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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一千六百灵石一次!”老赵举着手里的托盘,绕着拍卖台走了一圈,“一千六百灵石两次!”
他手中托盘里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小巧, 那是一个方块型的木雕, 被雕刻成了一个二层楼阁的形状,看起来圆润可爱。
“平常咱们的储物戒,只能装死物,就算是装鸡鸭,那气没咽完,都进不去,”老赵举着托盘,讨喜的眉眼弯着,“可是这玩意儿,人可是能躲进去,诸位想想,这多好玩呀。”
角落里,一只驮着小童的鸡听了这话,打了个寒颤。
台上,老赵背后跟长了眼睛,能看见人举牌子似的,举着托盘猛一转身,眼睛都没往上瞥,便笑着吆喝道:“一千七百灵石…”
但他这话都没说完,就愣在当场。
老赵眼睛挣得死大,呆呆地看着最上面某个包间的叫价牌子一会儿后,狠狠咽了口唾沫,在满场寂静里开口:“两万灵石一次。”
再没有人叫价。
“成交。”
谢仞遥一觉酣甜, 再睁眼时,拍卖场上已经没人了。
他睁眼的下一瞬,顾渊峙就压了上来,待亲够了,他伸手拨了拨谢仞遥眼睫,放进他掌心一样东西。
谢仞遥低头去看,是个木雕的小楼。
“刚刚拍卖会上买下了的小玩意,”顾渊峙揉了把他颈子上快消散的压印,“师兄拿着。”
其实不只买下了这个东西。
这玩意儿之后,没过多久,便又上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鲜灵灵的果子。
“诸位听说过倒云端的春宵仙尊吗?”老赵嘿嘿一笑,“这是他新研究出来的果子,吃了能让人长出一双狐狸耳朵和一条狐狸尾巴,这耳朵和尾巴七日后自动消失,对人身体是毫无伤害。”
他抬手虚虚按了按,躁动的人群恢复了安静,但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果真听老赵压着声音道:“但这床笫之间嘛,美人长出了个这玩意,岂不是多了百倍千倍的快活?”
这果子现在在顾渊峙的储物戒里。
他哪里敢把这东西拿出来给谢仞遥看。
谢仞遥正低着头,顾渊峙去看他莹白指尖摆弄着小楼。
他师兄是个温软性子,好像觉得只亲吻就能安抚他。
但顾渊峙不满足,他越是和谢仞遥亲近,越是压不住对他的欲。
他像是被风裹卷的枯草,谢仞遥就是枯地上的火苗,风裹着他挨近,他自己亦迫不及待,于是一触便被燎尽。要么和火融为一体,要么化为灰烬。
但他永远记得怀山大陆客栈里谢仞遥的躲避。
他不能吓到他。
“不是说送师兄东西么?”顾渊峙靠近他,捏了捏谢仞遥耳垂,“就是和这个有关,师兄跟我来。”
拍卖会已经结束了有一会儿,顾渊峙带着他慢慢走出闲庭深院。
他们彻底出了落霞山脉,又御剑穿过山脉脚下的小镇,一直到了镇子二十里外。
顾渊峙带着他落到了一处宅子外。
这处已经算是郊外,有些镇上的有钱人家,会在此处设庄子。
庄子零零散散地连成一片,谢仞遥两人落下的这处宅子,是整片庄子中最好的。
谢仞遥站在外面看去,虽没有一眼瞧上去朱门绣户,堆金积玉的模样。但大门挺阔,青石垒垒,自有一番古朴大气的气势。
谢仞遥落在这宅子跟前时,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他看向顾渊峙,眼睛都亮了:“你把这买下来了?”
顾渊峙忍不住跟着他笑,他伸手,递给了谢仞遥一把钥匙:“师兄打开看看?”
