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祝京南笑了一声:“这不是事实吗?”
“我们不止在一起,还是法律保护的婚姻关系。”
“对吗,老婆?”
第34章 “牵手的意思。”
宋湜也将手上的薯片包装捏皱了,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划过耳际,在一众嘈杂的人声中尤为刺耳。
祝京南的声线像一杯清茶,清苦回甘,那么丁点的咖啡因令人清醒,又令人上瘾。
心脏某处的经脉疯狂搏动,让这个夜晚格外躁动。
她清了清嗓子,掷地有声:“不对。”
宋湜也立刻将电话挂了,抓起那包快要被她捏碎的薯片,仓皇地朝收银台小跑过去。
钱正遥问她:“你脸怎么这么红。”
她咬着两腮的软肉,胡乱答:“闷的!”
程亿慈今晚没有留宿,晚餐后留了一会儿便离开,钱正遥说她其实就住在这附近,明天来跟她们一起过圣诞。
晚上三个姑娘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宋湜也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不知不觉想到祝京南今天的那通电话。
她的印象里,祝京南的作息再不规律,也不至于熬到凌晨两三点。
她脑袋里蹦出一个可能性很小的想法,心虚地望了一眼沙发上正专注看电影的两个人,悄悄摸出手机给祝京南发微信:你在哪里?
她摸不准祝京南这时候有没有休息。
祝京南很快发来一张照片,他在酒店里。
宋湜也立即坐直了身子,又担心因为太明显而被发现,身子朝盖着的毛毯里缩了缩。
酒店的装潢她再熟悉不过了,她刚来伦敦的时候,新房装修完没多久,她在公寓对面的四季酒店住了小半年。
她险些打错字:你来伦敦了?
祝京南:嗯。来陪你过圣诞。
宋湜也:我现在在都柏林。你要过来吗?知微姐的老师明天也在。
祝京南:你们先玩儿,我留到元旦。过完新年再走。
宋湜也看向顾知微和钱正遥,抿了抿唇说:“那个我明天回伦敦,有点事情。”
钱正遥狐疑地看她一眼,朝她身上扔了个抱枕,不怀好意开口:“阿也,你最近很不对劲哟,真没谈恋爱?”
“真没谈。”她说得不甚有底气。
钱正遥下了结论:“那就是在暧昧。”
什么暧昧啊暧昧的夫妻。
“你别总是逗人家。”顾知微拍了一下钱正遥的脑袋,转头看向宋湜也,“圣诞都没过就要走呀?”
宋湜也点头。
她说不清自己怎么想的,总觉得祝京南千里迢迢来一趟,让他一个人待着,自己未免太不厚道了,她努力用这个理由来为自己的动机开脱。
从都柏林到伦敦,不过跨越一片爱尔兰海的距离,她没有提前告知祝京南自己会回来。
司机把她送到公寓,她站在窗前,望着街对面的四季酒店,拨了个电话。
那头接起,没有说话,宋湜也问:“祝京南,要一起吃个晚饭吗?”
对面的某个格子窗拉开窗帘,绿色柏枝点缀的圣诞铃铛坠入眼中。
在得到祝京南肯定的答复之后,宋湜也不知为何长舒一口气。
她的热情和勇敢只能给出一次,在许多年前被他拒绝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港夜吻别》 30-40(第6/16页)
后,她下定决心不再对他做任何主动的邀请。
宋湜也总是觉得,自己一生都在破戒。
既然已知相爱的可能微乎其微,她不如让自己这三年的婚姻生活过得更自在,兴许这当中会擦出浪漫火花,她当然愿意享受其中。
宋湜也拥有一种在任何时候都能享受当下的能力。
为了表示自己对这顿圣诞晚餐的郑重,宋湜也换了身衣服,化了个淡妆。
祝京南在公寓楼下等了她二十分钟。
她走出公寓,看见祝京南站在街边,他身后有一座漆红电话亭,在雾蒙蒙的冬日中午色彩鲜亮,而他的卡其色,是最浓郁的一抹。
宋湜也在原地愣了一瞬,走到他身边,对他的等候客气询问:“等久了吗?”
“没有。”祝京南单边唇角扬起不深不浅的弧度,打趣问她,“要是等久了,你会愧疚吗?”
