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人各怀心思地吃茶、说笑,不多会儿圣驾便到了,有皇帝、太后、皇后,以及一众的随臣和侍卫们,和往年阵仗相同。

    不过有一点倒不同——以前狩猎,皇帝还会带几位宠妃伴驾,今年却没带,身边只有皇后。

    女眷们纷纷行礼。

    “众卿平身。”皇帝说,“今日是我大齐的春狩日,春狩本为了游玩、骑射打猎,众卿不必拘礼。”

    “是。”

    皇帝说完便走到看台坐,一众侍卫紧跟上。皇后犹疑望着太后,只见褚太后罢了罢手,皇后又道:“那臣妾去侍奉陛下。”

    于是也跟着皇帝去了。

    “怜娘。”褚太后突然唤她,“你泡得茶最好,快过来。”

    褚卫怜要走,林夫人拉住她叮嘱:“好生侍奉你姑母,稳重些。”

    “知道了,娘。”

    看台上,褚太后与皇帝坐上方,皇后坐侧旁,随臣们坐底下两列。皇帝不需要他们,有些人已经自行离开,与人玩乐。

    褚卫怜瞥了一眼,看见她的兄长正与夏侯瑨、杨成焕和几个年轻郎君在旁边的靶场比箭术。她听到他们的笑声如铜铃,清澈悠扬。

    真好,鲜衣怒马少年时。

    褚卫怜望着他们射箭,当真快活,有人射中靶心,举臂欢跃,没射中的人则垂头丧气,长吁短叹。

    她忽而想起那个教自己射箭的人,他似乎没有那么多情态,他只会静默地瞄靶放箭,或是看着她射箭,颔首夸赞。

    他也是皇子,如若他的一生与别的皇子没有不同,也能站在靶场射箭,该是什么样的?如若他自小像夏侯瑨那般长大,有疼爱他的母妃、父皇、祖母,那么他还会是阴险的夏侯尉吗?

    一声低叹,忽然让褚卫怜意识到,她竟对已死的人有了怜悯。

    褚卫怜先将泡好的茶倒给太后,后又倒给皇帝、皇后。

    皇帝自坐下来,就合了眼,人半倚靠椅。

    远看不觉得皇帝有何异常,直到送茶近看,褚卫怜暗暗吃惊——皇帝酗酒,亏空身子,竟已到了如此地步。他整张脸没有血色,尽是疲态,难怪此刻会想睡。

    她默默地将茶放在桌上,又给皇后倒好。

    皇后抿了口茶,率先笑道:“怜娘泡茶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

    “就该让芄兰来学,等芄兰学成了,本宫也不用老是心心念念母后宫里那口茶了。”

    此话引得褚太后哈哈大笑。褚卫怜不好意思,忙说:“哪是怜娘手艺好呢,分明是姑母的茶好,让怜娘借了光。”

    褚太后赞许地瞧她:“你手艺好,茶也好。此茶是新采的庐山云雾,御史进贡的几两都在我这儿了。这么好的茶,光咱们尝哪够,也该多叫几人。”

    褚太后说完,便朝王姑姑递了话。

    王姑姑又去底下,与世妇们传话。不会儿,褚卫怜看见有个六旬老妇由丫鬟掺着走上来。

    老妇人朝皇帝、皇后、太后行礼,褚卫怜才知道,原来此人是罗家老太君。

    罗家是与抚远侯府结姻的人家,罗家的女儿罗仪霜,就是在她撮合下定亲的。这位老妇,便是罗仪霜的祖母。

    罗家的门楣并不高,老太君的诰命只到六等,是个恭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重回落魄皇子登基前》 50-60(第6/15页)

    老太君并未想到太后会召见她。她活到这般岁数,也从未给太后娘娘磕过头。显然,罗家老太君已经有些紧张了,又激动,她放下拄杖,正要俯首磕头,忽然被褚太后叫住。

    “老太君免礼,既然身子骨不好,便不用多礼。”

    “是,是”