他们都是修士,寻常宅院的门对两人来说形同虚设,要进不过是一动灵力的事情。
但谢仞遥却是如最平常凡人那样,上前握住那把白铜双喜锁,用钥匙打开了门。
顾渊峙跟在他身后,吱呀一声轻响,和他一起推开了宅门。
正是仲夏,首先入眼的是苍翠葱茏的庭院。
大门在两人身后合上,顾渊峙牵着谢仞遥,一路穿过二道门,来到了后院。
整个庭院只有他们两人,二门后有条清澈见底的溪,被岸边浓稠的树影染成化不开的苍绿。
溪上架着座小桥,顾渊峙带着谢仞遥上桥时,踢着岸边一粒碎石滚进溪中,惊起一片涟漪。
涟漪荡开,如点睛之笔,带着沉寂的庭院倏一下地活了过来。一瞬间,树木的婆娑声、风声和鸟叫声滚滚而来,融进每一寸空气中,拉着两人与庭院不分彼此。
“我买下了庭院,”顾渊峙拉着谢仞遥,缓缓地逛过一件件空屋子,“但屋内一应装饰都还未准备,都要靠师兄。”
两人此时正站在花格窗的回廊下,树影斑驳穿过窗棂,照得顾渊峙眉目温柔:“宅子虽不大,我买庭院,师兄装饰。”
他伸手碰了碰谢仞遥眉心:“师兄,像个家的模样么?”
像个家的模样么?
和怀山大陆的客栈不一样,和落琼宗的住处不一样,和全天下所有的房屋都不一样。
这是他和顾渊峙两人的家。
谢仞遥由王闻清带着,在落琼宗找到了落点,此时此刻,在这一霎又清楚地意识到,他将会心甘情愿地,钉在这里了。
扎根发芽。
片刻后,谢仞遥突然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顾渊峙。
顾渊峙拖住了他。
谢仞遥没顾渊峙高,就踮起脚仰起头,有泪顺着他眼角滑落,他声音有些喑哑:“是我们的家。”
顾渊峙抱着他,只觉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抱着谢仞遥转了一圈,斑驳树影也在两人衣袍间转圈,顾渊峙笑着去亲他眼尾:“是我们的家。”
从此以后,天大地大,任风雨交相摧折,任世事无常变幻,这里都是他们的家。
“还有呢,”顾渊峙去亲谢仞遥的泪,漆黑的瞳孔里全然是他的影子,“就在家里下面。”
一处寻常凡间的宅子,还是在小镇郊外,买下来不过几十个灵石的事情,顾渊峙要送谢仞遥东西,又怎么可能只送一个宅子。
他推开身后的门,里面是个空荡荡的大堂,领着谢仞遥来到屋子中间,顾渊峙蹲下身来,屈起手指,对着地面敲了敲。
一阵轻巧的机关挪动声过去后,两人脚下的砖块挪动,转眼间露出了一条密道。
谢仞遥跟着顾渊峙顺密道而下,只见这密道越往下走,竟越有光亮璀璨。
而谢仞遥没走几步,更是感受到了一股至纯的灵力。
他去问顾渊峙,顾渊峙也只是牵着他,笑而不答。
谢仞遥心中愈发好奇,所幸密道不长,两人转眼间就走到了底。
等到了底,看清密道下面究竟是什么的时候,谢仞遥当场愣在了原地。
不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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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似的,过了一会儿,谢仞遥才确定,他眼前的真是五道灵脉。
五道灵脉分别摆放在五个不同的方位,高高垒起,一直绵延至深处看不见的地方,唯独中央有一个圆缺,放置着一个精致的蒲团。
而五道灵脉的属性,谢仞遥根本不用动灵力,就能感觉对应着的,正是自己体内五灵根的五个属性。
他眼中还盈着泪,灵脉发出的莹莹彩光映入他瞳孔,像是被渡了层水光,柔和漂亮极了。
顾渊峙看着,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眼睫。
谢仞遥去看他,眨了眨眼,眼睫扫过顾渊峙手指,带起一阵痒意:“这都是你准备的?”
