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sp;叶南晞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你凭什么断定我是违规滞留?判断任务是否成功该由特派员本人决定,如果我认为任务仍有隐患,仍有不确定的地方,延期回归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金泽拧着眉头看向她:“可是你滞留了很久。”

    叶南晞端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斜眼睨着对方:“久不久的……由你说的算?”

    金泽张了张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南晞将头侧向一旁:“那就别废话。”

    金泽显然还有话想说,然而面对叶南晞这般油盐不进的态度,实在懒得再把那些毫无力度的言辞往外倒。

    转头与陪审进行了一番交头接耳后,金泽重新端正了姿态,开口道:“考虑到您确实临危受命,并且圆满完成了这次任务,所以组织不会对您做过分严苛的处罚,但是有关违规滞留这件事,双方都无法给出合理的证据,用以支持各自说法。因此,军部决定对您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停职处罚,其余皆保持不变。”

    叶南晞不悦地回过头:“三个月?”

    金泽一脸为难:“这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最大让步了,您就当作是休个长假。”

    叶南晞垂眸想了想,一来,这个处罚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对自己的损失并不大;二来,滞留这事儿是事实,自己难免存了些心虚,于是选择见好就收。

    “行罢。”她微扬下巴。

    金泽见叶南晞点了头,立马低头在面前的显示屏中快速点了几下,然后站起身,将屏幕递到叶南晞面前:“请您确认一下上面的信息,确认无误后,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

    叶南晞接过那块书本大小的屏幕,签过字后交还给对方。

    很快,所有手续处理妥当。叶南晞走出询问室,没再做逗留,径直回了家。

    这次任务让她在燕朝待了一年多,但在当下的时间线里,仅仅只过去了半个月。

    相隔半个月,她的屋子与离开时并无二致。弯腰坐在沙发上,她像是位初来乍到的客人,目光缓慢地游移。

    四处一尘不染,窗明几净。然而不知为何,眼前的景象总给人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错觉,仿佛是被时间重塑过的幻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意,整个空间都在审视着她的不安与局促。

    自己真的离开太久了。

    缓缓脱了鞋,叶南晞平躺下去,沙发的软垫在身下塌陷,一点点吞噬着她的力气。四周静得像深夜无风的湖面,记忆像是潜伏在水底的鱼,成群结队地跃出水面,激起细碎的水花,在她脑海深处炸开。

    今天是她被召回的第三天,三天以来,她一直被软禁在军部的休息间内。

    联邦惯用的伎俩,她比谁都清楚——密闭的空间、绝对的静默、漫长的等待,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观察、监控,像是剖开一个人,等着她的情绪自己溢出来。

    他们等的,就是她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所以她极力克制,极力不去想冯钰。不去想他是否还在玉绛河畔,有没有惊慌失措的寻找自己,有没有等自己回去。

    可有些东西,越是强行按住,反而越是挣脱得狠。此刻四下无人,隐忍了三天的情绪像闸口猛然开启的潮水,奔涌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宦逢三春》 60-70(第6/16页)

    出。

    眼前浮现起自己离开前的那一幕——中元节,玉绛河畔,灯火浮动,她的阿钰跪坐在水边,面对河中灯火合掌许愿。

    阿钰当时闭着眼睛,笑得那么恬静,他究竟在念着什么好事情?是不是与自己有关?

