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累的话再睡会儿。”云时宴忽然开口打断她的思绪。
桑宁确实还有些困倦,先前一时激动,现在被云时宴抱在怀中,他仍在不停地输送灵力温养她的经脉,那困倦之意便又更浓了些,不过片刻便已沉沉睡去。
察觉到她逐渐平稳的呼吸,云时宴仍未收回目光,他定定地看着桑宁熟睡的面容,心中那股恐惧却始终没能消散。
他有些失神看着被风吹得摇曳的轻纱,直到感觉到眼睛的异常酸涩,才缓缓闭上了眼。
她是他的妻子,他应该要和她形影不离,长相厮守的。可如果不能,那起码,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他要让她开心,而不是担心害怕,惶惶终日。
他可以死,但她得活着,好好活着。
第64章 十二时方镜(二十一)
几缕嫩芽攀着树干肆意生长, 光影摇曳,一派生机勃勃。
桑宁揉了揉眼睛,整个人往后一躺, 摊在梧桐树下的躺椅上:“我累了。”
云时宴手指还落在扉页上, 闻言合拢了书, 伸手替她揉着后腰:“那就歇会儿。想吃什么吗?”
桑宁眨巴了下眼睛, 歪着头:“我想去山下的镇子上逛逛。”
她原还想着以云时宴这些日子不让外人进来, 只让她学术法、修炼来打发时间,应当没那么容易同意她下山去。毕竟这天绝崖上是有他设立的防护阵法, 但山下那么大的范围,即便以他的修为,想要用阵法来覆盖山上山下那么大的范围, 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成想, 云时宴竟是半点犹豫都没有,对着她微微点了头:“那便去走走。”
“真的?”桑宁不大相信, 又问道:“那我今日可就不学了哦?”
“无妨,左右不过打发时间。”云时宴的口吻平静淡然:“你先歇片刻,我去取幕篱。”
说罢, 扶着她在躺椅上躺好, 便转身回了屋子。
桑宁下意识盯住了他的背影, 心下微微松了口气。
说实话, 云时宴在之前从来不曾在修炼方面对她有过什么要求, 但在天绝崖的这个月,却借着打发时间这个理由不是让她看书学法术,就是不间断地给她输灵力, 她都要以为他打算什么时候丢下她自己跑掉了。
但要不是那她可就要生出那么一丁点的歉疚来了。
云时宴好歹是苍炎殿一殿之主,除了最开始和长流九疑联系过几回, 之后便一直陪着她待在这里养胎。其实最近小崽子乖的很,就是回苍炎殿也没什么关系的,但她又觉得还是待在天绝崖更让她自在,也就一直没有跟他提回去的事。
细想想,她都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罪过。
但这点子的歉疚之意,在云时宴让她施展神行术下山时就烟消云散了。
桑宁默默地嘶了一声:“你答应我下山去玩时可没和我说这回事。”
“纸上谈兵无用,你昨日学了神行术,今日尝试一下,日后施展起来才有把握。”说完,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手还护在她腰间,却是挑了眉问她:“昨晚背的时候作弊了?”
桑宁无语凝噎:“”
苍天可鉴啊,她是真的背出来了。但是她哪能想到,昨天刚学,今天就要实践呢?
