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春燕迟》 80-90(第1/16页)
第81章
这日就是萧翎的生辰了,也是这半个月来难得的好天气,虽然还是刮着凛冽的寒风但是好歹有了点阳光,暖洋洋地照耀着大地。
萧翎今天没有去太学,舒舒服服地睡到了饭点,太阳都晒屁股了都不见得他想起来,就算后来实在睡不着了都要赖在床上看话本子。
“世子,外面宾客都来的差不多了,快点起来见人吧。”暖香端着衣裳锦帕进来催促道。
萧翎这个时候也是醒了,正靠在床头一边吃着干果一边看话本。他大早上是被饿醒的,干脆就没有叫唤人进来,自己拿了点干果点心就啃了起来。悠哉悠哉的,手边还捏着小麦的耳朵。
小麦睡得肚子都翻过来了,看得出心情很好,没搭理萧翎,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耳朵安静得跟死了一样,但是还是时不时动一动耳朵,示意它还活着。
“每年都来这么一遭,有什么好见的。”萧翎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地说道。
确实没什么好去的,每年都差不多,一样的宴席,一样的宾客,甚至有的时候他还得上去表演一段才艺,不过通常是挑一段剑花,虽然不难,但是长辈们还都挺给面子地喝彩。
暖香摇了摇头,知道这是劝不了萧翎了,她待着这儿也是浪费时间,干脆就出去了。
这边暖香刚把门带上,萧翎重新支着头看话本,悠哉悠哉地啃着干果,果子刚被送进嘴里还没来的急咽下去就听到——
“看看这是什么!”一声嘹亮的声音似乎是要穿过门窗,直逼萧翎的耳朵。
猛地门被推开,砰的一声,直接把他吓了一跳,嘴里的蜜饯直接卡到嗓子眼了。
“咳咳咳——你……”萧翎拼命地捶打着胸口,试图让自己好受些,眼泪都挤出来了,但是结果自然是不尽人意的。
但偏偏王支这小子脑子跟塞了浆糊一样,他挠了挠头发,看着萧翎憋得满脸通红发出了惊天疑问:“怎么风寒还没好啊?咳成这样?”说罢还嫌弃地用袖子捂住了口鼻。
“你——”萧翎听到他这么说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起来揍他一顿,只是蜜饯卡在喉咙里,自顾不暇,更别提教训王支了。
“王支,你个傻子,他那是被卡住了!”王纠一推开门,先是看到了萧翎锤着胸口,又看着弟弟这幅傻样子,恨不得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忙上前帮萧翎顺气。
萧翎咳得脸都红了,眼角溢出了几滴泪水,看着怪可怜的。只见他重重地咳了一声终于是把嗓子里的蜜饯给咳了出来。
他抹了抹嘴边的水渍,能行动第一件事就是想好好收拾一顿王支。
萧翎气势汹汹地爬了起来,挥着拳头就想给王支一个教训。他现在终于知道当时王支摔门的时候王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换成他也生气啊!
“哎哎哎,世子,看看这是什么!”王支为了保命连忙将手中的鸟笼子给提了出来,一掀开白布,里面那只色彩斑斓的鸟儿看到萧翎眼睛都亮了,欢快地叫唤道:“美人消消气~”
萧翎一下子愣住了,觉得这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对着他一个大男人喊什么美人?
他伸手接过王支手上的鸟笼子,“哟,这鸟还挺好看的。”
“这可不是,花了我们五十两银子呢!我这次可是把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了!这几天都是缩衣节食,日子过得苦巴巴的。”王支说的眉飞色舞的,王纠也说到:“这可不是,差点就被别人买走了,还是赶紧加了十两银子才拿下的。”看得出来两兄弟都蛮自豪的。
“你们……”萧翎思索了一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们两个拿出个五十两银子都抠抠搜搜得,还是说他们俩个被人骗了,这中品相的鸟撑死了三十两,那个差点买走的人可能还是托。
“……你们两个,我记得几天前不还是出手挺阔绰的嘛?”萧翎疑惑地看着两人。
他这话一出来两个人都是一阵沉默,最后还是王纠说了出来:“遇到贼了,被偷的不多,但是就……挺丢人的。”
好家伙,萧翎忍不住想他们两个也正是挺倒霉的,在京城怎么就遇到贼呢。
萧翎想了一会,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们这鸟买贵了吧。他这边想着那鸟又叫了起来:“面如晓月,色若春风,美人~春宵一刻值千金~”
几个人听到这话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这只鸟,偏偏这鸟还扑腾着两翅膀,欢快地吹了声口哨。
空气似乎静默了一瞬间,偏偏那只鸟还不知死后地叫唤着。
还是萧翎率先打破了寂静:“这鸟不是沦落风尘过吧?”
