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吸都乱了。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按住后颈的猫,低低喘息着:“我不要……”

    叶南晞眉梢微挑,笑的意味深长:“嗯?为什么?”

    冯钰咬了咬下唇,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如今的年纪可比你大了好多,我……我……”

    他支支吾吾,羞耻得快要埋进地缝里,眼睫微颤,额角浮出薄汗,像是不知所措的少年,神情也一如当年。

    叶南晞的手指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下滑,故意拖长声音:“你什么?”

    冯钰咽了口唾沫,唇角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可还未及他躲闪,一股尖锐的酥麻感便骤然袭遍四肢百骸,彻底将他所有的声音堵了回去。

    他猛地一震,指尖狠狠攥住面前垂落的幔帐,像是攀附着最后一丝理智,连后颈都烧得通红。细碎的喘息溢出唇间,带着无处可逃的战栗。

    叶南晞贴近他,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唇齿轻触,缓慢而耐心地哄着:“说啊,我什么?”

    她的声音低柔得像一场无声的劫难,缠绵、诱哄,带着一丝揣测不透的促狭,将他一寸寸拖向真实世界的另一面——那个如梦似幻、不容回避的欲望深渊。

    冯钰从理智到身体彻底没了形状,在叶南晞的攻势下溃不成军。他所有的防线、自尊、克制,都在她的指尖与唇齿之间消解殆尽,最终一点点剥落,仅剩下一个本真的自己,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面前。

    她要他生,他就生;要他死,他立刻就去死。

    终于,在感官被攀至顶峰的刹那,他在滚滚浪潮的冲击下,忍不住呜咽出声,破碎而含混地唤道:“……姐姐。”

    声音轻得几乎化在旖旎的霞光里,像是某种隐秘的屈服,又带着藏不住的纵容和深情。

    叶南晞微微一愣,下一瞬,她忍无可忍似的蓦地倾身,将滚烫的唇覆了上去,裹挟某种近乎绝望的恣意和疯狂,将他彻底吞没。

    良久。

    夜色如墨,天地寂然。

    霞光早已隐退,皎洁的月色泼洒在窗棂上,将窗纸映得一片明白。清辉如纱般铺展开来,为屋里的景象渲染出了一抹朦胧的意蕴,也将纷乱的思绪沉入温软的余韵中。

    冯钰蜷在叶南晞怀里,眼底氤氲着一层温润的光。相较于从前,他眼底的那抹幽怨与凄楚已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千回百转的温柔。

    脑袋枕上叶南晞的手臂,他将脸颊贴在她的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与坚实的骨骼,他清晰的听见叶南晞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鲜活而有力,像擂在他魂魄深处的鼓点,令他迷恋得移不开神。

    叶南晞缓缓收紧臂弯,将他圈进怀里,手掌落在他的后背上,她轻轻拍拂着,一下一下,像是在哄着一个不肯入睡的孩子。

    冯钰没有抗拒,甚至还往她怀里蹭了蹭,像只窝在主人怀中的猫。他身量早已长成,举止间却依稀带着一点孩童式的依赖。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初遇叶南晞的那一年。

    那一年他只有十岁,天寒地冻,他被丢进一间残破的耳房里等死。叶南晞从天而降,也是这样抱着他、抚慰着他,像捧着一团快要熄灭的炭火,将他一点点从昏迷中唤醒。

    当下的一切妥帖到了极致,他有了一种神魂归位般的安宁。心安理得地沉浸在叶南晞的怀抱里,他絮絮叨叨地与她讲起了这十年来发生的许多事。

    大事小事,事无巨细。时而心平气和的讲述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宦逢三春》 70-80(第6/15页)

    ,时而又是委委屈屈的诉苦。词不达意不要紧,言语混乱也没关系,反正有什么就说什么。

    “陛下前年秋猎,要去西山林场,非要带我一起去。”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鼻音:“说我长久的劳苦于案牍,要带我出来散心。”

    叶南晞眉梢微扬:“这不是很好吗?”