当然这神行术只是个跑路必备法术,能让人行动快如疾风,迅捷如光,瞬间移动,即便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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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但要真失败了,多丢人啊。
桑宁默默在心里回忆神行术的口诀,确认了自己没有背错,也没有漏词缺字,才朝云时宴抬了抬下巴:“你可得抱紧我啊,别丢在半路了,我可不会去找你。”
云时宴笑了下:“好。”
桑宁小时候看电视看到神话剧中有人会瞬间移动还羡慕得要死,但自己真正做到时,也觉得不过尔尔,大概是因为在修真界见识过太多超乎自己想象的事物了吧,她心道。
这些日子她在云时宴的监督下修炼得颇有成效,再加上他又总是给她输灵力,她原本金丹期的修为都硬生生给他拔到了距离跨入灵寂期只差临门一脚。因而当桑宁站在镇子外回头望向天绝崖的方向时,才发现他们已经离开很远,再怎么看,也只能看到笼在山腰以上的那片朦胧薄雾。
但她知道,只要她想,自己就可以马上回去,而这样的安全感不是云时宴给她的,是她自己。
唔不过她必须得承认,没有云时宴,她现在恐怕还是个筑基期的小垃圾呢。
桑宁不由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身侧的人,朝他笑了下。
云时宴正在帮她整理幕篱,见她歪着头望过来,几分无奈地伸手把她脑袋摆正:“别动。”
桑宁:“”
哦,她忘了这会儿她还戴着幕篱,她能看到云时宴的表情,他却看不到她的。
真是白瞎刚才那一番感动了。
还未到黄昏,镇子里早已人声鼎沸,摆满了各种摊子。
桑宁看到话本摊,眼睛都亮了。
她从前也爱看小说闲书,但因为要备战高考,也就索性戒掉了。但这修真界内又没有手机又没有电脑,就算通信玉牌能偶尔跟别人聊个八卦,但自从进了这十二时方镜,那通信玉牌就跟断了网似的,一下都没有亮过。所以云时宴那会儿说多看点书学点法术打发时间,她也没反对,多学点总是好的嘛。
但眼下她又觉得,学习之余看点闲书放松一下,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对吧?
她瞥了眼亦步亦趋跟在她身侧的男人,见他并未有阻拦的意思,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耶斯!可以尽情挑话本了。
云时宴跟到桑宁身后,借着身高优势一低头,便看到她手里拿着《狐妖艳情录》《仙君的落跑小甜妻》《邪魅鬼王俏王妃》等诸如此类的话本,眼角不受控地抽了抽。
云时宴告诉自己他已脱离人群以前多年,可能不太懂现在小姑娘的爱好。兴许,如今修真界的年轻人中就流行这些。
他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终于勉强说服了自己。
桑宁这会儿正在兴头上,越挑越来劲,手里都要拿不下了,她随意递给云时宴几本:“你帮我拿一下。”
云时宴低头,看到最上方一本正是《仙君的落跑小甜妻》,忽然觉得她该不会是在影射什么吧?
他沉默良久,还是将书装进了储物袋。
摊主见来了大客户,双眼都放了光,热情地把书放到桑宁手边,语带讨好地道:“公子和夫人也喜欢看话本子?这是最近卖得最好的话本,夫人看看?”
桑宁连忙接过来:“我先瞧瞧啊。”
云时宴微微抬眉,倒也没说什么,只眼神从书摊一角瞟过,顿了顿,伸手将另外基本书拿了起来。
摊主见状,又热情推销起来:“这几本书也好,瞧夫人这身子怕是得有六七个月了吧,公子提前看起来学习一下是好事。”
桑宁的注意力都放在话本子上,听了这一耳朵,也便转头看了过来。
云时宴手上也拿了几本书,定睛一瞧,书封上赫然写着《孕妇注意事项》《产后护理手册》《幼儿喂养宝典》《好爹爹好娘亲》
桑宁眨了眨眼:“你要看这个?”
云时宴低头,一脸坦荡地看向她:“你也得看。”
桑宁:“”
她原想拒绝,但憋了一会儿,最终也不得不承认,关于怎么养崽子她确实没什么经验,好像、大概、也许,她是提前得学习起来了,不然等崽子生出来了她可不得手忙脚乱。
摊主见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公子和夫人日后定会是一双好父母。我老人家年纪也大了,就喜欢看这样和和美美的一家,我这儿还有些杂七杂八的话本书册,便当作添头送给二位了,权当是我老人家对公子和夫人的祝福,希望二位以后百年好合。”
桑宁立即假客气道:“这怎么好——”
话没说完,便被云时宴打断了。
“那便多谢老人家了。”他把书都收到储物袋里,却是给了摊主一块足以买下他摊位所有话本还要多许多的银子。
摊主眼睛都直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哪还有那两人的影子。
桑宁如今对云时宴的财大气粗已经有了初步认知,也不替他心疼那点钱,她置身于市井的烟火气息中,看着周围的热闹景象,不由叹道:“这才是真正的人间啊。”
云时宴也跟着抬眸看了看。