宋湜也双手摊在胸前,脑袋一歪,一字一字往外蹦:“不会。”
“阿也,要不要尝试约会?”
他亦客气地问她,十分绅士地询问她的意见,仿佛昨天晚上在电话里喊她“老婆”的不是他。
宋湜也跟前男友分手之后,确实很久没有和异性正式约会了。
她甚至觉得,祝京南一定猜到她不会拒绝,因为这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个很新鲜的选项。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约会了。”宋湜也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我只当我们今天是简单吃顿饭。”
酒店保安将祝京南的车子泊到门口,他等宋湜也坐进去,问她:“你跟前男友的约会是什么样的?”
宋湜也拧起眉:“不告诉你。”
“送你花儿,陪你看电影?还有什么?”
宋湜也转过身子,双手抱胸,质问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
“那你猜错了。”
祝京南轻笑一声,眼神朝她的方向一瞥,她嘴硬的时候表情格外娇俏,原本就灵动的狐狸眼睛更是时不时朝他看一眼,不知道憋着什么话再来堵他。
宋湜也暗暗瞪他一眼,坐直了,一手托着腮,手指在两腮的软肉上点了点:“那你跟别人约会是什么样的?”
他说得坦然:“我不跟别人约会。”
“我说跟我!”
“阿也是别人吗?还是说,我在阿也这里也算别人?”
宋湜也自诩巧舌如簧,很少会被别人说得哑口无言,她占了下风,于是紧抿双唇,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一句话都不会跟他说了。
但她憋不住。
“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
“车也是昨天买的?”
“嗯。”
“我们去哪里?”
“”
按照她对祝京南的了解,倘若她再问下去,祝京南应该会跟以前一样让她闭嘴,他从前是个好静的人,而从前的宋湜也意识不到自己的的滔滔不绝。
她现在有那么一点意识到了,但不多。
车子沿着曲折的泰晤士河一路向东,停在格林威治公园附近,圣诞节这一天,公园照常开放,但以世界时区起点闻名的天文台是关闭的。
倘若说他只是单纯来带她走本初子午线,那未免太无趣了,她初到伦敦的时候,早就把这座城市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玩了一通。
祝京南将车停稳后,宋湜也愈发好奇他到底要带她干什么。
两个街区之外,格林威治的圣诞市场早在一个月前就开放了,吸引了很多游客,而且今年伦敦下雪早,很多慕名而来的游客期待能再落一场雪,雪顶覆盖在尖顶建筑上,像是电影里的糖霜姜饼屋,对人总是有额外的吸引力。
宋湜也也不例外。
她一进到圣诞集市里,把刚才脑海中的各种猜想都抛诸脑后,她喜欢这种黄油啤酒弥漫,拥挤又温暖的氛围。
倘若此刻有一场雪就好了。
自小在南方长大的姑娘,对冬天下雪总是有种莫名的执念。
她走在人潮中,一回眸就能找到祝京南的那双眼睛。
他也不是一直都那样漠然,钻进人堆中,眼角眉梢也会沾点烟火气。
“今年冬天会下雪吗?”
她这样问他,仿佛是许多年前北京的秋叶刚黄的时候,宋湜也兴冲冲地跑到祝家问他:“祝京南,今年什么时候下雪呀?”
那是宋湜也到北京的第一年,总觉得秋天该是短暂的,一夜风将黄叶吹得尽落,就是要下雪了。
他那时候正伏案刻东西,将刻刀收起来,懒洋洋地告知她:“大小姐,才刚刚入秋。”
宋湜也的神情便顿时懊恼起来:“北京不是北方吗?”
“你地理学好了吗?”
“没有。”宋湜也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桌子上,木雕的虎刻了一半,故意问,“这是猫吗?”
祝京南轻嗤:“这是老虎。”
“看不出来。”
宋湜也找张椅子坐在他边上,两手托着腮,笑得讨巧:“你什么时候也送我一个你自己刻的东西吧?”
他拧眉:“不是说看不出来?”
