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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赵令恣对皇室的屠杀, 像是吹响了一声号角。
中秋的团圆气氛还未散尽,五大陆便陷入了更为疯狂的混乱。
八月底,怀山大陆海干宗以怀疑赵令恣是叛徒为由, 在掌门的带领下, 逼上苍鸣山。
经八天八夜,苍鸣山悟能方丈逼退了海干宗宗主, 却于第二日坐化莲台。
九月,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 说最终会有洪水自东南角而来,吞噬五大陆,是为天道之罚。
身处东南角倒云端大陆之上,五大宗门之一的斩天门,竟想移山填海,将整个倒云端,与东北角的怀山大陆掉个个,让自己躲到后方去。
怀山大陆自然不依,海干宗同为五大宗门之一,身处怀山大陆,顿时与斩天门厮杀了起来。
两大宗门伤亡无数。
十月,平沙大陆春瓮城,为求自保,与青霭大陆素月宗联手,一同探进虚无境,试图在这向来有去无回的地方寻求到一线生机。
三个月后,素月宗有弟子从虚无境中归还, 春瓮城弟子却无一人生还。
两宗门结怨。
……
大宗门尚是如此,小宗门便更不必细说, 所幸贺青玉奉行中庸之道,又对宗门上下管得严,落琼宗还算能独善其身。
但后来萧散也常常忙得不见人影,王闻清好不容易碰见,一问才知道,他奉了贺青玉之命,正在带弟子巩固护宗大阵。
“外头乱得很,”萧散面上有些疲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嘱咐道,“今夕不比往日,就别出宗门了。”
王闻清哦了一声,将手中的书收紧,不再打扰师兄,只抬头往天上看去。
山河风云榜悬在天际,金光耀耀的柱间,无数天才的名字闪烁之上。
王闻清心中掐指一算,这回山河风云榜出现的时间,又长了些,已经足足有三十一天未消失。
自赵令恣二上苍鸣山已经过去了五十年,自从三十年前开始,山河风云榜就开始不时显现在天际。
一开始是只有半日就消失,像以为排名变化时那样寻常。
到后来慢慢的出现一整天才消失、出现三日消失、出现五日消失……
三十年过去,这回足足三十一天了,它还矗立在天际。
王闻清仰头端详了它许久,总觉得它比上一回出现时大了些。
它会不会每回都变大些,一直等到再不消失的那日,会有多大?整个五大陆加起来这么大么?
然后一下子落下来,砸死他们所有人?
王闻清被自己这个想法逗得笑了笑,前几日听闻赵令恣死在通天海地的怔然才消失了几分。
有师弟路过他身边,问道:“小王师兄,你笑什么呀?”
王闻清将视线从山河风云榜上收回来,朝他扬了扬手中被翻得卷了皮的古籍,笑道:“我发现了个阵法,试试能不能复刻。”
画面陡然停滞,远处谢仞遥抬手,轻轻一划,回忆便开始飞速向前。
一开始回忆的进度,完全由王闻清掌控,自与唐皇见过一面后,他就将掌控权交给了谢仞遥。
谢仞遥看到方才的画面,略一思索,就猜到王闻清发现的阵法,应当就是锁灵阵了。
他调着回忆往前跃进,无数画面飞快旋过,五十年的光阴顿过,回忆最终停驻在了一片杏林中。
天际的山河风云榜又大了许多,已经和谢仞遥在素月秘境里看到的相差无几。
按照时间,此时离灭世之祸,应当是过不了几年了。
杏林中杏花都已结果,灵石山堆叠。三千名落琼宗静静穿过它们,自行成阵,坐在了中间灵旷中。
王闻清站在矿坑边,也安静地看着他们,他身后,是落琼宗的宗主和一众长老们。
有风出来,坐在第一排的白棠拂了拂鬓角,朝王闻清招了招手。
王闻清就蹲了下来。
白棠弯着眼,拉起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小师兄,杏花开的时候,一定会再见。”
杏花开的时候,一定会再见。
王闻清没有回答她,直到锁灵阵成功布完,他惨白着一张脸,又一次蹲了下来。
王闻清望着闭眼沉睡的白棠,这才弯了弯眼:“白棠师妹,你们好好活着。”
萧散扶着他,身后,贺青玉看着两人,兀地温言道:“小清,等到亥时,你和你师兄,来我院子里一趟。”
去找贺青玉之前,王闻清先去了一趟萧散的院子。
彼时薄日刚隐于群山,霞光漫天,正是落琼宗一日里风景最好的时候。
萧散院中布置简单,大块青石板砖铺就的小院里,除了一方小桌,便只有一棵桂花树。
王闻清去时,萧散正蹲在桂花树下挖些什么,他走近,才发现萧散挖的是一坛子酒。
萧散抱着酒坛子起身,对他笑:“走吧。”
王闻清挠挠头:“师兄,现在就去找宗主啊?”