    褚太后对她和善地笑,又叫王姑姑赐座。

    老太君战战兢兢,刚坐下,便有个如花似玉的娘子给她倒茶。

    那娘子身上有淡淡的清香,老太君颤抖地接茶,稍稍一瞥,似乎瞧见了丁点笑窝。

    只一笑,就让老太君颤了神,这必是天仙般的姑娘。她想瞧个仔细,却又不敢,毕竟能陪在皇后、太后身侧,也许是哪位受宠的公主。

    罗家老太君吃着茶,就听太后说:“这是庐山云雾,老太君尝尝,方才给你泡茶的,是我褚家的幺女怜娘。怜娘泡的茶,是宫里数一数二的好。”

    褚家,怜娘

    老太君终于知道,原来不是公主。她记得仪霜说过,曾经就是碰上褚家娘子,出谋划策,他们才和抚远侯府结了亲。

    “老太君近来身子骨可还好?”

    褚太后问话,老太君立马放茶,只茶放得不稳,洒出一些。

    老太君吓得忙用衣袖擦,仔细地擦桌,又颤巍看向太后:“妾身怎敢劳太后娘娘挂心,一切都好、都好”

    皇后见状笑了。

    皇后看着褚太后,褚太后也微微笑:“老太君年岁大了,该多留心,正好今儿御医也跟来,就让他们给老太君瞧瞧。”

    此话看似关心,却透着不容回绝的威压。

    褚卫怜默默站在一旁,忽然猜到姑母想做什么了。

    果然,御医给人摸完脉便说:“老太君年岁已大,身骨已大不如前,得看重。否则日后一旦染病,乃造不可逆之恶疾。老太君平日,可常有头昏,耳鸣,胃反之状?”

    御医此话,老太君的脸色变得难看,心急地说:“有,有,偶尔还目乏,腿脚无力。”

    “这是年岁大的缘故,年岁越大,身子骨越虚。”

    御医拘礼说,“有内外两法可解,内法,就是臣开两贴药,老太君带回去熬煮。内里治好了,还有外法,得用吉祥的喜事对冲,将老太君身上的晦物除去,才能把身子骨越养越好。”

    吉祥的喜事对冲?

    罗老太君率先想到自家与抚远侯府的定亲,在初秋。初秋,还得再等大半年

    老太君脸上忧色、疑色难掩,褚太后终于笑了:“还是老太君的身子骨更要紧,既要给老太君冲喜,那就把亲事提早,到本月底如何?”

    不待老太君做出反应,褚太后已经吩咐王姑姑:“抚远侯就在底下坐着,你下去传道懿旨,抚远侯府亲事提前,提到月末,叫他们好做准备。”

    不多会儿,王姑姑回来:“娘娘,抚远侯应下了。”

    出乎人的意料。

    没想到会如此轻易答应,褚太后终于宽心了:“那就月底办喜事。”

    管抚远侯卖什么幺蛾子,办好了,立马送他离京。否则抚远侯手握兵权驻扎在京,她实在担忧。

    若办了喜事还不走,那他就是蓄图谋反,谋反的逆贼,天下得以诛之。

    只有清掉抚远侯这个威胁,瑨儿才能好好登基。

    第55章

    世子 他的第三个情敌。

    彼时的杨成焕刚射出一支箭, 正中靶心。夏侯瑨在旁叹道:“炎照,九发九中了,好箭术。”

    杨成焕不比其余人的谦逊, 他不爱推脱,别人但凡夸他,都只大方受下。

    “承蒙殿下赞赏。只不过这再好的箭术, 也只能站着射死物。待咱们上马比骑射,我定要输殿下一截。”

    夏侯瑨笑道:“你骑术练得少, 但凡有我多练, 未必比我差。”

    杨成焕抱拳。

    宣王此人性情直率, 有担当,乃是他心中储位的不二人选。真不懂爹为何不喜宣王,偏帮夏侯尉。

    不过夏侯尉已经死了,爹再想帮也无能为力。

    杨成焕接过箭, 正要再射,家里的突然小厮跑来。

    小厮凑头,与杨成焕耳语几句, 他的脸色忽然变了,羞恼透着薄粉,拳头用力而握。

    “炎照, 发生何事了?”