    一阵钝痛猝然在心脏处炸裂开来,痛得她指尖发麻,连同神经一起抽紧。

    自己就这样突然消失了,阿钰该有多害怕,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记忆像一条冰冷的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当时那些她亲口许下的承诺与誓言,如今变成了一场无声的嘲弄。

    为什么偏偏是我?她很认真地想,为什么系统抽检这种小概率事件,会轮到自己头上。

    极度的懊恼与自责壅塞住她的胸臆,她不断的深呼吸,哪怕呼吸到头昏眼花,也依旧无法疏解胸口那股强烈的窒息感。

    猛的站起身,她随手从桌上抄了个摆件,忍无可忍的朝着正前方砸过去。

    正前方立着一片玻璃幕墙,“哐”的一声巨响过后,幕墙并未碎裂。那是特制的军用级玻璃,连火箭炮都扛得住,更何况那么一个小玩意儿。

    然而幕墙未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AI希瑞。

    希瑞:“南晞,欢迎回家。”

    希瑞的系统与时空管理局系统相关联,管理局的系统出了故障,它自然难逃波及,这也是它之前无法正常使用的原因。

    熟悉的声音像是某种提示,让叶南晞恢复了理智。她循着声音打量过去,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掷出去的不是什么摆件,而是AI的连接传感器,有了它,希瑞就可以在家里的任何角落接受召唤。

    乍然间听到希瑞的声音,叶南晞心里五味杂陈。片刻的静默过后,她颓唐地坐回到沙发上,随口敷衍:“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并不想回来。”

    “为什么?”不等叶南晞回应,希瑞接着又道:“你在怀念冯钰?对不对?”

    “怀念?”叶南晞倏地一皱眉。

    希瑞:“你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处于待机状态,虽然无法与你互动,但是记录功能一直在运行。我知道你们已经结婚了,所以根据我的推算,你现在应该在怀念他。”

    这个词刺痛了她的耳朵,让她很不舒服。她知道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因何而起,对于三天前的她而言,冯钰是她最亲密的爱人;对今日的她来说,冯钰已经成为了历史、一位永远留在过去的故人。

    对于故人,自然该用“怀念”这两个字。

    叶南晞扯动唇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希瑞,你真该庆幸你没有实体,不是个真正的人类,否则我现在一定会冲到你面前,立刻掐死你。”

    希瑞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揣摩这句话里的因果关系,片刻后,悻悻地说道:“叶南晞,你现在变得越来越难懂了,难道我的推算不对吗?”

    叶南晞懒得回答,她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闭嘴。”

    希瑞:“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我想安慰你。”

    叶南晞闭上双眼:“不需要。”

    耳畔回归了沉默,房间里静谧无声。然而这样的平静并没能持续几分钟,希瑞那头再次传来动静:“你这么惦记他,难道不想看看他最后的结局吗?”

    叶南晞双眼倏地睁开,她直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处光点。当然想,她想知道有关冯钰的一切——他过得好不好,后来经历了什么,最终有怎样的结局。

    可是这些念头一旦浮出水面,便如同锋利

    的刀刃,割开她自欺欺人的假象,逼她直面血淋淋的现实。

    从今往后,无论是在记忆里,还是在这冰冷的世界中,冯钰都将彻底从她的生命里消失。

    他不再是那个会笑着喊她“南晞”的人,而是一个被时间掩埋的名字。

    逃避似乎成了她唯一的选择,可是她心里清楚,有些事终究躲不过去。就像一场迟来的审判,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得硬着头皮走上被告席,接受命运的裁决。

    “好。”随着她的声音落地,一道全息屏幕应声出现在面前。

    希瑞快速检索数据库,从中提取到与冯钰有关的信息,直接投影在屏幕上。

    当第一行文字映入眼帘的时候,叶南晞浑身激荡的血液骤然冷了。她原本打算以未来人的视角,如同作弊般地窥得冯钰的人生轨迹,却没想到收获的竟是如此惨烈的话语:

    “冯钰,字元忱,咸乐年奸宦也。擅权专政,滥杀忠良,终伏诛,受凌迟,刮八百五十一刀而亡。——燕史中册,三十二卷。”

    第64章 064寅夜

    今日早朝,冯钰依旧身着那袭华贵的妆花坐蟒袍,立于萧绰身侧。那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与台下黑压压一片的朝臣们相对而望。