“嗯,”萧散应了他,“我们慢慢走过去吧。”
他们肩并着肩从小院出去,慢慢地往贺青玉的院子方向踱步而去。
一路上少人,八月温吞的风尽数兜过两人,卷着橙红的霞光,一路淌过落琼宗无数条连着山峰的细长索桥,给这冰冷的物件渡了层暖意。
走上索桥的时候,萧散拂了拂怀里的酒坛子,打开了它,清冽的酒香当即就窜了出来。他举起酒坛,仰头喝了一口。
王闻清看着他,见有盛不住的清酒,顺着他下颌流下来,滑过他脖颈,最终没入衣领。
萧散是落琼宗未来的宗主,从来一举一动都有礼数,一颦一笑也都要看起来端正。
他是连酒都不常喝的,这样没规矩的事情,更是王闻清第一次见他做。
但他长得好,长身玉立的,这样做起来,却也洒脱。
萧散将酒坛子递给王闻清,他这些年很累,面上总有带着些疲惫,此时眼中含笑,眉眼里总归有了股子意气。很像王闻清的少年时分,什么事都还没发生时那样。
王闻清最熟悉他,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接过酒坛,也仰头喝了一口。
桂花香的清冽在口腔中散开,王闻清将酒坛还给了他。
去贺青玉院子的路上需穿过九道索桥,他们师兄弟两人在这九道索桥上,分完了这坛桂花酒。
萧散喝完了最后一口酒,站在贺青玉院门前,看向王闻清。
今晚的月不圆,薄薄一道钩子,纤长地弯在雾似的夜空里,旁边不远处,便是与月同辉,静悬着的,一年都未消失了的山河风云榜。
萧散眼中似乎也盛了汪月亮似的醉意,柔得能让人陷进去。两人离得近,王闻清仰着头,有些呆地瞧着他,漆黑发尾难得安静地垂在肩边红衣上。
萧散弯了弯眼,伸出手,指尖也似月冰凉,碰到了他鬓边。但似乎是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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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便收了回去。
那手在空中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落在了他眉心上。
泉水似的柔凉,一触而分。
萧散开口,像是叹息:“对不起。”
王闻清还没来得及想这个莫名其妙的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就被拉着进了院子。
待看清院子中站着的人后,他立时收了心神,再不敢去想其他的。
院子正中,师祖正看着他。
自从几百年前渡劫失败,落琼宗这位师祖受到反噬,身受重伤后,便再也没露过面。
然此时站在五大陆顶峰的修者却丝毫不显颓气。
他并非什么佝偻着身子的老者,穿了一身宽松道袍,带着一顶混元巾,儒雅得像个中年的教书先生。
贺青玉和萧峰泉站在他身后两侧,也都看着王闻清。
王闻清被三人注视着,莫名有些紧张,正要站端正行礼,就见师祖朝他招招手,笑道:“跟我来。”
王闻清哎了一声,跟了过去。他和萧散跟着师祖三人,穿过院子后门,一直走到后峰的崖边。
贺青玉住的山峰,是整个落霞山脉最高的山峰,此时站在崖边望下去,能将大半个落琼宗尽收眼底。
师祖指着下面,问道:“那些是什么?”
王闻清看了会儿,恭敬答道:“是人。”
世道大乱,民不聊生,落琼宗五十年前开宗门,接收战乱中的凡人,给予其庇护。
凡人越来越多,弟子舍住不下了,便在山道上安家落户。
数十年过去,人越来越多,每到晚上,一盏盏灯火点起,近乎贯穿了整个落琼宗,像是给其披上了道道彩带。
师祖看着这些:“往昔我落琼宗,每逢此时,往往漆黑一片。但如今多了许多人,虽然渺小,但聚在一起,却能与天上月争一争辉了。”
贺青玉和萧峰泉垂首不言,王闻清便也不敢插话,只静听着师祖教诲。
师祖看向王闻清,声音温和:“你能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吗?”