“可能吧……”王支干巴巴地说道,这鸟说的他们几个未经人事的少年都有些尴尬。
一边懒洋洋睡觉的小麦这个时候被吵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只鸟在萧翎手上,顿时想跳下来抓它。
不过这个时候三个人都没有察觉。
萧芜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哟,这么热闹啊?”他左右看了看,见侍从都丢在了门口,自己信步走了进来,手上还抱着着长毛小黄狗:“诺,你的生辰礼。” 说着就放到了地上。
那小狗倒是也不认生,自己迈着短腿走了几步,萧翎看着小狗眼睛都亮了,伸手就想抱,小麦就是这个时候冲上来的。它一看到小黄狗,立马就转移了攻击目标。
“喵呜——!”它弓着背炸毛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叫声就想往小狗身上扑,萧翎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拉住它的尾巴:“逆子!你个我住手!”
不过小麦并不买他的帐,还想上前去挠小狗。
这狗倒是个胆小的,哆哆嗦嗦地躲到了萧芜脚边,萧芜这小子深秋了还摇着个扇子,也不知道是想干嘛。
他颇为嫌弃地说道;“这猫怎么还是这脾气?”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点忙都没想帮。
萧翎快拉不住小麦了,萧芜是指望不上了,于是招呼着王家的两兄弟:“快点来帮忙!”
王家两兄弟赶紧上前,不过王支这小子走路平底还能摔倒,他一不注意脚一滑自己摔倒在地不说,把萧翎也撞了个踉跄。
这样一来萧翎手中的竹笼直接摔了出去,哐当一声摔得稀巴烂,鸟也飞出去了,扑腾着翅膀飞到屋檐下嘲笑道:“傻子,都是傻子!哈哈哈。”那语调贱得要死,简直是个人都先打一巴掌的程度。
偏偏它下一秒还飞到了萧芜的肩膀上,喙顶着他的脑袋:“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讨不到媳妇的东西!”
萧芜一下子来了脾气,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骂他,这番话说得他气得脸都绿了,现在想逮着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鸟好好打一顿出出气。
但是人家是长了翅膀的,他怎么可能抓的住,于是使唤道门口的两个侍卫:“还不快点进来给我抓鸟!”
就在这时,陆晏也走了进来,他手上还抱了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这简直是让萧翎两眼一闭的程度,要是以往他看见这么可爱的狐狸一定会高兴,只是现在乱的要死,这狐狸还不知道跟它们对不对付!