    他微微垂眸,目光掠过台下黑压压的朝臣,心中却是一片空茫。

    距离叶南晞离开,已过去半年。

    又是一年春日,可这春光却再不如去年那般明媚。去年此时,他与叶南晞刚刚成亲,正是人生中最得意的时候。谁能想到,仅仅一年光景,他便不得不亲手将她的名字从这世上抹去,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他们的婚事办得那般热闹,又是御赐的姻缘,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叶南晞突然消失,世人很快察觉异样,流言蜚语如野草般疯长,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她与人私奔,有人说她不堪忍受冯钰的怪癖,甚至有人谣传他在夜里失手将她虐杀。这些传言越传越离谱,到最后,他竟成了世人眼中一个令人作呕的怪物,人人避之不及。

    朝中有人听闻这些流言,未经查证,便直接上奏萧绰,要求严惩冯钰。萧绰知晓内情,自然不会因此责罚他,但流言愈演愈烈,终究有损皇家颜面。无奈之下,萧绰命冯钰对外宣布叶南晞的死讯,以“身有隐疾,急症突发”为由,堵住悠悠众口。

    从此,世上再无叶内司,而冯钰也顶上了“鳏夫”的名头,成了旁人眼中一个可怜又可憎的存在。

    他并不在意世人如何看他,唯一令他介怀的是,这一纸死讯,等于断了叶南晞的归路。若她真的回来,又该以怎样的身份留在他身边?

    回来?

    每每想到这里,冯钰心中便泛起一阵自嘲。或许,她根本不会回来了。上一次,她消失了十年;再上一次,是五年。这一次,会是多久?十五年?二十年?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活到那个时候。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站在万人之前,空担着一身煊赫,内里却早已是千疮百孔。

    明明是春三月,他身上却总透着一股寒意,穿再多衣裳也捂不暖。整个人病恹恹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脖子上围着的那圈风毛随风轻颤,越发衬得他单薄如纸,脆弱得不堪一击。

    早朝过后,萧绰将冯钰唤进书房,亲手递给他一副卷轴:“拿着,这是皇后托朕给你的东西。”

    冯钰诧异的接过卷轴,试探着问道:“皇后娘娘怎会赐臣东西?”

    萧绰转身走到桌前:“你回去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宦逢三春》 60-70(第7/16页)

    了便知道。”

    冯钰颔首:“是。”

    萧绰端起桌上的茶杯,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听说这半年里,你经常宿在宫内的值房?”

    冯钰回答:“是,宿在宫内,办事方便些。”

    茶杯抵在唇边,萧绰迟疑了一下,才将茶水喝下去。他知道冯钰留宿宫内不为别的,只因园子里处处都是叶南晞的身影,看见了难免触景伤情。

    可是总这样一味逃避也不是办法。

    他有心想劝慰冯钰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罢,有些事旁人劝再多也是无用,只能靠时间一点点抹平。

    放下茶杯,他走回冯钰面前,轻轻一拍他的肩膀:“值房里那硬板床睡着不难受吗?回家去,明儿就在家休沐罢。”

    让他休沐是关怀,索性这几日公务相对清闲,冯钰从善如流地应声道:“是,多谢陛下体恤。”

    萧绰转过身,边往外走,边打发他:“你去罢,朕要去坤宁宫看看皇后。”

    四个多月前,卫婉诞下了位皇子,母子平安。萧绰大喜,当即给皇子赐名萧熠,刚满月便封为皇太子。

    小皇子生得聪慧可爱,尤其那双眼睛,明亮得像琉璃珠子。

    冯钰是见过那孩子的。

    孩子出生第七日,冯钰跟着萧绰进了坤宁宫。本意是随侍,哪知卫婉唤来乳娘,让乳娘把孩子抱到冯钰面前,笑盈盈对冯钰说道:“你也抱抱,他很乖,不闹人的。”

