渊峙喉头干涩,简直不知道拿谢仞遥怎么办才好。
但下一瞬,他怀中落下来了一袭青软衣衫。
谢仞遥伸手抱住了他,任自己向他怀中坠去,他扬起手去勾顾渊峙脖颈,广袖滑落,露出了莹白小臂。
微凉小臂贴上顾渊峙后背,刺激得他一瞬间肌肉隆起。
谢仞遥似乎也被他烫到了,不由得颤了一下,便吓得顾渊峙想要去托举他的手一下子缩了回去。
他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也不敢动。
“抱着我。”谢仞遥却在他怀里命令道。
顾渊峙也不知是按他说的办,还是心中早就想如此,根本没多犹豫,掌心就贴上了谢仞遥后腰。
谢仞遥伸手覆上顾渊峙后颈,轻轻捏了捏他后颈,像是安抚某个受伤的小动物:“顾渊峙,我现在灵力要进入你十二经脉,安抚你的血脉。”
他微微侧了侧头,学着顾渊峙亲自己的样子,亲了亲他的耳垂:“外面那群坏蛋说你可能会失控,变成一个傻子,所以等会儿你可能会受很大的苦。”
“但你千万要忍住,”他轻声问道,“知道为什么吗?”
顾渊峙摇了摇头。
谢仞遥更紧地抱住了他,指尖灵力泄出:“因为我现在在你怀里,你失控会伤害我,你没了神智,我会痛苦到心都碎掉。”
“而我又绝不会松开你,”温柔的水灵力渐渐将两人包裹,“但我怕疼。”
谢仞遥声音依然是轻轻软软,很好听,像撒娇:“你别让我疼。”
第65章
顾渊峙一瞬间手臂锁紧。
他说不出话来,只想再抱紧些怀里人,再抱紧些,最好能将他融进自己骨血中,让天地都分不开。
谢仞遥任着他动作,他手扣在顾渊峙后颈上,水灵力以至于温吞柔和地流入他的十二经脉。
而他灵力不过刚进入顾渊峙血脉内, 就感受到了一股子猛烈的冲击。
他感受过去,看到了一股子细细的金色血液。
这血液流在顾渊峙身体里每一处脉络中, 不断地与他本身的鲜红血液相撞,每一次相撞,金色血液就吞噬掉一点红色血液。
或是说,它是想融进红色血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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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因本身太霸道, 顾渊峙本身的血一沾上它, 大多只有被吞噬的份。
顾渊峙四肢的血液是这样激烈的情况, 谢仞遥的灵力慢慢往里走,来到心肺之处,他这处的血液便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金色血液与红色血液不分你我地融合在一起,一同灼烧着顾渊峙的肺腑。
怪不得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经脉中本就已经有了这两股血液打的不可开交,此时又进入了一股谢仞遥的灵力。
纵然水灵力温和, 但顾渊峙经脉本就已经崩到了极致, 如干枯碎叶,再承受不起一点重量。
谢仞遥不敢耽误,大致明白了这金色血液应当就是吴林春说的血脉后,控制着水灵力,以一种堪称柔顺的姿态,轻轻触碰上了它。
水灵力是五灵力中最柔和的灵力, 但到底也是外人的灵力,谢仞遥本以为自己的灵力会和那股红色血液一样遭受到吞噬,却未想到,金色血液被水灵力触碰到,下一瞬,竟然主动缠了上来。
谢仞遥本屏息凝神,一颗心崩到了极致,见此状况,暗暗松了一口气。
水灵力柔和地接受着金色血脉的纠缠,又慢吞吞地攀附包裹住它,一寸寸传递着温和安抚的凉意,直至融入进去,让它安静下来,蛰伏进经脉深处。
顾渊峙体内大的十二经脉,以及牵扯到的无数条密密麻麻的小经络,都要谢仞遥这么一寸寸地用水灵力裹过去。