一直躲在院子里的小米听到动静也跳了出来,陆晏猎到这只狐狸后没怎么喂食,现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春燕迟》 80-90(第2/16页)
狐狸见到鸡简直是看到了送上门的食物,眼睛都亮了,猛地就想跳下去追,陆晏被这院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情况给惊到了,急着想要去帮萧翎,结果一时不察还真让它给跳了下来,追着小米就跑。
萧翎都快半个月没看到小米了,怎么都想不明白它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看着这你追我赶的情景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整个四莳院现在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等将一切都搞定时几个人都累的气喘吁吁地随便坐在地上。
“我可算是知道我娘为什么不让我养那么多动物了,简直是活受罪啊!”萧翎仰着头累的差点喘不上气,狠狠地盯着罪魁祸首小麦:“你小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说着他就想去敲小麦的脑袋。
小麦也不躲,睁着大眼睛盯着萧翎。阳光下下它的眼睛变成了竖瞳,看上去很是凌厉,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去抓萧翎。
萧翎盯着它看了一会还是放弃了,气鼓鼓地转过身去。
“我不管,这鸟必须给我,我得好好教训他一顿。”萧芜现在想起来都是一肚子气,恨不得将那鸟大卸八块。
“得了得了,你还跟一只鸟计较这么多?”萧翎累得靠在石头边,都懒得给萧芜一个眼神。
王支也幽幽道:“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
萧翎:……
他撇过脸去,不想理他们。
“阿晏,你送我只狐狸干嘛?”萧翎慢慢地靠近到陆晏身边,看着陆晏怀里抱着的狐狸问到。
“是想送你件大氅的,于是就去猎到了只大黑熊,回来的路上看到只狐狸觉得挺好看的就干脆抓回来。”陆晏揽过萧翎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王家两兄弟看到这一幕对视了一眼,都默默闭上了嘴,只有萧芜还在对着那只鸟骂,骂道激动出恨不得动手打,鸟现在也知道害怕了,缩在笼子里瑟瑟发抖。
“这不管什么动物只要进了你院子怎么一个个地都跟犯了病一样?”萧芜也是累的不想说话,他想,自己怎么好端端地想到给萧翎送小狗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吗?
“那狗不是你带进来的,鸟不是被人带进来的?少血口喷人!”萧翎反驳道,他这院子风水好着呢!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宴席快开始了,我们赶紧去吧。”萧芜不想跟萧翎争辩这个:“还有,今天萧牧也来了,这书呆子也不知道会送什么,要是送个什么兔子之类的,保准乱上添乱。”萧芜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他虽然是皇后所处的嫡长子,但是皇帝明显更偏爱萧牧。
不过他也懒得计较,毕竟萧牧生母出身不高,也威胁不到他。
现在萧翎倒是有些苦恼这些猫猫狗狗该怎么办了?他叹了一口气,觉得还是先吃饭再说吧。
于是几个人都起身离开了。
宴席还是跟往常一样,不过萧翎在宴席上看到了吴韵,她身边站着的是吴禾,正在低眉顺眼地侍候着她,跟她的仆从有的一比。
萧翎一拍脑袋,这人确实是从青州回来后他就没有见过了。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两个人的关系,都姓吴,莫不是亲戚?
萧芜倒是凑到他身边告诉他:“这是吴韵的新夫婿。看着倒是长得挺不错的,不过小白脸一个……对了,听说是她们家哪门子亲戚,不过太远了,都出了五服了。”萧芜依旧摇着他那扇子,还不忘给萧翎扇扇风,冷气直往萧翎脸上打,冷得萧翎都想打他一顿了。
“别扇了,快冻死我了。”萧翎拿开他的扇子嘀咕道。
“嘿,要是别人被本殿下扇风还觉得荣幸呢!”萧芜扇得更起劲了。
“好好好,那你给别人扇去吧,”萧翎溜溜达达跑到了陆晏身边,觉得还是远离萧芜比较好。
不过萧翎想,那吴禾是不是马上就会升官了?不过他从青州回来不仅没什么突出的地方还差点被杜勇给宰了,是挺尴尬的啊。
但是前几天出了那档子事,皇帝总得给些好处安抚一下。结婚当天新娘被截了,总是会被人笑话的。
到了傍晚的时候宾客们都散了,王罗卿也知道了萧翎的院子里进来了一堆猫猫狗狗,立马火冒三丈,指着萧翎的鼻子恨不得上前去揪他的耳朵:“今天不是它们留下来就是你带着小麦滚出去!”
萧翎吓得直哆嗦,抱着小麦就想跑,他手里提着鸟笼子,肩膀上蹲着白狐狸,脚边还跟着只小狗自然是跑不快,但是他也不能看着王罗卿将它们都给送人。
进了他的院子就是他的了!
不过小米现在又去哪里了?想找它的时候找不到,不想找的时候尽出来添乱!