“我开玩笑的啊。”
祝京南平时不跟朋友出去玩的时候,就宅在他自己的书房里捣鼓这些东西,宋湜也喜欢跑进他的书房玩,书房里有一股淡淡的油墨香。
她早就听说,祝京南的姥姥是建国第一批文物修复师,难怪他雕刻起东西来惟妙惟肖的。
他说不送,宋湜也抓着他的胳膊恳求:“送吧送吧,我肯定好好收藏。”
事实证明求祝京南是没有用的,他的心比钢铁还硬,一直到她离开北京,都没能拿到他亲手刻的木雕。
她那时候气不过,只是生这样一场气实属没必要,时至今日,早就不在意了。
红色屋顶的摊位沿街排布,宋湜也停在一个白人老奶奶的摊位前,她戴着老花镜,看上去年纪很大了,手却很稳,在雕刻一只驯鹿。
宋湜也看中了一个彩漆木雕的圣诞老人,她问老奶奶:“这是您自己刻的吗?”
老奶奶从工作中抬起头,朝她慈爱地笑了,说是的。
“我想要这个。”宋湜也指着其中一个背着一大袋礼物的圣诞老人,连麻袋的走针纹路都被雕刻出来,露出方形的礼物盒子形状。
老奶奶拿起来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又放回去,给她指出一道瑕疵,让她再选一个。
她执意要这个,一点掉漆而已,无伤大雅。
老奶奶便提出给她打了八折,猫腰给她拿礼盒,奶奶不用pypl,宋湜也低头翻钱包,刚抽出两张纸币,祝京南一手将钱按在桌上,一手接过礼盒,客客气气地道了声谢。
宋湜也“欸”了一声,祝京南朝前面努了努嘴:“前面有乐队。”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港夜吻别》 30-40(第7/16页)
伦敦的圣诞集市并不总是有乐队巡游,宋湜也前几年跟朋友在南岸圣诞集市听说有乐队巡游,但每次过去都扑空。
她问他:“你知道今天有巡游?”
他笑:“我不知道。”
宋湜也自顾自点头:“那真巧啊。”
巡游的乐队大多是专业度较高的音乐爱好者,很多是音乐学院的学生自发组成的乐队。
吉他声音响起,人海向着集市中心涌去,石板路两侧的建筑呈喇叭形分布,狭窄的街道在路口豁然开朗。
十字交叉口的中心搭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白星盘格圆台,一侧竖有挂着灯串的铜色铁架,圣诞庆典期间晚间点灯,左侧举行圣诞树上的伯利恒之星足以将四周的橱窗都浸上暖黄色。
急冲冲跑向圆台的小男孩与宋湜也擦肩,她手上的东西险些没拿稳,被祝京南接住。
他换了一只手拿那个装着送礼圣诞老人的盒子,向宋湜也伸出左手。
人潮拥挤,他们站在原地,她望着那只白皙的手,抬眸问他:“什么意思?”
祝京南弯了弯唇,勾起她的指节,一寸一寸合进掌心。
“牵手的意思。”
乐队演奏的曲目来自电影《K歌情人》的插曲《Wy Bck Into Love》:
“All I wnn do is find wy bck into love”
“我所有想要的只是重新找回爱情”
第35章 因为她在他这里是例外
双手垂落,宋湜也没有挣开,五指微张,同他十指相扣。
祝京南的掌心是凉的,他们的掌心脉络相合,她的指尖能敏感地感受到他的指骨,玉一样触手生温的触感。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十指相扣。
这手握上了,他就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宋湜也站在一间意大利甜品铺前面,想要买一支冰激凌,他也不肯松手。
甜筒送进她的另一只手里,她颇为怨恨地看了一眼祝京南,只是从他的视角看去,无论如何都像是嗔怪。
冰凉的奶油接触到舌尖柔软地融化,她整个口腔都弥漫一股香草的清甜。
黄昏时分,天边的夕阳沿着泰晤士河一直蔓延到最远处,宋湜也脸颊被粉红色的晚霞照着,睫毛扇动。
还有十秒钟进入点灯时刻。
悬挂在集市上方的灯串从入口处开始点亮,像是多米诺骨牌霎时倾倒,漫天星光代替路灯照明,灯串一直亮到看不见的最远处,仿似一条银河。
伯利恒之星的灯最后一瞬间点亮,宋湜也的心也跟着跳得飞快。
祝京南微微俯身,朗阔而温柔的声音出现在她耳侧:“阿也,圣诞快乐。”
她一时间难以分辨这些字眼,被他的气息强势包裹,一颗心脏就快要冲破胸膛。
她总觉得这句祝福跟他那天祝她新婚快乐一样郑重。
宋湜也强装镇静地舔了一口冰激凌,唇边沾了点奶油,祝京南两指捻起她的下巴朝向自己。
她瞪大眼睛,率先看见的是他的双眸,带笑的。
然后是鼻梁,再往下移,是嘴唇。
他的气息再度迫近,宋湜也情急之下闭上双眼。
落下来的不是他的唇。
绵柔纸巾代替他擦过她的唇畔,她张皇地睁开眼,意识到自己的神情被祝京南看了个透,宋湜也又气又恼。
“你不许牵我手了!”