此刻日渐黄昏,天边晕出如金缕一般的霞光。远处的村庄里炊烟袅袅,身旁阿公阿婆一遍斗嘴,一边相互扶携着往家里走,半大孩子们嚷嚷着要猜灯谜放花灯从街道中穿过,少年少女挑灯相约凤凰树下,言笑宴宴。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人间。
他自入了云渺宗,从此几乎不曾再为人间的零碎小事驻足过。从前他是云渺宗的剑尊,是修真界所谓万年一遇的修炼天才,后来生了心魔,便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可最开始,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凡人罢了。
他以为他的人生在只剩下他一人时就注定了孤独,但还好,并不是。
桑宁今日心情很好,手里拿着糖人边吃边瞧,不一会儿就发现前面有猜灯谜的摊位,人群挤挤挨挨,热闹无比。想起之前在丹阳城云时宴还拿了摘星楼的头彩,桑宁忍不住地心痒。
“想要头彩?”云时宴忽然伸手,掀开幕篱为她拂去脸上的糖渣:“都吃到脸上了。”
桑宁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拂动,耳朵里只听得到前半句,眨眨眼,为自己正名:“我只是享受游戏过程,彩头什么的不重要。”
说罢,为了增加可信度,用力点了点头:“真的。”
云时宴觉得好笑,却是今日头一回拒绝了她:“人太多,会挤到你。”
桑宁转头瞧瞧人群,也只得歇了这个心思。
这时面前忽然出现一盏水晶雕刻而成的灯笼,晶莹剔透,里头还有一只玉兔在捣药。比起作为摘星楼头彩的那盏灯还要精致数分。
桑宁楞了下,才抬起手接过,便听得云时宴轻缓的声音落了下来。
“吾,还妻一灯。惟愿吾妻,安康顺遂,得偿所愿。”
桑宁心跳得快了些,原本还想端着,脸上却控制不住渐渐露出了笑容,而后脸色倏然一变。
“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第65章 十二时方镜(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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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记起来或者恢复记忆其实并不算准确, 在云时宴看来,那更像是壁垒被打碎之后的融合。
他和他,便如同十二时方镜里外的两个人, 他们前半生的经历相同, 性格也相同, 只是另一个他却被困在了十二时方镜中。神器的力量太强悍, 他们无法打破壁垒, 只是极偶尔的时候,两方神识在拼尽全力后能够争得片刻的交融, 这时他们的记忆便会相互渗透。
在云问醉,他被邪气侵入,神识在极度痛苦挣扎之下, 终于挣脱了十二时方镜的禁锢, 互为镜像的两人也终于合二为一。
此时再回溯起十二时方镜中的自己,是一件感受很奇妙的事。
他仿佛经历了两个人生, 而两个人生中都有她。
会有些醋意,醋另一方能够拥有她。
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她出现的时间都不算晚, 庆幸他们是一个人。
暮色慢慢笼罩四周, 灯光如碎金般浮动在桑宁眼底。
桑宁听他说完, 气哼哼道:“哦, 你现在承认了啊。”
“你那会儿还说不认识我。”
“我抱你, 你也把我推开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让。”
“你还说崽崽不是你的。”
云时宴附身,额头抵住她的:“我可没说。”
“你还想抵赖?”桑宁轻轻挣了挣, 手腕便被云时宴按住了,之后也就随他去了。
“我自己做过的事, 自然不会抵赖。”他的掌心贴了贴她的肚子,低低叹道:“阿宁,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这是告白吗?
桑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抿了下唇,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当然也是喜欢他的,只是这样的喜欢好似不足以作为对他的回应。从来都是她从他身上获取,被他保护,她却弱小又普通,即便浑身上下最出色的这张脸,在修真界怕也是排不上号。
她想救他,想改变他的命运,但却似乎从来没想过是不是要和他共度一生。凡人不过短短数十载的生命,尚且会有许多变故,更何况他们修士呢,短则数百年,长则数千年,这漫长的生命,其中又会有多少变故?
况且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啊。
好在,云时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也没有让她给他什么答复。
正好这时路过一个卖河灯的摊位,云时宴带着她停了下来。
“公子夫人看看河灯,祈福许愿很灵验的。”摊主招呼道。
云时宴瞧了瞧她:“难得来一次,挑一个?”