    “一点都不好。”冯钰不服气地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却透着点愤懑:“他自己喜欢玩,便觉得旁人也乐在其中。他明明知道我不擅骑射。”

    西山林场是皇家狩猎之地,苍莽林海,一望无垠,猛兽横行。那日萧绰心血来潮,拉着冯钰骑上马,一甩缰绳,带着他追了一整日的猎物。

    冯钰的骑术算不得糟糕,但也绝不精湛。他生性谨慎,原本只想规规矩矩地坐在马背上,不给自己找麻烦,可萧绰偏偏不肯放过他,催促着他“试上一试”。

    “然后呢?”叶南晞饶有兴致地问。

    冯钰抿了抿唇,半晌,闷声道:“然后我被鹿顶翻了。”

    叶南晞瞪大眼睛:“受伤了吗?”

    “那倒没有。”冯钰眉心轻蹙,似乎回想起了那日的狼狈,声音里透着几分怨念:“那头梅花鹿本该是温顺的,旁人追它,它也只是躲避。可不知为何,轮到我时,它忽然疯了一样冲过来,低头一顶,把我连人带马掀翻在地。”

    他说着,闷闷地埋进叶南晞颈窝里,声音里带着点羞恼:“陛下见我没事,放下心来,然后在一旁笑的乐不可支。后来这事儿还传了出去,惹得宫里好些人在背地里笑话我。”

    叶南晞没忍住,低笑出声。

    “你也笑。”冯钰咬牙瞪她一眼,耳根却不争气地泛了红:“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蠢?”

    叶南晞见状,心头泛起柔意,抬手搓了搓他的耳朵,笑意未减:“没有。”

    冯钰狐疑地盯着她,像只炸了毛的小兽。

    叶南晞慢悠悠道:“只是觉得,那头鹿眼光不错。”

    冯钰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揶揄,顿时羞恼不已,伸手就要推开她。可是叶南晞早有防备,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人按回怀里,嗓音柔和:“好啦,不笑你。”

    冯钰缩在她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短暂的静默过后,他又赌气似的开了口:“陛下旁的都好,就是这点自以为是的毛病让人头疼,你知道么,他还差点把你留给我的婚书烧了。”

    叶南晞低头看他,目光落在他披散在肩头的发丝上。发丝如瀑,在月光下泛起丝缎般的暗光:“为什么?”

    冯钰又往她怀里拱了拱:“他见我总抱着那个不肯撒手,就想给我烧了,不让我再想你。他……”他越说越来气,嘟嘟囔囔地忿忿道,语气里透出一点天真的稚气:“总之,他很坏。还有在朝堂上那些骂我的人,他们都很坏。”

    叶南晞顺势发问:“他们骂你什么了?”

    冯钰像是小孩儿告状似的与她说道:“他们讲道理讲不过我,就开始拿我的身份说事,说……”他呼吸沉了沉,嗓音低下去:“说我是没人要的老太监。”

    叶南晞愣了一下,紧接着俯身将脸埋进冯钰颈窝,低低地笑了:“他们胡说,你才不是没人要,我要你。”

    冯钰斜睨了她一眼:“谁知道呢?你这个人从来说话不算数,一会儿要,一会儿不要。万一哪日真跟我耍无赖不认账,我又能去哪儿找你说理?”

    叶南晞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只看,并不说话。

    胸口忽然生出一股难以言述的无力感,如潮水漫过心脏,浸透四肢百骸,连叹息都显得徒劳。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可以把握住命运,以为凭着自己的意志,便能改变一切。然而事关冯钰,她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败下阵来,被命运推向既定的结局  ,无从抗衡,也无从逃脱。

    若是搁在从前,自己会不厌其烦地向他剖白心迹,哄他安心,告诉他别怕,告诉他自己绝不会负他。然而如今,她实在不敢再轻易许下承诺。

    冯钰被她这双眼睛盯得心慌,他知道自己这张脸已不如从前那般耐看,生怕她瞧出什么瑕疵,心生嫌弃。瑟缩着侧过头,他将脸埋在阴影里:“你好好说话,这般盯着我做什么?”