谢仞遥需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放松,一旦一个不慎,金色的血脉便会反噬而来。
这是一个漫长而煎熬的过程。
顾渊峙体内血液沸反盈天,体外,黑暗昏沉的屋子中,却是静谧万分。
谢仞遥安安静静地伏在顾渊峙肩头,手放在他后颈上,闭着眸。
顾渊峙头埋在他颈中,却也未发出任何声音。
他并不好受,两股血液每一次的碰撞无疑是对他的一次刮骨的凌迟。
随着谢仞遥灵力的进入,他整个人更是绷到了极致。
而人痛苦到了极致,难免会死死攥紧能握住的一切。
但顾渊峙咬着牙冠,硬是一点没对谢仞遥用强力。
只痛得狠了,呼出的气会粗些,尽数都喷在了他师兄颈边。
他让谢仞遥在自己怀中安稳而又无一丝疼痛。
整个过程,谢仞遥灵力消逝地飞快,脸色也慢慢变白,唯有左边的一片颈和耳朵,被顾渊峙用唇和呼吸揉弄得嫣红一片。
足足用了六个时辰。
到谢仞遥最后一丝灵力耗尽时,顾渊峙已经没了什么意识。
好在是体温终于靠近了正常。
谢仞遥累得抬不起一根手指头,低低地开口叫他名字:“顾渊峙。”
顾渊峙沉默地埋在他颈边,好久都没有回答——他不知何时已经昏了过去。
谢仞遥没听到回答,微微侧头,唇贴在他颈边,感受着他安稳跳动的经脉,呢喃道:“师弟,生辰快乐。”
八月二十一日了。
屋外此时清辉高映,能听见蝉鸣阵阵,等天亮了,应当是个碧空如洗,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我还给你准备了个生辰礼物,”谢仞遥皱皱鼻子,“但现在想洗漱。”
他从怀里拿出那个两层的木雕小楼:“我们回家。”
小楼二层被转了一圈,两人就消失在了奉清峰顶。
三个月里,除了办落琼宗的收徒大典,谢仞遥其余可怜的空闲,都用来给布置这方小庭院了。
他选了朝南的一处屋子当做他和顾渊峙的卧房。
屋子很大,最里头是张雕花床,用青绿山水的屏风做了隔断。床旁边的窗子下谢仞遥没有放塌,而是摆了张白橡木的案子。
案子上砚台笔筒俱全,一角有一方白玉花瓶,里面是两支雪白月季,清柔娇艳,开得正好。
屏风外也有花,在门对着的椅案上,能看见长颈瓶里橙黄的桂花。
整间屋子里都没什么名贵的家具,但放眼望去,处处淡雅柔和,细致精巧,瞧着便让人舒心。
是画下来没有让人惊艳的堂皇,但住起来却足够让人能浸进来的温馨。
也是需下一番功夫,才能让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变成这样。
到了卧房,谢仞遥给顾渊峙施了一个净身诀,让他躺到床上后,才去自己洗漱。
等他洗漱完,顾渊峙还未醒。
谢仞遥点了烛火坐上床,俯身碰了碰他额头,摸着他体温正常,又用灵力探了探,感受到他体内一切都平和,这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但这放心并未持续多久,不过半个多时辰后,谢仞遥一直握着顾渊峙的手就感受到他体温又热了起来。
这回的热和刚才又不一样,谢仞遥灵力探入他体内,并未感受到异常,除了心脉处燥了点外,其他地方情况好极了。
但他受血脉反噬这么长时间,刚从反噬里出来,心燥点也实属正常。
这点燥也不不足以让他体温升高成这样。
谢仞遥一时没搞清楚原因,却兀地想起吴林春说的关于神智的一番话,心中不由升起一个念头。
他本以为顾渊峙昏迷是力竭,此时看来,会不会是灵力平稳了下来,但神识被吞噬至尽,已经变成傻子。
怪不得那条金色的血脉从一开始便如此狡猾地亲近他。
这个念头一出来,谢仞遥只觉得脑中某一根弦猛地断裂成了碎片。