桑宁诧异地看了他眼:“我以为,你是完全不信这些的。”
“我确实不信。”云时宴眸子闪过笑意:“但是入乡随俗,既然今日正巧赶上了,凑个热闹也无不可。”
从他的嘴里说出“凑个热闹也无妨”这样的话来实在难得。
桑宁歪了歪头,试探道:“那我给你也挑一个?”
“好。”
桑宁:“”
云时宴带她走近摊位,桑宁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上面各式各样的河灯吸引了。
算起来,她如今也才二十岁,放在现代还是个学生呢,玩心自然还是有的,更何况放河灯她也是头一回呢。
桑宁挑了很久,最后拿了一盏青棠灯和一盏南枝灯。
河灯上要写上自己的心愿。
桑宁把南枝灯递给了云时宴,想了下,拿起笔,一脸郑重地在青棠灯的灯心写上了“世界和平”四个字。
虽然听起来很假大空,但是苍天可鉴,这真的是她的心愿。
希望云时宴可以摆脱灭世的宿命,他不灭世,世界就和平,他也就没事啦。
桑宁写完后,将河灯重新折好。一转头,瞧见云时宴竟然还没写完。
有摇曳的光映照在他侧脸上,在他眼睫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他写得很认真。
桑宁突然好奇,探着头暗搓搓凑过去,还没看到他写了什么,他就放下笔直起了身子,里面的字也就看不到了。
云时宴无奈道:“不能看。”
不看就不看,桑宁暗暗啧了一声,不看那她直接问好了。
“你写了什么?”桑宁问他,还顺带提出了交换条件:“你告诉我,我也可以把我的愿望告诉你。”
云时宴瞧了瞧她,无情地拒绝了她:“说出来就不灵了。”
“……”桑宁无言以对,她微微抬起头,以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云时宴:“你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说出来就不灵了?
桑宁实在难以置信。
云时宴拍了拍她的脑袋,牵住她走到河边:“有些晚了,先放灯吧。”
夜色已至,一旁河面上的河灯越来越多,银色细光亮起,如碎钻般,闪闪发光。
桑宁亦步亦趋跟过去,她这身子已经蹲不下去了,只能提着玉兔灯站在他身侧,看他将两盏河灯缓缓推入河中。两盏灯在水面上晃了晃,好容易稳住,一起缓慢汇入一片星火璀璨中。
河边长风阵阵,云时宴看了一会,忽然问她:“你写了什么愿望?”
桑宁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除非”
云时宴忍不住笑,他垂眸瞥了她一眼:“我的愿望,你知道的。”
他静静地凝视她,眉宇间光华流转似拢着温和的月华,眸底的温柔径自漫开到眼角。
桑宁便猛地想起来他方才送她灯时说的——
惟愿吾妻,安康顺遂,得偿所愿。
桑宁觉得眼眶有点热,但又觉得今日过得着实很美妙。
这种美妙的感觉持续到回到山上,看到满院子红绸锦色时变为了目瞪口呆。
小院的房檐廊角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各式花灯,连院中的梧桐树都挂上了数盏灯笼,火树银花一般。
这是什么意思?
桑宁看了看云时宴。
云时宴没说话,却是附身将她抱起来,抱进了屋子,她才看到桌上放着两个托盘,其中一个上面放着凤冠嫁衣,很眼熟,另一个上面的男子喜服也很眼熟。
“怎么在这里?”桑宁指尖抚了抚喜服,呆呆问道。
她记得那会儿她还生云时宴的气,喜服被她踩得一塌糊涂,第二天再起来,那喜服就不见了,原来是被他藏起来了。
但那时候他还没记起来吧?
云时宴对上她满脸的微妙神色,略感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桑宁也就不瞧他了,歪了歪头,抬手碰了碰那火红色的嫁衣。
那嫁衣立即就整整齐齐穿到了她的身上。她如今肚子有些大,这嫁衣却是能根据她的身形自行调整大小,裙摆很大,遮住了她的肚子。乍一看,倒是都看不出来她的大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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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桑宁再抬起头,云时宴也已经穿上了喜服,火红的颜色,映得他往日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都浮动起柔和的波光,仿佛翻涌着无数情丝。
他递给她一个装满了酒的杯子,那杯子底下还用红线与他手上的另一个杯子连在一起。
是合卺酒。
桑宁抿了抿唇。
按理来说,她现在不适合饮酒,但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
似乎是将她的迟疑看入了眼底,云时宴目光闪了闪:“阿宁愿嫁我吗?”