    杨成焕恼道:“我爹竟然应了太后,要将我的婚期提前, 这个月完婚。”

    “殿下, 你知晓我的,你知我是不愿娶罗家女的。我仅见过她一面,连她什么声,什么性子都不记得, 却要娶她。”

    “我爹,就只顾自己意愿,没管我死活。”

    夏侯瑨动了动唇,想说话却又讲不出,只能微微叹气。

    抚远侯当年出征,把自己的妻儿留在京城。他与杨成焕认识了十几年,相识相交,也知道杨成焕想娶什么样的人。可罗氏,却是太后安排的。太后防着抚远侯,也是为了他安生做个储君,顺利继位。

    他既不能与杨成焕同气连声,也做不到劝人安心娶了罗氏。

    这是夏侯瑨平生第二回,对一个人深深歉疚。

    “殿下,我有时真恨自己无能!为何我的亲事不能握在自个儿手里?”

    杨成焕肚皮里还有一窝儿的恼气,却不能与夏侯瑨说。他不能告诉夏侯瑨,他爹先前分明说,所有的事都会在他成亲之前尘埃落定。也说过,不会要他真的娶罗氏女。可他爹却应了月底完婚,这不是诓他吗?

    夏侯尉不都死了,爹也说自己没想过登高,黄袍加身。那爹这样做,到底是为何?

    杨成焕想不透,提了小厮就去问自己爹。

    未想得到的却是抚远侯轻描淡写一句:“叫你娶,你就安生娶了罢,哪有这么多为何?”

    杨成焕气呼呼走了。

    抚远侯蹙眉叫住:“无礼,几位大人都在这,你做什么去?”

    杨成焕头也不回:“打猎。”

    看台上,褚卫怜望着杨家大郎急匆匆来,又怒冲冲走,心想此人脸上可真藏不住事。

    褚太后得偿所愿,心里自是欢喜。她放眼望向不远处的草场,一众少年策马而奔。几十只跳跃的靓影晃入瞳孔,渐渐融成一只弥久的幻影——他骑着马,侧腰眯眼,弓拉开就是一支迅猛的直箭。

    褚太后忽而感慨:“以前,他猎打得也很好。

    褚卫怜知道她说的是康亲王。如今的康亲王和姑母一样,都是花甲之年,已不复从前风采。

    褚太后看着,想起自己少年时,也曾擅骑马,打马球。只可惜如今岁数大了,已经好多年不打。

    她感叹着,回头看侄女,细皱的眼角漫开笑意:“怜娘,你不也会骑马射箭吗?你大哥都和我说了。你去和允恭比比看,看谁射得好。”

    褚卫怜说:“我如何跟哥哥比得,他打小箭就射得比我好。”

    皇后看过来,也笑:“这有何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重回落魄皇子登基前》 50-60(第7/15页)

    妨,有太后和本宫撑腰,谁敢笑话你?你便去比比看,让我们都瞧个热闹。”

    褚卫怜只好去比了。

    其实她看着他们射箭,也有些手痒。

    今日天晴,草场的风吹得人身心愉悦。褚卫怜过去,褚允恭还在与人比箭术。他已经连胜了数环,赢得对手直叹气。

    “傅仁兄,你这箭术还须再练,就是我家小妹也打得比你好。”

    “你说怜娘啊?”

    那位世家子不信,“我从前到你家,也不是没瞧过怜娘射箭。”

    他至今还记得,那小姑娘拉得软绵绵。当时褚凌还偷摸与他嬉笑,你晓得我五妹为何叫眠眠吗?因为她拉不开弓,软绵绵。

    当然,这话被他五妹听到,气呼呼告诉了林夫人,褚凌没少一顿打。

    此刻,褚允恭神秘地笑:“今夕不同以往,我五妹箭术精进了,可未必打不过你。你且看着。”

    褚卫怜刚过来,哥哥便抛来一把弓。

    她稳当接住,诧异地看褚允恭。只见褚允恭抬了抬下颌,似有得意,“眠眠,给你傅仁兄露一手。”

    褚卫怜默了默。

    这是大哥头回对她的箭术如此有信心想来,是她那晚的射箭震慑了大哥

    果然,褚卫怜没令她大哥失望,连续数发皆中靶心,力道重猛,一支破了另一支。

    她听到傅仁兄的惊叹,刚要露笑,又听到一声更熟悉的惊叹。

    “怜娘这箭射得好,与炎照难分伯仲。”

    褚卫怜回头,是夏侯瑨。他原先和杨成焕在别处跑马,不知何时也过来了。

    她浅笑,正要与夏侯瑨说话,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低哼。褚卫怜转而回眸,看向杨成焕。

    杨成焕的眼神很怪,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褚卫怜看得出来,这是厌恶——杨成焕厌恶她。

    可为何会厌恶?她思索自己何时得罪过他。

    “褚家几个女儿的马术都不错,比骑射,不知怜娘和杨大郎谁更胜一筹?”