“嗯,”顾渊峙摁了摁他通红的眼尾,“师兄别生气,这宅子是我三年前就买了下来,布置了这个东西。”
“这个地下密室这处宅子一般大,五道灵脉的摆放也是一道阵法,这样师兄吸收炼化起来会更顺利,”顾渊峙看着他,“宅子是我们的家,这个是我送给师兄的礼物。”
谢仞遥张了张唇,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五道灵脉,他能感受到每一道都蕴含着至纯的灵力,对应着他石海内的五灵根,又以灵阵做辅。
简直是专门给他自己一个人建了一个灵矿。
如今肃霜时代灵气凋敝,多少中小宗门都占不了一座灵矿。
顾渊峙捏捏他脸颊,将他搂进怀中,下巴枕在他头顶,去握他的手,带着他去弄方才拍卖下来的小楼木雕:“还有这个,也是给师兄的。”
“这东西用起来和储物戒差不多,”顾渊峙柔声耐心给他解释,“但是和储物戒不同的是,储物戒只能装死物,但它却能装活物。”
小楼有两层,顾渊峙指尖握着二楼的屋檐,不过一扭,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响起,下一瞬,整座密室,连带着地面上的宅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周身一瞬间变成了一处空地,望过去还能看见不远处的庄子。
顾渊峙又拧了一下。
一瞬黑意闪过,密室重新在两人面前出现,五道灵脉静静蛰伏在他们身前,仿佛不曾离开。
顾渊峙将木雕小楼攥到手心,对谢仞遥道:“走,我们出去。”
两人一道出了密室,重新回到了大堂。
顾渊峙带着谢仞遥走出大堂,示意谢仞遥看上方:“师兄看天。”
谢仞遥顺着他的话去看他,却见宅院上方,全然不见湛蓝天空,整个庭院上空,似被一团迷雾笼着。
这迷雾延伸到宅子围墙周围,像是被拦腰截断,围墙之外的地方,谢仞遥竟完全看不见。
他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去看顾渊峙,就见顾渊峙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在这小楼木雕的空间里面。”
他见谢仞遥呆呆的实在可爱,俯身亲了他一口,这才道:“这东西虽然能让人进,但也就只能是让人进来,除此之外和储物戒并无区别,对修炼毫无作用。”
估计做出来是偷情用的。
这句话顾渊峙没说出来,他继续道:“所以流落到了刚刚的拍卖会上,但拿这个配这间密室,师兄以后就随身带着,纵然是不在宗门的时刻,想歇脚和修炼,都有个去处。”
岂止是有个去处。
大宗门之所以是大宗门,除了宝物仙丹,选址亦是重要的一环,选地好了,宗门内若有灵矿或是灵地,天然能聚集更多灵气,自然能吸引五大陆更多优秀的修者来投靠。
但天然之地又何其难,于是便有了聚灵阵,总之哪家宗门这样的宝地多了,哪家宗门才有了成为大宗门的资格。
而宝地之所以成为宝地,自然是被好好护在宗门之内。
顾渊峙此举,是给了他一个可随时移动的聚灵阵。
还是费尽心思,匹配他五灵根体质,他能独享的顶级聚灵阵。
天底下,恐怕只有顾渊峙有这样大胆这样疯的想法了。
谢仞遥简直不知如何去面对这份太厚太厚的礼。
“这可连着我们的家,”看见她犹豫,顾渊峙上前一步,揉了把他的颈,他最能拿捏谢仞遥软处,笑声低低的,“密室不要,师兄家也不要了么?”
从拍卖会开始,一环扣一环,将这珍贵的一切,尽数奉给谢仞遥。
顾渊峙自有一套供奉他神明的方法。
谢仞遥半晌后喃喃道:“那你呢?”
顾渊峙伸手,将那个两层的木雕小楼放在谢仞遥掌心:“师兄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第62章
谢仞遥和顾渊峙一直在宅子里待到了傍晚, 才慢慢地走回了落琼宗。
路过镇上时,又玩了一段时间,因而等回到落琼宗时, 已经是深夜, 守宗门的弟子换成了另一位师兄,正是李仪。
李仪见到谢仞遥身边跟着的人,不由得好奇,礼貌地问道:“谢师弟,这位是?”