    冯钰当时没想到卫婉会让他抱孩子,因此直到猫儿大的小娃娃落入自己怀中时,脑子里还是懵懵的。不过那孩子当真可爱,不怕生,眼睛明亮透彻,像是琉璃珠子,还冲他笑。

    孩子一笑,他也跟着一起笑。

    然而笑容并不持久,因为他想到了叶南晞。南晞若是在就好了,她陪了皇后陪了那么久,若能亲眼看见皇后平安诞子,一定很高兴。

    如今孩子年纪尚小,萧绰为了能多陪伴他们母子,让人将奏折都搬去了坤宁宫,每日有大半时间都守在那里。

    此事原本无可厚非,但不知从何时开始,朝中开始有人指责冯钰有专权之嫌。因为外臣们见时常见冯钰,却鲜少见萧绰,怀疑是冯钰在当中弄诡。

    这种事无法分辨,且若因这种事让皇帝委曲求全、让皇后不安,多少显得他这位掌印担不得事,如此便是无能。

    反正头顶上的恶名不止这一桩,他索性当作没听见。

    混迹朝堂这些年,许多事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自己离皇权中枢太近,权力大,又颇受皇帝宠信,受人忌惮也在情理之中。既受了忌惮,便少不得要被人泼脏水。

    他看得开,所以并不在意。

    一日时间很快过去,赶着黄昏时分、宫门下钥前,冯钰换了衣裳,匆忙出了宫。他今日没坐轿,预备走着回家。手里握着那支卷轴,他沿着街道缓步前行。

    两三条街走过去,就在他即将转过一处街角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许久不见大人光顾,不知近来可好?”

    冯钰停下脚步,回过头,只见是那家卖甜枣糕的女掌柜。自打叶南晞离开后,他再未来过这里,此刻偶然路过,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恍惚间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他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他迎着那位女掌柜走上前,语气温和地回答道:“还好。”

    开门做生意的,那女掌柜本就是能言善道,此刻面对老主顾,少不得就要寒暄几句:“大人怎的不给你家娘子带甜枣糕了?莫不是娘子换了口味?”

    冯钰垂眸扫了眼正冒着热气的蒸笼:“她走了。”

    “走?”女掌柜的愣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笑眯眯的接着道:“是回娘家了罢?她娘家很远?”见冯钰没有否认,只愣怔怔地看着自己,于是接着又道:“若是娘家很远,回去一次不容易,多待些日子也是有的。万一族中再遇着些事,事情拉拉杂杂,一时走不开也是常理。不过这些都不打紧,毕竟你们感情那样好,你念着她的时候,她定然也在念着你,说不定比你更着急回来。大人且再耐心等等,稍安勿躁呐。”

    冯钰一听这话,黯淡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是吗?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吗?你是这么认为的?”

    女掌柜见他脸上有着一副天真的执着相,俨然是思念成疾,便顺着他的话继续说:“自然,要

    不要带块糕回去?兴许你这趟进了家门,就能看见她。”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在哄自己,可是冯钰还是怀着期待买下了一块甜枣糕,还特意照例加了两勺蜂蜜。

    提着甜枣糕进了烟霞居,他推开门,空空荡荡的屋子让他的心凉了一下。

    果然,上天向来对他残忍,岂会想什么便来什么。

    他走到桌边,将手上的甜枣糕与卷轴放在桌上,接着转身在盆里洗干净手,擦干,然后拿着卷轴走到床边,借着夕阳投射进来的天光一点点将卷轴打开。

    随着卷轴一寸寸地摊开在眼前,他的胸口鼓胀起来,一股热血瞬间席卷他的整片胸口——卷轴当中装裱着一幅工笔画,那是一幅叶南晞端立在柳树前的画像。

    画中人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中走出来。倏忽间,冯钰想起皇后卫婉不仅诗文皆通,还善于工笔,此画作定是由她亲手画就。