    那世家子笑着问。

    他跟褚家走得近,可知道怜娘的马术有多好。既然他比箭输给了怜娘,那也得陪一个输骑射的杨大郎,这样才不显得他窘迫。

    此人一看就是拱火的,褚卫怜埋怨。

    虽然比一番也没什么,但她可不想和杨成焕比,尤其是这种心里有气的人。杨成焕既然厌恶她,那也就有更浓的胜负欲,想要赢她。

    褚卫怜才不蹚这趟浑水。

    她朝褚允恭,夏侯瑨等人笑了一笑:“不比了,太后娘娘还在看台,我得去伺候她老人家。”

    褚卫怜刚要走,背后突然有道声音:“褚娘子莫非是怕输?”

    褚卫怜脚步忽顿,面浮冷笑,却没搭理他,继续走。

    “我还以为褚家的女儿有什么不同呢,原来也是不敢比,怕输的挂脸之辈。”

    此话一出,褚允恭脸色微变,夏侯瑨也陡然低喝:“炎照,你冒犯了。”

    “冒犯?”

    背后的草场,杨成焕咀嚼二字笑了,“褚娘子觉得,不痛不痒两句也是冒犯?”

    “没劲儿,真没劲儿,比都不敢比。”

    杨成焕丢开手中的谷莠,扬长而去。

    待他将要拉缰上马,忽而听到一声“站住”,嗓音清丽嘹亮。

    他慢悠悠地回头,正对上褚卫怜的目光。她没有恼意,姣好的面容挂着笑,讥嘲地笑。

    “杨大郎就只会用激将法请人么?客气、能听的话讲不出一点?”

    “我虽不吃你激将,但你既想比,我也不怕迎战。”

    说完,她突然牵住旁边一匹毛色雪亮的马,纵身而跃,艳丽的裙裳霎然翩舞,红霞云海,再一瞬,她已经稳稳当当坐在马背上,脸庞娇俏,用那傲然的眸光瞧他:“杨大郎,请吧,你要比,我们就比一场,比谁打得猎物多。”

    “你若输了,那便是侯府世子技不如人,还寻衅滋事。”

    “我若输了,那便是我褚卫怜应你的战而败。我有自知之明,本不想应战,输了也不丢人。”她粲然而笑,“如此般,你可敢比?”

    原先是她敢不敢比,现在又成了杨大郎敢不敢比。褚允恭看得瞠目结舌,不得不佩服妹妹这张嘴。

    “罢了,你们别比了。”

    夏侯瑨有些担忧,过去拉住褚卫怜的缰绳,“炎照马术虽差,却也不算太差,若是比过火了,你伤着怎么办?”

    褚卫怜却道:“瑨表兄,我马术也不算太差。”

    夏侯瑨叹了口气,“你若想比,我让人抓几只猎物来,你们就在这儿比,看谁射得多,如何?”

    “那这算什么打猎?!”

    敌对的两人异口同声。

    话出来,两人皆怔住。杨成焕不自在地瞥开眼,不看她。褚卫怜却轻哼:“瑨表兄,不是我想比,是他要比。你们就放心吧,我和他比一刻钟就回来。”

    说完,褚卫怜已经率先拿过弓箭,策马朝林而去。

    杨成焕看她走了,也连忙夺过弓,甩鞭追赶。

    夏侯瑨既恼杨成焕的挑衅,又只能无奈。

    他回头看向褚允恭,褚允恭却一脸轻松:“宣王殿下安心吧,五妹从小就跟我二弟一块骑马,马术比我都好。你且看她能打回多少猎物。”

    “”

    夏侯瑨再度沉默地望向树林

    午后的树林,光影婆娑,褚卫怜策马穿于林间,很快打下三只兔子。

    她又看见了猬鼠,正要再射,突然有支箭比她先一步射出。

    那人慢慢从背后骑马而来,跃下马,捡起了猬鼠。

    她收起弓,冷笑了声:“杨大郎,你不能自己寻猎吗?”