谢仞遥道:“他就是顾渊峙。”
李仪哦了一声,他脸上笑容顿时亲切了些,跟顾渊峙招呼道:“欢迎顾师弟回来。”
顾渊峙面色不变,不失礼数地应声。
两人好声地与李仪告别,等走远了后, 谢仞遥对顾渊峙解释道:“宗门录入名册的时候, 我把你名字写了上去, 弟子令牌还在做,几千人且要一段时间,等做好了我给你。”
不用他说,顾渊峙也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落琼宗人少,此时又是深夜,他们走的这条路上并见不着什么弟子,顾渊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好。”
“师尊应当是睡下了,”谢仞遥没有抽回手,笑着道, “先回我的院子吧,明天再带你见他。”
从素月秘境回来后, 他就被独自分到了一座小山峰,院子就建在峰顶,极为清静。
今日顾渊峙眼底泛青,回到院子,洗漱完后,谢仞遥就催他去睡觉。
他同样知道怎么让顾渊峙听话。
谢仞遥吹灭了烛火,很乖地倚进了他怀中。
就在顾渊峙搁在他腰间的手越收越紧时,谢仞遥仰头亲了亲他下颌:“好累了,快睡吧。”
片刻后,顾渊峙下巴枕上他柔软发顶,轻轻笑了一声:“好。”
一觉睡至天亮。
第二日晌午,谢仞遥带着他见了王闻清,王闻清半天才认出顾渊峙,然后就在身上摸了半天,摸出了一片杏花样的玉佩给了顾渊峙:“哪天被钟鼎宗赶出来了,拿着它回来,可以过护宗大阵。”
谢仞遥笑道:“他名字已经入名册,有了弟子令牌,一样可以过护宗大阵。”
王闻清乐呵呵的:“无妨无妨,万一哪天弟子令牌丢了呢?”
说完摆摆手,颠颠地抱着怀里的酒坛子走远了。
王闻清走后,顾渊峙却也不能久留。
他并不让谢仞遥送,只在谢仞遥院中与他告别,谢仞遥被他亲的连鼻尖都红了,听顾渊峙对他嘱咐道:“师兄要写信,想我了就写信给我,记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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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仞遥点头不算完,还要被顾渊峙逼着重复了一遍这话。
要记得想他,要写信给他。
“你那件事情,什么时候给我说都依你,”谢仞遥在亲吻间隙也对他道,“那日素月秘境里,唐清如给你的那我什么都没看,但唯有一点,顾渊峙,不管做什么,你不要伤害自己,也不要伤害无辜的他人。”
顾渊峙去亲他软红的耳尖,低声应了他:“师兄,落琼宗的收徒大典过去后,我就告诉你一切。”
王闻清也答应他,收徒大典过去后,告诉他灭世之祸的一切。
收徒大典进行的很顺利。
落琼宗毕竟是盛繁时代里都算顶尖的宗门,灭世之祸宗门被灭,但一应底蕴都在。
此次收徒大典,便是一千名外门弟子,都比得上许多小宗门的内门弟子了,更何况精心挑选的五百名内门弟子。
有了外门弟子后,守宗门的活便轮不到白棠这些人了,高兴得白棠在收徒大典的晚宴上多喝了两坛子酒,又举着酒坛子,摇摇晃晃地去和身旁的李仪碰杯:“敬蒸蒸日上。”
李仪回敬,笑容真挚:“敬前途光明。”
两人又一同去敬主座上的谢仞遥,他们坐在最前头,谢仞遥自然听见了他们说的话,于是亦举杯同祝。
整场收徒大典,都是他在主持。