她试图将手抽回来,被祝京南的拇指轻而易举地按住,他的指腹按在她的指关节上,安抚似的摩挲了两下。
他问:“不让牵了?”
宋湜也还在为自己刚才冲动的举动后悔,她现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说:“我饿了。”
穿越一整条集市,有一家地中海菜系的餐厅,刚好是圣诞的晚餐时间,餐厅人满为患,服务生带他们去了一张临窗的餐桌,刚好可以看到泰晤士河对岸的金丝雀码头。
这是伦敦的新兴中央商务区,写字楼林立,灯火通明。
连宋湜也都没有在这家餐厅吃过饭,她盯着河对岸的码头看了一会儿,又看向祝京南,问他:“我怎么觉得你对这里比我熟?”
“是吗?”他用气声笑出一个音,餐厅的灯光在他脑后,他五官的每一处阴影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宋湜也托着腮想,如果他是某位雕刻家的作品,那一定是最得意之作。
这家餐厅的碳烤黑虎虾做得很好,橄榄油和欧芹、胡椒的比例调和恰到好处,散发淡淡的香料味,与橄榄香巧妙融合。
她趁着他低头为她剥虾的时候多看了他几眼。
祝京南的手很白,手指瘦削修长,掌心与手指链接的关节处微微泛红,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同她一对的戒指。
到了这一个瞬间,宋湜也突然明白了祝京南今天说的。
试着约会。
他们好像真的在尝试恋爱和约会,尽管不是每一种尝试都有百分百成功的概率,但他们确实同时迈出了这一步。
两次都是他主动提出的,而她从没做出相悖的选择。
这能够证明,祝京南对这段婚姻至少是上心的,宋湜也从各种维度考虑,他们结婚两个月以来,他确实是一位合格的另一半。
“阿也。”
她突然被叫到,猛然抬起头:“嗯?”
祝京南剥好虾,拿起边上的酒精毛巾慢条斯理地拭手,含笑问她:“在看什么?”
宋湜也握紧了手上的刀叉,她以为他不知道她在看他!
她埋下头,专心致志地切割盘中的羊腿,听见祝京南问:“刚才在看我?”
她被戳穿,仍然嘴硬地撇撇唇:“少自作多情了。”
“不是看我是看什么?”
他这样拷问,好像非要她主动承认才肯罢休,可是他明明都知道了,她亲口说出来有什么区别?
宋湜也放下刀叉,义正言辞地告知他:“祝京南,约会也没有你这么直接的。”
她皱着眉,翘挺的鼻子也跟着皱了皱,双手搭在桌前,像上学时乖巧地好好学生,只不过宋湜也上学的时候从来没有当过好好学生,她一直是以纨绔形象出现在学校里的。
祝京南的视线穿越进她的双眸中,犀利审视:“那你以前的约会是什么样的?”
“阿也,你还没有回答我,跟你的前男友还有没有联系。”
这个问题已经是他两天前问出来的了,如果不是他提起来,宋湜也都快要忘了。
她眸间闪过狡黠,身子向前探,问他:“如果我说有,你怎么办?”
他眉峰不在意地挑了一下,回应她的玩笑:“对方可能会因为你的一句话遭殃。”
宋湜也重新坐回位子上,脑袋左右摆着,摇头晃脑说:“祝京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港夜吻别》 30-40(第8/16页)
南,你的占有欲这么强,这可不好。”
她最近很爱跟祝京南开这种玩笑,跟他相处这么一段时间,尽管他说的话还是经常在她的意料之外,有些时候她还是能猜出他的反应。
像是扮演预言家的角色,就算失败的概率很大,她依然在这场游戏中乐此不疲。
宋湜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占有欲都这么强,她以前跟学长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没有这种感觉,从前祝听白也没有表现出这么强的占有。
她试图代入自己,发现倘若跟祝京南身份互换,她现在不会有这种感觉。
从前是有的,消磨殆尽了而已。
“阿也没有吗?”