    杨成焕避开她的视线,面红气粗:“没想和你在一块,碰巧遇上罢了。再说,我也射中了不是?”

    褚卫怜瞥了眼他的布笼,瘦瘦瘪瘪,直到猬鼠丢进去,才饱了些。可见在猬鼠之前,他一只都没猎到。

    罢了,就让给他。

    禇卫怜相信自己能赢,为着赶时辰,也不屑与他争。

    正要掉转马头离开,忽然,杨成焕在背后唤人。

    褚卫怜回头:“还有何事?”

    这回,他俊俏的脸竟有些红,紧张的凝眸,目光似探究,又好像愠恼:“你好好一个姑娘,为何要做这种事?”

    “我做什么了?”褚卫怜不明所以。

    杨成焕憋了会儿,忍不住说:“你为何要坏人姻缘?我对罗家娘子无意,为何要算计我娶她?”

    原来他厌恶她,竟是为的这桩事。

    褚卫怜很奇怪,他是如何得知的?

    当初,她不过出谋划策,明明是皇后去办。况且她劝罗仪霜的话,除了彼此,就只有罗仪霜的丫鬟知道。难道她们会告诉杨成焕?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重回落魄皇子登基前》 50-60(第8/15页)

    “你如何得知是我?”褚卫怜问。

    “你不用管我如何得知,你便说,为何要做这种事?”

    为何?

    褚卫怜寻思这人莫不是傻的?他爹想借他亲事的名头留在京城,但太后不想留,故而安排此事,他也不至于不清楚。

    褚卫怜无奈地叹:“这也不算坏你姻缘吧?你且说,你心中可有要娶的人?”

    杨成焕忽而不作声。

    他还是瞪她,晌午晴光普照,葱林绿叶,她的脸庞落着斑驳光影。一颦一笑一叹,都如日光夺目。他望着,眸光不知不觉化了些。

    不久后,他别开眼,梗着脖颈僵声道:“没有。”

    褚卫怜笑了:“你既没有,娶她又何妨?或许你不知道,罗小娘子对你也算有心。”

    “况且如今无情,未必日后也无情,人与人之间不正是处着才有情吗?”

    褚卫怜说完最后一句,再不与他多说。为了狩猎,她拿起弓,策马离开。

    杨成焕怔怔看着那抹鲜活的背影,隔了片刻,也策马追上。

    突然,旁边树林跃出个黑影,持弓而放,一支冷箭势如破竹,射向她的后背!

    杨成焕骤然大喊:“当心,有刺客!!!”

    禇卫怜回过神之时,她已经被杨成焕扑在地上,接连的灌木刺破衣裳,后背疼到发麻。

    瞳孔惊骇映着刺客黑衣,那人突然跃下马,提刀向她砍来——杨成焕率先丢出几截木头,那人伸手敏捷,纵身闪过,他倏尔大吼,抓刀砍来,却在看清杨成焕时生生刹住。

    趁此时,禇卫怜急忙扯弓放箭。接连冷箭直刺,那人飞闪,骤然遁形,消失于林中。

    生死一瞬,她颤抖放下弓,全身忽而失了力。

    末伏已经死了。而今天这人,既会用箭也会用刀。如果前世大婚夜刺杀她的人不是末伏,而是另有其人此人,显然就在她的身边!

    到底是谁,能让刺客进的来围场?