小麦能留在府里是因为带回来的时候奄奄一息,王罗卿也不是什么丧良心的人,知道这猫不留下来估计就活不下来了,留在家里也能逮些老鼠什么的,至于小米则是因为它实在是神出鬼没,王罗卿就算是想见它送人也得先找到才行。
但是很萧翎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到了对策,他眼睛亮了,大声嚷嚷道:“娘!那我今晚就不回来了!我带着他们去阿晏家了!”说着就忙不叠跑了。
第82章
萧牧回到宫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高高的宫墙外几行大雁飞过,日暮下的几片云彩孤零零的挂在天边显得有些寂寥。
他现在心里有些慌张,母亲常常教导他不想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可是他就算是不想也总会有人认为他想, 特别是皇帝还就三个儿子, 他还是表面上最受宠的那个……
今日参加陈王府的宴席本来就是做做表面功夫,其实他跟萧翎也就是表面关系,平日里根本没什么交集。他当然知道父皇相对于萧芜更喜爱他,但是这一切的基础在于他非长非嫡。皇帝当然会疼爱一个不会即位,也没有母族帮助的儿子。
哪个上位者不喜欢一个能解乏又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的儿子呢?或者换一个说法,连期待都没有的话又怎么会产生失望呢?
父皇时常教训萧芜,说他一身纨绔样,可是那分明是恨铁不成钢啊!而他呢?只要中规中矩地完成了学业父皇就会赞赏他……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跟萧芜能和平共处的原因,对方根本不觉得自己对他有任何威胁。人家根本不屑于针对他……
可是就在宴席上, 突然有个人告诉了他一些萧芜的密探……一开始他本能地不想理会这事,只当是个假的,可是……
他闭了闭眼捏紧了拳头。
如果此事属实的话,那父皇和萧芜甚至是皇后肯定会产生隔阂……那么自己如果在努力些那么是不是也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
想到这里他猛地怔住,他被自己天真的想法给逗笑了,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父皇对萧芜失望,这个位置怎么也落不到自己身上。就算是退一万步说自己登上了这个位置能守得住吗?
他如此想着就看到萧芜也进了宫门,对方只是浅浅看了一眼就自顾自地走了。
也是萧芜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眼底里。他有些落寞地想到。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打定了注意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不过自己不能出面,得找个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春燕迟》 80-90(第3/16页)
替他出面。
“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去打探打探冷宫的情况,大皇子一旦去了冷宫就来禀告我。”萧牧招来自己的贴身侍从四周环顾了一圈轻声吩咐道,随后回了宫中。
*
萧翎最后还是没能去的得了陆府,他被王罗卿揪着耳朵骂道:“好小子,学会离家出走了是不是?”说着还指着他的一堆毛茸茸的动物:“自己想着办,要不我就都送人了!”