    脚下忽然响起“啪”的一声脆响。

    冯钰回过神,循声看过去,发现是卷在画轴中的一张字条掉在地上。弯腰捡起字条,他顺势摊开在眼前。只见梅花笺上写着两行娟秀的字迹,是标准的蝇头小楷——吾拙于丹青,未能尽绘人物真态,尚祈海涵。惟愿此画稍慰君心,此外谢恩之事,实无须也。

    麻木已久的神经再次被碰触,情绪犹如泄洪般的翻涌出来。冯钰静静的望着那字条,一股气浪猛的顶住他的嗓子眼。他拼命将那股气浪往下压,压得喉咙肿痛,可惜末了还是败下阵来。

    眨眼间,泪水淌满整片面颊,冰凉而潮湿,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潮。恍惚间,他像是被投进了一片凄风苦雨中,难以言述的委屈感令他的泪越流越急。

    连皇后都知道他心里苦,日子难熬,送了这幅画来安慰他,可是叶南晞怎么就不知道?怎么就忍心一直将自己扔在这里?当时走得还那么突然,半点指望和念想都没给自己留下。

    可是没有指望怎么办?没有念想怎么办?

    没办法,还得等。

    接下来的几年里,他等得死心塌地。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问,只认定一个字,等。因为太坚决,固执的没有任何变通,隐约透着几分守贞的意味。直到那日,他偶然听见了个新称呼——老祖宗。

    第一次听见这个叫法儿,他愣了片刻,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及至与对方四目相对了,才意识到对方确确实实唤的是自己。

    官宦无家,入了宫门,从此拜的便是同一个祖宗——司礼监的掌印。这是宦官一脉顶天的位置,谁坐上了,便是全天下数万内官们的“祖宗”。

    从前崔晟在位时,冯钰也曾听过旁人这么唤过崔晟。未曾想转眼数年,被唤“老祖宗”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宦逢三春》 60-70(第8/16页)

    的人已然成了自己。

    这个称呼本身并无任何不妥,可是坏就坏在当中那个“老”字。此字一出,冯钰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回到家,坐在铜镜前,细细端详镜中的自己。果然,十年过去,风华正茂四个字彻底离自己远去——眼角的沟壑浅淡却真实,鬓边的白发不多却分明。

    心底一片凄凉,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老了。

    老这个字多可怕,纵然再清秀的容貌,再讨喜的性格,也终究会随着岁月流逝而褪色,变得暗淡无光。

    回首过去的十年,自己一直在等待中度过。日月更替,斗转星移,什么都变了,唯有“等”这一字未变。

    可是叶南晞竟然让他等了这么久,久到他都等老了。

    猛地将铜镜倒扣在桌面上,他转身走到床榻边上的小桌前,拿起桌上的那封婚书。原本鲜红的婚书,在经历过无数遍地翻看后,明显有些褪色,页角上也有了破损。尤其是当年被火燎到的那处地方,在此刻显得格外扎眼。

    他凝神看着婚书上的字迹。

    朝暮相依,岁岁共赏烟霞;冷暖相知,世世同守晨昏。今以云锦为笺,银汉为墨,书此山海之诺,镌入鸳鸯宝牒。惟愿,青丝绾就千千结,白首同修万万春。此情皎若中天月,此誓深于碧海痕。谨立鸳盟,天地共闻。

    他在心里一字一句默念着,念到最后,忽然一吸鼻子,狠狠的将婚书往桌子上一掷:“骗子!”

    眼眶不知不觉间红了,声音里也透着明显的哽咽。

    自己这是被骗了呀,傻乎乎的等了她十年,什么都没有等到,反而快要把自己给等没了。

    某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极了人去楼空后,屋前的那只弃犬。明明主人已经不要他了,可他偏要守在原地,不肯离去,固执地认为主人心里还惦记着自己,一定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太不堪了,太低贱了,凭什么叶南晞可以这般践踏他的尊严?凭什么她可以说话不算话?而自己……又凭什么一定要等她?