    第56章

    爱恋 禇小娘子未嫁,你抚远侯府为何不……

    惊吓过后, 血液回流,后背的刺伤开始隐隐作痛。褚卫怜用弓撑着从地上爬起,看着旁边的人。

    杨成焕亦没比她好多少, 方才他从马背扑来,双手一直紧护她的后背,以至摔伤了胳膊。锋利的箭矢又从耳后擦过, 蜿蜒的血迹顺着脖颈流下。

    褚卫怜还记得他死死抱紧她,挡在刺客刀前的模样, 深感愧疚。她用力从裙摆撕了一块纱, 递给他, 偏杨成焕还摸不着头脑。褚卫怜蹙眉指着他后颈:“你快捂着,出血了。”

    这呆子终于明白,忙接过,脸却不可思议地烫。

    刺客没有杀她, 显然因着杨成焕。她虽不知他们究竟何种关系,但眼下这片林子太险,实不是久留之地。褚卫怜立马纵身跃马, 朝他急喝:“咱们快走,别在这待着了!”

    两只飞快的影驰出丛林,日头高晒, 她却还在拼命地奔。直到草场一众人影越来越近,她忽而劫后余生, 喜极而泣。

    “哥哥, 哥哥!”

    褚卫怜飞快跳下马,手脚发抖,忍不住地软下去,幸亏褚允恭扶紧了人。他盯着妹妹满身淤伤, 怒得看向杨成焕,竟也是满后颈的血。

    褚允恭刚想问怎么回事,她已经急道:“有刺客,有刺客!快叫人去搜!”

    杨成焕受的伤比褚卫怜重很多,光是二人驰马飞奔回来时,褚卫怜远看瞧不出什么,杨成焕却是后颈的血染了半臂,鲜红夺目,令人发指。他一下马,便有许多人围了上去,纷纷攘攘。

    出了如此大的事,侍卫们已经纵马进林搜查刺客。夏侯瑨看着满身是伤的两人,神色沉穆:“褚大人,劳你带他们更衣,我亲自进林看看。”

    褚卫怜想劝,却突然被他握住手臂,浓眉深压:“怜娘你安心,我必把人给你揪出”。

    夏侯瑨飞快策马离开,叫人拦也拦不住,随之跟在他身后的,是气势磅礴的金吾卫,褚卫怜紧悬的心又放下。

    在营帐更衣擦药后,天色已近暗。明月悬寂,幽然的草野,褚卫怜掀帘出来,帐边有人持刀而守,目光望着远方。

    她喊了声哥哥,褚允恭才回头:“圣驾已经走了,姑母还安排了不少卫兵护送咱们。你可好了?好了咱们便回家。”

    褚卫怜却走上前,望向他所看的夜空。

    天色褪去,藏蓝渗墨的天穹,美得像幅水墨。草场风吹,她听到了遥远的马叫。褚卫怜回眸看他:“哥哥方才,是不是在想那伙刺客是何人?”

    褚允恭讶异,“你有头绪?”

    “有,我有些。”

    她肯定地说,“我们狩猎林被围着,四面八方是难跃的高墙,满布荆棘不说,跳下来还有猎洞,况且太后要来狩猎,这围场早前就有守卫夜夜巡逻了。哥哥已经想到,刺客能进围场,必然是被人放进来的。此人位高权重,还能知晓我的举动,可见他今日必然在场。”

    褚允恭点头,“你继续说。”

    “今日,他本能杀我的,可是杨成焕挡在我身前。他应是没有料到,又杀不了人,所以先逃了。”

    褚卫怜后背渗汗,看了看四周,只有他们的卫兵。她紧张抓住褚允恭,靠近低声:“哥哥,我疑心是抚远侯。”

    抚远侯

    褚允恭神色紧凝。对得上,与妹妹说的一切都能对上。

    不等他深思,褚卫怜又说:“但我觉得,不止抚远侯。想杀我的,应该还有一人。”

    “哥哥,你让我试试。”

    月黑风高,另一侧的营帐灯火通明,透着阵阵笑声。

    帐篷内,太医还在为杨成焕换药,由于手臂伤得极重,他边换边喊疼。就有世家子在旁瞧热闹,笑话他:“你说你,这么怕疼还要英雄救美?”

    杨成焕涨红了脸:“我也没想过会如此疼!”

    那人暼眼睛,“那你现在想过了,还救不救?”

    他忽而沉默了。再片刻,又急声反驳:“我就算不是男人,是个人,也不能见死不救罢?”

    世家子想了想也是,正要称赞,忽然瞧见那隐约发红的脸。他与杨成焕认识了十几年,两人架没少打,吃酒玩乐却也能凑到一块。杨成焕的心思,他还能看不出?