王闻清思索片刻,谨慎回道:“师祖是想说,天道虽然不可战胜,但如果修真界团结一致,未必没有胜算。”
“是了,”师祖笑了,“你瞧,这是谁都能明白的道理,但越是这样简单的道理,往往越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他微微敛起笑意:“因而这回和天道的交锋中,我们一败涂地。”
山峰很高,他们站在峰顶,一时瞧上去,是离人间远,离天道近了。
师祖这话说出来,人能听到,天也能听到。
王闻清几乎一瞬就听出了师祖话中的弦外之意:“师祖,我们还有下回和天道交锋的机会吗?”
锁灵阵成,他也声名狼藉,已然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而如他这么想的人,在如今的时刻,想来是不少。
师祖看着他,道:“孩子,我们没有了,你还有。”
王闻清身后,萧散微微撇过脸去。
面对王闻清的怔然,师祖面容慈悲:“自渡劫失败,我便在想求生之法。奈何修真界人心不齐,以至于到现在互相残杀,再多办法也没了用处。所幸气运终算眷顾我修真界一分,倒让我想出了一个法子。”
“我们都是天道的养分,天道每吸收一轮,便强大一轮,每一回强大,都将让我们更无法战胜。这是一个无比强大,没有一丝弱点的敌人。”师祖指了指天,“那就把它当作一个人,当敌人强大到没有弱点时,要做的不是努力修炼比它更强大,那样太慢了。更何况那是天道,再怎么修炼,人也不可能比天更厉害。”
“所以还有一个法子,便是为其制造弱点。”
师祖又指了指他的手:“你布阵厉害,我布不过你,便想法将你的手砍了。再不行,就将你的眼挖了。为了砍你手挖你眼,万般阴损招数下作手段,我都能做得出来。对付天道,亦应如此。”
王闻清呼吸滞了滞,听师祖继续说道:“那么如何为天道制造弱点呢?”
他拂了拂衣袖:“我上回渡劫,是为成仙,因而有赖于天道,遂会被它吸收炼化。如若我下回渡劫不为成仙,拼个自爆,只为损伤天道一分,那天道是不是也就弱了一分?”
他很有耐心:“如果和我差不多修为的修者,每个人都损伤天道一分,那天道是不是就弱了好几分?天道一弱,我们是不是尚还能趁其弱之际,寻找求生之法?”
王闻清被他话中的意思震得几近失语,许久才能说出话来:“师祖是…是要…自…”
他终是没能说出来最后这个词。
“我是落琼宗的师祖,平日受宗门供养,又是老人啦,总要为年轻人去求一求生机,”生死之事,并未使这个长者的心境有所波动,他声音平和,“但我们的死,对天道的伤害,也许不过几百年,就会被天道修复。拼死换得修真界多个几百年的苟延残喘,不是我们要的生机。”
“小清,”师祖温和唤他,“万物都有其本源,例如树之本源在根,将树连根拔起,任树再粗再茂盛,终究难逃一枯。人之本源在三魂七魄,哪怕只丢了一魂一魄,人也就难逃痴傻,相当于残废了。”
“天道也有其根源所在。”他道,“我渡劫之时,曾窥见过一两分。”
“给天道制造弱点之法,便在这本源之上。”
师祖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丝王闻清看不明白的悲悯:“我们拼一死,或许能将这本源,也就是一部分的天道,夺来一些。”
王闻清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呢?”