他伸出手,很轻地推了推顾渊峙,去叫他:“顾渊峙。”
顾渊峙没有任何动静。
他又喊了两遍,眼见着顾渊峙身上温度越来越高,谢仞遥呼吸一滞,没有再犹豫,就要俯身抱起他。
吴林春最近,他背着顾渊峙去求吴林春,不行就赶快回落琼宗找王闻清。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能慌,如果真出了事,多快一分,就多一丝挽救的可能。
但谢仞遥手臂刚绕到顾渊峙后颈上,就正好看见了顾渊峙睁开的双眼。
下一瞬,他就被顾渊峙握住小臂,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谢仞遥与他对视,瞧见了一双漆黑的,正常的眸子。
只不过眸子里含着他看不懂的某种东西,猛烈而汹涌。
顾渊峙握着他的手腕压在头顶,沉沉的身躯压下来,低低叫了他一声:“师兄。”
听到他还认得自己,谢仞遥愣了一下,下一瞬,猛地松弛了下来。
他整个人都瘫进了松软棉被里,一霎那巨大的失而复得之感将他包围,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他在一瞬间红了眼尾。
偏他眼尾通红躺在这里的模样柔和漂亮极了,顾渊峙一时竟看呆了,忍不住低头去亲他眼尾。
格外烫的唇舌从眼尾流连到脖颈,将他唯一穿的寝衣都给揉弄的松散开了,露出一小片白腻的锁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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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仞遥肩颈比寻常男人薄很多,连带着整个背都薄薄的,仰起颈子时带着肩胛骨舒展,便牵扯间露出更多的白。这白又被烛光渡上了一层莹莹的光,瞧过去线条漂亮流畅到让人觉得,怕是上天也要进到忘我之境,才能塑造出这样一份再无第二份的美来。
顾渊峙将脸深深埋进去,一连串地呢喃:“师兄…”
谢仞遥累极了,手腕被他握着,不想使劲去挣开。而经过刚刚这一弄,不但床褥乱了,连带着他的发都散了一床。
谢仞遥只稍稍曲起腿,碰了碰顾渊峙的腿,想喊着他松开:“顾渊峙,能听懂话就把我松开。”
而顾渊峙被他一碰,更是抬起头来,下一瞬凌乱无章的吻就朝他压来。
他一只手攥着谢仞遥手腕,另一只就去碰他腰身,直到那截盈盈窄细的腰与自己紧贴。
他一直在叫谢仞遥。
“师兄…”
“谢仞遥…”
声音低低的,每一句都含着滚烫的热气,散落在谢仞遥鬓边耳边。
这呼唤里的含的东西,若放进眼睛里谢仞遥看不懂,但让顾渊峙整个人欺了上来,手腕被他攥着,又被一叠声地叫着。他再迟钝,也该懂了。
更何况还有他腰身贴近顾渊峙时,被他更热地烫碰到的那瞬。
谢仞遥一时僵住,直到被顾渊峙弄得气息不匀,才反过来神。他放软了声音:“顾渊峙,你松开。”
却没料这句话不知又激到了他哪里,顾渊峙松了他的手腕,改去抱他。他怕压到谢仞遥,拖着他腰身轻轻松松将他抱得坐了起来。
挟持着他跪坐在自己腿上,两人相贴得毫无缝隙,陷在这汪温软里,顾渊峙还不满足,重新将脸埋进谢仞遥白腻的颈里,声音喑哑:“师兄好香,我梦里受不住。”
他昏迷中闻见谢仞遥刚沐浴完的味道,刚蛰伏下去的,属于兽的欲/望瞬间被点起。
被压抑克制了太久的,对谢仞遥的想,顾渊峙再控制不住。
谢仞遥听到他这荤话,一瞬间耳朵红得要滴血。
“师兄,谢仞遥…”偏顾渊峙力气极大,将他嵌进怀里,一声又一声地还在说,杂乱无章,“师兄可以吗?”
那些在想象里的,在梦里反复上演无数次的满床云雨,可以吗?