桑宁:“”
你一口一个吾妻,连婚礼现场都布置好了,现在才来问这个是不是晚了些?
但她也知道自己心底并没有排斥或者不悦的感觉,甚至隐隐觉得像吃了糖一样的甜。
她想她大概是完了,她可能要栽在他身上了……
云时宴却没给她时间想太多,也没逼她回答,自己先一步仰起了头。
桑宁下意识地便跟着一仰头,酸甜的液体入喉,才发现杯子里装的不是酒,而是她这几日惯喝的青梅汁。
她眨巴了下眼睛,歪着头:“但我们都没拜天地也没拜高堂,这样算是成亲吗?”
“不算。”云时宴连迟疑都没有,他低下头,亲了下桑宁的唇角:“所以阿宁不必觉得受束缚。”
只要他心中觉得是就好,她会是他唯一挚爱的妻子,但她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那我们这样是在过家家?”桑宁忍不住地笑。
云时宴笑着点了点头,他将她抱起来,径直走到窗边,那里摆了一张软榻。
“现在这里没有旁人。”他低声道。
桑宁:“?”
她还没想明白,云时宴已经扣住了她的衣带:“今日阿宁在上面好不好?这样便能瞧见外面的灯笼了。”
桑宁懵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这嫁衣她才刚穿上啊!而后又想到,在上面嗯,在上面。
她的呼吸顿了顿,耳根面颊却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这可不是过家家,这是要动真格的啊。
但是崽崽怎么办?可不兴教坏小孩子的啊……
腰带滑落。
云时宴喷洒出的灼热气息卷过她耳后。
“无事,我问过医修,崽崽不会懂的。”
桑宁便揪住了他的衣襟,衣衫被揉皱的同时,眼前都在昏昏然乱转,世界温濡湿润,思路变得断断续续。
不知过了多久,云时宴才将她抱回床榻。
桑宁已经睡熟。
他在她身侧坐下,将她身上滑落的衣衫整理好,又替她盖上锦被。
她近来有些怕热,胡乱蹬了蹬腿,被子便被踢到了一侧。
云时宴瞧了眼外头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阿宁,多谢你愿意嫁我。”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肚子,也不管里头的小家伙听不听得懂,只低声道:“好好长大,好好照顾娘亲。”
良久,直到屋内的属于云时宴的气息彻底消失,躺在榻上的桑宁才缓缓翻了个身,将自己牢牢埋在了被子里。
她就知道
睡完就跑,这什么狗男人啊!
所以……
他就是骗她的吧。
第66章 十二时方镜(二十三)
桑宁躺在床榻上发了很久的楞。
晨光熹微时, 院子里传来细碎的动静。
她慢吞吞坐起来,屋子里的铜镜借着微弱的晨光,映照出她绯红的脸颊。
体内灵气异常充盈, 让她感觉不到一丝疲累。
可越是这样精神奕奕的状态, 越是让她感觉到胸口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憋闷。
跟她双修, 就是为了把自己的修为给她?既然压不住体内的邪气决定要自己来承受, 还来撩她做什么?既然存心找死
那不如索性死远点去吧!
她才不可能整日为谁牵肠挂肚, 她得活得好好的,活得滋润又漂亮, 最好能找到回现实世界的办法,带着崽子一起回去。要是实在回不去的话
那她就回合欢宗,过过三天两头勾搭小白脸的日子。反正在这里她能活很久, 兴许活到个千把岁了还能混个合欢宗长老来当当呢。
越想越兴奋, 她从榻上爬起来,一转头, 却不经意看到了床头放着那盏玉兔灯。
她动作一顿,方才的兴奋劲就如同泄了闸的洪水,再回不来一点。
她眉头一耷拉, 拿起灯, 看都不看一眼, 狠狠砸了出去。
那灯撞上桌角, 又重重落到了地上, 发出略有些沉闷的“咚咚”两声。
空气寂静了片刻。
有脚步声匆匆走到门外,随后门被敲了两下。
“阿宁,你醒了?”