师祖并无不耐,依旧很温和:“这部分的天道,放到任何器物中,都不能保证它被抢夺,或是被天道寻回。于是我们想到了一个方法。”
“我们决定,寻找一个人。”师祖敛眉道,“这个人要足够年轻,有足够旺盛的生命力,能活得长久,于绝境中寻找那不知在何处的真正生机。这个人还要有足够的韧劲,肯吃苦,能挨过与天道相处的日日夜夜而不崩溃。这个人要聪明不愚笨,这样才能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这个人更要强大而有天赋,人心难测,如果暴露,能躲过可能扑向他的一次次杀机。”
“然后,我们会将这部分的天道,放进他的识海里。”
最慈悲声音说道:“这是最适合,存放天道的容器。”
满峰顶的寂静。
王闻清突然觉得,山顶的风有些冷。
“但是,”师祖看向他,“即便有这么一个人符合所有的条件,但也可能失败。”
“因为他多了对天道的敬畏。”
“我们每一个,从修炼初始,都是在天道在上的敬畏中一路过来的。面对一个令你敬畏的对手,你根本就不会有战胜它的心劲。”
“所以我们想,除了这个人之外,还需要有一个人,”师祖眼波平静,“这个人除了以上条件外,还要有一条,对天道没有仰视。然只要出手在此方世界,没有谁不会对天道没有敬畏惧怕之心,连我也不例外。”
王闻清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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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得很大。
“那我们就决定,选出一个人,送出此方世界。”师祖平静地道,“人有三魂七魄,我们会在取天道本源那刻,趁天道虚弱,将他的二魂六魄送出去,独留其中最重要的一魂一魄在此方世界生成□□。等到时机成熟,那二魂六魄,自然会来寻这一魂一魄,从而使这人完整。”
王闻清哑声道:“你们准备造一个人?”
“非也,”师祖很耐心,“没有谁能造一个人出来,那是天道的事。我们会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取走他的三魂七魄。送二魂六魄出去,封掉其一魂一魄,并保他这一魂一魄渡过灭世之祸。等下一轮的修真界再起来,真正的时机到来之后,解掉封印,让他这一魂一魄再入人体,等待二魂六魄的归位。”
“这样他既可入道,又无对天道的敬畏。这个人,才是真正希望的所在,”师祖道,“这就是办法,我们没办法想到真正的解题之法,便只能给生机以时间。”
“而这之中的衔接,便需要一个年轻人,暂存着天道,一直到时机成熟后,为这一魂一魄寻找出生的母体。然后教养这孩子到足够成熟,将天道本源渡给这个孩子。”
“王闻清,”师祖的声音似从天际落下,“你愿意当这个摆渡的人么?”
月隐入云层,愈发稀薄纤瘦,如一把锋利的钩子。
你愿意当这个摆渡的人么?
王闻清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如果这个孩子,他也找不到解题之法呢?”
师祖温柔解释道:“那他也是一个,很好、很完美的容器,等他找到快死的时候,再造下一个容器。”
“就算没有解题之法,但有了这些容器捏着天道的一部分,让天道永久地虚弱下去,没有了炼化人的能力,未尝不是另一种解法。”
“小清,”师祖不再说话,贺青玉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地继续说道,“你也许觉得我们这种做法残忍,但如果不这么做,我们这波人死后,还会有一波又一波的修者死去。而这么做了,也许也无法胜利,但至少有了希望。此时此刻,一线希望,就值得我们这么做。”
师祖的声音又响起:“你可以想想,如果不愿意,我们会找其他人。”
他不愿意就可以不做,王闻清扬起下巴:“那个孩子,却是一定要做容器的了?”
他又问道:“你们要用谁家的孩子?”
师祖颔首:“一切纷争因皇室而起,这个孩子,便从皇室中挑选。为他挑选母体时,也该是皇室的人。”
“你如果愿意,就记好了,”师祖看着他,恍若这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所有,“他少了二魂六魄,一出生便就会是个痴呆的傻子。你是单灵根,天道运行着五中灵根,因而进入你识海后,总归没那么配适。因而我们会改造这孩子的一魂一魄,那么他出生,就会是个五灵根。”
“你到时要教养的,会是一个出生在皇室的,五灵根的傻子。”
谢仞遥远远地听着这一番话,只觉得脑子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该想什么,又该做什么了,于是只下意识地回头,寻找从心底里信任的那个王闻清。
他懵懵地看着王闻清,看了看他的红发,看了看他苍老的面庞,只感觉他在自己眼前忽远忽近。
谢仞遥想问他些什么,又一时不知要问什么,唤道:“师尊……”
王闻清回答了他。
他开口,如同叹息:“对不起。”
第72章
王闻清去了一趟素月宗。
周祈溪正忙着布阵的事情,收了他的宗主令后,朝他挥了挥手:“没事就回吧。”
王闻清不怎么想回去,抱着剑赖在她书房里:“说不定就是最后一回见了,不给我说些什么吗?”