顾渊峙咬着他通红的耳垂来磨他,又叫他:“娘子。”
他这个心里唤过无数次的称呼,此时终于被他喊出口,顾渊峙一时间上瘾了一样去喊。
谢仞遥被他喊的受不了,颈带着锁骨都嫣红一片,整个人被他揉磨得都乱了,衣襟松散开,但又止不住顾渊峙的嘴。强壮的男人像条缠上就丢不掉的大狗似的,嘴里什么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谢仞遥实在听不下去他说得这些话了,他沉沉地喘了一口气,微微侧头,吻住了他的唇。
……
屋外,方寸境里不辨日夜。
屋内,芙蓉账乱娇欲滴,魂魄快活几近死。
第66章
谢仞遥醒来的时候, 怔了半晌,微微侧过眸去,看见自己一只腿正放在顾渊峙腿上。
屋内静谧,顾渊峙盘腿坐在他身侧,正给他捏着小腿。
见谢仞遥睁眼,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俯身亲了亲谢仞遥温软脸颊,笑道:“师兄睡了两天,不多。”
谢仞遥还在三日的激烈情/事里没回过神来,脑子里一片乱七八糟的懵然,过了许久后,拉着被子慢吞吞地盖住了自己的脸。
不想理他。
他想将腿也从顾渊峙手里抽出来,结果刚一动,只觉得一股酸痛从腰间传来,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重组了一遍。
谢仞遥吸了一口气, 不敢再动。
几乎没有间隔地,顾渊峙的手就从被子外探了进来,落在了他腰上。
他用了灵力, 下一瞬,谢仞遥腰上就舒服了很多。
脸上的被子被掀走,顾渊峙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很自觉:“师兄不想看我就趴着,我给师兄揉揉腰。”
谢仞遥脑子转不过来圈,顾渊峙让他趴着,他真就缓缓地趴了过来。
顾渊峙的手落在他腰间,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学了按摩这项本事,力道不轻不重,又加上用了灵力,捏的谢仞遥刚醒过来,就又想睡过去。
顾渊峙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师兄好受点了吗?”
谢仞遥眼睫颤了颤,慢悠悠地嗯了一声。
顾渊峙便贤惠道:“那我以后日日给师兄按。”
谢仞遥顿了顿,头枕在臂弯里,侧过半张脸去看他,就撞入他带笑的眼眸:“只要师兄还愿意看我就行。”
谢仞遥到底忍不住笑了,他好受了些,翻过身来,抬起腿踹了他一下,轻骂道:“你再说几句,我就更不愿意看你了。”
他身上还有情/欲的痕迹未消,眼尾含着淡淡的红,眉眼间都是动人的余韵,衣衫稍乱,陷在暗沉床间。偏又因沐浴过,其他地方干净得素白。
这么一笑,倒使未褪完的欲又馥郁了几分,如暗室明珠,动人心魄。
顾渊峙看着他伸出小臂,上面竟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这上面你都要下嘴,别人看到怎么办?”
顾渊峙顺势握住了他踢过来的脚腕,拇指揉了揉薄薄脚踝处的红痕,俯身去亲朝自己伸来的柔和小臂,笑道:“不会有人看到的。”
谢仞遥这种模样谁敢看一眼,他就把谁眼珠子挖下来。
顾渊峙说完这话,松了他脚腕,俯身凑到他眼前,漆黑的眸中全是笑:“师兄祝了我生辰快乐,那么有准备生辰礼物么?”
谢仞遥听到这话坐了起来,与他面对面:“有给你准备生辰礼物。”
“但是,”他笑盈盈的,“你先给我说说,你血脉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他这个样子了都还记得这事,努力打起精神,看着顾渊峙的眼睛:“你都这样了,我想了想,你不能再瞒我了。”
顾渊峙自知不能再瞒他,于是伸手将谢仞遥耳边的发理好,想了片刻后问道:“师兄知道龙吗?”
谢仞遥点点头。
他知道龙,但龙在盛繁时代就找不到几条,更何况还经历的灭世之祸,更是早已灭绝。
当初通天海底那条蛟龙,还因此炫耀过自己是当世唯一的“龙”。
顾渊峙眼眸漆黑,认真看着他,静了一瞬后,轻轻道:“我的母亲,可能就是一条龙。”
“而我身上所谓的血脉,就是龙的血脉。”
空气静了一瞬。
谢仞遥没明白似的:“你是一条龙?”
顾渊峙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谢仞遥哦了一声,竟凑近他,撑着他肩膀,往他头上凑了过去。
顾渊峙不解其意,只环住他的腰,任他指尖在自己发间拨弄。
谢仞遥扒拉了一会儿,放下手,又回到了原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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