    他像发觉什么新奇事,突然笑了,凑过去神秘兮兮问:“杨炎照,你给我句实话,你是不是瞧上那禇氏小娘子了?”

    彼时杨成焕正在喝太医递来的药,闻言突然呛到,痛咳几声。原先脸就红,此刻呛到火烫,急忙否认:“没有!没有的事儿!”

    “你也太会说笑了,多么荒唐!”他咳着咳着,突然大笑起来。

    太医看他又咳又笑,吓坏了,忙拍他的背,急声劝他慢些,当心伤势。人人都担心,他却拉开太医的手,兀自缓慢地咳,直到逐渐平息。

    好友怪异地看他,只见他垂眸不再语,发呆盯着手臂的伤。那人也猜到什么,不敢再笑话,随后一同沉默。许久,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重回落魄皇子登基前》 50-60(第9/15页)

    才听到杨成焕低低的声音:“我要娶,她也有想嫁的,何必耽搁?或许我今日就不该招她比马。”

    不打不相识,不比马,便没有争锋,他对她的印象将永远是禇家那仅有数面之缘的贵女。甚至不去提,都不会想到她这个人。

    然而今日,他却认识了她,容貌娇俏,牙尖嘴利又聪慧。她还有胆识,被他欺负了也敢还回去。这样的人,鲜活明亮,没法让他忘怀。

    可她却是夏侯瑨的心上人。

    杨成焕忽然一声叹,如若她是男子就好了。

    她是男子的话,一定会是他欣赏、愿意深交之人。她是男子的话,他也不会因为她要嫁夏侯瑨而心碎。

    杨成焕想着、想着,突然又难过笑起来。

    世家子见他这般模样,心里跟着难受。拍拍他的肩,又问道:“不若你试试呢?”

    “什么?”

    那人不再笑话,正儿八经说:“你如今不是还未娶妻?褚小娘子也还未嫁人,为何不试?宣王殿下纵然再好,可他退了褚家的亲,褚小娘子身上没有婚约,看哪门亲都成,你抚远侯府为何不成?”

    “再说了,令尊戍边十几年,为我大齐立下汗马功劳,侯府煊赫。你又出身弘农杨氏,名流望族,当今世家有几个能比得?为何不能娶褚小娘子?你若实在喜欢的紧,便与你爹说去,退了罗家的亲,再探探褚家口风、褚小娘子的意,姻缘可遇不可求,别给自个儿徒留哀伤。”

    杨成焕听了垂眼,搁在膝边的拳头握了松,松了又握。

    烛火的光影落在脸颊,烫的眼睫不停颤。他想了很久,终究叹声:“罢了,不用了,不必再说了。”

    他爹厌恶褚氏,娘也自小告诉他,勿与褚氏子弟往来。他爹就算让他出家当个半仙,糊弄人,也不会允他娶褚氏女。他的动心,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友人笑也笑过,劝也劝过,实在不听也无法。杨成焕又换到另只手臂,任太医上药,许久之后,帐内陷入良久的沉默。

    时辰寸寸过去,天色也越晚,后来友人走了,便剩下杨成焕,太医,和家里小厮。

    再晚宫门要下钥,太医也赶着回宫。最终正骨后,小厮送别太医。杨成焕也收拾自己的物什,待要走,忽然听到外面的声音:“郎君,褚娘子想见您,有话要说。”

    杨成焕以为自己听茬了,瞪大眼,朝外大声问:“你说谁,谁要见?”

    听到小厮再一遍说褚娘子,杨成焕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他复又坐下,坐稳了,坐得人端正。掸了掸衣摆,朗声道:“进来。”

    话音落下,忽而幔帘半掀,夜色闪进两道人影,卷着微凉的风,他忽而闻到一阵香味。

    “褚娘子”

    未及杨成焕问她所来何事,刀刃已被抵在脖颈。

    握刀的则是褚允恭,声音出奇地冷:“杨世子,吾妹有话要问,你答便是。”

    杨成焕愣住了,随着刀刃贴近,锋利划破一点血,他呆呆看着兄妹二人,忽而怒道:“这是何意?!褚卫怜,我可救你了你的命!莫非你要恩将仇”

    未等他骂完,褚卫怜已经捂住他的嘴,纤软的手合着芳香,他竟不自觉地愣住。结喉滚动,再也说不出半句。

    禇卫怜眯起眼眸,突然道:“杨世子,我有话求问,你若能答,卫怜感激不尽。”

    杨成焕下意识想点头,可瞧这对兄妹二人的架势,哪像有话求问的?分明逼问!