王闻清一直陪在他身边,落琼宗的收徒大典一共五天,这五天里他精神格外的好,换上了落琼宗的折雪袍,剃了胡子,束上了发冠。
纵然是一头红发,但这样干干净净地收拾了自己,竟也能透过他日渐衰败的眉目,看到几分年少时的俊朗。
特别是谢仞遥在素月秘境中见过年轻时的他,此时一看,更觉恍若隔世。
而其他人看他这副模样,心中也渐渐有了猜测。
毕竟落琼宗自锁灵阵开了之后,到如今收徒大典,还没有说谁当宗主。
王闻清当宗主自然无可非议,但此次收徒大典一应事宜,他都没有插手,尽数交给了谢仞遥。
便是收徒大典的主持,王闻清也只是站在谢仞遥身边,只做帮衬。
虽然没明说,但白棠一众落琼宗弟子,也看出了什么。
对此他们并无什么不满。
一是谢仞遥是王闻清的亲传弟子,能解开锁灵阵,是他奔赴万里,进素月秘境拿回了宗主令。
二是此次收徒大典,加上他们从锁灵阵出来后的一应安排,都是谢仞遥一手操办。
虽有些步骤第一回办略显生涩,但谢仞遥不懂就问,愿意放下身段请教,又加上认真,最终都办得漂漂亮亮。
整个收徒大典,既有大宗门的气派,又不显得自傲,让来者心生芥蒂。
也正因这个收徒大典,落琼宗谢仞遥之名,逐渐在五大陆被人提起。
更更重要的是,白棠和师妹们私下盘算,谢仞遥好看啊。
若宗主是一宗牌面,谢仞遥这张牌真的是漂亮得太出彩。
落琼宗盛繁时代,各个宗门的宗主和天才可谓是三天一小来五天一大来。纵然白棠看过的大小宗主如过江之鲫,但所有的宗主加起来,都没有谢仞遥一半漂亮。
“你们看啊,”白棠给师弟师妹们分析,“到时候要是举办什么盛会,小谢当了宗主,啪往那一坐,任你什么仙尊长老,都没有他好看。相当于一堆杂草和一朵牡丹,你们看哪个?咱们多有面啊!”
师弟师妹们一时没品出她这个荒唐的比喻,只问道:“可是师姐,如果让其他宗门都以为咱们落琼宗只看脸好欺负,那怎么办啊?”
白棠热泪盈眶:“我们也可以走废物美人的路线了吗?”
一众师弟师妹这才恍然大悟,想当初盛繁时代,落琼宗弟子向来以野人的姿态横行五大陆。
如今风水轮流转,却也能被骂只有脸了。
还怪刺激的。
这些私下里的玩笑话谢仞遥并不知道,但他还不至于王闻清做到这种地步,里头的意思他还品不出来。
但对此谢仞遥倒没这么多想法。
反正这个宗主他不可能当。
王闻清虽疯但又没傻,天天在宗门里乱窜,把宗主的事交给他,哪有这么好的事?
纵然王闻清自己一人不行,也能找旁人协助。
宗主并非办成一件事就能上任的,惶惶然一个大宗门,既要有仁心,又要有手腕,才能带着落琼宗在如今弱肉强食的五大陆存活下来。
比起这个,谢仞遥更愿意走遍五大陆,去寻治王闻清疯病的药。
以及,从素月秘境回来开始,谢仞遥不知为何,总觉得王闻清恍若一个断根的浮萍,将要越漂越远了。
他想给王闻清找件事干,拉住他。
这些话谢仞遥也不打算藏着,他们师徒一路走来,从来都是有话直说。
这些想法,准备收徒大典后,谢仞遥便打算直接找王闻清谈一谈。
而王闻清正坐在他身边,勾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正是收徒大典最后一天的晚宴,是晚宴上最热闹的时候,谢仞遥并不拘着这些新入宗门的弟子,年轻人的笑闹声能掀了天。
王闻清在这惊涛般的声音中不动如山。
谢仞遥伸手碰了碰他:“师尊不舒服?”
“没有,”王闻清稍稍抬了抬头,他抹了抹眼,嘟哝道,“为师就是太高兴了。
他反问道:“小遥啊,顾渊峙今天没回来吗?”