是岁屏的声音。
桑宁目光还落在玉兔灯上, 轻轻“嗯”了声。
门很快被推开。
岁屏端着水盆进来,没注意脚下, 猛地被地上的玉兔灯绊了个踉跄。好在最近她妖力使用得还算熟练,险险定住了水盆,才没把自己泼成个落汤鸡。
她才舒了口气,便见桑宁慢吞吞下了榻,走到她面前要去捡地上的灯。
“阿宁你别动,我来。”岁屏忙把水盆往旁边一搁,再转过身来时,桑宁已经扶着肚子吃力地半蹲到了地上。
她双手捧住了那盏灯,抬起头来看向岁屏,晶莹剔透的眼泪从眼眶里一颗颗落下来。
岁屏慌了神,急急把她扶到床榻上:“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吗?我我去找九疑。”
她正说着就要往门外冲,被桑宁拉住了袖子。
“不是肚子。”她抽抽噎噎地:“我是是在反省,我把你丢、丢在妖族这么久,都没、没想着把、把你接回来。我、我被美色迷了心,我见色、见色忘义,你会不会怪我”
岁屏闻言一时哭笑不得。
她没有怪她那会儿打晕了她,累她到妖族走了一遭,倒是自责起这些有的没的来了。
说起来,她可是比阿宁大了千把岁,阿宁这年纪,倒还真是个小姑娘呢。
岁屏忍住了想去摸桑宁脑袋的冲动,“我当然不会怪你,还要谢谢你把我留在妖族呢,你看我现在多壮实。”
她说着,手指一点,便见窗外数根藤蔓沿着窗柩缓缓爬上来,爬到桑宁面前,摇头晃脑起来。
桑宁看看藤蔓,又看看她,却仍是止不住啪嗒啪嗒掉下几滴眼泪。
岁屏这才慢半拍地察觉,阿宁哪是为了这事这般伤心呢,她怕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来掩饰自己真正为之难过的事罢了。
她心中悄悄叹息了声,却也没劝说什么,只是道:“我去给你拿早膳,你吃一点?”
桑宁伸手拍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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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还在手舞足蹈的藤蔓,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好。”
在门外探头探脑许久的九疑听到这话,立刻就变出一道核桃酥,巴巴地往桑宁跟前送:“姑娘,吃这个。”
桑宁一打眼就知道这东西大概是某人提前准备好的,本想硬气一把说不要,转念一想,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她不吃,小崽子还要吃呢,于是只闷闷应了声。
九疑心里还七上八下的,见状才终于松了口气。
君上说的不错,姑娘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她可以照顾好自己,只是也不知君上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些邪气难道就真的这般要命,连君上也奈何不得吗?
远在千里之外的云渺宗内。
云时宴从倒了满地的云渺宗弟子间走过。
四周都是火光,仅剩的还能站着的几十人手执长剑,剑尖直指他一人。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魔气,那张脸清俊如谪仙,眼眸却泛着诡异的红,眸中没有丝毫的情绪。
这世上怕是无人不知云时宴早已入了魔,如今这情形
实在诡异。
多名正道宗门长老和宗主都察觉到了异样,飞快赶来。
云时宴却依旧不紧不慢沿着台阶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了高阶的最上面,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那即将破体而出的邪煞之气。
他缓缓过身,眼见无数身影近了。
其中一道更是怒喝道:“云时宴!你这是作甚?当年你身为一宗之主却堕入魔道,杀了云渺宗多少弟子,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你竟还不知悔改!”
云时宴眼底连一丝波动都无,他冰冷地弯了弯唇,身躯骤然传递出一种令人心惊的气息:“让温行砚来见我。”
“云时宴,你到底要做什么?仅仅就是要为你父母报仇吗?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难道还不够?”
“不错。修士本当绝情弃爱,方才能飞升。当年清玄仙尊为你才生了心魔铸成大错,修真界也是为了你能一心修炼才将此事瞒下,你就半点不记好?”
“你毁了自己的仙缘也罢,我们拦不住你,但何苦非要毁了云渺宗,毁了整个修真界?”