周祈溪这才从案前抬头,看了他两眼:“准确地来说,这肯定会是我们最后一回见了。”
她仰头倒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沉吟了片刻:“我累了,没什么好说的。”
这场持续了五百多年的凌迟将每个人折磨得已然麻木,事已至此,周祈溪没什么要说的。
“你的事情,”周祈溪想起来什么似的,才又道, “我若不布阵,也轮不到你。王闻清,你要明白这孩子是把刀,你要做的是锻造他,而不是教养他。优柔寡断,多情善感,迟早坏事。”
“我说完了, ”她重低下头, 毫不客气地赶客,“你走吧。”
王闻清却不理会她的话,只问道:“我清如妹妹呢?”
听到唐清如的名字,周祈溪顿时抬起头来:“你找她干什么?”
王闻清笑眯眯的:“到现在你还关着她呢?清如妹妹该多伤心啊。”
周祈溪没有说话, 静静与他对视片刻后,兀地道:“对。”
她站起身来:“你为了落琼宗布下锁灵阵, 赵令恣为了他那条白痴长蛇,死在通天海底。我就不能为我妹妹打算一下吗?”
王闻清举了举其中一只手,求饶状:“各自自保,当然可以。”
但他弯了弯眼,复又道:“优柔寡断,多情善感,迟早坏事。”
收了笑意,王闻清轻声道:“再说这事,我还没答应呢。”
片刻能杀死人的寂静后,周祈溪将笔掷在案上,一拂袖朝门外走去:“时辰快到了,我布阵去了。素月宗马上就没人了,你赖够了,就回去吧。”
她走至门前,忽然转身,就看见王闻清也转过来了身子。
门格子的阴影打在她身上,两人对视,周祈溪指了指天:“天道若在,山河风云榜便不会消失。此番素月宗的阵法若成,便会如一面巨大镜子,将天道最终所做的一切都复制留在这面镜子中。后世若需要,打开此阵,便能将这段历史重现,我认为记住历史,同样重要,这是素月宗为这场灾难中所付出的。”
周祈溪静了一静:“此时此刻,我宗门弟子,都已在列阵的路上。他们也有挂念的亲人与故友,但却为了布阵,没有时间好好告别。我身为宗主,为唐清如求一线生机,已然是一件极为自私的事了。然我亏欠她许多,这事却不能不做。”
“至于告别,”周祈溪抬眸,长剑傍身,冷硬面孔依旧,“既然年少好友一场,王闻清,他日若阵法重开,就当我们再度重逢了。”
周祈溪走得干脆,她走后,王闻清在她书房又坐了许久,才开门出去。
素月宗的弟子都奔赴各自要去的峰顶,山河风云榜悬在天际,沉沉的似乎能触手可及。
王闻清抬头瞧了一会儿,垂下头来,挑了一个人少的小道,慢慢地往素月宗宗门外走去。
他选的山路蜿蜒在一处崖壁上,左边是葱郁树林,右边是万丈高空。
他并没有骗周祈溪。
他还没有给师祖一个答复,师祖却也不来催他,王闻清看着万丈高空 ,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要是从这跳下去,能一死百死了,倒也干脆。
他这么想着,再一抬头,忽然顿在当场。
在他的对面不远处,正站着两个人。
是一男一女两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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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的少年一身书生气,被姑娘护在身后。
那姑娘束了个高马尾,一双眼睛大得厉害,正愣愣地瞧着他,怀里抱着个东西。
王闻清瞥了一眼,不由得呼吸一滞。
她怀里的东西,竟是自己的银山天浪。
王闻清回过神来,便要上前细看,但这两个少年分明离他并不远,他上前走了几步,却丝毫没拉近一点儿距离。
那姑娘指了指他,眼中有惊喜的笑意,歪头对旁边的少年说些什么。
但王闻清看见她嘴在动,却丝毫听不见她的声音。
眼前之景,仿若水中倒影,微波一起,便会消散于无形。
王闻清深谙阵法之道,立马就以为自己中了幻阵。他静下心来用灵识一扫,却发现周围没有一丝灵力的波动。
要么就是布阵之人比自己的境界高出太多,这样的人,他便是躲,也躲不过去的,最好的法子,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这么想着,王闻清收回了灵识,身旁正正好有一棵歪脖子树,他干脆朝歪脖子树上一倚,抱着剑,观察起了面前的两个少年。
莫名的,他对这两人并无敌意。
那两人似乎也并不怕他,瞧着他的目光,竟是亲近的。
王闻清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场梦里,他心中想着,我认识你们么?