    叶南晞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伸手将他的脸扳正回来:“阿钰。”她的声音很轻,语调却沉静而不容置疑:“许多事非我所愿,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已不敢再轻易向你许诺。但是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冯钰睫毛颤了一下,唇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可最终,所有话都哽在喉间,终究未能出口。缓缓垂下眼帘,他将头重新枕靠在她的胸口。嗓音低沉而含糊,像是呢喃,又像是自言自语般不安地重复着:“总之,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只要你不走,我就什么都不怕。”

    第75章 075殊色

    冯钰蜷在叶南晞怀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柔软得仿佛能顺着她的轮廓嵌进去。他将脸埋进叶南晞的颈窝,安静地呼吸着,细细品味她身上每一缕熟悉的气息。

    叶南晞的手臂被他压得有些发麻,然而只是换了个角度,依旧稳稳抱着他。低头在他鬓角落下一吻,她的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阿钰,我不知道你如今处境如何,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站在风口浪尖上,我放心不下。”指尖穿过他光滑的发丝,举止轻柔地抚弄着:“我了解你,权势对你而言不值一提,你所求的肯定不是那些肤浅的东西。但是无论你为的是什么,都一定要珍惜自己,保护自己。我要你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冯钰闭着眼,睫毛微微颤了颤,像是被她的声音安抚得昏昏欲睡,又像是默默品味着她话中的温度。他低声缓缓道:“我都想好了,等我做完该做的事,便抽身离开。趁我还没有老的走不动,我们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看看。”

    话到此处,他勾了勾嘴角,唇边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春日可以去北边,看塞外草场上的野花遍地;夏日可以去海边,品尝最新鲜的海味;秋日便去江南,看红叶满山,听风吹麦浪;到了冬天……”他微微一歪脑袋,思索了片刻:“我们就守在屋子里,哪里也不去。围炉煮茶,看雪落人间。”

    温热的气流擦过耳畔,冯钰看不见她的脸,但感觉到她是在笑。像是得到某种肯定的答复,他的一颗心软化成春水,又暖融融的荡漾开来。他接着又道:“刚才你说,你那边的世界要打仗了,正好,你就安心留下来,我们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就我们两个,不用带旁人。凭我的本事,肯定能照顾好你,我们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话里情谊缠绵,带着一点不示人的憧憬。

    叶南晞恍惚间心荡神驰了,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他是暖的,他的气息,他的体温,都像是一种安慰剂。

    她并不打算告诉对方自己拥有远超常人的寿命,也不想去思考有朝一日,若世上没有了冯钰,自己该如何自处。

    何必将精力花费在未发生的事上。

    她向来自诩理智、克制,从未有过情绪失控的时候。可是此时此刻,曾有那么一瞬,她有了一种想要为对方付出一切的冲动,哪怕是以放弃长久的寿命为代价。

    这一瞬间具有怎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宦逢三春》 70-80(第7/15页)

    样的价值?叶南晞不在乎,而冯钰根本不知道这瞬间的存在。

    刚才在冯钰话里,有处细节引起了叶南晞的注意,她这时便顺势追问道:“你说的‘该做的事’,到底是什么?”

    冯钰微微垂眸,斟酌着回答:“朝廷正在推行新政,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时刻。”

    新政。

    叶南晞心中一震,登时明白了缘由。难怪他如今的名声如此狼藉。自古以来,凡是推行新政、试图撼动旧制之人,哪一个不是身败名裂、惨死收场?那些失败者自不必说,哪怕是侥幸成功的,亦难逃清算的命运——轻则身后恶名昭彰,重则被诛杀九族,所有努力皆化作一抔黄土。

    她的眉心微微拧起,语气变得冷肃:“这种事,为什么偏偏是你来做?六部的官员呢?内阁的阁臣呢?”

    冯钰沉默了片刻,迟缓的开了口:“因为我要推行的这项新政,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改革。他们做不来,也不敢做。”

    叶南晞心底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冯钰,目光正好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究竟是什么?”