“娘、娘,我的耳朵都快掉了……好了好了,我想办法弄走。”萧翎一再保证这才让王罗卿松了手。
他那一堆还没来得及取名字的狗、鸟、狐狸也在一边瑟瑟发抖,看着样子可怜极了。原住民小麦早就知道应对方法,早就跑的没影了。
果然什么动作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路上跑的见了王罗卿都得夹紧尾巴做人。
“对了,娘,阿晏是不是送了将熊皮大氅?”萧翎眼睛巴巴地看着王罗卿询问道。
“是啊,怎么了。”
“我觉得最近实在是太冷了,要不现在就穿上吧。”萧翎说着他做出了瑟瑟发抖的动作,好似真的很冷。
“……”王罗卿就这么看着自己儿子,从表情上看来很是无语。
她静默了一瞬,随后捂着脸,觉得这儿子是没救了,还不如快点找个偏方看看还能不能再生出来个。
“……在库房,你自己去拿吧。”少倾,他看着萧翎睁着大眼睛巴巴地看着她,随口说完就走了。
萧翎则是欢欢喜喜地去了库房,终于拿到了他的大氅,穿在身上暖暖的,萧翎再看向自己的生辰礼时突然想到了个办法。
于是就在这天夜里,陆晏看着三只飞禽走兽陷入了沉思。
阿晏,我娘不想让它们呆着府里面,你先帮我照顾一段时间,我过几天再来看他它们! 信上还画了两个微笑的小人和一堆看不出是什么的动物,看得出来萧翎不擅长画动物。
白狐狸刚从陆府出来没想到还不到半日又回来了,也是不解的望着陆晏,剩下的小狗也是个不认生的,谁给吃的谁就是主子,于是亲昵地在陆晏脚边蹭了蹭欢快地甩着尾巴。
剩下的那只八哥现在倒是不乱说话了,缩在笼子了闭目养神。
陆晏叹了口气,将它们三个交给几个孩子们让他们好生养着。几个孩子还是头一回看到狐狸和八哥,都新奇地看着它们。
到底都是些垂髫小孩,很快就叽叽喳喳地闹在一块。
*
萧芜想往常一样溜溜达达地迈进了静心所。夜深露重,原本就少有宫女太监现在更是空无一人,看着怪渗人的。高大的竹林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女子的哀鸣。
不知道这高墙里有多少色弛而爱衰的宫妃郁郁而终。
他还算谨慎地东张西望了一番,确定没人跟着才悠闲地进了间院子。他来个很多次了自然是没那么谨慎了。
破落的院子里到处是枯枝落叶厚厚地堆在地上看上去有段时间没有人打扫了,不过小道上还算收拾得干净,倒是能走人。
萧芜拎着个饭盒就这么走了进去,他甚至悠闲地唱着小曲,丝毫没有发现背后正有人悄悄跟着。
他拐进了间院子,幽暗的房间里点了盏灯,暖光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里面正有一个女子在等他。
那正是两个月前被贬为庶人的李美人。此时她就只穿了件妃色的中衣,脸上抹了层淡淡的脂粉,安静地坐在床上等着萧芜。
“殿下。”她见人来先是娇软地喊了声,随后站了起来走进萧芜身边。
萧芜见她就穿了这么点,赶紧将门关上,堵住了屋外肆意的寒风。
萧芜放下了食盒伸手抱着了她,嘴里还嘟囔着:“可想死我了。”说着直接伸手抱着了李美人。
“对了,你那只狗崽子生的小狗崽子我可是给它寻了出好人家,定不会亏待了它。”
“就知道殿下对妾身好,连只狗都爱屋及乌。”李美人笑了起来,脸上似是有朵花在绽放。都说灯下看美人三分也能看出八分,此时暖黄色的灯光下李美人整个人像是朵出水芙蓉,艳艳灼人。
李美人自从两个月前因为其他宫嫔陷害而被贬为了庶人,可是她才二十岁啊,她怎么可能在冷宫呆到老死?她早就知道只有十七岁的萧芜对自己有些非分之想,早在自己刚入宫时就发现了,只是那个时候她心里很清楚要是被皇帝发现无论自己是否愿意都会是死路一条,但是现在……
她想,还有比老死在冷宫更坏的结局吗?