而这样幻境般的景色,一直持续到一阵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声从密林深处传来,王闻清听到这声音的那瞬,只觉眼前水波般的一切如画上之龙被点睛,一下子全活了过来。
姑娘的声音清脆地传了过来。
她和身后少年奔向从林子中出来的一个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迫不及待地喊道:“师兄!”
那人应了一声,站到了两人身前,朝他看了过来。
铺满而来的鲜活让王闻清眯了眯眼,等他再凝神望去,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后,也不免地愣了愣神。
可那极漂亮的青年却似乎比他还要惊讶,又细细地看了他两眼,竟兀地笑了。
眉眼都柔下来,极小心柔和的目光,却又显得遥远,像隔了很久的岁月打量而来。
他听见那青年回头轻声道:“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师尊。”
什么师尊不师尊的。
王闻清心道,我马上就要死了,到哪去收你这个徒弟。
但这声师尊,却如同一道钩子,一下子勾起了王闻清少时的某一段回忆。
他那时不过十一二岁,论道会上,被萧峰泉带着,有缘见了一面苍鸣山的悟能方丈。
萧峰泉牵着他,站在一棵榕树下,对悟能方丈道:“我捡他来的时候,便是在一个寺庙门前。我们宗主说,这孩子说不定还与佛有些缘分。如今有缘见到方丈,还望方丈帮忙看看一二。”
悟能方丈伸出手来,轻轻放在了他头顶上。王闻清仰头与他对视,懵懂的孩童看见了一双水一样的眼眸,清澈得似乎万物都能浸沉其中。
那双眸与他对视了许久,对他笑了笑。
苍老沉静的声音想起:“这孩子有缘法呢。”
萧峰泉问道:“佛法缘法又有何不同?”
悟能方丈却没有回答他的话,他慢慢蹲下来身来,与王闻清视线齐平。
慈祥的长者温和地对他道:“一切相逢,自有其道理。”
一切相逢,自有其道理。
王闻清突然笑了,他往后一仰:“你笑什么,你认识我?”
那青年上前几步,嘴角虽没了笑,但眉梢却还没来得及褪完:“不曾见过。”
他温温柔柔的,很容易让人心软的模样:“还请道友借过。”
王闻清故意板起了脸,指了指他怀中的拂雪:“借过可以啊,那个留下。”
他话音落下,剑意随风而起。
两道剑意相撞的那瞬,王闻清突然想起了他少时见到悟能方丈,听他讲那番话时,自己在干什么。
悟能方丈上空的榕树上,正有一片叶漩落。
那榕树对十一岁的王闻清来说过于高大,他仰头看着,想伸手接住那片叶,但又觉得那片叶似从天际落下,怎么也到不了地面。
王闻清引导着眼前的青年,笑意更大了些,他问:“你是五灵根?”
已经不需要回答。
多年前那片缓慢漩落的溶叶,跟从他命运的狂风乍起乍落在漫长岁月里,随着他这句话问出,终是落在了他掌心里。
一切相逢,都有其道理。
一切因果,或许也早已暗中注定,是他的命数,他怎么样抗拒,都不会晚来一分。
天道在上,尘埃落定。
*
王闻清御剑飞奔回了落琼宗。
他回到自己院子时,看见萧散正站在院门前。
王闻清脑子还没转过来弯,人已经在就在他身前站定了。
哪怕自峰顶见了师祖后,他没有再和萧散说过一句话。
他不满萧散事先知道,却没有和他说。
但此时见到人站在这里,王闻清想做出个生气模样,偏生手脚不听话,自己就停在了萧散面前。
萧散面上有疲意,但正看着他笑。
这样的笑如以往千百个日子那样,王闻清看过无数遍,从孩童到少年时分。
王闻清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也就笑了。
他想,我们都快要死了。
既然都快死了,还要怄气,那多没意思啊。
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笑,我看着你笑,如此一会儿,王闻清轻声说:“师兄,我不怨你了。”
他道:“我答应你们了。”
萧散的目光一顿,稍稍上前一步。
两人便离得近了些。
若是话本里,此时该有微风袭来,明月高悬,最好再有几辫落花,好不浪漫。
奈何今夜无风无月,只有既定的命数如薄刃,悠悠悬在颈边。
萧散又伸出手来,轻轻点了点他眉心。
他张了张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王闻清便站直了身子,静静地准备听他的话。
便是在这时,天空中一阵巨响。
萧散面色兀地一变,收回了手。
王闻清却觉得万籁俱寂,一切都遥远了起来,唯有萧散映在他咫尺眼前。
于是王闻清问他:“师兄要走了吗?”