    冯钰轻轻吐出几个字:“削减宗室供奉。”

    刹那间,那些令人昏昏欲睡的温柔缠绵尽数散去,叶南晞像是被兜头泼了盆凉水,瞬间清醒了。

    这的确不是一般的改革。宗室之所以能在朝堂上屹立不倒,依仗的从来不只是血脉与皇权的联系,而是深植人心的“亲亲尊尊”之道。

    儒家思想讲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它是千年来世人恪守的伦常,是整个天下的根基。冯钰要削宗室的供奉,意味着他要动摇整个伦理秩序,挑战根深蒂固的礼法纲常。

    他不是在和某个人作对,而是在与整个天下为敌。

    更何况,任何改革都需要皇帝的支持。然而,宗室的力量与皇权本就是互相制衡的关系。纵然萧绰如何偏袒他,如何愿意护他周全,可一旦大势翻覆,萧绰亦无法护得住他,甚至可能会成为第一个放弃他的人。

    难怪啊……

    指尖微微收紧,叶南晞的心底泛起一丝难言的沉重。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了史料中关于冯钰的那些记载的缘由。

    为何世人对他恶评如潮,为何后世无人替他辩驳。并非他真的犯下了滔天恶行,也不是萧绰决绝无情,而是他自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便已将自己逼入了死局。

    叶南晞一时心头五味杂陈,千头万绪的话同时涌到唇边,让人不知该从何处说起。迟疑良久,她语气沉重地开口道:“阿钰,这件事非做不可吗?”

    冯钰听出了她话中的担忧,他抬起头,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放心,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我还想着咱们以后的日子呢,不会让自己落入危险的境地。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话虽然如此,可是叶南晞的心里仍存着一丝不安。侧头将脸贴在冯钰的额头上,她闭上双眼,不知不觉间沉睡过去。再睁眼时,发现已是晨光熹微。

    下意识地低下头,她的目光落向怀里的人。冯钰依旧蜷着身体,严丝合缝的依偎在她身边。他双眼紧闭着,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翕动。肩膀从被子下面露出来短短的一截,因为白,因而在朦胧的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叶南晞将掌心缓缓覆上去,起初是凉,紧接着又泛起温热,当真是触手生温,像玉一样。

    就这样静了片刻,她缓缓将发麻的手臂从他颈后抽了出来,然后揉着手臂坐起身,轻手轻脚的穿鞋下榻,打算去喝口水。

    昨夜她对着冯钰卖了一晚上的力气,因为太累,直接睡了,半口水也没喝上,此时喉咙里几乎干到冒烟,急需一口凉水滋润。

    双脚站定在桌前,她提起桌上的白瓷壶,正欲往杯子里倒水,忽然感觉那壶的分量并不重。打开壶盖一瞧,里面只剩下了小半壶的水。她不禁犯了懒,干脆一仰脖子,直接将壶嘴含在嘴里,咕咚咚的就往肚子里灌水。

    与此同时,床榻上的冯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伸手朝着叶南晞所在的方向探过去,没摸到人,只抓了一把空气。刹那间,一股极具刺激性的恐慌感窜上头顶,他睁大眼睛,挣扎着要下榻。然而床榻上的被子好似藤蔓一般牵制住了他的动作,他刚要抬腿,脚尖却不慎被被角勾住,身体骤然间失去平衡,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摔在了地上。

    叶南晞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水壶赶了过来。低头看见床榻前这幕人仰马翻的场面,她忍不住想笑。

    笑意才刚浮上嘴角,冯钰便狠狠剜了她一眼,咬牙道:“你笑什么?还不快来扶我一把。”

    话虽然说的怒气冲冲,可那怒不是真怒,而是含着情的怨怪,还透出几分懒洋洋的娇嗔,丝毫没有震慑力。

    叶南晞收敛了笑容,改大笑为抿着嘴的偷偷笑。弯下腰伸出手,她一把将冯钰从地上抱了起来,随口打趣他:“床榻那么大,难道还不够你睡的?非要滚到地上来?”

    冯钰顺势搂住她的脖子,发尾悬于空中轻轻摇晃,声音里带着些委屈:“你还说,都怪你,走也不说一声儿,我还以为你又跑了。”

    “好好好,怪我。”叶南晞将冯钰放回到床榻上,顺势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我还不是怕打扰你的好梦。”

    冯钰顺势环住她的腰,手臂紧贴着她的身体,像是生怕她再一次溜走:“我不怕打扰。”他的语气低沉且柔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叶南晞笑了笑,伸手捧住他的侧脸:“好,下次如果再要离开,我一定提前告诉你。刚才摔疼了没有?”