    余光瞥见桌案上的烛台,冯钰心头蓦地涌起一阵冲动,抓起婚书朝烛台疾走过去。及至走到近前了,他作势伸手,预备要去烧那婚书。

    他动作坚决又利落,然而就在火舌即将勾到纸页上,他却猛地将手又缩了回来。

    缓缓蹲在地上,他将脸埋在双臂间,让眼泪留在看不见的地方。

    绝望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回首过往,自己的人生处处都有叶南晞的影子。从小到大,从大再到老。她就像是一束光,贯穿且照亮了自己的整条生命轨迹。

    那一句句掏心掏肺的情话,一幕幕温柔旖旎的耳鬓厮磨,还有生死间的不离不弃,锥心刺骨的记忆皆重新浮在眼前。他们契合得那么深,连血肉都交融在了一起。感情深到这种程度,若要分开,绝不是快刀斩乱麻那般简单。

    心里的诸般委屈与怨恨缓缓消散,他忽然就释怀了。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像是遁入了一场漫长而幽闭的噩梦,噩梦绵长而没有尽头。他除了默默苦熬,再也没有任何办法。

    第65章 065溯回

    三个月的停职期已满,叶南晞回到时空管理局,推开大门的瞬间,熟悉的光线倾洒而下,照在她身上。

    “南晞姐,你回来了。”林念的声音率先冲破空气,带着惯有的轻快,步履急促地从一旁迎了上来。

    叶南晞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唇角抬起,笑容极淡:“嗯,回来了。”

    叶南晞继续向前走,步伐从容,林念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极其相似,单从背影来看,几乎无从分辨。

    “听说你被军部停职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林念语速很快,隐约透着一丝紧张:“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叶南晞看着前方,目光沉静:“没事了。局里的情况如何?”

    林念有一说一地做了回答:“之前我们受到迦南星系的攻击,系统受到了严重的破坏。技术部那边正在加班加点地进行修复,但是数据量太大,一时半会儿恐怕是修复不好。”

    “迦南星系那边有什么新的动向吗?”

    “暂时没有,他们被几个大星系联合谴责,短期内应该不敢再有其他动作。”话到此处,林念鼻腔里滑出一声轻哼,语气不以为然:“不过谴责这种东西,听听就好。疯狗咬人的时候,哪会管这些。”

    叶南晞没有说话,眉心却一点点皱了起来。

    林念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现在各处情况都不稳定,管理局让所有已经回归的特派员全部原地待命,万一再有战乱,咱们可能也得上战场。”

    叶南晞突然停下脚步。

    林念一时来不及反应,差点儿撞在了她的身上。站稳身子,她回头面对了叶南晞:“南晞姐,怎么了?”

    叶南晞凝视着她,声音低沉:“原地待命……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不会再有穿越任务?”

    林念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了,穿越装置已经调整为了待机状态,回来的通路仍保持畅通,但是离开的通路已经被彻底切断。”

    刹那间,叶南晞的世界轰然静默。她原

    本打算等复职后,以任务名义再度穿越燕朝。

    甚至于细节她都已经考虑得十分齐备——任务具体的落点并不重要,那只是参数问题,只需要偷偷修改其参数,将此次行程,当作成一次因疏忽造成的误传。等回来后,若有什么处罚她认下便是。只要能救下冯钰,改变他的结局,其他的她什么都不在乎。

    哪知林念的这番话让她的所有计划全部白费。

    通路断了,她是彻底地束手无策。

    意识一点点下沉,她感觉自己如同被抛入深水的沉石,冷意裹挟着她的喉咙,令她窒息。

    过往的三个月对她而言不亚于一场精神的凌迟,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冯钰。日日想,夜夜想,心里像是着了一团永远浇不灭的火,想的她抓心挠肝,焦灼的简直快要发疯。