有的人更是直接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这样的话云时宴早就听过无数遍,他面色不变,依旧坦然自若:“让温行砚来见我。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一缕黑气自他体内流窜而出。
他攥紧五指,黑气消散不见。
然而只是这么一瞬,四周金光乍起,显然是触发了什么大阵。
天边骤然涌起一团白色气流,形成巨大的漩涡,无数灵气都被卷入其中。
方圆几十里的灵气好似被抽空了。
云时宴稳住身形,面色冷冽。
温行砚的身影终于缓缓出现在一众人的最前面。
他一身白衣如雪,纤尘不染。那双眸子如冬日寒星,举手投足之间,一宗之主风度尽显。
“他已被九幽的邪煞侵体。”温行砚道。
那厢众人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九幽邪煞?他何故会沾染上九幽邪煞?”
“这还用问,近来九幽境异动频繁,定是他与九幽勾连在一起了。”
“九幽的东西也敢沾,他疯了吗!”
众人一个个都露出了愤怒之色。
云时宴将他们的神色收入眼底。
他居高临下望着他们,最终视线仍是牢牢盯住了温行砚。
依旧是他熟悉的那张脸,只是此时这张脸上却满是嘲讽之色。
“师弟,时至今日你竟然还不肯悔改吗?若是师尊知道这一日,该有多痛心疾首。”
云时宴的面容几乎已经覆上一层冰霜:“既如此,你便去向师尊请罪罢。”
温行砚冷笑起来,他双手一抬,身体骤然凌空而起,静立在离地三丈高的半空。
只见那由灵气形成的漩涡开始飞速旋转,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向他倾轧下来。
这阵法便是针对云时宴而设,目的就是逼出他体内的邪煞之气,让他坐实与九幽勾连之事。
云时宴体内的邪煞之气早在他将大半修为传与桑宁时便蠢蠢欲动。
在他的极力压制之下,这些邪煞之气开始反噬,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撕碎,动作间,不断有鲜血从口中溢出。
但他脊骨依旧笔挺。
他动了动指尖。
九阙剑自他体内脱离而出,夹着耀眼之极的光芒,飞速的旋转着,一股强横绝世的气势从九阙剑上爆发出来。一道耀眼的光柱,由上而下的正好击中那旋转的水涡。顿时巨大的冲击波,夹着气流翻滚,铺天盖地向四周漫延开来。
众人面色一青,几乎要被这股巨大的威压压得跪倒下去。
高台上的云时宴此时周身被层层黑气围绕,那黑气飞速向外蔓延,整个人看上去就宛如邪神一般。
“云时宴!难道你真的要让人间万千生灵为你一记之私殉葬吗!”温行砚一声怒喝:“我修真界——”
他话未说完,只觉胸口一空,剩下的话便悉数被堵在了喉中。
云时宴收回手,只见他五指成爪,手里一团鲜红的血肉,仿佛还在跳动,又渐渐失去生机。
“废话太多的时候就很容易死,”云时宴瞧着温行砚面上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将手里的那颗心脏随手扔了出去,“哦,也不对,它应当没告诉你罢,你,不过只是它达成目的过程中,注定要被丢掉的一枚弃子罢了。”
温行砚视线模糊,喉中再也挤不出半个字。
弃子不,不对。
它说过,它会让他成为这世间唯一的
他的身躯骤然落下去,大睁着眼。
这骇人的画面只发生在短短一瞬间,众人甚至还没看仔细,便见温行砚从半空直挺挺砸落下来,掀起一地尘埃。
“温宗主!”
“宗主!”
血色浸染了云时宴的掌心。
他居高临下望着众人,脸上最后的一丝神色也缓缓消失。
他浑身的血脉根根暴起,虬扎地在他的身体上涌动着,那双赤色的眸中,渐渐出现黑色的瞳仁,漆黑如深渊,邪气四溢。原本清俊的面庞此时黑气纵横,犹如活物一般的黑气在他的脸上游走着,最终在他额头原本堕魔印的地方形成了另一个图案可怖的图案。
“那是什么?”
“像是邪煞的图腾?”
“难道九幽”
执剑站在人群前头的白衣剑修最先回过神,他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是九幽之主。”
在众人惊诧之际,云时宴已经缓步走下石阶,身后黑气冲天,语气冰冷到让人浑身战栗:“哦?竟有人能认出来?看来修真界也不全是见识粗鄙之人。”
他长身玉立,看着宋霁尘:“来,给你个机会,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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