    冯钰掀开眼皮瞥了她一眼。其实不疼,因为有被子垫着,几乎没受磕碰。可是叶南晞既然这么问了,若不顺竿子爬上去,总觉得像是吃了亏。他嘟嘟囔囔的回答道:“疼。”

    叶南晞将手掌探进被子里:“哪儿疼?我给你揉揉。”

    冯钰瘪了瘪嘴:“浑身上下全都疼。”

    叶南晞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慢悠悠地拖长语调:“浑身上下都疼啊……”下一瞬,她猛地扑上去,像搓面团一样揉搓起冯钰:“那就全身一起揉!”

    冯钰的痒痒肉极多,腰侧、腋下、脖颈,稍稍碰一下,便像触电似的猛缩身体。他一边躲闪,一边笑得直打颤:“南晞!你……你别闹……哈哈哈……”

    两人闹作一团,欢笑声在寂静的晨光里回荡。

    直到片刻后,门外传来怀贞的声音:“师父,您起了吗?”

    第76章 076金风

    怀贞站在门外,耳朵贴在门缝上,很仔细的探听着房里的动静。其实他并没有听人墙根儿的癖好,实在是刚才的动静不同寻常——他居然听见里面传来师父的笑声。

    自打他跟了冯钰,师父在他眼里就是一位似冰似玉般的人物。冷冰冰,硬邦邦,表面上看似温和,并不暴戾,可是该狠的时候丝毫不会手软。

    凭借他这手绵里藏针式的狠辣,几年苦心经营下来,锦衣卫与东厂已然被他打磨成了最锋利的两把刀,握在手中所向披靡。朝堂与军营也各自有他部署的人脉与暗桩。各方联系起来,是一张星罗密布的大网,铺展在权力场上,成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宦逢三春》 70-80(第8/15页)

    了他与各方势力博弈时的筹码与底气。

    权势鼎盛到这般地步,自然免不得遭人忌惮。大抵是需要一点威势震慑住某些心怀不轨之人,他向来不苟言笑、不露声色,饮酒作乐的事更是能免则免,让人摸不准他的喜恶与软肋。

    如此行止做派也间接影响了怀贞。怀贞固然知道师父待自己的好,然而心里总存着些许莫名的敬畏,仿佛是一道裂隙,细微却深刻,有着难以跨越的距离。

    因此方才偶然听见笑声,怀贞几乎是心头一惊,连忙凑上前侧耳倾听。

    耳朵刚贴上门框没一会儿,门忽然从里面被人拉开。怀贞一惊,连忙站直身体,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人,他发现眼前出现的并非是师父,而是叶南晞。

    他懵了一瞬,圆嗔双目打量着对方,只见叶南晞头发蓬乱,还未来得及梳理,身上也只穿着中衣,俨然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模样。

    难道……

    思绪戛然而止,因为叶南晞将手里提着白瓷水壶推进了他的怀里。

    叶南晞笑吟吟地看着怀贞:“你师父醒了,待会儿梳洗好了就出去。这水壶太小了,你让他们给我寻个大点儿的来,省得一趟趟地续水,麻烦。”她说着,微微一扬下巴:“去罢。”然后随手将门重新闭上,独留怀贞一脸错愕地站在门外。

    这厢关好了门,叶南晞走回到冯钰身边。冯钰还懒在榻上不肯起。叶南晞弯腰坐在床榻边缘,目光温柔的落在他脸上:“还不起?你不是一向很勤勉的吗?”

    冯钰微微偏头,顺势枕在她腿上:“好不容易向陛下求了休沐,偷得浮生半日闲,懒一回倒也无妨。”

    叶南晞抬起手,将掌心覆在冯钰的侧脸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他的肌肤。她听见门外怀贞远去的脚步声,似笑非笑地道:“说起来,你这位小徒弟很是乖巧,你挑人的眼光不错。”

    冯钰垂下眼帘,似是若有所思:“他倒不是我主动挑来的。”

    叶南晞一歪脑袋:“怎么说?”

    冯钰沉默片刻,迟缓地开了口:“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那位陈国公,孟释?”

    叶南晞略一思索:“我没见过他,但对于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我记得孟家是将门,祖上功勋卓著,你怎么突然提他来?”

    冯钰的目光黯淡下来:“怀贞是孟释的小儿子。”

    叶南晞倏地一愣,确认性地追问道:“你说谁?”