于是她日日守在冷宫门口,终于有一天看到了萧芜。
可是到后来很短的一段时间她就意识到了,萧芜看中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自己这个人。她知道萧芜是对自己有真感情的。后来她就一直想,要是在入宫前就遇到他就好了,那么两个一开始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自己也只是比他大五岁……
萧芜刚想抱人到榻上去就听到砰的一声,本来就破败的门被推开了,冷风直灌,冻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不过现在他都无暇顾及这些本能,因为门外的是二皇子萧连。
他似乎是嫌弃地看了眼四周,“皇兄,这嫂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萧连笑得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眉眼弯弯皮笑肉不笑的像个笑面虎。
“父皇,要我说大哥也是一时糊涂。”他随后后退几步让出了位置,他的身后正是萧缄。
昏暗的烛火映照下,萧缄面色幽暗,似是压着一腔怒火。屋内的烛火被风吹灭了,只有那零星的月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使所有人都好似埋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萧缄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和自己前几个月贬的妃嫔。当事人明显吓傻了,呆呆的愣在原地,还是李美人率先发出一声尖叫,随后快速地用手捂住了脸。萧芜忙将人放下跪在地上不住的颤抖:“父皇听我解释……”
皇后也是闻讯赶来,入目的就是她的儿子和一个女人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她瞪大双眼,少见的失态,大声吼道:“贱人,废了你还不够,现在竟让连本宫的儿子都敢勾引!”说罢她上前几步左右开弓就想扇李美人巴掌。
“皇后,注意仪容。”萧缄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随后不语继续看着地上跪着的二人。
“说罢,朕听你的解释。”萧缄冷冷地开口,乜了眼两个人一眼。
这下轮到萧芜说不出话来了,他刚刚说要解释,可是萧缄真正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又说不出话来了。
“我、我……”他嗫嚅了半天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
现场气氛一时间僵硬住了,寒风凛冽,可是现场的每个人都好似感觉不到一般。
最后萧缄闭了闭眼,沉声道:“大皇子御前失仪,勒令其回宫反省。李美人不治而亡葬了吧。”说罢他就转身走了。
萧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皇后赶紧上前先是看了吓到痴傻的李美人一眼随后亲自扶起萧芜:“儿子,就这样……”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可是萧芜看着听到自己死讯跌在地上浑身发软的李美人好似突然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春燕迟》 80-90(第4/16页)
来了勇气,他突然站起来,绕开皇后径直走到萧缄身后,语气铿锵有力:“父皇,是儿臣逼迫李美人,要罚就罚儿臣吧。”说完他再次跪下,只是这次他眼底的恐惧消失了,留下来的尽是坚定。
萧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这个样,莫名的想到了他的六皇妹和七皇弟,想来他萧家是专出情种的。
可是那又如何?
皇后被萧芜的举动惊得,但是还是并能地上前为萧芜求情:“陛下,定是这李美人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大皇子病了,还不快来人送回殿去。”萧缄看了眼跪着的儿子,只是悠悠说了这么一句,丝毫没有理会求情的皇后。
萧芜则是被一群侍卫们架了出去,一直到出了静心所的时候他的嘴里还在为李美人求着情。
*
萧牧听说了冷宫里的动静,虽然没传开,但是他也能猜到。
这事是自己透露给萧连的,萧连这个蠢货也是个一点就着的稻草,也不想想父皇会这么想,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不就是摆明了他一直在早萧芜的漏洞吗?为什么要找萧芜的漏洞?那比就是将自己觊觎那个位置明晃晃的表现出来了吗?
父皇正值壮年,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儿子肖像自己的皇位吗?那不是比与宫妃私通更让他恼怒吗?
他不过是在昨日萧连的必经之路上叫一个宫女守着,一看到萧连边跑,萧连自然是感觉不对劲,为什么一看到自己就跑呢?那必然是有蹊跷,待到萧连追上那宫女,宫女再颤巍巍的告诉他这是要去给大皇子通风报信,是大皇子让自己守在冷宫门口的,自己觉得那里阴气深深的想着先出来散散气,没想到遇到了二皇子。
萧连这一琢磨就知道不对劲,萧芜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冷宫?定是有事瞒着自己!于是他今日就悄悄派人跟着萧芜,一打听里面住着的是二八年华的李美人就大概知道了些什么,今日一看到萧芜进了冷宫就赶紧派侍卫去请父皇来。
于是便出现了今天的这一幕。
不过萧牧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陆晏会告诉自己这个,陆晏不是从小就跟萧翎关系好嘛?萧芜又跟萧翎关系好,那萧芜得势自然对萧翎也有帮助。
那么他这是图什么?
萧牧撑着头,沉思着,或者他们两个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他如是想到。
第83章
萧翎对于宫中发生的事并不了解,这种事也不可能透露出来,他只是听说萧芜病了在宫里老老实实地修养着,这几天都不能出来了。
萧翎还想着这小子身体不行啊,不就是出来了一趟怎么还生病了?这不是被那只八哥给自己气病了吧?他不会要找自己算账吧?
