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好像知道那个神秘老者是谁了,他好像是第一圣宗雷耀永恒宗的雷祖。”
“那个秦枫真是祸害精啊!他得罪谁不好,怎么就得罪到了雷祖头上,他这是要害死碧水寒啊。”
“当初寒宗主就不该让秦枫加入碧水寒。”
当有人认出雷祖的身份后,整个碧水寒的弟子都陷入了恐惧之中。
“三息已过,今日本尊必要将你杀灭,谁也救不了你。”
雷祖一掌拍下,漫天雷霆坠落,如雷海过境。
山下的弟子纷纷变色,感觉到了无比恐怖的毁灭气息涌......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红枫仙国的檐角上。刘家宅邸灯火稀疏,仿佛连烛火都惧怕即将到来的风暴,只敢在窗纸后怯怯地跳动两下。
秦枫盘膝坐在屋中青砖地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无声,似已入定。可他识海深处,却正掀起滔天巨浪——那具曾踏碎三千道则、镇压九界轮回的永恒仙躯,如今竟如琉璃般寸寸剥落,只余一副五炁朝元之基,五缕清气绕体流转,微弱得几乎要被这方贫瘠天地的浊气吞没。
他不是跌境。
是被“剔”了。
有人在他沉眠五百年的刹那,以无上伟力,将他体内所有超越此界法则的痕迹——轮回之力、永恒道纹、甚至神魂中镌刻的逆九天本源印记——尽数剜除,只留下一具最原始、最本真、最契合现世仙道根基的肉身。
就像一把绝世神兵被熔铸重锻,削去所有繁复纹饰与锋芒,只留精铁本体。
可为何?
谁有这等通天手段?又为何不斩尽杀绝,反留他一线生机?
秦枫指尖轻轻叩击膝头,三声轻响,节奏如心跳,又似某种早已湮灭于岁月长河的古老密令。
门外忽有脚步声疾掠而过,极轻,却逃不过他耳中。
是刘念好。
她没走远,就在院墙外那株老槐树下站着,仰头望着半轮残月,肩膀微微颤抖。她没哭出声,可秦枫听见了她喉间压抑的哽咽,像绷到极限的丝弦,在风里发出细微的震颤。
秦枫睁开了眼。
眸中无光,却似有星河倒悬。
他起身,推开木门。
刘念好闻声回头,见是他,慌忙抬袖抹脸,强挤出一个笑:“秦枫……你饿了吗?我偷偷带了点干粮。”她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块硬得能硌掉牙的粗麦饼,边缘还沾着一点灶灰。
秦枫没接,只静静看着她。
刘念好手僵在半空,笑容渐渐淡去,终于垂下手,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不该来刘家的。父亲他……他从来就不是个护短的人。可他也不该……不该拿亲生女儿去换活路。”
“你恨他吗?”秦枫问。
刘念好怔住,随即苦笑:“恨?我若恨,早该恨透了。可他抱过我,教我写第一个字,替我挡过三把淬毒匕首……他是我父亲。”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可今晚,我第一次觉得,那个会在我发烧时整夜守在床边的男人,已经死了。”
秦枫点头:“人若自弃其骨,便只剩一副皮囊。皮囊不配谈父女。”
刘念好猛地抬头,眼中泪光未干,却有一簇火苗倏然燃起。
就在这时——
“轰!”
一声爆响撕裂寂静!
刘家东侧角楼轰然炸开,砖石激射如雨,一道血影撞破墙壁,直飞十余丈,狠狠砸进演武场中央的青石地砖里,溅起漫天碎屑。
“噗——!”
那人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黑血,挣扎着抬头,左眼已塌陷成窟,右眼瞳孔涣散,正是刘家长子,刘骁。
“鬼刀门……来了……”他嘶声挤出几个字,头一歪,昏死过去。
紧接着,十二道黑影自夜空俯冲而下,如秃鹫扑食,稳稳落在演武场四角。人人披着暗鳞软甲,腰悬弯刀,刀鞘上刻着狰狞鬼面——正是鬼刀门嫡系“幽影十二使”,最低修为亦是化灵境九层,为首者身形枯瘦如柴,手持一柄缠满黑气的骨杖,眉心一点朱砂痣,阴气逼人。
“刘长河!”那枯瘦老者声如锈铁刮过铜钟,“交出杀人凶徒秦枫,以及拒召女奴刘念好。一刻之内,若不见人……”他枯指缓缓划过脖颈,“刘家,鸡犬不留。”
话音未落,刘家大门已被一脚踹开。
刘长河带着二十名刘家弟子冲了出来,人人持械,却面色惨白,腿脚发颤。他强撑着拱手,声音干涩:“周长老……此事尚有回旋余地,张长老之事,确为误会,我刘家愿献上灵晶万枚,上品灵器三件,求鬼刀门宽宥……”
“宽宥?”周长老嗤笑一声,手中骨杖猛然顿地。
“嗡——!”
一股阴寒尸气如潮水般席卷全场。刘家弟子当场有三人惨叫倒地,皮肤迅速灰败干瘪,眨眼间化作三具干尸!
“刘长河,你耳朵聋了?我说——交人。”周长老目光如刀,扫过刘长河身后,“再拖半息,你儿子,就是下一个。”
刘长河浑身剧震,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猛地转身,手指直指秦枫所在小院,嘶吼:“来人!给我把秦枫和刘念好拖出来!快!!”
四名刘家弟子提刀冲来,刀锋寒光凛冽,直劈院门。
秦枫没动。
刘念好却一步跨出,横剑于前,剑尖微颤,却稳稳指向四人咽喉。
“二小姐……让开!”为首弟子咬牙低喝,“这是家主之命!你若拦路,便是叛族!”
“叛族?”刘念好笑了,笑声清越,却带着血味,“刘家若靠出卖女儿苟延残喘,那这族,不认也罢。”
话音未落,她手中长剑骤然迸发赤芒!竟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家族禁术《焚心剑诀》——剑身瞬间通红如烙铁,一股灼热气浪轰然炸开!
“找死!”四名弟子怒喝,刀势更急。
然而——
“叮!”
一声脆响,如冰裂玉崩。
刘念好手中长剑断为两截。
她踉跄后退三步,唇角溢出鲜血,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可她依旧挺直脊梁,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刘长河:“父亲,这就是您教我的‘刘家风骨’?”
刘长河脸色铁青,却不敢直视女儿双眼,只厉喝:“拿下!死活不论!”
就在此刻,周长老忽然眯起眼,望向小院门口。
秦枫走了出来。
他没穿刘家给的华服,仍是一身素净灰袍,衣摆下摆还沾着红海咸涩的盐霜。他步伐很慢,每一步落下,地面青砖便无声龟裂一圈,裂纹如蛛网蔓延,却不发出半点声响。
周长老瞳孔骤缩。
他竟看不透此人修为!
不是隐藏,而是——“空”。
就像面对一口古井,井壁光滑如镜,深不见底,却连一丝水波涟漪都寻不到。
“你就是秦枫?”周长老声音首次带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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