谢仞遥顿了一下,温声道:“没有的。”
从那回离开后,三个月间,顾渊峙又来了两回。
谢仞遥床边有一方长的方桌,正对着窗户,窗户外有棵杏树,再外面,便是上山的翠静小道。
顾渊峙第一回走后的一个多月后,某一日谢仞遥于案边抬头,就看见他正站在一片浓稠绿意里。
天空明净,蓝得似水洗过,离人很高很远,顾渊峙就站在下面,不知看了他多久。
眼中有血丝。
明明碧空如洗,谢仞遥放在案上的手却猛地握紧了一握。
再之后,最近一次来,便是半个多月前了。
正逢落琼宗第一批弟子令牌刻好,李仪来送时遇见顾渊峙,问他:“生辰也要入宗门名册,那天会送灵石,说不定还有灵器呢,顾师弟生辰是多少?”
谢仞遥以为顾渊峙的出身,应当是不会记得生辰,没想到顾渊峙道:“八月二十一日。”
此时此刻,落琼宗收徒大典尘埃落定,正是八月十五日。
“师尊,”谢仞遥给王闻清挽好松下来的袖子,轻声道,“我们是不是说好的,收徒大典过后,给我说灭世之祸的事情。”
王闻清哎呀呀地点头。
“再晚几日吧,”谢仞遥垂眸,弯了弯眼,“我这几天想去钟鼎宗一趟。”
第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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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章
“哦, ”半晌后王闻清慢悠悠地应了一声,“什么时候去啊?”
谢仞遥道:“一会宴散了便走。”
王闻清低头抿了一口酒,晃了晃脑袋:“明早再走吧, 今晚你来我院子一趟。”
“叫上小卫和小游, ”他又补充道,“你们三个都来。”
王闻清住的那个院子, 他们三个人再熟悉不过了。
当年初回落琼宗,整个宗门上下只有他们师徒四个活人。卫松云和游朝岫都还小, 谢仞遥也不过十七岁,于是就都住在了一起。
就在王闻清那个一进的小院子里。
生活修炼,日升月落,他们师徒四人,一起在那个院子里度过了二十多年。
如果要将诺大的落琼宗里关于家的感觉具象化的话,就是王闻清那方小小的庭院了。
落琼宗宗内除却杏花, 种得最多的树便是桂花, 已到八月,谢仞遥一路走过桥索,往王闻清院子中赶去, 只感觉每寸空气里被桂花浓郁的香气挤满了。
而王闻清的院子一角,就种着一棵颇有些年头的老桂花树。
但谢仞遥还没看到桂花树,刚来到门口,就先看到了两颗脑袋正挨在一起,扒着院子门的门缝往里看。
他走上前,一颗脑袋上面敲了一下:“一个两个凑在这里不进去,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卫松云被吓了一跳,一只手捂着脑袋,另一只手赶紧对他比了一个嘘声:“师兄你小声点!”
“师兄看这里, ”旁边游朝岫拉着他俯下身来,给他让了一个位置,“你看师尊。”
谢仞遥顺着她让开的门缝看过去,就看见王闻清正蹲在院子那棵桂花树下,正弯腰刨些什么,一头红发起起伏伏。
游朝岫在旁一脸笃定,低声道:“我和卫小二怀疑,师尊就是把酒藏这棵树下面了。”
他们三个还住在这里的时候,王闻清管着他们不让他们碰酒,但自己却爱成日里端着个酒坛子。
尤其喜欢在卫松云和游朝岫两人跟前晃悠。
两人见一次馋一次,找了二十几年没找到王闻清平日里把酒藏哪,今日可算看见了。
“明天就偷了,让他喝不成。”卫松云吸吸鼻子,似乎这样就能闻到酒香。
“你们说酒啊,”谢仞遥曲起手指,碰了碰鼻尖,“那下面埋的就是酒。”
卫松云反应了片刻,才品出谢仞遥话中的意思,顿时跳了起来:“师兄知道他酒放在哪里!”
谢仞遥看着他和游朝岫盯着自己,四只眼睛里闪着烁烁光芒,嗯了一声,笑盈盈地道:“酒是师尊酿的,我找地方藏的。”
游朝岫大喊一声:“师兄你个大叛徒,竟然不跟我们说!”