这么一想萧翎简直是想拍桌子冲到宫中问个清楚,但是又怕被他皇祖母逮到,于是只能咬咬牙忍住。
他还是想往常一样去太学读书,不过最近发生了件大事, 方皓和赵怡成亲了,可谓是盛大非凡, 据说但凡是那天在街上溜达的都分到一包桂花糖。
宴席当天萧翎也是去了的, 那规格排面确实是少见, 赵怡的嫁妆据说是铺了几里地, 从早上开始运直到傍晚都没能全部送到方府。
只怕是宗室女都没这么大的派头。
不过成亲后方皓就没来太学,虽然他好像平常也经常不来,但是以后估计可能都不来了。萧翎只能羡慕,想着这好日子什么时候能到自己?
萧翎和方皓关系倒也不是太亲近,只能说能玩到一处,他只觉得方皓这人太轻浮了,不是什么值得深交的朋友。
他这边托着头正在胡思乱想着,那边夫子扬声发问都没听到——
“昨日叫你们温习的书都怎么样了?”康思齐捋着山羊胡眯着眼睛问着地下看书的学子。每个人都恨不得将头埋到书里面,只希望不要点到自己。
现场一片寂静。康思齐看着底下的一群小鹌鹑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气得直摇头,但是……他余光突然瞥见了个扬着的脑袋,瞬间眼睛一亮——
萧翎此时还毫无察觉,他看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想着陆晏今日不知道为什么没来,他不来这太学还有什么意思?早知道自己就装病了。
他支着头胡思乱想着,全场就他一个抬着头,简直是一眼就能注意到,于是不出所料萧翎被康思齐点到了。
“那就世子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当个表率吧。”康思齐颇为欣慰的看着萧翎,他还以为萧翎那是胸有成竹,想着这几天也不迟到早退了,上课也不浑水摸鱼了,看来是在青州成长了不少。
于是他期待地看着萧翎就等着他从容地背出来,结果萧翎睁着大眼睛不知所措地望着康思齐,少倾啊了一声,满脸的迷茫。
就跟那空白的纸一样,甚至细细看来还有点……无辜?
康思齐看着萧翎这莫名其妙被喊起来不明所以的样子,先是恼怒对方根本没有好好对待课业,又觉得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才觉得这纨绔学好了!于是发出了今日的第一声怒吼:“你给我出去罚站!”
他还天真的认为萧翎学好了,结果刚刚那是在发呆!气得他直吹胡子。
萧翎也是老油条的,毫不拖泥带水地就溜溜达达出去了,他先是在廊下站着,琢磨着没人发现的话自己就悄悄溜走吧,反正阿晏也不在,去哪儿呆着不比在这里有意思?
于是他打定主意做贼一样先是东张西望了一番,随后逃也似的溜走了,路上还不忘摸了摸大黄的狗头。
萧翎出了太学的门想着今天去哪溜达,迎面被冷风吹得直哆嗦,思来想去决定去先去东信阁买点糕点尝尝,据说他们家最近出了款栗子酥很是招人喜欢,而且二楼还能听书,不比在外面吹冷风舒服?
他打定注意就想往东信阁走,路上的风好似都眷顾他,寒风逐渐小了些,没那么冷了。萧翎嘴里还吹着小曲,想着真是感谢康夫子罚他出来的大恩啊……
只是他才庆幸今天还挺一帆风顺的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萧翎警惕地看着谢闲予:“你有什么事吗?”他此刻就差把没事快走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识趣的都知道此时应该绕着走。
这人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自己在青州的时候还傻乎乎地想顺路结伴,要不是阿晏在身边只怕是都得被卖了!