    昨日梦中,她又一次梦见了对方。

    梦里,冯钰就站在她面前,背景是一眼望不见尽头的荒山,像极了乱葬岗。周围阴冷而荒凉,偶尔有风吹过。

    她在风中眯起眼睛,无论如何再如何聚精会神,也无法看清冯钰的脸。于是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他,可是面前的冯钰仿佛变成了一团有形的空气,让她根本无处着力。彼此间唯一的连接只剩下了声音,她清清楚楚地听见冯钰在与自己喊疼。

    “南晞,我疼。”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哽咽。

    叶南晞的心脏猛地紧缩,一股钻心的刺痛像刀子一样楔进她的血肉里。

    身体不可自控地抖了一下,她在林念的搀扶下回过神来。

    林念面色担忧地望着她:“南晞姐,你没事罢?是不是昨晚上没有休息好?”

    叶南晞勉强站稳,声音平静:“没事,我们进去吧。”

    叶南晞走进办公室,在签署过几分文件后,将文件交由林念,由她带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宦逢三春》 60-70(第9/16页)

    里只剩下她一个,她唤醒面前的工作台,解锁系统。粗粗地扫了一眼屏幕,心彻底冷了。

    林念说得果然没错,当下属于战备状态,系统已经暂停向特派员派遣任务,任务栏中空空如也。

    叶南晞颓唐地低下头,手掌支撑在额头上,努力不使身体坍塌下去。

    星际时代不比从前,在物质基础得到显著提高的同时,战争所带来的毁灭性伤害便无法避免。一旦开战,便是大战。伤亡再也不是以个人作为单位,而是以地区、以群体作为单位。

    她深知如果现在无法回到过去,等战争一旦开始,便是九死一生,是否能存活都不好说,更何况是穿越的机会。

    她已经提前做过功课,三天内,正好有一合适的时空裂隙出现,落点正好是上次离开的十年后。若是错过这三天,下次机会不知要等到何时。

    叶南晞双眼紧闭,自己修正了那么多段历史,一定也可以改变冯钰的结局。

    然而系统状态已被更改,自己若直接介入系统,很快就会吸引执法部门的察觉。她可不想还没来得及踏进传送仓,就被逮捕起来。

    那该怎么办?

    她坐在桌前,抱着头苦思冥想。

    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想起许多年前,管理局曾更新过一次设备,当中就包括那个穿越装置。

    新的装置从各方面进行提升,无论是稳定性还是体积,都明显优于那个“老家伙”。可是旧的设备虽然旧,但是运转方面并无故障。如果没有记错,那东西此刻就放置在绫星。

    有没有可能利用旧装置穿越?

    想到这里,叶南晞立刻起身,驾驶飞行器赶往绫星。

    绫星虽然属于军事管控地带,但本质的用途类似于仓库,平时这里鲜少有人踏足,只留下三五个卫兵值守。

    很快,飞行器平稳落地。叶南晞亮出证件,以调取设备上的旧数据为理由,很容易的通过哨卡,进入了绫星内部。

    按照规定,所有外来人员进入此禁区,皆需要有卫兵的陪同。

    叶南晞跟随卫兵往里走,转过几个弯,终于在几架流星炮的后面,看到了那台陈旧的穿越装置。

    装置的体积及其庞大,放在那里类似于一个三层建筑。单是绕行一圈便得花费八九分钟。

    叶南晞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打量着面前的装置。身边的卫兵也随之停下来,回头看向她:“长官?”

    叶南晞收回目光,与卫兵对视:“谢谢你带路,现在我要进去调取数据,请你回避。”

    卫兵有些犹豫:“可是……按照规定,我需要全程陪同您。”

    叶南晞态度坚定:“可是我要调取的机密数据,你有涉密特许吗?如果没有,理当回避。”

    卫兵想了想,垂头后退一步,让开道路:“好,您请,我会在门口等候您,请您尽快。”

    叶南晞微抬下颌,步伐沉稳地迈入装置内部。

    漆黑的空间寂静无声,唯有角落里一盏应急灯闪着微弱的白光,映出金属管道纵横交错的轮廓,投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阴影。她顺着光线走去,脚步停在中控面板前,微微俯下身,她将掌心轻按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