    他忽然又动了怒,将头甩开:“你们想逼我?我杨成焕就算死,也绝不答。”

    他突然睁眼冷笑:“就凭你们,敢杀我吗?我爹可是抚远侯,你二人若是杀了我,只怕不得好死。”

    褚卫怜:“”

    此人的骨头和夏侯尉一样硬,都得打落了叫人重新安。

    褚卫怜笑了笑,她示意褚允恭,自个儿却将裙摆一掀,坐到身旁:“杨世子,我和哥哥本不愿逼你。”

    她突然凑近耳畔,低声说:“外头的人,都是我和哥哥的。大家都知今日围场闹刺客,你若是躲过一劫,夜里又不慎死于刺客刀下,只怕令人唏嘘。”

    话音轻柔入耳,却挠得人痒。杨成焕侧头看她,圆眸透亮,丁点笑窝。

    他忽而烫了耳根,急忙别开头,重重咳嗽:“褚娘子,有话快问,我要走了,别费我时辰。”

    褚卫怜与哥哥对视一眼,终于站起身,又踱到杨成焕面前。

    她弯腰,盯紧他的眼睛:“你如何得知罗家之事,是我筹谋的?”

    褚卫怜记得,筹谋此事之时,是在慈宁宫。连王姑姑都避开了,只有她,褚太后,皇后三人知晓。

    第57章

    陷网 她是蛛网的蝶,既飞不出,也逃不……

    杨成焕有些犹疑。他沉思了稍许, 不知是否能说。可那林子里的刺客,他都疑心是自己爹的人,褚卫怜也不可能不疑心。

    他只晓得父亲厌恶褚氏, 却不知为何要杀死褚娘子。杨成焕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告诉她:“你设计我家与罗家,是我爹说的。至于他听何人说, 我便不知晓了。”

    烧红的烛火扫在面颊,他望着她沉凝的眼眸, 脑海划过去的却是丛林里抱她滚下马的那幕。

    那或许是此生离她最近的时刻, 杨成焕忽生惆怅, 友人的话历历在目——“你若实在喜欢的紧,便与你爹说去,退了罗家的亲,再探褚小娘子的意别给自个儿徒留哀伤”

    此话如风入耳, 贯透了心扉,他的唇几度开合,却终究还是不能去问。

    既已明知不可能, 又何必为之?

    “你所言属实?”

    “是实话。”杨成焕诚恳道。

    褚允恭的刀从他脖颈落下,威胁没了,杨成焕本能护住, 却忽感脖子空落落的。

    兄妹二人说到做到,果真不再纠缠。可他望着两道离开的背影, 心里却有滋味说不清。

    沁凉的夜风下, 褚卫怜和哥哥收兵上马。

    “你觉得是谁?”

    褚允恭低声问。

    马儿踏过草场,浸着无边夜色。褚卫怜的手渐渐抓紧,心下惊惧又担忧,却还是目视前路。

    她同样低着声:“我疑心是皇后。午后在看台, 皇后便撺掇我来与哥哥比箭。她把口风透给了杨成焕,便猜到杨成焕一定会激我比马术。”

    不管是抚远侯还是皇后,此二人都有杀她的嫌疑褚卫怜想,不能再拖了。她不能任他们搓圆揉扁,她得尽快出手!

    隔日褚卫怜进宫,就将此事禀报褚太后。

    宫人都被屏退,褚太后肃着脸沉思良久,“瑨还未登基,我原以为皇后为了大局还能忍很久,没想到如此快就出手。”

    褚太后垂眼拨弄手中檀珠,慢慢冷笑起来:“也是,是我高估了她。她若能忍,也不会早早对宸妃出手。”

    宸妃?

    听了姑母提起,褚卫怜惊诧,宸妃的死竟与皇后相干?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