不过谢闲予一幅看不懂萧翎什么意思的模样,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条缝,“我自然是来感谢世子搭乘的恩。”要是他是一只狐狸的话现在怕是尾巴都露出来了。
“我们半路不是跑……”萧翎立马打住,换了个委婉点的说法:“嗯,走丢了。”
哪知对方并不买账:“哎呀,小道我这不是看和小友有缘吗,想要结识一番。”
“不认识!我先走了!”说罢萧翎就想开溜,他身体灵巧,像是一尾鱼,风一般从谢闲予身边闪过,一会就没入人群没了踪影。
不过背影堪称是落荒而逃。
谢闲予看着萧翎的背影没有着急追上去,只是摇了摇头,看来得用计划二了。
这小世子倒是蛮警惕的,不过这还真错怪他了,他还真没想图谋萧翎些什么,要知道,萧翎在原书中指不定描写都没几行字,就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春燕迟》 80-90(第5/16页)
是个妥妥的小炮灰啊!跟他这种原文中连个名字都没有的不知名小百姓都是可怜的路人甲啊!
要知道这按照小说中的情节他一个穿书者现在就该去抱大佬的腿,对于萧翎实在没什么好图谋的。不过他想结交萧翎也是为了搭上陆晏这艘大船……
但是!他确实想不出除了这一条萧翎还有什么好图谋的。四舍五入就是真心想和他交个朋友。
真的是不识好人心!
于是,半个时辰后,东信阁二楼。
“这不是巧了吗!”谢闲予看着坐在楼上啃糕点听书的萧翎,由衷地感叹:“我就说和世子有缘吧。”说着他就一副很熟的样子,径直走到萧翎对面的椅子边从容地坐下。
萧翎面上由一开始又见到这个人的震惊逐渐变为空白,手上的糕点都不小心松开落到了盘子里。
不是,这个人跟自己很熟吗? !怎么还穷追不舍?
“竟然与世子有缘,闲来无事给你算一卦吧。”说罢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拿出来一个竹筒,里面都是竹签:“诺,抽一个。”
萧翎狐疑地看着他,看样子还是在想怎么跑。
“世子要是不相信也能算一下过往的事情。”说着谢闲予掐着手指嘴里还振振有词:“你有一个从小就玩在一起的发小,并且还怕鬼,所以时常去他家接住。”
萧翎不语,还真的被他说对了,只是他仍然觉得这人是有所图谋,总不能是天监司俸禄不够,接点算命的私活来补贴家用吧?
这时突然冒出来个年轻人一看到谢闲予就好像看到了再生父母,直接一个滑跪就到了他的脚边,一言不合抱着谢闲予的脚就嗷嗷大哭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着:“大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不过谢闲予也知道他这幅面貌实在不好示人,于是用幕离这点得严严实实的,光从外表上看倒是像个四方游历的道士。
谢闲予从然地扶起了那个年轻人:“没事了,只要躲过一劫就行了。”
他一边扶着,一边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人会不会演戏?这也太假了吧,不知道这小世子看没看不来?好歹是花了五两银子从梨园找来的专业演员,能不能靠谱点啊! ?
“这是怎么了?”萧翎看着眼前的一幕不住发生疑问?这不比听书有意思?今天这说书的老头跟没吃饭一样,说得有气无力的。
于是注意力全放在了他们身上。
谢闲予一看,这不是有戏吗?这小世子竟然真的被骗住了!
“世子有所不知,这个年轻人恰好和小道我在路上遇到了,小道一眼看出他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可是他不信啊……”说着谢闲予还摇了摇头,状似可惜,语气抑扬顿挫,跟桥边的江湖骗子有的一比。
“这下信了,信了!”年轻人急忙说道。
两个人就用这浮夸的演技骗了萧翎,谢闲予自己都不敢相信。
“只要过了此劫,日后倒是一帆风顺,你先回去吧。”谢闲予闭上了眼睛,一脸高深的模样,就差拿个拂尘甩起来了。
这一处看得萧翎眼睛都直了,他再看看那个竹筒,觉得这人虽然莫名其妙的但是看上去也是有真本事,于是决定试一试。
他试探地开口:“大师,还能试一试吗?”
“当然可以!小道青州第一次见世子就觉得一见如故,这分明是遇到了人生知己啊!敢问人生短短数十载能遇到几个知己?只是造化弄人在青州没有进一步交流。”说着他还可惜的摇摇头。
“大师,我想测测能不能跟心悦之人走到最后。”萧翎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
“拿一根!”谢闲予豪爽的将竹筒往前一推。
谢闲予话音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