    冯钰侧头看了眼门口,确认门外无人后,才压低声音再次开口:“当年孟释在边关养寇自重,犯的是叛国死罪。事发后,陛下震怒,敕令孟氏族中十二岁以上男丁尽数处斩,不满十二岁的,则没入宫中为奴。怀贞上头原本还有两个兄长,皆因这场变故丧命,全家只剩下他一人。他当年才十岁,年纪不大,但是已到了该记事的年纪。想来他本是世家贵子,朝夕之间家破人亡,从云端一脚踏空,跌落进了泥沼里,当中苦楚难以言表。可是这些都还不是最苦的……”

    话题过于沉重,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将胸口的郁涩压了下去:“别看宫里人个个体面,其实里面藏污纳垢,恶意不少。一些人知道了怀贞的出身,便趁机落井下石,变着法儿的欺辱他。那年冬日,天降暴雪,他因为一点无足轻重的小事被罚跪在殿前。我偶然从殿前经过,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活生生的被冻晕过去,身上覆了一层雪花。我当时实在不忍心,索性将他抱走,后来就顺势把他留在了身边。”

    叶南晞听得心头发沉,有心想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冯钰继续说道:“其实他本名不叫怀贞,这名字是我给他改的。我与他说,这道宫门便是他的奈何桥,过了桥,前尘往事便都得忘了,实在忘不掉的,便藏起来,总之往后得换种活法儿,把自己当成个新的人。孟这个姓氏没能给他带来长久的富贵,反倒成了枷锁,索性不如隐去,平日里只称怀贞。怀者,抱也,藏于心;贞者,正也,固于志。怀贞者,心怀坚贞,守正不阿,如松柏之挺立,经凌霜而不凋。”

    叶南晞轻声念了一遍,喃喃道:“好名字。”

    冯钰忽然想到了什么,浅浅地笑了一下:“这孩子刚跟着我时,很是沉闷,总是瑟缩在角落里,如今看上去大方多了,是不是?”

    叶南晞看着他一点头:“是,你教得很好。”

    冯钰微微侧身,将脸轻贴在叶南晞的小腹上,耳侧是她温暖的肌肤,心跳的律动清晰可闻。他身子蜷缩起来,像

    一只倦怠的猫,静静地偎依着她,手指不自觉地抓紧她的衣摆。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低哑,像是清晨未散的露雾,带着些许朦胧:“当年我看着雪地里的他,便觉得像极了当初的自己。”

    叶南晞轻抚着他的鬓发,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渐渐放缓。

    “当初你救了我,后来我救了他……后来,我还和他说了你当年对我说过的话。”

    她轻声问:“什么话?”

    冯钰闭了闭眼,似是沉浸在旧时回忆里,半晌,才轻声道:“你说,人的灵魂,不该受困于那一点小小的残缺上。”

    叶南晞定定的凝视着他的侧脸,晨光透过窗棂,细碎地落在他眉眼之间,衬得他神色宁静而温和,是执念释怀后特有的从容与恬淡。

    恍惚间,她心头漾起了一股柔软的怜惜。她微微俯身,在冯钰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冯钰顺势回过头,对上她的目光,一双眼睛清澈见底,是一汪饱含神采的春水:“你还记不记得,腊月十七是什么日子?”

    这个问题不用思考,叶南晞不假思索的做出回答:“你的生日。”

    冯钰笑了一下:“不只。”

    叶南晞眉梢微扬:“还有什么?”

    冯钰收敛了笑意,眉眼间浮现出些许怀念:“那天,也是我们初见的日子,你就是在那一天救了我。”

    叶南晞倏地一愣,晨风透过未曾阖紧的窗吹进来,带着清晨残存的微凉,将她的思绪带回到多年前的那个寒夜里。

    望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冯钰进一步解释道:“我入宫时还太小,只有六岁,根本不记得生日是什么时候,所以后来就把腊月十七当做是生日。讲道理,这样并不算错,那天我原本是必死的,因为你,我才又活了过来,怎么不算生日呢?”

    叶南晞垂下眼帘,心口生出一股细密的钝痛。她静静地望着他,指尖轻轻抚过他微凉的侧脸,叹息似地感慨道:“原来你这么小就入宫了。”

    她从未问起过有关冯钰入宫的细节,因为这并非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怕贸然提起,会惹他伤怀,因而一直是避讳不提。然而此刻话赶话说到这里,她索性顺水推舟的问道:“你当初为什么会入宫?”