面对他直白的问题,宋湜也只好正面回答:“现在还没有。”
他平淡反应,只轻笑了一瞬:“以后会有的。”
宋湜也想知道什么样的情感会滋养占有欲的生长,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是爱。
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唇,直勾勾地看向祝京南。
他不会这么快就爱上她了吧?
这个结论太不切实际了,如果一张结婚证书能够让夫妻那么容易相爱的话,这世上的人干脆都直接结婚好了。
“阿也,今天晚上会有狮子座流星。”
这是祝京南三天前在天文报告上看到的。
宋湜也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流星,对于很多需要等待而又转瞬即逝的事物,她总是错过。
她冷不丁地说:“听白哥是狮子座的。”
祝京南抬眸看了她一眼,宋湜也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单纯想到这一点,换成是任何一个朋友都一样,她的眼神中甚至没有哀伤。
也有可能是她藏得好。
宋湜也其实犹豫了很长时间,要不要把祝听白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祝京南,倘若他花心思去查,不会查不到。
也许他已经知道了,但他也没告诉她。
连她也不愿意破坏今晚的氛围,生硬地调转话题,有些话不得不说。
她拿叉子戳着盘中的虾段:“可惜圣诞节天文台不开放。”
“你怎么知道不呢?”
宋湜也几乎是一瞬间抬起头,欣喜地问他:“今年难道是例外吗?我怎么不知道?”
祝京南只是看着她盘中切割得不像话的肉,问她:“吃好了吗?”
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河倒映:“吃好了!我们走吧,我想去看流星!”
从餐厅出来,不远处就是格林威治天文台所在的公园,晚间的景观灯间隔亮着,人群都被圣诞集市吸引,公园门庭冷落。
他们从北门进,做空中缆车直达天文台。
空中缆车的高度足以俯瞰整个伦敦城的夜色,他们地处东伦敦,沿着泰晤士河向西,伦敦塔桥将南北城连接起来,圣诞的塔桥不再那么威严冷峻,灯光调成暖黄色。
南岸中心伦敦眼的亮红色灯光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中最为绚丽的一点。
夜晚视线可及的最西边,伦敦的标志性建筑大本钟和国会大厦聚在一起,白日威严的威斯敏斯特教堂打着亮白光,显示出一种近乎虚幻的神性。
皇家天文台的入口有两个卫兵驻守,祝京南向他们出示证件之后带着宋湜也进去了。
天文台的屋顶上有一个红色计时球,从1833年开始,泰晤士河的船员靠着红球来校准计时器。
天文台旧址内的所有设备仅供展览使用,在世界时区零点的小山丘上,向右一步是东半球,向左一步便是西半球。
天文预报显示流星将在晚上八点零二分出现。
对于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天文现象,要考量的环境条件实在太多,宋湜也并不抱着一定能看见的期待,以免希望落空。
她今天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像是回到以前总是缠着祝京南带她在北京城转悠的时候,她记不清路,他能将东西城喊得上名字的胡同都记清。
那几年在北京,她也算把大大小小的胡同钻了个遍。
宋湜也有时候也会想,那几年她对祝京南为什么那么执着地迷恋,原因归结到最后,她想最大的可能兴许是她在陌生的城市里。
她从温暖南港来到从未踏足过的北境,不知好歹地将一颗心送出去许多年。
或许该收回来的时候,他再度出现在她身边,那颗心被拉扯着,她也不能确定自己要不要强硬地要回来。
临近八点零二分的时候,宋湜也屏息看向天空,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一道白光划过天际,很快又隐匿进云里。
那道光太过于微弱,以至于宋湜也不能确定是自己真切看到的,还是眼花了。
只记得流星出现的一瞬间,她收紧了握着祝京南的手,两只手的指骨相碰,微弱的痛感被飙升的肾上腺素取代,刺激的感官通过人体内密密麻麻的神经脉络传到她的大脑。
她激动又欣喜地问他,像一个收到惊喜礼物的小朋友:“你刚才看见了吗?流星欸,我第一次见流星。”
祝京南垂眸便能看见宋湜也那双明亮的眼睛,她的眼睛能承载整座城市的夜光和漫天的星月。
他说看见了。
她有点惋惜:“欸,我刚才应该许愿的。”
“你的愿望是什么?”