“师尊让我不喝我就不喝,”谢仞遥又弹了她脑门一下,笑道,“师尊让你们不喝,你们能忍住不偷喝么?”
“嚎嚎什么呢,”王闻清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老早听到你们三个嘀咕了,还不快进来?”
三人不再闹,推门进了院子,就见王闻清正抱着两坛子酒朝院子中间的桌子走去。
谢仞遥接了他手中的一个酒坛子,和他一起走到桌边,看见桌上正摆着一个白瓷盘,上面垒着几块小巧玲珑的月饼。
“今儿八月十五的,”王闻清砰的一声将酒坛子摆在桌子上,得意洋洋,“都忘了吧?”
谢仞遥仰头看了看天,一轮明月明晃晃地悬着,圆得无一丝瑕缺。
原来今天是中秋节。
他忙收徒大典忙到忘了这档子事。
“我可没忘,”游朝岫笑嘻嘻地坐在桌边,拿了一块月饼,头一歪,发绳上的杏花晃悠悠,狗腿子模样尽显,“我专程过来和师尊一起庆祝中秋的,不像卫小二,只想着偷酒喝。”
卫松云坐到她身边,伸手够了一块月饼,对着她狠狠咬了一口。
王闻清笑眯眯地摸了摸游朝岫的头,从储物戒里摸出来三个袖珍得小酒盏和一个大瓷碗。
给徒弟们一人分了一个小酒盏,他拿着大瓷碗豪气万丈:“今天都有酒喝,师尊让你们喝。”
谢仞遥三人:“……”
王闻清少时不让他们喝时,这酒在他们眼里是琼浆仙露,此时真尝到了,游朝岫低头咂摸了两口,也觉得和其他酒并无什么太大的区别。
她喝了两口酒,认为酒一般,抬头看了两眼月亮,又觉得这月圆得颇为无聊了,于是对王闻清抱怨:“师尊,真就让我们来瞅大白月亮啊?”
“什么大白月亮,没有品味,”卫松云嗤笑一声,从储物戒里摸出那把破扇子,刺啦一声打开,微微仰起头,如窥珍宝,“这叫明月高悬,八月十五家人在一起赏月亮吃月饼,有团圆美满之意,亦有诗云……”
奈何他还没来得及大云特云,就被游朝岫冷笑一声打断:“我看就是现在太团圆了,让你废话这么多。”
谢仞遥没有喝酒,只是拿起来一块月饼吃,看着师弟师妹闹。
桂花枣泥馅的月饼,一口下去像是泡进了桂花酒里,醉人的香。
他们刚回到落琼宗时,卫松云游朝岫到底是十岁的孩子,白日里还好,夜里就难免害怕。
他们过惯了苦日子,害怕也不说,只一块躲在床里默默地流泪。
谢仞遥房间和他们挨着,有回听到哭声起来,推开隔壁屋子的门,就看见了两个眼睛都肿了的小孩。
他想哄人不哭了,但奈何耸入云霄的峰顶不像山脉外的小镇,出门就能寻到融融灯火间的各色小吃。
落琼宗已经两千多年只有凄寒的长夜了。
谢仞遥翻遍了小厨房,只找到了点桂花和枣,并着一些面粉。
他想了想,给卫松云和游朝岫做了桂花枣泥馅的月饼。
不大的小厨房,谢仞遥在灶台前忙活,卫松云和游朝岫就脑袋挨着,坐在不远处的长条板凳上。
他们腿都够不着地,顶着两双通红的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小巧好看的月饼,慢慢在谢仞遥手指中成型。
昏黄的烛光映在他们瞳孔里,照清楚了他们脸颊上的面粉——那是谢仞遥和面时瞧见他们还在哽咽,用手背给他们擦泪时,不小心蹭上的。
屋外长夜清寒,屋内桂花香慢慢弥漫,暖烘烘地充斥了整间小厨房。
而当卫松云和游朝岫捧着手里香喷喷的月饼时,才第一回真正意识到,流泪时,可以去找师兄。
那时好像也是八月多,谢仞遥不记得那晚是不是中秋了,不过想来也没这么巧。
只不过看卫松云和游朝岫喜欢吃,从那晚开始,小院里就常年备上了桂花枣泥馅的月饼。
有时是谢仞遥亲手做,有时是从外头买。
他们此时吃的,便是从外头买的,一口还好,多吃了两口就有些腻,王闻清喝了一口酒:“你们师兄明天要去钟鼎宗一趟,回来后为师会给他说清楚灭世之祸的事。”
卫松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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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举手:“我也要听!”
