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必须要办,拖不得。”秦枫说道。
寒阡陌见秦枫去意已决,便说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你还是留在碧水寒,万一雷祖杀回来,你也能保护大家。”
“她们与我何干,我要保护的人是你。”寒阡陌淡淡的扫过众女。
“寒宗主,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还是留在碧水寒吧。”秦枫说道。
寒阡陌心中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秦枫跟众女告别,便离开了碧水寒。
寒阡陌不放心,一路护送秦枫下山,当确定雷祖已经离开,这......
刘念好说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睫微微颤动,像栖在风里的蝶翼。她不敢直视秦枫的眼睛,只敢用余光悄悄描摹他侧脸的轮廓——那线条冷硬如刀削,却在夕阳斜照下泛出一点极淡的暖意。她心里揣着一只乱撞的小鹿,既怕秦枫转身就走,又怕他真留下来,自己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口。
秦枫沉默片刻,目光掠过刘家众人伏地发抖的脊背,掠过刘雨虹仍死死攥着他裤脚、指甲几乎掐进布料的手指,最后落在刘念好低垂的颈项上。那里有一小片雪白的皮肤,在晚霞里透出薄薄的粉,像初春未绽的樱瓣。
“红枫谷,三日后。”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死寂的院中,仿佛一声惊雷落地,震得跪伏的人群齐齐一颤。
刘长河猛地抬头,脸上涕泪横流却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秦大人!谢秦大人恩典!刘家上下必倾尽所有,恭迎秦大人驾临红枫谷!”他话音未落,张海霞已膝行上前,双手捧起一只乌木匣子,匣盖掀开,里面静静卧着一枚通体赤红、形如枫叶的玉珏,边缘流转着细碎金芒。
“秦大人,此乃刘家祖传‘赤枫珏’,据传是百年前红枫仙国开国圣君亲手所炼,内蕴一丝天火精魄,可避瘴气毒雾,亦能护持神魂不被红枫谷异象所扰。今日献上,聊表刘家寸心。”
秦枫并未伸手去接。
刘念好心头一紧,下意识咬住下唇,指尖冰凉。她太清楚这赤枫珏对刘家意味着什么——那是刘家镇族之宝,从未离府半步,更是刘家嫡系继承人才有资格佩戴的信物。父亲竟当众奉上,不是敬,是惧;不是礼,是押。
“不必。”秦枫淡淡道,“我不需外物护身。”
张海霞手一僵,脸色霎时惨白,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刘长河却立刻重重磕下头去:“是是是!秦大人神威盖世,区区赤枫珏何足挂齿!是小人糊涂,是小人僭越!”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向张海霞,眼神如刀。
就在此时,刘雨虹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整个人软倒在地,面色青灰,双目翻白,嘴角溢出白沫,四肢抽搐如离水之鱼。
“姐姐?!”刘念好惊呼。
“装的!”刘长河厉喝,却见刘雨虹抽搐愈发剧烈,喉间发出咯咯怪响,瞳孔竟开始扩散,指尖指甲迅速变黑、蜷曲,皮肤底下似有无数细小黑虫在皮下钻行,鼓起一道道游走的凸痕。
“噬魂蛊!”秦枫眸光微凝。
刘长河浑身一哆嗦,扑通跪倒,额头重重撞在青砖上,鲜血顿时涌出:“秦大人明鉴!小女绝非有意冲撞!这……这是鬼刀门临来前,乔长老亲手种下的‘蚀骨引’!说是……说是若刘家敢违逆鬼刀门,便让小女七窍流血、万虫噬心而死!小人本以为……本以为袁宗主亲至,此蛊自会失效……”
话未说完,刘雨虹突然弓起身子,喉咙里爆出一声非人的尖啸,猛地呕出一大口浓稠黑血,血中竟浮着数十条细如发丝、通体漆黑、首尾皆生獠牙的活虫!
“啊——!!”刘雨虹撕心裂肺地惨叫,十指疯狂抓挠脸颊,瞬间皮开肉绽,血肉翻卷处,黑虫簌簌钻出,爬满她整张脸。
刘家人骇然失色,连滚带爬退开数丈,无人敢近。
刘念好心头一紧,下意识想上前,却被秦枫抬手拦住。
“别碰。”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此蛊已入神魂,触之即染。”
刘雨虹听闻,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倏然熄灭,只剩濒死的癫狂。她猛地扑向秦枫,张开血口,竟要一口咬向他咽喉!就在獠牙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铮!”
剑鸣再起。
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秦枫指尖迸射,快得肉眼难辨,却精准无比地贯穿刘雨虹眉心。没有血,没有伤,只有一缕极淡的青烟袅袅升起。
刘雨虹扑来的身形骤然凝固,眼中凶光如烛火熄灭,身体软软瘫倒,呼吸平稳,面色渐转红润,仿佛只是沉沉睡去。而她脸上、颈间那些游走的黑虫,尽数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死寂。
连风都停了。
刘长河张着嘴,下巴几乎脱臼,喉咙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张海霞怔怔望着女儿安详的睡颜,眼泪无声滑落,随即猛地伏地,额头贴着冰冷地面,久久不起。
秦枫收回手,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冷如霜:“蛊毒已除。她睡三日,醒来后,此蛊记忆将消。你们若还想活命,便管好自己的嘴,管好自己的心。”
没有人敢应声。唯有风掠过残破的院门,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当晚,刘家彻夜灯火通明。
刘长河亲自督工,将秦枫暂居的东苑推倒重建。青石为基,紫檀为梁,檐角悬九枚避尘铃,阶前植三株千年铁骨松,松下铺满从红枫谷深处采来的赤鳞砂,砂中埋着十二颗温养神魂的龙血玉髓。庭院中央,一座半人高的青铜鼎悄然立起,鼎腹铭文古奥,鼎口吞吐着若有若无的淡金色氤氲——那是刘家压箱底的“玄阳地脉阵”,百年未曾启用,只为镇守宗祠重地。
刘念好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雪莲羹,站在新修的月洞门外,指尖被瓷碗烫得发红,却不敢松手。她看见秦枫负手立于院中那株新移来的铁骨松下,月光穿过嶙峋枝桠,在他肩头投下斑驳暗影。他仰头望着松顶,不知在看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秦大人,夜凉,喝点热的吧。”她声音很轻,将瓷碗递过去。
秦枫没接,目光仍停在松顶。
刘念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松枝最顶端,一枚新生的嫩芽正悄然舒展,在月华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那芽尖极细,却凝着一点微不可察的赤色,仿佛将整座红枫谷的晚霞都浓缩于其中。
“此松,名唤‘断崖’。”秦枫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生于万仞绝壁,根须扎进玄铁岩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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