她挑眉:“告诉你你能帮我实现吗?”
祝京南学她挑眉:“说不定还真可以。”
宋湜也被他逗得笑了笑,她说:“说不定?那我还不如跟圣诞老人许愿。”
“圣诞老人要接待的客户未免太多了。”
晚风像情人的手,撩拨她的发丝,将她的一双眼睛吹得雾蒙蒙的。
祝京南告诉她:“但是在我这里不一样。不是今天是例外,而是你是例外,知道吗,阿也?”
之前她问他,为什么今天格林威治天文台会开放。
现在他告诉她,因为她在他这里是例外。
宋湜也第一次知道,原来祝京南对这种情话也是信手拈来。
她双手合十:“那我就对你许愿吧。”
“我希望。”宋湜也调皮地睁开一只眼睛,发现祝京南正看着她,像是作弊被抓包一样,急忙闭上,郑重其事地像是许诺一件人生大事,“我希望世界和平。”
她说完,立即睁开眼笑起来,鼻头被山丘的风吹红了,像一只圣诞小鹿。
祝京南朝她走了一步,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柔软而冰凉的。
宋湜也的呼吸滞住,连同唇角那抹笑也渐渐散落,她屏息,直直盯着祝京南越来越近的面孔。
他的手指再度抬起她的下巴。
宋湜也再度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手指被他捉住,收进自己的掌心中。
双唇贴上的瞬间,宋湜也顺从地闭上眼睛。
祝京南吮着她的唇,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港夜吻别》 30-40(第9/16页)
以攻城略地的声势撬开她的齿关,他身上淡淡的苦橘气味过渡近她的口腔中,他将被他捉住的那只手挂到自己的肩膀上,掌心覆上她的后脖,手指挑开她的发丝。
在他的掌心触碰到她后颈处敏感的肌肤时,宋湜也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她的双眼水雾朦胧地注视着他。
祝京南揽住她的腰朝自己的方向贴近,两人身体相亲,她的手指抓住他肩上的衣料,难得被他放过喘息几秒,微微踮起脚,主动去寻他的唇。
祝京南弯腰,确保她能脚跟落地,宋湜也的手环上他的脖颈,他的头发挠着她的指尖,一阵阵撩人的痒。
她的香甜经过夜风的加工,有一种近乎令人痴迷的沁鼻。
唇齿终于相分,他松了按住她后脑勺的力道,两人额头相贴,鼻尖摩挲下,他似啄食般又亲了亲她的唇畔。
宋湜也没有看他。
她只是问:“你今晚还住酒店吗?还是回我家?”
第36章 她不该爱上别人
回家的时候,宋湜也收到了远在夏威夷的弗朗克来电。
她咬着拇指,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祝京南,在考虑要不要接。
祝京南甚至没有看到来电显示人,直截了当地问她:“他追过你?”
“嗯。”
他唇角微微翘起,话里不知有没有笑:“怎么没答应?”
宋湜也瞪了他一眼:“所有追我的人我都要答应,那我要一天换一个男朋友了。我不喜欢外国人。”
她在伦敦大学读本科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追,她的朋友那时候戏称,追她的人从香港排到巴黎,接着就认识了弗朗克,他还真的是巴黎人。
“不是外国人你就喜欢了?”
宋湜也啧笑一声:“这样讲就没意思了。喜欢一个人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她反思自己以前喜欢祝京南的时候,天时地利人和也算是占了两样,结果许多年后,还是那两样。
她接了电话,太平洋上艳阳高照,弗朗克的声音听上去很愉悦。
“Evelyn,Merry Christms.”