“你听什么,”王闻清白了他一眼,“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卫松云听他不愿意告诉自己,立马就垮下了脸:“是我们和师兄一起去素月秘境拿回的宗主令,怎么就不能一起听一听了?”
“该让你知道时,自然会让你知道,”王闻清道,“你年纪还小,性子又执拗,爱钻牛角尖。”
“卫松云,”王闻清喊了他的名字,语气兀地严肃,“这样于修道之路上并走不远,你什么时候看开了,戒骄戒躁,真正做到心胸开阔,宠辱不惊,什么时候才算真正入道。”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到那时候,你想知道什么,为师自然不会再瞒你。”
王闻清又看向游朝岫:“还有你也是,你和卫松云出去历练,大多是你们师兄带着,一路上给你们操心,护你们安全,导致你们更像是去游玩。”
“游朝岫,”王闻清道,“你于阵法一道上有些天赋,所以师尊将银山天浪传于你,带你成为了一个阵修。”
他声音温和:“但石以砥焉,化钝为利。你路走得坦荡,缺少磨砺,阵法虽精,但应变不足,能成修者,成不了战士。如果想成战士,便要主动往危险里去,让艰险来锻造你。”
卫松云和游朝岫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么一番话,一时怔怔地,良久后才应了一声。
王闻清看向谢仞遥:“你的事情,等你从钟鼎宗回来后,为师再与你说。”
“走吧走吧,”王闻清说完这些,仰头看了会儿月亮,突然就泄了气。他趴在桌子上,又恢复了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朝他们摆摆手,“为师再自己喝会儿。”
对于他的反复无常,三人早已习惯,由谢仞遥带头,一起站起身来朝外头走去。
院子不大,谢仞遥走到门口时,不知为何,心头一动,回头看了看。
卫松云和游朝岫跟在他身后,见他回头,也纷纷停下了脚步,转身往后看去。
皎白月光凉凉地铺在地上,放眼望去,是一草一木都未曾改变过的小院。
王闻清还趴在那里,酒杯被他握在手里,他头埋在手臂里,露出一头收拾整齐的红发。
高处的月和远处的山一般寂静,月光沉默地落下来,明明是微微荡在他杯底,却有让人恍然间觉得,他能抓着月光,跑到天上去一样。
“师尊。”谢仞遥突然去叫他。
王闻清抬起头看过来的那瞬,一双眼睛如千年不曾起过涟漪的湖,看不透水面下的光景。
谢仞遥朝他笑了笑:“中秋快乐。”
他道:“今年的月饼太腻了,明年我们再一起过中秋,不这么仓促,我给你们做新的馅吃。”
很久很久之后,王闻清道:“好。”
*
钟鼎宗不像是落琼宗藏在落霞山脉深处。
它是当今名满五大陆的顶尖宗门,踏上青霭大陆,谁都知道钟鼎宗气派的宗门朝哪个方向开。
这样的大宗门,从不缺少修者前来拜访,钟鼎宗高耸入云的宗门外十里,便设着一处亭子,专供来拜访的普通修者登记。
今日亭子的值守弟子正是莫柳。
这几天来的人少,他正支着下巴打瞌睡,头刚点下去,就有道声音自他头顶传来:“叨扰道友了,请问来拜访贵宗弟子,是在这里登记吗?”
这声音极好听,七八月的酷暑天,清清润润地流入耳朵,像去深山冷溪里走了一遭。
莫柳抬头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截露出来的清瘦腕子。
第一眼看过去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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