    冯钰伸手握住叶南晞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指尖缓缓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具体的事,我记得也不太清楚。不过后来我翻阅过宫中记档,得知先帝当年派兵征战北地,带回来不少俘虏,我便是其中之一。”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透明圆润的指甲上:“我脑袋里还有些零碎的记忆,据我猜测,我大概是某位部落首领的子嗣。”

    叶南晞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指顺着他的发丝缓缓抚过,像是想要抚平那些旧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宦逢三春》 70-80(第9/15页)

    年的伤痕:“难怪你那么看重怀贞,你们的境遇实在很像。”

    冯钰低低笑了一声,眼神被晨光映得柔和,嗓音也低柔得像是清晨未化尽的寒霜:“像,却又不像,我比他幸运一点。”他缓缓抬起头,望进她的眼里:“该忘记的前尘往事,我已经忘了。有时候不忘是桎梏,忘记才是解脱。”

    天色渐明,光线越发强烈。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的雕花缝隙洒落进来,细碎的光影斑驳地落在屋内,映在叶南晞的衣襟上,也映在冯钰的面庞上。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交叠,仿佛被一层温柔的光晕所笼罩。

    叶南晞微微阖眼,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黑夜已然褪去,朝阳升起,微风拂过窗前的竹影,带来新生的气息。她几乎有些恍惚地想,或许此刻便是最好的未来,一片光明,无需回头。

    半晌后,冯钰已穿戴整齐。他推开门,晨风带着清冽的气息拂面而来。抬脚跨出门槛,他站在庭前,看见怀贞正捧着一个崭新的水壶,沿着长廊缓步走来。

    新水壶比先前的大了许多,沉甸甸的,壶口氤氲着一缕尚未散尽的白雾。怀贞脚步不疾不徐,脑袋却低垂在胸口,俨然是刻意避讳着什么。

    步伐从容地走到冯钰跟前,他照例恭敬地唤了一声:“师父。”随即将水壶递上,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转身便要离开。

    冯钰叫住他:“等一下。”

    怀贞脚步一顿,抬起头,正见叶南晞从屋内走了出来。她一袭青衫,走动时袖摆垂在身侧轻轻摇曳,如一缕山间清风。

    冯钰回头扫了眼叶南晞,转而将目光落回到怀贞身上,他在微笑的同时,声音也跟着变得轻柔起来:“怀贞,叫师娘。”

    倏忽间,一抹不知所措的红晕从怀贞脸颊上升起。他静默片刻,低下头,用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唤了声:“师娘。”

    叶南晞抿嘴一笑,大喇喇地在怀贞的后脑勺上揉了一把:“乖。”

    第77章 077玉露

    接下来的三日休沐,怀贞觉得师父像是变了个人。印象里的师父一贯严肃板正,如今脸上却时常挂着笑意,眉梢眼角透着说不出的轻快。

    今日晌午吃过饭,他闲来无事,躲进屋子里看书。书刚翻到第二页,忽然听见外面的庭院里传来一阵嬉闹声。

    这声音来的新鲜,他好奇的推开窗户,探出脑袋瞧了一眼。好家伙,他那端庄持重的师父,竟将师娘扛在肩上,二个人叠罗汉,一齐铆着劲儿要去摘树上的枇杷。

    那枇杷不过鸡蛋大小,黄的半生不熟,一看便知味道不佳。可叶南晞偏偏不信邪,盯着树上那几颗黄澄澄的东西实在眼馋,非得把它们摘下来尝一口不可。

    她说要摘,冯钰立刻蹲下身子,任她骑在自己肩上,心甘情愿地做她的梯子。

    枇杷一共有三颗,叶南晞悉数全摘了下来。冯钰捧着三颗枇杷,走去水缸旁洗干净,然后挑了其中最大最漂亮的那颗递给叶南晞。

    叶南晞接过,毫不迟疑地咬了一口。

    冯钰在一旁盯着,满脸期待:“如何?好吃吗?”