宋湜也被他的情绪感染,眼睛亦弯了弯,祝他圣诞快乐。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听白兄现在已经回到中国北京了,也许你不久就可以和他联系上,不过我觉得,他要是在乎你,应该主动联系你才对,就像我这样,连度假都不忘给你打电话。”
他后面说的话,宋湜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信息提取停留在祝听白回北京了,她的脑袋响起一阵嗡鸣,不能确定是不是发动机的噪音回荡在耳边。
之前从弗朗克那里得知祝听白可能活着的消息,她一方面欣喜,一方面觉得这当中疑点重重。
如果现在他真的平安归京,无论出于什么身份,都应该告知她平安才对。
宋湜也的声音弱下来:“我明白了,多谢你。”
弗朗克听出她不对劲,好心安慰道:“你不要多想。”
她挂断电话的瞬间,下意识看向祝京南,他会知道跟祝听白有关的消息吗?
祝京南始终专注着正前方的路况,似乎刚才电话里的任何一条信息他都没有听见,宋湜也咬了咬下唇,还是决定先不问他。
也许祝听白有什么难言之隐,她应该给他一点时间。
宋湜也重新划开手机,从短信列表里找到沉寂了许久的祝听白,点开跟他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很久之前她在香港的时候。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行字删了又改,在即将点击发送的时候,被祝京南按住手。
她扭头看他,祝京南依旧注视前方,手指的力道却透出了如指掌的感觉。
车子穿越伦敦塔桥,与红色双层巴士擦肩而过,像是梦中的场景一样,连他的声音都变得不真切。
“阿也,旧情难忘就没意思了。”
宋湜也觉得喉咙艰涩,让她的发声显得困难:“你知道听白哥还活着,对吗?他回北京了。”
祝京南的眉不漏痕迹地抬了抬,说:“倘若空难的生还率这么大,搜救队不至于持续一周没有结果。”
“可是”
“阿也,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活着。”祝京南打断她,掌心仍然贴在她按耐不住的手上,语气近如长辈的宽和,“无论是手机还是其他卫星定位,都是可以转手的,懂我意思吗?”
宋湜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许现在在用这个号码的人早就不是祝听白了,她所做的所有都是无用功而已,除了自我慰藉,没有任何意义。
她简单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再度问他:“你也在查,对不对?”
祝京南点头。
她长叹一口气,声音哽咽:“如果有消息,记得告诉我。”
他的笑意短暂,宋湜也也不知道这丝笑意是什么意思,但不管怎么说,他答应了。
她不相信阴谋论,尽管这么多天来,已经有不止一个人提醒过她,她认为自己至少应该在这件事情上信任祝京南,否则连同床共枕的人都不可信任,她的一切都岌岌可危。
宋湜也先上楼,祝京南在停车场泊车。
他背靠着车门,轻而易举地看见停车场角落里那辆粉色宝马,宋湜也不常开车,她觉得太累,车子被她当成宠物来养。
他记得宋湜也刚提车的时候发了一条IG,那张照片的后视镜里有一个男人的手,是祝听白。
祝听白还真是,闯进她生活的各个角落里。
他摸了支烟出来,刚想点,又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把烟投进垃圾桶,坐电梯上楼。
宋湜也已经能适应跟祝京南一起睡了,今晚在格林威治天文台那样的氛围下,她冲动出口,是真的觉得气氛到了,他们之间名正言顺,也许真的可以在这个夜晚发生点什么。
但一通电话让人思绪乱飞,打断这个晚上所有的旖旎,以至于他们两个之间盖着棉被纯聊天。
他上次离开伦敦之后,蔡思言来八卦他们的感情,说他们看着不像联姻夫妻。
宋湜也摇晃着食指:“我们是没有精神层面恋爱的柏拉图婚姻。”
现在也是。
刚好两人都有睡前阅读的习惯,音响放一首宁静的爵士乐,他们各坐床的一侧,不言不语,到点关灯睡觉。
今晚关灯之前,祝京南叫住她:“阿也。”
她的名字而已,她听他换过无数遍,偏偏在今晚,让她的心无端失频跳动。
“晚安。”他的咬字很好听,温温柔柔的,比摇篮曲还要动听些。
宋湜也庆幸自己提前将这一侧的床头灯关上了,否则以她的面颊升温的速度,他很快就能窥见脸红。
她早有疑惑,祝京南从前不是这样懂得暧昧的人,人不会突然开窍,也许他跟她说的话,是跟旁人练习过千万遍的。
只是她之前问过他了,他说这几年都没谈过女朋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