萧散对他笑了笑,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清,我要先走了。”
这是王闻清与萧散的最后一面。
他被匆匆拉到师祖面前,师祖还是笑着的,身旁站着的,是春瓮城、海干宗和斩天门的师祖。
六大宗门里,苍鸣山悟能方丈已坐化,素月宗周祈溪身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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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风云榜。
其他四大宗门的修为最高者,尽数到场。
“王闻清,它来了,”师祖的声音里带着种悬而终决的踏实感,“你想好了吗?”
他自然是想好了。
还是那个峰顶,王闻清跪坐在那里,狂风肆意,天地混沌成一片。
贺青玉摸了摸他的头。
萧峰泉俯身抱了抱他,顿了一下后,低声道:“师尊对不住你。”
王闻清举目四望,没有看见萧散。
师祖递给了他一段魂木,那里面是一魂一魄。
他伸手在他头顶轻轻一点,王闻清就感觉有股霜白自地下升起,像冰一样,形成了一个壳,渐渐地将他罩在了里面。
王闻清丝毫动弹不得。
他只能瞧见眼前一小片地方,看见无数衣裳的下摆自他眼前扫过,里面并没有萧散的那一份。
师祖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如果我们成功了,会将那部分天道引渡到你身上。”
他没什么要说的了,最后道:“我们要先走啦,孩子,都拜托你了。”
他们便也走了。
王闻清怀抱魂木,静静地跪坐在那里,他瞧不见天际的情况,只能听见整个天都在沸腾,连带着他的识海都翻腾不休。
这沸腾像水一样,烧到最顶点的那瞬,爆炸开来。
王闻清被这响声震得眼前一黑,耳边轰鸣一片,不知过了多久,视线才慢慢恢复清明。
能看见的那刻,他看到了远方,似有一缕青烟慢慢升起。
青烟如流水,和他在皇室看到的一模一样,它身旁,更多青烟紧随其后,望不见尽头。
天地颜色漆黑一片,水翻巨浪峰林倾倒,唯无数青烟袅袅。
王闻清眼眶通红,巨大的悲伤像滞后了一样,这才袭来到他身上,让他落下泪来。
师兄,这天地间,好像再没我的亲人了。
而他的头顶,正有一泄白光,朝他整个人灌了下来。
那光接触到他时,王闻清顿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嘶鸣,奈何有一层壳困着,这声嘶鸣并未传出去多远,闷闷地便在近处散了。
那部分天道尽数闯入了他灵海,王闻清缓缓地,流下了两道血泪来。
王闻清控制着灵根朝这道本源攀困着去,一时间识海波动,连带着整个人血液都要破体而出。
不知多久过去,灵根终于开始与天道交融,随着火灵根的交融,他体外,漆黑发尾开始一寸寸地变得通红。
等王闻清的发再无一丝黑色时,交融完成,识海终于重归平静。
这种平静,一直过了两千多年。
王闻清意识清醒地跪了两千多年。
其间愤怒有过,怨恨有过,后悔有过,伤心有过,万般情绪在他身上轮番而过,到最后归于了混沌的疯癫。
他有时清醒,但更多时候,是微垂着头颅,陷入了意识无尽的颠倒之中。
好似疯了一般。
但不论怎样,那抱剑倚杏花的少年时光终究太远,渐渐攀折起皱纹的疯癫面容上,再寻不到一丝这样的光景。
直到两千年后,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想起。
困了他两千年的霜白土崩瓦解,王闻清抱着魂木直直地跌倒在地,苍老脸庞触碰到了刚下过一场雨的湿润土地。
他没有任何反应,就着摔到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躺了好几个时辰。
唯有眼珠轻颤,看着风拂过他鬓角的红发,拽着它掠过自己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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