    叶南晞细嚼慢咽,面色莫测,半晌才模棱两可地吐出一句:“还行,你也尝尝。”

    冯钰一听,心里也有了底,二话不说抓起一颗便往嘴里塞。牙齿狠狠咬下去,下一秒,无比酸涩的汁水漫入齿间,他登时蹙起眉头,被酸得一个激灵。

    叶南晞见状,侧过头,将嘴里的果肉“啐”地一声吐掉,随即笑的乐不可支。

    冯钰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这是上了她的当,等嘴里那股酸劲儿缓过去后,他抿紧嘴,气鼓鼓地盯着她:“你太坏了,你是故意的。”

    叶南晞看他红润的嘴唇因酸意微微发颤,水光氤氲,比枇杷更诱人,抬手扣住冯钰的后颈,她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还酸吗?”

    冯钰一僵,耳朵迅速爬上一层薄红,嘴上却别别扭扭地哼了声:“还是有点。”

    叶南晞故技重施,只是这回加大力度,在他唇上亲出了响亮的一声“叭”:“现在呢?”

    冯钰垂下眼,不吭声了,可眼底却悄悄浮起一丝笑意。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他像只被捋顺了毛的小猫,露出一点娇憨模样儿:“好多了。”

    叶南晞笑着低下头,目光落向他手里剩下的最后一颗枇杷:“还有一颗。”

    冯钰很谨慎地说道:“太酸了,丢掉罢。”

    叶南晞默然无语地将那颗枇杷打量了片刻,忽然意味深长地一笑。伸手捞过那颗枇杷,她直奔怀贞所住的偏屋而去。

    到了屋前她没敲门,转而另辟蹊径去敲了敲窗。

    窗扇一开,怀贞才刚探出头,就见叶南晞将枇杷往他手里一塞,笑吟吟道:“喏,我亲自摘的,你师父亲手洗的,最后一颗,专门留给你吃,吃了罢。”

    怀贞一怔,连忙受宠若惊般的捧住:“多谢师娘,我待会儿再吃。”

    叶南晞轻轻掀了下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现在吃,待会儿放蔫了就不好吃了。”

    怀贞听了这话,信以为真,果断地将枇杷往嘴里送。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冯钰正悄悄扒着廊柱,躲在柱子后面偷看怀贞的反应。

    随着怀贞的第一口咬下去,不出意料地,他脸色骤变,鼻腔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叶南晞看得真切,当即笑得前仰后合,顺势一把拽住冯钰,将他从暗处扯了出来。她拽着冯钰撒腿便跑,迎着风笑得放肆:“哈哈哈哈……你果然和你师父一样好骗!”

    身后的怀贞痛苦地捂着嘴,气得直跺脚:“你们……你们俩——!”

    他自小性子温和,素来不惯骂人,到了嘴边的话愣是噎住,半晌竟寻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这对黑心夫妻,最后只能含着满腔酸意,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叶南晞拉着冯钰,一口气跑到落月亭旁才渐渐缓下步子。

    冯

    钰一边理着被风吹乱的袖摆,一边无奈道:“怀贞是个老实孩子,你别捉弄他。”

    叶南晞笑意未退:“我捉弄他?你方才笑得明明也很高兴。”

    冯钰斜睨她一眼,语气里带了点嗔怪的意味:“都怪你,我在他面前,算是彻底坐实‘为老不尊’四个字了。”

    叶南晞笑得一双眼睛眯了起来,眼看着前面便是府门。她拉着冯钰,索性出了府,溜溜达达地逛街去了。

    很快到了黄昏时分,怀贞仍坐在窗前看书,见天色渐暗,他在桌前点起了油灯。火光刚燃起来,一阵“笃笃笃”地敲窗声响了起来。

    他现在已经有了经验,师父向来循规蹈矩,只会敲门,不会敲窗。敲窗的,必然是师娘。果不其然,他一拉开窗扇,就看见叶南晞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紧接着就见她手腕轻旋,随手抛过来个什么东西。

    怀贞猝不及防,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竟是一包饴糖。

    叶南晞含笑道:“请你吃糖,算是今天那只枇杷的赔罪。”

    怀贞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一颗酸枇杷,得到这样郑重地安抚。低头看着手里的糖包,他手指微微收拢,将糖包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