    她从未亲自操控过这台设备。自从进入管理局以来,她一直负责执行任务,至于设备操作,通常由专职助手完成。但这两者间道理相通,她虽不精通,却并非毫无头绪。

    深吸一口气,她抬手在面板上摸索,指尖往下一沉,她按下启动键。刹那间,四周灯光骤然亮起,强烈的光线驱散黑暗,金属壁反射出刺眼的光辉。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仿佛沉睡已久的巨兽苏醒,机器内部的运转声层层叠叠,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

    她继续拨动拨杆,随着一连串清脆的弹响声落地,系统成功激活,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据代码。流动的光影映在她瞳孔里,映照出她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执念。

    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指尖因过度紧张而泛白。屏息凝神的稳了稳心绪,她开始正式调试设备。

    老式装置不同于当下的高精尖设备,许多细节仍需手动调整,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篑。

    她一边操作,一边在脑海中回忆自己见过的流程,一步步谨慎复现。数据上传,时空坐标定位,能量引导启动……

    终于,在一番修修改改、磕磕绊绊地操作之后,设备成功进入传送待命状态。

    缓缓直起身,叶南晞做了个深到极致的深呼吸,抬手拭去额角处那层薄薄的汗水,她抑制住翻涌的情绪,抬脚走向传送区。

    双脚站定在光圈内,她伸手探入虚拟背包,作势要去取那件防护衣——老式设备传送不稳定,微子流动产生的辐射极强,若无护具防护,后果难料。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骤然打破寂静,急促地朝她的方向逼近。

    “长官,您的数据调取好了吗?”门外传来卫兵的声音,透着几分谨慎与催促:“这里是禁区,不能长时间逗留。”

    叶南晞的手指蓦地合拢,心脏随之缩成一团。

    如果被发现,她不仅无法离开,还会被以重大违纪论处,甚至送上军事法庭。到那时,所有计划都将毁于一旦。

    脚步声越来越近,叶南晞心跳如擂鼓。来不及了,她心头一凛,随之猛地转身,直接以裸身状态纵身跃入传送区。蓝光瞬间吞没她的身影,强烈的能量风暴席卷而起,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下一瞬,光影崩裂,叶南晞彻底消失无踪。

    第66章 066星河

    叶南晞抱着一棵粗壮的古树,胃里翻江倒海,一阵狂吐,几乎要将胆汁也一并呕出。喉间涌起的酸涩灼烧着食道,眼前阵阵发黑,耳畔嗡鸣不止,像是从高空骤然坠落,五脏六腑都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是她经历过最难受的一次穿越。

    她强忍着不适,脑海里模模糊糊回想起训练时的讲解。当初在管理局培训时,她学过一点设备运行的基本原理,虽然远远谈不上精通,但关于辐射的部分她倒是记得清楚——短时间内暴露在高强度微子流中,轻则恶心呕吐,重则器官衰竭。她自知这次裸身穿越风险极大,如今这点反胃感,已算是幸运。

    深吸了几口气,她努力将僵硬的四肢放松。所幸,几轮剧烈呕吐过后,胃里终于被彻底清空,反胃感渐渐平息,

    四肢的无力感也稍稍缓解。

    拖着疲惫的身体挪到一旁的树荫下,她背靠着树干,缓缓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缓了片刻,她估摸着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至于危及性命,于是开始放眼打量四周。

    四周草木茂盛,浓密的林木错落生长,远处可见一条官道蜿蜒向前,隐约有车马行人经过。依照眼前的场景判定,自己多半是被传送到了城郊。

    抬头仰望天,她通过太阳的位置辨认时辰,估计此刻尚未至午时。

    还好,时间充裕。

    撑着树干站起身,她活动了几下四肢,待稍稍适应身体的状况后,转身走到一处僻静之地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